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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6章 盛大活动

席卷天下 · 荣誉与忠诚

在笈多王朝灭国之战,波斯萨珊不但近乎于全程打酱油,站在汉国的立场还起到了反面作用,他们不奢望汉人没察觉出来,后面也做了努力的补救,例如规劝伐伽陀伽和两萨特拉普主动撤出从笈多王朝那里获得的占领区。

伐伽陀伽很识相,他们所知能轻松灭掉笈多王朝的汉人就够自己受的,再加上一个波斯萨珊更是压力山大,理智地接受了波斯萨珊的奉劝,乖乖地从占领区撤军,期望汉人能知晓自己的识时务不找麻烦。

两萨特拉普和波斯萨珊的关系很复杂,时好时坏的同时边境没少发生摩擦。他们自然也看出了汉人的强大,问题是得到波斯萨珊奉劝的时候一时间脑抽了,仅仅是想要表达并不完全听从波斯萨珊的奉劝,明明都很理智的撤军了,偏偏派人找汉人谈什么补偿。

克谢亚斯现在就只有一个愿望,期盼汉天子能在准备那么多的美人中挑选更多一些,那些美人儿在给汉天子带去欢愉的同时,枕头风什么的能够起到作用,好让汉天子大人不记小人过,忘记之前发生过的那些不愉快,两国友好地共创美好的未来。

亲身走在长安的街道之上,看着两旁充满纪律的人群,懂的思考的歪果仁感到的是心惊和羡慕。

一个国家是怎么个模样,单单是看该国的军事实力并不全面,甚至是该国的经济实力强大,可是国民素质不行,就算是该国能够强大一时也无法持久。

“我们所看到的汉人支撑起了一个强大到无可匹敌的国度。”尤利安说的是汉人对次序的追求和对纪律的遵守:“拥有这种素质的国民,国家哪可能会弱小呢?”

这一点尤利安却是说错了,诸夏的历朝历代都讲求次序和纪律,可很多时候并不为人的意志而产生该有的结果。

在长久的历史中,诸夏大多数时间是文明在辗轧野蛮,仅有的几次文明被野蛮辗轧却是付出了极为惨痛的代价。

五胡乱华这一个时期,北方汉人几乎被灭种,带给诸夏的影响也是难以想象的深远,首先打破了汉人不可战胜的神话,敲碎了汉人骄傲的脊梁,另外就是让文化出现了变革。

杨坚代周之后建立大隋,可是从大隋之后的历朝历代文化其实都涵盖了胡人的文化,非常多东西的名字甚至都出现了变更,明显的就是胡瓜不叫胡瓜被改称黄瓜了。

要说是哪一次的代价最惨痛,那就是“我大清”对文明的篡改和将愚民进行到登峰造极的地步。

两宋就已经灵活应用在战场上的火器,到了有明一代已经近乎于有了成熟的体系,等待到了“我大清”又回到“骑射无敌论”的坚持中去,那是“我大清”知道自己应该怎么保证统治地位,才不管什么时代进步。

在“我大清”的愚民政策下,汉人再也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地方,反而是觉得自己就该是低人一等。这甚至体现在“我大清”已经吞下了药丸,可依然有相当数量的汉人觉得“我大清”还能抢救一下,甚至主动地去美化“我大清”,动不动就将格格或阿哥爱的要死要活的戏码向大众推广。

“我发现……”弗拉维斯已经注意了很久,现在终于确定:“汉人之中也是有区别的!”

“什么?”尤利安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住:“什么区别?”

“他们之中,身材越是矮小,看着就越没有自信。”弗拉维斯老早就想说这个了:“再仔细看看他们的五官,眼睛和鼻梁也存在细微的区别。”

还真别说,弗拉维斯的观察是正确的,不同的汉人也有着自己的精神面貌,长相上反而是次要的。

这一代的汉人是经过融合之后的第一代,原属于汉家苗裔的汉人身材普遍会高大一些,被融合进大家庭的那些胡人身材则趋于矮小。

再来是,眼睛的相隔也会存在区别,例如原属于胡人的那些群体眼睛相隔会远一些,那也包含了鼻梁上的区别。

尤利安陷入了沉思,他觉得有必要搞懂弗拉维斯所说的那些,或许在某一天罗马会因此而得利?

队伍还在继续前行,街道两旁满是汉文化风格的建筑物使歪果仁看得很专注。他们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产生什么错觉,怎么看着有阿三那边的痕迹?

