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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8章 跨时代产物

席卷天下 · 荣誉与忠诚

桓温是说择日不如撞日,实际上却是没有那么简单。

身为近百万大军(含奴隶军)的统帅,怎么可能来一场说走就走的归途,还是要将后续的事情交代好,更要收集奇珍异宝(含动物),最重要的则是要将第一批应该带走的战俘给带上。

连续六天几乎是来不及喘一口闲气的忙碌之后,桓温人终于是到了克塔克,倒是他没到之前舰队已经做好了出港归航的准备。

王猛是比桓温提早四天抵达克塔克,他身为天使也是一点都不轻松,既要保证名单上属于重要的人员在舰队出发前回来,也要寻找暂时不能回国的一些将官谈一谈。

天使嘛,对外就是宣威,对内则是宣慰,王猛到达阿三大陆的时候就在众将官聚会的时候进行了必要的流程,其实就是讲一些天子在看着众将官啦,国内父老正在等待他们获胜的消息,等等谁听了都知道是场面话,却是很喜欢听的一些慰问。

“另外那些人,实在不能等的话,可以乘坐下一批的船队。”尤利安必须善解人意,就算他想等,舰队也根本不会等。不过他最后却是又问:“后面的船队会带他们前往汉帝国本土的吧?”

王猛微笑颔首,他很满意尤利安穿上了汉服。

尤利安的确是穿着一身汉服,还是看上去很清凉的襦装款式。

是襦装,不是儒装。襦装其实就是一种短衣,分为上衣下裳,有很民族特色的汉式直领,颜色看去朴素,下身是一件与现代百褶裙差不多款式的裙子。他腰间那一根玉带的搭配,使整体装扮看着有些不伦不类。

之前尤利安一直都是穿罗马很普遍的短褂,其实就是一件长及大腿膝盖部位的罗马无袖短袍,平原大决战之后特地找王猛交流了一下汉服款式,后面也不知道让谁赶制了一批汉服,阿三大陆这边略热,自然是穿襦装。

不止是尤利安,各个使节团中穿汉服变成了流行,似乎是谁没备上一两套汉服换着穿都算是没跟上时代潮流。

这个也是很正常的一种体现,觉得哪个国家(民族)强大,会下意识地觉得强大的一方什么都好,会想要去进行学习,无疑从穿衣开始学起就是一个很好的开局方式。

说白了,他们其实是在用穿衣的方式来争取汉人的好感,尤其是自己换上汉服之后,汉人的确是更友善了一些,很清楚自己算是干对了正事。

停泊在克塔克港口之内的船只非常多,港口之外的船只就更多。

在码头区域,每时每刻都有装载做业在进行,来自阿三大陆的战利品被事先装箱,又放置到长方形的巨箱(货柜箱)之中,最后是巨箱被起重机吊着放到船只的甲板上。

桓温就站在码头之上,亲眼看着自己认为很重要的货物被装载到船上,才算是乐呵呵地上了旗舰。

身为天使的王猛自然也是会被安排在旗舰上面,他在桓温上船的时候进行了迎接,随后就又再分开。

尤利安、海伦娜、海琳娜和克谢亚斯、叶娜、妮卡尔,他们的身份比较特殊,同样是被安排到旗舰上面。

旗舰是一艘长度超过百米的巨舰,要是没有其他穿越者来搅局,比如去了北美大陆或南美大陆打下一片江山开创自己的盛世,那么它绝对是当前世界上吨位最多的一款战舰。

就是战舰,它搭载了十二门口径二百五十毫米的青铜炮,还特么有很专业的可转动式炮塔。除了主炮之外,它还有合起来拢共四十八门九十五毫米的副炮。因此它不但是世界上第一款长度达到一百二十米的战舰,还是第一款人类历史上装载火炮进入服役序列的炮舰。

有幸能够上炮舰的那几个人,他们很想在船上到处逛一逛,可是理智战胜了冲动,真没敢做一些出格的事情。他们甚至都没有带侍从或侍女,桓温或王猛也没可能给专门安排贴身的服务人员,等于是在漫长的海航中生活的一些细节都需要自己来做了。

“巨舰,前所未有的巨舰!”海伦娜有着莫名的兴奋,贪婪地看着任何一处细节:“她多达六个船桅,中间的几个最大,好像还有辅翼?”

