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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2章 皆大欢喜

席卷天下 · 荣誉与忠诚

十二式步兵用燧发枪以及骑用燧发枪已经定型,表示已经能够进行量产化,接下来就该是对部队逐渐列装。

对于应该先列装哪一支部队,将官们并没有进行角逐,一致认为应当先列装禁卫军,再逐渐列装常备军。

不是他们高风亮节,推举禁卫军为首批列装火器的部队,是没有任何一名将军会长期率领一支固定的部队。

争来争去是争取了某支部队首批列装,可是费尽千辛万苦那么搞却来了一纸调令,得是多么尴尬的事情啊?

任命没有下达之前,谁都不知道自己会被调到哪一支部队,一切的调动可能只是出于刘彦一时的念头,谁也不想自己成为同僚的笑柄。

“每月产量为五百,一年仅有六千。”冉闵万般嫌弃地说:“这也太少了一些。”

徐正纵然是内心有无数的“MMP”,表面上也要做到含笑而不语。

“应该多多鞭策……”冉闵本来是想说丞相府,突然想起日后不会有什么丞相府,负责督造军械成了兵部,干活的部门是工部。最为关键的是他还不知道火器制造是归于工部还是少府:“是哪个部门来着?”

徐正继续笑而不语,他也很想知道会是由少府负责,还是交给工部。

在之前,制造火器是由少府负责。

火炮是元朔七年开始出现成品,第一年的产量只有可怜巴巴的三十二门,逐渐增涨到元朔十二年的时候已经能做到每年量产一千门以上。

“闵看不得文牍,初略瞅了瞅……”冉闵说到这里看了看对面的少府令张石:“少府好像不会被裁撤?”

他们待的地方已经不是城楼,换到了建章宫的正殿。

今天的建章宫正殿显得很是拥挤,殿内一大帮的文武百官,殿外还有更多的文武百官。

这么一个特殊的日子,能够在建章宫正殿有一席之地是很值得荣幸的事情,不够格进殿的人只好留在外面。

会有这么多的人,是称帝仪式结束,阅兵式也完结,到了刘彦封赏有功之臣的环节。

册封地点是被选在建章宫正殿这个正式的场合。

徐正讶异地看了眼冉闵,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永曾啊,应该多注意一下时势了。”

冉闵只是尴尬地笑了笑,催促徐正赶紧说人话。

“莫说少府不会被裁撤,便是拆分了……”徐正近乎用看傻子的目光注视着冉闵,反问:“军国重器岂是闲人等可以据有?”

要说起来,工部也是国家部门,但要说保密程度绝对是输给天子私人部门的少府。

另有一层,工部是个什么模样只是呈现在纸面上,连带工部尚书都没上任,更别说真正去履行该部门应有的功能了。

“说得也是。”冉闵想的是另外一点:“工部新立,捋不捋得清自己的职责还说不准,要是交给他们……说不准直接搞停产了。”

徐正直接就是“呵呵”两声。

交给工部的话,他们总得证明自己是不是?所以不但不会停产,产量相反是会上升,就是质量靠不靠谱另外说,就算是质量过得去,耗费也绝对是非常夸张。

还是归于那句话,火器现在是需要保密的武器,任何泄密的可能性都要堵住,就算是可能会发生泄密也不该是由工部来泄密。

大概只有少府才能扛起那么大的锅?

对面的张石被冉闵瞅了一眼有些莫名其妙。他重新底下脑袋,满心思只有喜悦,没功夫去思考别的。

张石接管少府是在元朔九年,很恰巧的是那一天少府也担负起了造炮的重任。他知道自己没有太大的才华或是机变能力,成了少府令之后唯一领悟到的就是天子想要什么,那就十二分的精力去完成任务,简而言之就是立不了功劳只能奔着苦劳而去。

所以说人要贵有自知之明,张石知道要竭精殚力的付出是件再正确不过的事情,只接受任务而去完成,没有觉得自己聪明而去搞东搞西,他主持下的少府也就变得纯粹。

张石不但自己不瞎胡搞,连带下面谁想瞎胡搞就弄谁,被那么一折腾少府成了一帮没什么心思只想着干活的人,不需要去跑业务,效率能不高吗?