不是错觉,佛教自东汉传入诸夏,前来传教的沙门众人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难度,除了极少数人接受佛教之外,绝大多数人对于信仰佛教是兴致缺缺。那些沙门众人就点开了一个新的传教技术,就是拼了老命地参与到诸夏的建筑物改革中去。

东汉、西晋、东晋……沙门众人造了无数的寺,甚至多次参与到宫城的建设中去,给诸夏的建筑物带来了阿三的一些格局,其中就包括了“飞檐”。

沿途全是人,没人欢呼,没人洒下花瓣,更没有小朋友奔跑出来鲜花,有的只是全程的品头论足。

当前面突然变得空旷,被围观了一路的歪果仁突然有那么点不适应,一切只因为一边是人山人海,另一边却是仅有那么一点点人,显得空旷到不正常。

他们走到的地方是中央体育馆的广场,广场的这一边是被刻意腾空,为的就是安排使节团那些不需要进入场馆的人员。

到了这地方之后,王猛与鸿胪馆的官员接了头。

负责安排入场顺序的官员是荀羡,他在王猛的引荐下一一与各国正使见上了面,进入到沟通阶段。

“也就是说,按照我们自己的意愿,将不需要参加活动的人留在这个广场?”尤利安完全听懂了,不懂的是:“我们需要有什么准备吗?”

“准备?”荀羡仔细想了想,说道:“等一下入场的时候穿戴自己的民族服装,队列保证不同民族之间的间隔,算不算?”

“贵国的天子和大臣都在里面吗?”克谢亚斯问完最想知道的,又听着不断传出欢呼声的中央体育馆,好奇地接着问:“里面正在发生什么事?是在进行角斗?”

“你说的是大秦那边的角斗吧?”荀羡得到答案就摇头,回避了问天子在不在的问题:“并不是,是民间艺人正在表演节目。”

歪果仁们进入了面面相觑的环节,他们完全是被汉国官方给整懵了。

“这位阁下?”尤利安严肃地问:“能请问您是什么官职,在汉帝国是什么地位吗?”

荀羡被这么一问显然有些不愉快,但还是答道:“本人官拜鸿胪馆的鸿胪卿,乃大夫之爵。”

“鸿胪卿与猛原是天子贴身秘书郎。”王猛知道尤利安在意什么:“阁下能理解吗?”

尤利安瞬间就对荀羡隆重行礼,对于汉国安排荀羡来迎接感到非常的满意。

还能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王猛当过天子贴身秘书郎,就任过汉国最大城市的管理者,后面还代表天子出使,说明是天子看重的人,某方面也说明当过贴身秘书郎这一官职的人地位不会差到哪去。

歪果仁很快就知道荀羡是什么样的存在,仅是曾经贴身服侍过天子这一项,他们就感觉自己能被荀羡迎接是一件非常有面子的事情,本来就不敢不配合,后面则是带着愉快的心情进行配合。

鸿胪馆对于让各个歪果仁穿戴自己的民族服装是非常认真的要求,得到歪果仁的同意之后,众多鸿胪馆所属人员开始忙碌起来,拉起了一道又一道能遮掩视线的布墙当作更衣间。

耽误了那么一点点的时间,歪果仁全部换上了本民族的服装,消失了有一小会的荀羡重新出现,随同出现的是众多的汉军士兵。

出现的汉军士兵可不是来砍人,他们是在两边分隔两米站立,用这样的方式构建出一条专用通道。

罗马人和波斯人是被安排在进场的第一序列,走在最前面的是尤利安。

进入到中央体育馆之后,尤利安发现并没有如同自己想象那般进入到昏暗的室内,相反室内的照明相当的充足。他所不能理解的是,通道两侧每隔一米发出柔和光线的是什么。

那是被安置在墙壁上的灯台,里面蜡烛提供光芒,又被一层乳白色的玻璃给罩住,光线自然就变成了柔和的淡黄色。

尤利安默算自己走了多远,看到前方更加强烈的光线,知道那里就是出口。他隐隐约约听到外面有人正在大声地介绍着什么,就是听不详细。

等待踏出通道,尤利安先是不太适应强烈的光线,眯了一下眼睛,耳朵里传来了阵阵的欢呼之声,下意识向周边看去,前方是一片绿茵广场,远处是一层又一层由下向上的坐满了人的座位。

中央体育馆之内可谓是座无虚席,很多人为了今天能够亲自到场参观可是费了老大的劲,期盼所看到的要体现应有的价值。

观众席之上,之前已经听到解说,知道最先出现“展览”的将会是西方尽头的罗马人,听说还是一个在西方举世无敌的强国?

“啧啧,强国呢?咱们的赏玩之物啊!”