尤利安这一刻很想念弗拉维斯,他能肯定弗拉维斯要是在场会讲出更多的门门道道。

出使的队伍中有不少来自瓦伦提尼安努斯家族的人手,他们皆是懂造船的大匠,前往汉国就是打算学习怎么造远洋船,就是根本不确定汉人愿不愿意教,应该是不愿意的机率多一些。

“动了!”海琳娜很紧张,她自出了直布罗陀海峡进入大西洋之后就深深地害怕起了大海:“没升帆呀,怎么自己动起来了!”

船帆的确是没有升起来,驱使战舰动起来的是位置战舰船尾的一个扇叶巨滚筒,它的扇叶是装在一根轴上,扇叶正缓缓地翻滚着浆叶。

要是看船舱内部,近百名浑身腱子肉的巨汉正在分别推动绞盘,绞盘又连接着看上去十分复杂和精密的齿轮部件,正是巨汉推动绞盘带动无数的齿轮在转动,驱动巨型扇叶给战船提供动力。

其实要是懂机械学的话,构造看似复杂的机械也仅是看着复杂罢了,是众多木质的大齿轮与小齿轮形成咬合着,说白了就是一种人工动力驱动装置。

类似的东西在春秋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只是没有被更深地研究,刘彦也不是不想搞金属齿轮,实事被证明能搞是能搞,可是性价比真不合适。

“是船尾的那个东西在驱动战船动起来。”克谢亚斯几乎是目瞪口呆地看着周边的另外那些炮舰:“竟然能这样为船只提供动力,是不是说汉帝国的这一款战船不依赖风力也能航行?”

按照历史的发展,哪怕是出现了扇叶巨滚筒,也应该是被安放在船只的左右两舷(初代蒸汽船),只是刘彦要求放在船尾结果就直接跨过这一个跨度了。

另外,尽管是有了扇叶巨滚筒,可是并无法取代风力,要真长时间使用机械部件根本经不起折腾,进出港的时候用一用,逼不得已的时候也顾不得那么多。

不过罗马人和波斯人并不知道内情,他们再一次被深深的震撼住了。

第889章 如周天子统御世界岛?

又是一次扬帆起航,每一个人的心情却是与上一次完全不一样。

对于出征的汉人来说,笈多王朝的覆灭已经是既定事实,可能还会出现一些残余份子来捣乱,血缘淡薄或根本不是笈多王室的成员搞复辟,但那些都不会是什么大问题。

第一批被挑选出来一同回国的将士,有高层的将官,也有普通士兵,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被特地选出来的典型。

典型嘛,说白了就是国家宣传机器需要的对象,一再的宣传之后就会成为某个特定阶层学习的榜样。

舰队出克塔克港,进入阿三洋进过平蛮校尉部,随后没有停留直接向马六甲而去。

在途径马六甲期间,看到的不再是蛮荒到只有小渔村的景象。

阿三洋入马六甲的海峡入口,两座高大的灯塔率先进入视野,它们分布在海峡的两边,会在夜间提供灯光避免船只撞上陆地。

除了两座灯塔之外,海峡入口处的两岸有着看去很大的建筑群,就算是再没有军事常识也能看出那是某种永固模式的关防要塞。

“里面肯定也有火炮吧?”克谢亚斯对火器的印象无比深刻,一路上不止一次想要观看旗舰装载的青铜炮,却是屡屡只能远远地看着无法靠近:“汉帝国有那样的武器,世界上没人会是他们的对手。”

关防要塞肯定是存在岸炮,藏在永固工事里面的大口径岸炮,一些平时安置在建筑物内战时会拉出来小一些口径的火炮。

事实上这一片巩固工事还没有完全建好,例如地底下的挖掘做业还远远不够,各种房间和地底通道的工程只是完成百分之三十五左右。

汉人是把这一片地方当作首要的军事重地来建设,不但会在地表建造大量的永固工事,地底下的军事设施该有的一点也不会少,是打算将海峡的“锁”建得尽可能的最完善,使它成为一道永远不可能被突破的拦截线。

马六甲就是一道“锁”的认知已经被越来越多的汉人所承认,他们固然觉得没人可以打到家门口,可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的观念一直在影响着汉人。

他们这一代乃至于是再几代人不会有什么危险,可要是某天子孙不争气将家业搞破败了,建业者先将该弄的东西给弄好,不肖子孙就是再败家也能支撑更久一点,不是吗?