之前得到消息的张石获知自己会被封为乡侯,刚才也从宫城的正门与一众侯爵接受了欢呼。很清楚要是靠脑子压根就走不到今天这一步,觉得自己下的埋头苦干的定义简直完美。

张石还是有读一些史书,他觉得自己起码是比西汉的万石君强。

万石君指的不是单独一个人,是一个家族。这个家族几乎是没有任何一个值得称道的能力,唯独是靠对天子的忠诚维持荣耀。

任何一个掌权者都是需要寻找一些榜样,对于天子来说,万石君没什么本事不要紧,优渥万石君来标榜自己喜欢忠诚的臣子就够了。

在正殿之内的人,每一颗脑袋里面就有自己的思想,不管他们之前想干什么或是干了什么,能够在正殿之内有一席之地,足以证明自己的选择没有错误。

又是一声钟鸣,刘彦孤身一人从后殿走了出来,安坐在宝座之上才对着下方的崔宗点了点头。

那个点头的动作并不是在致意,是指示有什么事情可以开始办了。

刘彦开创的帝国与西汉其实是有一个相似的地方,不是其它的什么事,是国家核心正殿竟然不禁止聊天。

西汉的开创者刘邦其实很讨厌一帮臣子在这么一个场合还大声“哗哗”,有时候不止是会“哗哗”,有口角直接打起来都是常事,更是不止一次演变成为群殴。

刘邦想要制止,可是他很清楚制止会发生什么事,说不定会有哪个脑子有毛病的跳出来,说一句“你老刘家的江山是俺帮忙打下来的,哗哗两声又咋地了”。而这个的确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后面,是有个叫叔孙通的人站出来,可算是解了刘邦的尴尬,草创的班子可算是走向了正规,尤其是那些异姓诸侯王被一个接着一个弄死,一些炸刺的人也被杀鸡儆猴,朝堂总算是有了规矩。

刘彦其实也是草创,不是什么有底蕴的贵族,一开始的规矩就是那个样,到现在该是什么模样还是什么模样。

汉初有叔孙通,到了刘彦这会可不止有一个人想做叔孙通第二,好使朝堂有个朝堂该有的肃穆模样,关键是刘彦的心思暂时不在这里,真想让众臣闭嘴也就是一声钟鸣的事儿。

得到示意的崔宗向前走了两步,他是在众臣的瞩目下从宽袖里面掏出一个卷轴。

知晓自己会得到什么赏赐的人仅是少数,大多数人知道自己会晋爵,可是晋爵到什么程度就不清楚了。

到了谁都期盼的环节,任何人都是屏住呼吸等待收获果实。

“朕闻天地不变,不成施化;阴阳不变,物不畅茂。《易》曰‘通其变,使民不倦’。《诗》云‘九变复贯,知言之选’。朕嘉唐、虞而乐殷、周……崔氏婉貌和德嘉,生皇子慎。有司奏崔氏婉宜奉宗庙,为天下母。”

崔婉之前是王后的身份,直接晋皇后大位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没人觉得有什么意外。

封赏以册封皇后为开端也是流程的规范,崔宗在念的时候,崔婉已经盛装从后殿出来跪地听旨,谢恩之后安坐皇后宝座,就此以皇后的身份母仪天下。

崔宗将目光看向徐正,从旁边的侍者抬起的案中拿起另一个卷轴。

其实就是圣旨,用帛而制成,颜色不为明黄,是褐黄色。上面没有什么龙形的图案,有的只是一些看去很复杂的章纹,背面更没有书写“圣旨”二字。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自古帝王平定天下,式赖师武臣力;及海宇宁谧,振旅班师,休息士卒,俾封疆重臣,优游颐养,赏延奕世,宠固河山,甚盛典也!徐氏正笃忠贞,克摅猷略,宣劳戮力,镇守岩疆,释朕之忧,厥功懋焉!徐氏正……”

徐正被念道名字的时候就已经走出班列,以大礼而向宝座跪拜,俯首听赏。

汉家制度,帝之下书有四:一曰策书,二曰制书,三曰诏书,四曰诫敕。

策书者,编简也,其制长二尺,短者半之,篆书,起年月日,称皇帝,以命诸侯王。三公以罪免亦赐策,而以隶书,用尺一木,两行,唯此为异也。

制书者,帝者制度之命,其文曰制诏三公,皆玺封,尚书令印重封,露布州郡也。

诏书者,诏,告也,其文曰告某官云,如故事。

诫敕者,谓敕刺史、太守,其文曰有诏敕某官。它皆仿此。

说白了,不每一份圣旨都是“诏”,不同的用字有不同的用意,像是封赏功臣就不是“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要不就成了“啊,俺跟你说啊,你的事是这样,然后这样,最后就这样了”。