呃,没搞错,今天不是什么欢迎仪式,就是让长安市民瞧稀奇搞出来的活动。

第907章 简直完美!

至于目前为止,反正只要是正统的诸夏王朝,对于外邦基本就是爱理不理的心态,打从心里认为自己并没有必要跪舔谁,自然也就没有必要去研究跪舔模式。

好像说错了?东晋小朝廷是首个研究怎么跪舔异族的朝廷。

东晋小朝廷干过的荒唐事太多了。

它是第一个承认入侵者的合法地位的诸夏朝廷,给予封王的待遇来做遮羞布。

它还是第一个求着异国小邦来朝贡的诸夏朝廷。

它同时是第一个异国来朝给予十倍、百倍以上回赠的诸夏朝廷。

真要研究一下司马一家子创造的晋朝,会发现用“生于不义,衰弱于自残,灭亡于耻辱”来概括形容是无比的贴切。

司马一家子创建的王朝好像就是专门给诸夏添堵的。

硬要说两晋有什么贡献,大概也就书法上面的成就。

可是北方沦陷,南方朝不保夕,不该是有志之士致力于北伐光复失地,竟然特么扑到研究书法上面?

在东晋小朝廷阶段,不干正事才能安然当官,家族也能安心享受富贵,但凡是想干点正事的都被视为乱臣贼子。几个先后北伐的有志之士没一个有好下场,真正在北伐上面取得成绩的人也会在历史上留下逆臣的污名。

所以说,司马一家子创建的王朝就是一个得了病的王朝,甚至还给后世留下了“魏晋风度”,可惜是给士大夫们留下了怎么醉生梦死的各种模式。对此两宋的士大夫就很羡慕,导致在两宋的士大夫努力之下,“大怂”也的确名不虚传。

刘彦让历史拐了个弯,很多事情也就变得不同。

要说之前的诸夏朝代有研究过怎么接待异邦来使,套路大概就是小小地欢迎一下,丢到鸿胪馆学习怎么样做一个正确的人……

唔!?就是教导诸夏礼仪,西汉和东汉一致认为不懂诸夏礼仪的任何谁都没有当人的资格,只是一个两只脚走路能说话的动物。

现如今的汉国很干脆,连怎么去迎接异邦来使都没有一个固定的套路,乐意了就小小欢迎一下,觉得有趣干脆就拉起来展览一下。

很显然的事情,这一次的“万国来朝”就被搞成了展览会。

尤利安并不知道自己被“展览”了,要是知道就算是再理智也会当场掀桌,问题是他真的不知道,还用罗马的价值观来进行思考,认为汉人搞的这个欢迎仪式非常盛大,甚至有浓浓的罗马风格。

罗马在欢迎客人方面也有自己的套路,其中最为盛大的欢迎仪式就是到竞技场举办活动,过程中让角斗士进行一下表演,再安排客人在竞技场走上几圈。

所以说,相同的一件事情在不同的文明看来并不一样,例如汉人觉得欢迎重要的客人就该是在严肃的场合,罗马人却觉得这样热热闹闹更有诚意。

觉得自己被隆重欢迎的罗马人,他们一个又一个脸上绽放了开心的笑容,甚至还会对指着自己不知道在说什么的汉人挥手致意,就是不太理解自己挥手致意怎么换回汉人的一脸错愕。

“他对我挥手了。”

“是啊,我也看到了。”

“是在挑衅吗?”

“应该……是吧?”

“嗯,那等一下展览会结束,我去找他!”

“也得你能记住他的脸。”

啥?挥手致意被理解成在挑衅?好像也不是太夸张。

汉人的致意是抱拳或拱手,要是对着地外星人这么干,说不定就被视为挑衅,一道死亡光束就那么射过来。行礼的汉人之前都还在礼貌地想着开口的第一句应该说什么,然后没然后了。

同理,罗马人挥手致意,汉人也能理解那是在进行挑衅。

罗马人按照自己的理解方式认为是一场很隆重的欢迎仪式之后,他们瞬间就将这一次“游行”视为必须认真对待的大事。

还在通道之内的罗马人……

罗马贵族们调整自己的状态,务必要让自己最有风采的一面展现给前来欢(参)迎(观)的汉人看到。

罗马侍卫则是开始聚拢,他们需要进行短暂的沟通,尽力展现出罗马战士该有的雄姿!

在接下来,位置足够靠前和视力又足够好的汉(观)人(众),的确是对罗马人展现出来的风采感到惊讶。

“他们这个模样,让我想起了你先前寄回来的一种动物。”冉闵捏着下巴看向桓温问道:“叫什么来着?”