“完全就是一个庞大的永固式军事基地。”尤利安一直在观察两岸,看到太多的军事工事,也看到数量庞大的劳动力像蚂蚁一样还在继续建造:“虽然不明白强大如汉帝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忧患意识,但从某方面来讲汉帝国真的太富有了。”

舰队到了海峡之后是分为两个编队,那是因为海峡入口处的正中央有一座面积不小的岛屿,舰队自然是不能直挺挺地撞上去。

舰队分队而行,更能看出舰队的庞大,一艘又一艘各种款式的船只连成一排排,场面看去无比的壮观。

马六甲并不在汉国的家门口,是本土的数千里之外,一些物资是能从当地就近取材,可是总有物资是需要从本土运来,光看目前的规模怎么也要耗费数十上百万乃至更多的金币,工程却好像只是开了一个头?

在尤利安等人离开罗马本土之后,罗马议会经过一再讨论有了决定,会在直布罗陀海峡修建工事。

罗马人的决心很强,是不管耗资多少和多久都要将自己的“国门”给锁得牢牢固固的,就是一时半会还拿不出修建方案,资金倒是已经开始筹措。

汉国舰队能够直接抵达君士坦丁堡对罗马人的刺激非常大,尤其是罗马全国竟然拉不出可以与之抗衡的舰队更使他们感到揪心。

谁都不是纯傻子的前提下,君士坦提乌斯二世只是提了一下,全贵族阶层就热烈响应,罗马很难得迎来了一次抛开芥蒂的大团结,有钱出钱有劳力出劳力,说什么也不能让有国无防继续下去,要不这一次汉人的舰队来了是友好状态,可要是不再友好了呢?

直布罗陀海峡的军事设施要建起来,舰队也必不能少,强烈的危机感就像是一条马鞭那样,正在疯狂地抽打着罗马高层的屁股,驱使他们必须动弹起来。

归航舰队依然没有在马六甲进行停靠,是直接进入到涨海(南海)。

完全出了马六甲海峡之后,国际友人都是忍不住一直看着身后,他们震惊于汉人在马六甲的大手笔,同时也有了感悟。

“强大的汉帝国都有忧患意识,我们还有什么理由放松?”尤利安是不知道国内已经决定在直布罗陀海峡启动超大工程,他犹豫了一下下对克谢亚斯说道:“或许罗马和萨珊是时候放下争端了?”

克谢亚斯稍微愣了一下,他知道罗马对汉国已经产生了恐惧感,但是波斯萨珊又何尝没有?

越是了解汉人,就会越知道汉人的强大,那已经不是像一座高山压在心口,是像整颗地球的重量都压在身上!

如果说之前他们还想过联合起来抗衡的话,见识了汉人的火器威力之后就将那些想法给悄悄抛弃了。

很简单的道理,罗马和波斯萨珊现在与汉国的关系并不差,汉人也没有表露出对罗马和波斯萨珊的敌意,对于他们来说目前的关系现状很重要,真不能做出一些能够刺激到汉人的事情出来,要不脆弱的友好破碎转为敌对,到时候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很显然,作为某种程度能决定罗马和萨珊外交关系的尤利安和克谢亚斯都保持着最大的理智,绝对不会去谈结盟共同对抗汉人的话题,但是有一些事情却是应该好好谈一谈的。

克谢亚斯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回应:“我们的确是应该学会友好相处,只是……需要一个没有破绽的理由。”

尤利安重重地点头,罗马人与波斯人打了数百上千年,突然间说不打就不打了,反倒是向汉人发出一个明显的信号,容不得汉人会不会思考罗马人和波斯人是不是要结盟搞自己。

“再则,我们有太多的争端和争议了。”克谢亚斯说的是实情,就算双方愿意和平相处,该解决的依然是需要解决:“我一直在思考,是不是能让汉人主持,来解决我们的争端。”

尤利安很认真地思考后,用着佩服的表情看着克谢亚斯:“阁下太睿智了!”