封爵用“制”,就是以皇帝的身份在制度框架内来下达命令,后面还会有其它的程序,比如“制”是用来确认,会有“敕”来进行赏格,最后才是用“诏”来向天下人公布。

无论是封赏爵位还是官职,真就不是一封圣旨就算完事,得是程序正确又留有副本封藏禁宫,才算是完整的步骤,少了任何一个步骤都属于“假旨”。

像是汉景帝给窦婴留了遗诏,这个“遗诏”就是属于不在程序内的玩意,说不在程序是没有走完程序,后面就因为这么一个不会被承认的遗诏,窦婴被处死了。

天子赏赐的时候,自然不会每一个程序的“旨”都会念上一遍,不过进行一定范围内的公示还是必要程序,代表步骤完整。

然后“敕”的那一封圣旨是给被封赏者,那一道“制”的圣旨是封存禁宫,那一个“诏”的圣旨则是传达天下人。

徐正大礼拜谢,手持圣旨美滋滋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他从乡侯晋升到了县侯,按照先汉的说法,封地是在关内的频阳县,那么别人称呼的时候就是“频阳侯”,实际地位是列侯。因为频阳有万户,民间也能称为万户侯。

第二道封赏的圣旨是给纪昌,一样会是一些华丽但其实空洞的辞藻,公布有什么样的功绩,给予了什么样的待遇,不免又会有勉励的文字。

纪昌之前同样是乡侯,晋升到了县侯,封地是荥阳,官方称呼就是荥阳侯。

随后,依照功劳大小,一再有人听到自己的名字上前大礼跪拜,听完了圣旨拿着属于自己的那一份,美滋滋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三十七份圣旨念下去,代表着帝国从此有了三十七位侯爷,他们当中只有六人是县侯,乡侯十一人,余下都是亭侯。

要是没有异姓分封那么一回事,封地在哪基本上也就是享受那边的经济实惠,决定本土之外的分封之后,是会按照级别来划定本土之外会有多少面积的土地来作为自己的侯国。

按照商定,亭侯会是五十里方圆之地,乡侯为一百里方圆之地,县侯为两百五十里方圆之地,郡侯为五百里方圆之地。

不过现在汉帝国并没有郡侯。

侯爵以下的爵位晋升并不会在大殿之内念旨,也不是由崔宗去念,会由原先的典客署官员前往。

这一次刘彦非常大方,一通封赏下去可谓是皆大欢喜。

新晋为皇后的崔婉,她也要有所表示,赐予珍宝是必定的事,母仪天下也能管一管臣工的家庭,例如挑选美女进行大放送。

在以往,刘彦就很喜欢成批的送异族女给臣下,不过并不是送汉家的美女,是选了战败国的美女。

今天却是不能什么美女都送,例如送给侯爵的美女肯定是某个战败国的王室女或宗室女,以此类推往下就是战败国官员的妻女之类。

对于皇室送美人,谁都是笑呵呵地接纳,才不管里面有没有细作什么的。

天子要真的想要监控,不送美女也能安排人,甚至是直接收编自己的家里人。

他们到底还是知道刘彦为什么喜欢送美女,无非就是起到一个带头作用,告诉天下人连重臣都接纳异族女了,大家伙是不是也应该坦然接受?

第933章 钱太多!