桓温是先使节团一步抵达长安,回来之后先去宫城谒见刘彦,随后去太尉署进行报备。他今天也来到中央体育馆,心情却不是那么愉快,刘彦那边对于他没得到召唤回国没表态,太尉署还在研究应该怎么处置。

“是那种尾上覆羽能展开的动物?”桓温有些心不在焉地答道:“先前叫什么没人在乎,当前没有正式的官称。你喜欢的话,叫大尾巴鸡也行。”

刘彦也是身在中央体育馆之内,没有特意摆什么谱,身穿一身便服就与众大臣同处一个大包厢。他听到桓温那些话,着实是没忍住,直接将喝到嘴里的果子酒给喷了出去。

要是光看体型又无视掉雄性孔雀那一身色彩斑斓的羽毛和华丽丽的尾巴,看着还真就是一只大鸡,要是想象一下扒光毛的火鸡和孔雀,真心是会让人忍俊不住。

蔡优刚才俯身下去拿酒瓶,没有被刘彦喷个正着,但也是被喷到了,很是无语地看着一脸憋笑的刘彦:“谢陛下赏赐‘雨露’。”

“……”刘彦本来是被戳中了笑点,蔡优一句话直接让他表情垮了:【神特么雨露!】

那一句“雷霆雨露,俱是天恩”是专门用来形容可以作威作福的权威。

还有一句“雨露均沾”在现代是很有意境的一个词,尤其是某小宝一个小品之后,该词再次得到进化。

刘彦虽然经过十多年的古人生活对穿越前的事情忘了很多,可是一些东西还是相当有印象。他对于赏赐蔡优雨露,是半分兴趣都不会有。

下方排成纵队的罗马士兵方阵已经走完,正在走出通道的轮到了波斯人。

在波斯人入场之前,中央体育馆之内的四面八方都响起了介绍的解说声。

能办到让整个中央体育馆都能在同一时间响彻解说声,不懂了会百思不得其解,可是只要看到顶棚那些大喇叭形状的东西就能明白。

大喇叭自然不是现代化的那种喇叭,其实就是根据密封桶声音传播原理,比如同样是一根铁管,人在铁管的一端说话,另一端就是距离非常远也能听得很清楚。

中央体育馆之内可不止顶棚有那些大喇叭,观众席也根据不同的距离给弄上了一些小一些的古代版传声器。

如果认为那些古代版传声器是刘彦搞出来那就大错特错了!

真实情况是先秦时期早被搞出来了,专门被用来藏书的天禄阁、石渠阁、麒麟阁,甚至是大秦皇宫,基本上都有距离很远能够互相声音传播的装置。

先秦发现密封的铜管有利于声音更远地传播,就在天禄阁、石渠阁、麒麟阁装了,然后主控室需要得到什么书籍,对着连通存放该书籍的某个室的铜管吼上一嗓子,就能达到目的,并不需要专门跑过去通知。

“孔雀。”刘彦看向了冉闵:“它叫孔雀。”

冉闵认真地点头,对于他来讲……或者说对所有汉人来讲,刘彦是天子,说什么都对的,总之天子开心就好。

“王上。”吕议多多少少是觉得拿各国使节团来搞展览活动有些不地道,看到罗马人那么开心地走完,轮到波斯人的时候也很是兴高采烈,思索着说道:“他们好像很喜欢这样的场合啊?”

罗马人是感到非常尽兴,他们就喜欢这种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

对于罗马人喜欢被万众瞩目到了何等程度?为此还有奥古斯都作死跑去当角斗士,偏偏又被惩罚为角斗士的曾经是将军给干掉,然后那个将军成了新任的奥古斯都。

新出场的波斯人,他们看到现场有辣么多的观众,第一时间感到的是惊讶,然后同样觉得自己得到了足够的尊重,真没往自己成了展览品的方向去想。

克谢亚斯愉快地迈着步伐,对于汉国安排这样的欢迎仪式是真心感到满意,略略感到不解的是,王猛为什么要将叶娜和妮卡尔事先给邀请离开。

还有另外的一件事情,克谢亚斯知道罗马皇室的海伦娜和海琳娜也不在队伍之中,同时各国要敬献给汉天子的那些王室公主什么的也同样被事先带走。

“汉帝国就是大气!”冈比西斯有点了解罗马贵族为什么会经常亲自参加角斗了:“这种数万人注视,享受他们欢呼的感觉……老实说真是令人迷醉啊!”