可不,让汉人来主持等于是给了崇高的地位,表明罗马和萨珊承认汉人是老大。

同时,只要汉人愿意当这个仲裁者,就代表汉人接受了老大的定位,既然汉人愿意当老大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嘛!

老大就该有老大的排场和格调,总不能随随便便欺负小弟。

众小弟,实力差了就老老实实当小弟。有机会翻身的小弟绝对不会对老大言听计从,也许可以争取到足够的时间来变强,甚至可能从老大身上获取到足够多的好处(知识)。

对于罗马人和波斯人来讲,他们最需要干的事情就是让汉人当老大当上瘾,汉人好好地干一言而决的角色就好了,能动动嘴巴的事情绝对不能让汉人派出军队。

唔!罗马人和波斯人可以当好小弟的这一角色,比如汉人看谁不顺眼了,罗马人和波斯人就嗷嗷叫冲上去“老大有其烦恼,小弟代劳力之”,好处自然是老大得最大的那一份,小弟却怎么也要啃啃骨头喝点汤汤水水吧?

尤利安和克谢亚斯是越聊越开心,越聊叫那个越投机,全然没有发觉到王猛靠在舱壁边上听得很是有趣。

王猛懂罗马语和波斯语,虽然对一些俚语之类的词语听不懂,但并不妨碍他能大部分分辨出意思。他没有听到尤利安和克谢亚斯前面的话,倒是将两人后面交谈让汉国成为“共主”的那一部分听了个完全。

【共主?就是类似于周天子那样的角色?】王猛的成长环境和所学知识就是那么认为的:【好像蛮有搞头的样子呢!】

再怎么说罗马和波斯萨珊也是当世强国,还是那种很有民族文化底蕴的地区霸主国,一个在西方说一不二,另一个在中间作威作福,被两个这样的国家承认强大还真的会觉得很受用。

【陛下曾经说过脚下是一颗球,有七个大陆,大汉、罗马、萨珊等国是在欧罗巴和亚洲的这一个世界岛上面?】王猛看过世界地图,已经初步有了“地球”的概念:【大汉征战笈多王朝之后,还有极西和极北之地,短时间之内不会与大秦人和波斯人有什么冲突……】

在接下来,汉国是真不会启动什么大型战争,是会将之前没搞定的边边角角收拾一遍。

新一轮的十年计划中,决议是将本土该有的建设搞起来,不能只看到疆域的一再扩张,国内百姓的生活品质却没有显著的提高。

其实最重要的是,汉国现在对领土已经有些吃撑了,压根就没有足够多的人口去充填,迫不得已需要停下战车的轮子。

第890章 老大怎么当?

汉人对于当老大还是很有经验的。

上古先秦的历史就不用再多说了,夏、商、周就是诸夏内部一个漫长的融合过程,不但是同一族群的各部落在形成统一,也将原本生活在周边的异族全给打包收拾了。

夏和商太过久远,再则是留下的笔迹太少,很多事情都只能从只言片语中去产生更多的推测。

周却是一个有着完善历史记载的朝代,要说周室取得了什么伟大成就,那就是将从商那里夺来的土地扩张了至少二十倍,就是很多时候扩张跟周王室没什么关系,是周王室分封出去的诸侯自己将事情给办了。

有周一代还发生了足以影响诸夏整个历史的大事件,那就是诸侯晋国带着一大帮小弟将楚给打服了,迫使楚这个从来不承认自己是诸夏一员的国家从上到下成为诸夏的一份子。

没胡扯的!楚在被打服之前并不属于周的一员,是独立在周之外的国家(民族),他们也一再说过“吾蛮夷也,无需拘泥夏之礼节”的话。

上面那一句出现在《史记卷四十·楚世家第十》,历史背景是公元前七六零年,“楚”攻“随”。

随曰:“我无罪。”