说一句很不好听的话,要是汉人拒绝接纳异族女,不知道有多少人得是一辈子打光棍,要么就是四五十岁再娶个十三四岁汉家女的现象成为稀松平常的事。

汉人男女的比例一直差距很大,自元朔九年之后,国家的战争表面上看去是为了开疆拓土,实际上谁也不好意思明说是在进行人口掠夺。

官方开放各处境外,只差明晃晃地颁布“掠夺许可证”,汉人先是冲进了中南半岛,对着异族是逮住一个算一个,男性异族肯定是充作奴隶,女性异族的遭遇则是要复杂许多。

中南半岛的黄种人不少,可是那边皮肤黝黑的更多。

要说起来的话,汉人对于皮肤黝黑的接受能力还是挺大的。

能够保持皮肤白皙的是达官贵人,平民百姓日常需要劳动,日久天长地被阳光晒着也会皮肤变黑,百姓对于接纳皮肤黝黑的异族女并没有太大的抗拒心理。

“臣家中就不缺来自中南半岛的(女)奴隶。”纪昌用着无比满意的表情说:“那边的男人十分不堪,女人其实挺不错的。”

中南半岛的男性基本是懒得要死,女性则是会非常勤快。

汉人百姓娶妻看的从来都不是样貌,是看妻子能不能持家。他们发现自己弄到手的中南半岛女性是个能持家的妻子,哪怕是她们五官与汉家女子有差别,心里也是美滋滋。

刘彦其实挺无语,他知道后世的那些男猴子的确非常不堪,没想到不是现代才那么不堪,原来是古时候就这样了。

“臣有让臣僚做过调查。”纪昌决定用数据说话:“调查显示百姓超过九成为满意,仅有一成不满意。不满意是觉得一些习俗不相同。”

那是一个冷笑话吗?刘彦乐了,一块过来谢恩的众臣也是配合地“哈哈”大笑。

汉人与异族女语言不通从来都不是问题,实际上就算汉人“十里不同音,百里不同俗”的现象也是绝对的普遍,那么异族女不懂汉语就不是什么障碍,习俗对于汉人来说才是至关重要。

今天是元朔十三年正月初二,称帝以及封赏过了一个夜晚,刘彦愿不愿意赏赐,或是赏赐有没有达到自己的预期,谢恩这一行为肯定是要有的。

陆陆续续有人进宫谢恩,按照流程刘彦是需要摆下宴席。

三十七名侯爷,有前有后相续过来谢恩,现在他们是被安排在章台的环形席次上,成为一个拱卫刘彦的形状安坐着。

过年期间不但百姓需要休息,官员也是有一个月的休沐假期。

百姓能乐呵的时间不多,视家庭情况而论,有些家庭困苦又有上进心的百姓,他们休息三天就会开始劳动起来,就算是生活还过得去至多也是休息到初九。

官员的休沐是有一个月的时间,但实际上很多官员并不会连续休假,过了初九之后就是与同僚轮换休假的状态。个别官员则是过了初九像往常那样坐班。

天底下的人都有休息的时间,刘彦却是一天的假期都不会有,像是今天摆宴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刘彦在摆宴款待臣工,另一边崔婉也在摆宴。

崔婉应对的是那些侯爷的正妻,以往没有干的事情也会在今天给办了。

所谓的事情是赐诰命,崔婉会以皇后的身份给予她们附合待遇的诰命,有诰命的妇人每个月也能领到俸禄。

“中南半岛是一座宝库啊!”徐正昨夜宿醉,没睡一小会功夫就又进了宫城,要不是穿着熏香衣物肯定是一身酒味:“是个十足的好地方!”

过年喝上几杯是一定的事情,遇到开心事了就不止是几杯,三十七位侯爵有一个算一个昨晚都是喝了不少,要不是隔天还需要进宫谢恩肯定是喝到宁酊大醉的程度。

他们之中只有少数人没穿熏香衣物,其中的一个就是冉闵。

“那是陛下开恩。”冉闵虽然浑身酒味,昨夜也是彻夜未眠,可是精神得很:“赶过去的人,每一个都发财了!”

一众人又是“哈哈”大笑。

中南半岛是汉人踏出汉家旧土之后的第一个乐园,先入场的是军队,后面军队则是成了定海神针。

所谓的定海神针就是从不轻动,要不然哪能被称呼为定海神针,就便宜了一些胆大之辈。

军队掠夺是充公再行分配的模式,私人则是需要上税。

军队的分配模式基本上是六成充公,某位士兵掠夺了多少可以分到四成,没有娶妻的士兵按功劳多寡来分配优质的异族女,着实没有功劳则是可以用远少于民间的价格在军队进行购买。