总得来说,歪果仁对于汉国安排这样的场面觉得很有面子。

同时,用观看展览品看了来的都是些什么品种的汉人,他们对自己在一天之内看到那么多不同物种也感到满意。

所以说,大家都满意才是真满意!

第908章 对牛弹筝?

参观者看得开心,受展览者被观赏得高兴,气氛自然是非常的热烈。

刘彦还借鉴了现代的奥运会,在绿茵广场上专门安排了各个国家的区域块,走完了环形跑道的各个国家使节团就到自己的区域块中去。

“有点美中不足啊!”刘彦从各国使节团进场的时候就一直觉得少了一些什么:“忘记让他们其中的一人走在最前面举起展览牌了!”

奥运会入场仪式自然是一件神圣且值得骄傲的活动。

今天在中央体育馆举行的这一次活动,对于世界文明史来说也是一场有意义的活动。

排除刘彦特意赐予的恶趣味之外,世界历史上还是第一次有那么多的国家一块“游行”,还是在场外数十万观众注视下,场内十万名观众围观、谈论、欢呼中进行。

之前有类似活动的是发生在希腊半岛,就是远古版的奥运会,但是参加的只有希腊各王国和城邦,仅是自嗨的小场面。

整个入场仪式耗时接近两个小时,等待最后一个国家的使节团进入到自己该待的区域块之后,第一个环节也就结束了。

站在自己区域块之内的歪果仁,他们不断环视巨大的中央体育馆,一个人就会有一种想法。

“汉帝国不愧是汉帝国啊!”尤利安看着环形阶梯向上的一排排观众,再看场内的设施:“这一座竞技场是君士坦丁堡那一座至少五十倍的大小。”

“阁下,我们没有他们的那种传递声音的器物。”弗拉维斯盯着那些大喇叭看也不是一时半会了,是进场之后就开始观察:“我们根本就做不到让全竞技场的观众听到讲话声。”

“应该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设备。”尤利安比较直接地说:“我们这一次前来汉帝国有太多需要购买的东西,可以协商购买。”

每一个区域块都有自己的话题,大体上就是赞叹再赞叹,大国羡慕汉国的造物能力,小国干脆地喊六六六就够了。

就在他们嘴巴停不下来的时候,一声非常突然的清脆声突然响起。

清脆的筝声不止是让歪果仁停下交谈,连带场内十万名观众也是安静了下来。

懂得品鉴的人,如王羲之第一时间就听出是在演奏《高山流水》,与他坐在同一排的好友也是同时听了出来。

悠长的筝声是通过各个传声装置传播到中央体育馆的每一个角落,舒缓的音乐声流淌之下,原本激动的情绪被舒缓了下来。

“弹奏者是杨姬。”吕议就是安排今天活动的策划人,谁表演什么节目自然是清楚的:“她是吴县人,曾经的青楼花魁,现在的长安音律大家。”

青楼虽然是叫青楼,可并不是卖肉的场合,就是一种高级的文艺会所,也就是卖艺不卖身的那种性质。自然了,要是某个她乐意和谁来一场爱的鼓掌,自然也是能春风一度共赴巫山。

勾栏院才是卖肉的场所,主打的就不是什么文艺,几乎也看不到什么文艺,去光顾就是本着为爱鼓掌。

“花魁?”刘彦不是起了什么兴趣,他所知道的是现在的青楼并不被认为是污秽场所,就像是现代的演艺圈,但现在想要在青楼圈子混得开光颜值可不够:“那应该是一个有本事的人。”

筝声弹奏的《高山流水》已经进入到收尾阶段,眼尖的人看到绿茵场地各处突然裂开,地下升起了近三十个高台,上面皆是摆着一张筝,筝的后面坐着一名起了弹奏起手式的丽人。

视力要是足够好的话,可以发现每一个升起的高台上还有一种物件,它成一种喇叭花的形状对准了筝面,其实就是一种收音的设备,再传播到全场。

刘彦事先并没有关注今天都有什么节目,同时也不清楚罗马那边有相同的“裂地升天台”,满意吕议搞出了这么酷炫的环节。

“地面没有大范围震动,也没有听到机械运转的声音。”弗拉维斯对于看到汉国这边也有升降梯是一点都不意外:“我们竞技场每次升降的动静都很大。这一点我们又输给了汉人。”

中央体育馆可是奔着史诗奇观的态度在建造,它还是全世界第一座大范围应用铁筋水泥的建筑物,建造它使用到的铁资源足够武装出二十万人。

升降梯可不是吊着升高,其实就是安装了齿轮装置,再用相关的机械配合达到升降功能。

要说的是,升降梯的传动装置大部分用到了钢材结构,很多知道怎么一回事的军方人员可没少私下吐槽,说以其那些资源耗费在这么一个玩意上面,都足够为海军制造出三五十套船用的机械动力装置了。

“是《广陵散》啊……”王羲之又是听了几个音节听出弹奏的是什么曲目:“这首曲子女子来谈……能弹出意境吗?”