楚曰:“我蛮夷也。今诸侯皆为叛相侵,或相杀。我有敝甲,欲以观中国之政,请王室尊吾号。”

周当时的王室领地的官方称呼就叫“中国”。

这里的“中国”代表的不是国家,国家的正式名称就叫“周”,“中国”指的是“王领”。

楚人说“中国”大概就是指“朝廷”的意思,让周王室承认楚的王号,包括周王室以及一众诸侯国跟楚人混。

当时的楚国非常强,后续又发生了“问鼎轻重”的大事件。

那个时候周王室已经成为“招牌”,作为周王室麾下众诸侯国“伯长(老大)”的晋国却是刚刚发生内乱……就是诸卿共诛赵氏(随后有了赵氏托孤,就是赵氏孤儿的插曲),着实是拿楚国没什么好办法。

等待晋国内乱结束,身为赵氏孤儿事件的主角赵武(嬴姓赵氏,就是与秦国的统治者家族有共同的祖先)也成长起来。

赵武成为晋的执政(相当于宰相)之后,晋国也从内乱中恢复过来,奉行君子报仇一万年也不晚的诸夏,很果断地找楚算起了旧账,率领晋军以及诸侯联军伐楚,先后历经两次“弭兵之盟”将楚人给揍服了。

至此,楚人也成为了诸夏的一员,才有了后面进入战国时代,一致被认为是内战的基础,要不然楚……包括楚地真不是周王室的疆域范围。

汉人真正过上当老大的日子是建立在秦帝国的基础之上,在刘邦建立汉国之前,秦军已经将周边给收拾了一个遍,拳打北方包括匈奴在内的游牧民族,脚踢华南、西南、华东的异族。

西汉帝国建立之初,刘邦挟内战获胜之数十万雄兵北上,主要是应付匈奴越演越烈的威胁,夺回匈奴人在诸夏内战时强占的土地。

刘邦率军北上其实还是取得不小的成就,比如重新将匈奴人赶回阴山脚下,也迫使匈奴人暂停了对大月氏人的灭国之战,真不是只有“白登之围”的狼狈。

应该说要是没有刘邦的这一次率军北上,匈奴人早就将势力范围扩张到关中,也及早灭掉大月氏又攻入西域。

要是让匈奴人在关中站稳脚跟,同时灭掉大月氏这个隐患,又提前进入西域这个花花世界,后面的西汉帝国与匈奴帝国干起来,会是什么结果真的相当难说。

有西域作为抽血基地的匈奴和失去西域的匈奴就是两个样,刘彻就是先斩断了匈奴对西域的控制,才让汉匈之战的胜利天平落到了西汉帝国这一边,要不然双方还有得纠缠。

从刘彻这一代开始,汉人开始了当老大的小日子,周边的国家又一个算一个都不敢招惹汉室,哭着求着汉室收自己当小弟,甚至是眼巴巴想着要举国内附,要是真的能内附可是一件值得全族老少设宴的喜事。

诸夏的朝贡体系就是从西汉开始,就是西汉和东汉的朝贡体系与隋、唐、宋、明这些朝代不一样。

汉室的朝贡体系是这样子的:厄,小邦,岁入贡,国可延也。

交保护费才有生存下去的权利,要不然老子可要发兵将你们辗成渣渣了!

汉室收获贡品,绝对没有十倍、百倍乃至更多赏赐回去的事。

小弟交保护费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老子保证汉军不打到你家就是最大的恩赐,还奢望老子给你几根毛啊!?

汉室的小弟也有分等级,被算作一等小弟的只有两个,也就是“滇”和“夜郎”。这两孩子一个是对汉室有求必应,另一个是看在曾经博取天子莞尔一笑的份上。

“滇”依靠自己有求必应,尽心服侍,全心全意……等等的众多行为,后面可算是能举族内附,不再是蛮夷,是中国的一份子啦!