《广陵散》是一首非常激烈的曲子,它有另外一个名字叫《聂政刺韩傀曲》,想要演奏出它应有的意境的确是非常难。

“品味者少矣。”孙绰说的是今天到场的人,才不是为了品味曲目而来,就是全来看热闹的:“图一乐便是。”

文青就是受不了明明很高尚的事情非得搞得很世俗化,他们需要的是真正能够欣赏的人才有资格欣赏,其余人就是看一眼听一耳朵都是在玷污那一件作品。也就是因为他们的这种思想,诸夏的文艺才搞不起来,更没有成为流行。

“言之,你是想让五大名曲全给演奏一遍?”桓温闷闷地看着吕议:“你这样安排可是得罪不少人了。”

其实是十大名曲,分别是《高山流水》、《梅花三弄》、《春江花月夜》(还有《夕阳箫鼓》一说)、《汉宫秋月》、《阳春白雪》、《渔樵问答》、《胡笳十八拍》、《广陵散》、《平沙落雁》、《十面埋伏》,但是有些失传了,有些还没创造出来。

如果说汉人对正在演奏的曲目还能带着一些欣赏之心,那些歪果仁就几乎是全听懵了。

不同的国家有自己的流行,不同的民族也有自己的欣赏角度,当前可不是地球村的年代,还没有经历过文化互相交流,培养出属于地球村共同的欣赏品味。

罗马人喜欢的是激昂的音乐,尤其对号声和鼓声情有独钟。

波斯人则是喜欢哀怨一些的音乐,要是既能哀怨又能悠长还能轻快(要求略高),那就是无上的作品。

其余国家和民族大体上是没什么欣赏水平,他们的国度或部落里面“咿咿啊啊”都能算是歌曲。

听不懂没关系,无法品味到曲目的意境更不是问题。

由于汉国的强大,那么汉国必须是什么都显得高大上,他们不懂是因为自己的落后,是自己的精神层次远远低于汉人,一定是自己身上的原因,不是汉人的曲目不好听。

桓温会说吕议得罪人,是有些相当多的知识份子对文艺的认真,延伸出对古老习俗的认可。

音乐在诸夏历来就是神圣的。

上古先秦时期,音乐有着很明确的等级,周天子才能听、诸侯才能听、大夫能够听,他们将音乐和祭祀视为共同重要。

在春秋末期之前,有资格培养乐师的诸侯没几个,甚至是周王室穷了之后都没钱培养乐师,鲁国一直有一套乐师班子都够孔子他老人家吹牛逼的了。

中央体育馆内的音乐声先是一停,随后又重新响彻起来。

“什么情况!?”弗拉维斯很突然地感觉到气氛不对劲:“我怎么……怎么觉得一种身在战场上的感觉?”

“原来不止我有这个错觉?”尤利安发现新的曲目被奏响之后,先是汉人开始变得不对劲,然后是整体的气氛都变得无比诡异:“我总有一种被层层包围的警惕感?”

正在被弹奏的曲目叫《十面埋伏》,与之前另外那些曲目有着根本性质上的不同,之前的那些曲目基本上趋于舒缓,就算是《广陵散》激烈也仅是激烈,但《十面埋伏》听起来真的不一样,尤其是有过军旅生涯的人听来更不一样。

汉人打算将所有使节团包围起来消灭?他们倒是没有往这个方向想。

汉人要是真的想干掉他们,根本用不着费这么大的劲。

“厉害啊!”克谢亚斯现在也是化身咸鱼,脸上满是六六六的表情:“一首曲子能够让整体的气氛转变。”

对于身在中央体育馆的汉人来说,其实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正在演奏的是什么曲目,他们就是下意识紧绷起情绪,有一种参与到将下方歪果仁包围起来军事行动中的错觉。

能够取得入场券的汉人首先需要有爵位,然后有爵位的汉人基本是有上过战场,他们觉得自己是在参与一场包围战,那么就算不是一场真正的包围战,那么多人紧绷着情绪又是那么的蠢蠢欲动,气氛就形成了。

罗马人和波斯人多少是有些自身底蕴,简单来说就是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下还能撑得住。

其它小国或部落的人可就悲剧了,气氛变得不对劲的第一时间,不知道多少人双腿一软,意志薄弱则是瘫到地上裤裆也湿了……

第909章 英国在哪!?

只要刘彦没闹出什么幺蛾子,去将自己建立起来的国度给玩坏咯,哪怕国家仅是保持当前的疆域,那么世界各国各民族也只能是委身于下。

汉人继续保持着这样的势头,其余各族想要生存乃至于是变强,各族就需要一切向汉人看齐。

所谓的看齐就是各族向汉人学习的过程,最终的结果已经注定下来,汉国的文化必将会成为世界上的主流文化,汉语也必然会成为地球通用语。

“这个是的,陛下。”纪昌早就习惯刘彦会拉自己到一旁,也不知道是怎么个回事,用一种自己听得不是很懂的语言唠叨上一大串:“您,说的完全对,陛下。”

刘彦继续唠叨,还是特么用闽南语唠叨。

这一点刘彦却是失算了,他现代是个闽南人,还是闽南语发源地的泉州人,可真不知道闽南语是起源于东晋,也就是“衣冠南渡”的产物。

闽南语的产生是异族入侵中原的产物,伫西晋永嘉二年(公元三零八年)的时候,中原的衣冠八族(詹林黄陈郑丘何胡)开始避难到福建的泉州晋江等流域一带,他们把当时的古汉语(比如,有身、瞑、鳖、斟酌、鼎、箸等)带过来,后来称作“泉州话(也就是初代闽南语)”。

纪昌能听得懂一点点刘彦讲的话,他一直也以为刘彦知道自己听得懂一些,再连蒙带猜基本还是能理解。他对于刘彦思考出一点什么事喜欢拉自己单独聊,是觉得充足的信任,本着“君以国士代我,我以国士报之”的心态,一直以来才那么战战兢兢地为国操劳。

关键是刘彦不知道纪昌听得懂,甚至都不知道除了纪昌之外的其余人多少也能听得懂一些,还以为纪昌是出于臣工的身份才一直像相声里捧哏的那位一样,捧着自己的哏。

“那是历史一再证明了的事情。”刘彦也是一时感触,抬头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拿破仑让法国崛起,世界各国不但觉得巴黎是世界上最美的城市,同时也觉得法语很好听,官方交流语就是法语。”

纪昌表情不变,脑子却是有些懵,琢磨拿什么仑是什么轮,巴黎是哪一座城市,怎么让刘彦那么惦记。

君王所思无小事,纪昌打算私底下问问徐正,寻找一下外国有哪国的国王有轮字的,巴黎这座城市一定要找出来研究,说不准下一阶段就是挥军攻打那座城市了。

“伊丽莎白奠定了英联邦成为日不落帝国的基础,英国人成为地球最强,那么就轮到伦敦成为世界上最美丽的城市,各国的官方交流语也变成了英语。”刘彦不看吊灯了,转为看一脸若有所思的纪昌,纳闷纪昌听不懂其实不用演:“日不落帝国占据了足够多的殖民地,还控制着相当数量的半殖民地国家,英语成了相当多种族必须学习的第二语言,英语也就成了使用人数最多的语言。”

纪昌又惦记上了一名叫伊丽莎白的人,听着就是个异邦的女人,好像还是大汉的潜在大敌?

英国也是纪昌必须牢记的一个国家。这么一个叫英国的国家竟然想要成为地球最强?他就想问问英国人,是谁给的胆子,汉人答应了吗?!

“丞相,你可以不用那么严肃。”刘彦是先用正在推广的普通话好好地和纪昌提了那么一嘴,后面继续自己的思想散发:“英国人两百多年日不落帝国的成绩是,英语得到最大的普及,任何的科技标准也都是由英联邦来制定。”

纪昌虽然只能连蒙带猜,可不得不严肃。他已经知道一点,那个叫英国的国家绝对是大汉必须除掉的对象,就算是距离再遥远也必须发兵灭国。

“制定标准啊!”刘彦说到这里已经换成了一脸的唏嘘:“那是技术走在所有国家最前沿才有资格做的事情,等于是世界的科技要怎么发展都是他们说了算。没有任何突破标准框架的话,不管他国的科技是怎么样的发展,其实依然还是在标准制定者的掌控之下。”

纪昌下意识就看向了大厅内不远处的徐正,找到这个叫英国的国家已经成为最重要的政治任务,找到它,毁灭它,必要的话还需要抹去它的历史,杀光它的人民!