“夜郎”后面也是举族内附,所谓的博天子一笑,就是那个“夜郎自大”的典故。

不是夜郎人傻了才问汉帝国与自己谁的地盘大国力强,汉人都扩张到家门口了,夜郎人怎么可能不刺探一下汉帝国的情报。

“夜郎自大”的背景是,夜郎王没集结军队要与汉军拼命,是放开了国门任由汉军进驻,搞那么件事情纯粹就是在卖萌啊!

西汉后面是出了幺蛾子,但是一汉当五胡可不是说说而已,王莽搞出的“新朝”一直同样是压着敢蹦跶的异族痛揍,同样作为汉人的内战可要激烈得多,就算是全国内乱周边的异族都是有一个算一个稍微蹦跶一下就被揍个半身不遂。

刘秀再续汉室,这位汉室的中兴之主可谓是讲述了什么叫人生开挂,不止是起兵之后一帆风顺。

有一次,刘秀带着一万七千多部众与新朝的四十三万大军摆开阵势,然后他向天一声大吼“看我陨石召唤术!”,天上掉下了一颗陨石砸在新朝的军阵之中,王莽在遥远的地方利索地打出了“GG”,后面皇城被破王莽连反抗都没有被自己曾经称赞过的商户给杀了。

很有可能啊,王莽在某一刻心里默默出现了“GG”两个字母,他可是被一再研究之后,一直都无法确定到底是不是穿越者。

西汉的终结和东汉的开始就是穿越者和位面之子的一场较量,最终是穿越者不敌位面之子,新朝被沉入了历史长河,东汉再显风骚。

刘秀再续汉室,汉人依然是东亚怪物房里无法争议的老大,只是西汉终结期间留下了一个隐患,就是西北的羌人部落唱响“翻身做主把歌唱”。

从羌人部落开始歌唱,东汉就一直持续被放血,但羌人可从来没敢亮出什么旗号,喊的是让汉人重视羌人的待遇,更没敢说要民族独立什么的。

东汉建立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灭亡的方式,刘秀借世家和豪强再续汉室,汉室被世家和豪强给挖坑埋了进去。

值得一说的是,哪怕是汉人自己打出了脑花子,可周边的异族依然是谁蹦跶谁就去死,留下了“国恒以弱灭,而汉独以强亡”的永恒传说,没有任何一国可复制。

司马氏建立晋国,他们并不是一开始就窝窝囊囊,应该说西晋刚开始的阶段还是相当之牛逼,逮着周边的异族不断地狠揍,揍赢一个就将战败者驱赶回国当奴隶,后面甚至迷恋上了捕奴。

内战让西晋人口锐减,不去外面抓捕奴隶劳动力严重不足,唯一坑人的就是司马一家子不愧是篡位起家的,家族血脉里满满的躁动之血,王室的王爷们一个比一个不甘寂寞,好几次王室内战持续自我放血,后面更是搞出了“八王之乱”的大场面,可算是放血放得过多,让逮来当奴隶的异族做到了翻身农奴把歌唱。

之后?神州陆沉了啊,山河破碎了呐,衣冠南渡为南方带去了文明的火种了呢,北方的汉人被达官贵人丢下,过上了水深火热甚至连野兽地位都不如的生活。

汉人当老大的小日子被终结,是从五胡乱华的那一刻就真正意义上的终结,不再有汉家爷们的气概,连怎么当老大都不会了。

老大怎么当?求问,挺急的。

汉室之后的朝贡体系是这样子的:小邦,吾大人也!贡悦之,厚赐。

愿意交保护费挺好的,哥感觉倍儿有面子,你给哥一块石头,哥还以百倍千倍的宝石。

小弟交保护费是一件给面子的事情,哥必善待尔等,就算哥家里都快揭不开锅,连米都没有两粒,但哥卖妻卖儿卖女也要让尔等觉得哥阔绰,没错,哥就是这么的好面子,自己饿死都要把场面给撑住了!

如果说汉室的价值观是什么,大概就是“内圣外王”。

汉室之后的历朝历代,不玩汉室那一套了,喜欢上了“内王外圣”。

当代汉人需要认真的思考一下,短时间不想再继续向外扩张,众多国家有意思建立起“联合国”那一套请自己当老大,那个老大应该怎么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