“利用两次世界大战崛起的美国,他们就没有必要去更换世界通用语了,针对英联邦制定的标准做出了改革,世界各国很多原来是用英里、码、英尺、英寸、英分、英丝作为长度单位,后面变成了公里、里、米、厘米、毫米。”刘彦怎么都觉得气质应该文质彬彬的纪昌浑身上下充满了愤怒:“美国人比英国人聪明的地方就在于看到了殖民地制度的坏处,搞殖民地需要太多的成本,干脆就玩经济掌控好了,只需要保证美元的地位不被动摇,世界就在其控制之下。”

美国?纪昌攥紧一下拳头又松开。按照他的理解,刘彦后面提到这个叫美国的国家就没什么危险,就是没搞明白两次世界大战是什么大战,难道是没有文字记载的上古大战?

刘彦后面已经没说下去了,他怎么都觉得纪昌的状态有点不对。他没打算学英国人和不会学美国人,汉人完全可以借鉴自己老祖宗的做法。

纪昌在想的是,经济控制什么的就是个笑话,只有军队强大,武力压服乃至于消灭一切不服才是王道。

诸夏上古的人,包括继续传承下去的子子孙孙,思维像纪昌这样就对了。

刘彦后面觉得还是不和纪昌继续唠嗑了,想要整理思绪完全能够自己坐到安静的地方慢慢构思。

今时今日的刘彦却是不会知道自己的那些唠嗑产生了什么后续,是纪昌和徐正真去寻找一个叫英国的地方,用了很大的资源却是没找到,后面刘彦知道了就是笑笑没干涉。

一直到世界岛全部归于汉帝国,汉人寻找英国的行动都没有停下,是一代又一代人寻找下去。

分封大法对于诸夏来说非常合适,却是要加进去一些额外的东西,也不能重蹈周武王的覆辙。

周武王在进行分封的时候,是将最好的地方留给了王室,将周边的土地分封给了同姓诸侯,将一些敌人的地盘分封给了有功之臣。

刘彦与周武王不同的是,他知道世界有多大。

中央体育馆的活动结束之后,刘彦肯定是要与众臣摆一下小宴,恰好也邀请一些身份足够的歪果仁过来,场所就设置在中央体育馆的室内大厅。

临近年关,该回到中枢述职的人基本都在。

每一年的年尾,算是刘彦与外派大臣再次面对面交流的时间。

身为统治者的刘彦少不了是需要对某些人做一些笼络或是震慑的事。

罗马皇室成员和波斯皇室成员很荣幸受到邀请,他们入场的时候很恰好是刘彦在与桓温交谈,没有得到召唤只能离得远远注视。

桓温是在向刘彦汇报阿三大陆战争的过程,亲自说远比写战报要详细得多,还能说道说道自己的一些理解和看法。

“阿三是很容易统治的种族?”刘彦很赞同这一个观点:“他们先后被征服了很多次,民族思想和价值观被入侵者植入了乖顺的观念,上层的阿三并不觉得自己与其余阿三是同样的人。”

“是的,陛下。”桓温总要流出一些能够做总结的地方给刘彦装逼……呃,是发表看法。他讲了一下允许上层阿三保留特权,阿三上层就成为汉人征服阿三大陆助力的事情,后面讨好地说:“全赖陛下运筹帷幄,臣才能如此顺利地征服笈多王国。”

这个逼刘彦还真的是装定了。

进军阿三之后该注意一些什么,怎么做能够更好地完成入侵,里面有着刘彦的很多意见,他是根据自己对阿三的了解去制定,事实也证明那些观点的正确性。

“元子。”刘彦眼角余光看到纪昌和徐正离开人群走到偏僻角落,稍微留意了一下下,重新看向桓温:“看邸报了吧?”

桓温不知道刘彦所指的是什么事。他现在的心态却是很稳,有这一次交谈之后,提起来的心重新给安放了回去,再也没有恐慌。

“中枢要大变法了。”刘彦并不会做一拍脑袋就决定的事情,该有的预热还是会做,已经在邸报上一再透露行政制度会转到三省六部:“元子率军征战多年,听闻你的妻子多有想念,明年就留在国内罢。”

桓温一点失落感都没有,他也琢磨着自己短时间内还是别掌兵了,还是能低调多就低调一些,要不虽然以刘彦的胸怀是闹不出功高震主的大戏,但终究是人言可畏。

刘彦是很特意才提起桓温的妻子,私下这种场合讲家人能拉近彼此的距离,也是用桓温的妻子在警告别玩过头,要知道桓温的妻子可是司马家的人呐。

一直被晾着的罗马皇室和萨珊皇室,男人还能耐心继续等,女人则是早就显得迫不及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