私人的掠夺队,他们的上税方式相对复杂,奢侈品入境是要上交多达八成的税,非奢侈品则是三成税,同时粮食类的物品则不被收税。

其实奢侈品的税高是一件非常合理的事情,它们本身就能卖出大价钱,买家也会是有钱人,一件普通物品能卖一百五铢钱,一件奢侈品却能卖出数万乃至于是数十万的五铢钱,哪怕是被收了八成税,卖家依然能够得到远比普通物品更多的五铢钱。

官方会在奢侈品上面定下高税额,其实也是遏止和打击奢侈品交易。

中南半岛的文明程度并不高,汉人在那边掠夺的时候,大多数的时间其实是抢不到什么太值钱的东西,能获得奢侈品要么是走了狗屎运刚好抢了一个用翡翠原石或是其它什么原石盖屋子的土著,要么是那个土著村子旁边刚好能淘金,要不真不可能抢到什么奢侈品。

前期军队和私人掠夺队还能有不错的物资收获,后面基本上就是抢光了,眼睛就盯在了土著人口方面。

有相关的数据表明,汉人冲进中南半岛之后,短暂的数年间创造的经济收益超过百万万五铢钱,那是建立在发现多处翡翠矿、金矿和诸多名贵木材的前提下。

可以说只要是去了中南半岛的汉人就没有一个穷着回国,不但去的人都发财了,国家也是吃的不断打饱嗝。

经济收益只是其一,掠夺了大量的人口其实更被国家所看重。

从中南半岛抓捕到的劳动力缓解了国内的劳力缺失是一说,相对重要的是解决了起码三十万单身汉的婚姻问题。

交税是一定要交,没有背后国家的强大,就轮不到他们能够肆无忌惮地去抢。

私人千万别说自己的劳动成果为什么要分出利润那种话,局面是国家的军队打开,也是有一个强大的国家在背后撑腰。

要是国家不强大,去抢了他国,信不信被抢的国家去申告,自己国家会派人捉拿给出一个交代?

有了中南半岛的例子,才是后面一再对外开启战事没有遭到多大反对声浪的原因。

后面对西域就是另外一种模式,国家出面进行组织,正规军队为辅助,由民间力量作为主力。

“西域的例子挺好的。”徐正主军务,能够看到相当多的数据:“国帑的耗费仅是在进行必要的武装以及服装统一、前期的辎重,出资仅是一千五百万(五铢钱)。”

要是派出军队,五万部队的一应准备不会仅是一千五百万五铢钱,至少也要八千万五铢钱,甚至更多。

八千万五铢钱还只会是首批支出,后续还会有多笔的耗费,视战争进程以及顺利与否,打完西域之战耗费个数亿五铢钱也不会是太奇怪的事情。

最简单的一个例子,汉孝武皇帝三次远征西域,第一次省了一些只耗费八千万五铢钱,第二次却是增加到了两亿五铢钱,第三次则是超过三亿五铢钱。而屡次的出兵,最多不会超过两万(不算自带干粮的民壮)。

汉家开启国战从来是要看收益,哪怕是西汉打匈奴是为了报仇也注意到了出支和收获,说汉武帝是一个穷兵黩武的人,怎么不看一看当时有多少人踊跃地自带干粮跟随军队出征,怎么不去调查汉匈开打之后国内肉类价格的下降。

“能够看到的数据……”纪昌不是要为军方站台,很公允地说:“虽然不比攻打中南半岛收获大,却也有三十四万万(五铢钱)的收益。”

纪昌说的收益是不算土地的纯利润,不过是将后面的奴隶贸易给算了进去。

那一刻,刘彦看向了桓温,随后所有人的眼睛都在桓温身上。

“远征之战(汉笈战争)只是初略有了数据。”纪昌现在还是丞相,对于一些数据不想看也得看:“仅是初略的数据,统计的收益超过四个中南半岛,达到了四百万万。”

桓温立刻露出了矜持的笑容。

阿三有钱到连罗马人和波斯人都嫉妒的地步,汉军仅是从华氏城的斩获进行估算就达到了两百八十亿,地方上不是大城的斩获就会多,是看区域性质,有些盛产黄金的阿三城池收益非常可观。

“四百万万仅是对斩获的四成进行估算。”纪昌着实是忍不住看向了将会成为户部尚书的谢安,调侃道:“安石日后仅是估算阿三大陆的斩获就会很忙碌。”

又是引起一阵“哈哈”大笑,他们在笑的同时还会在心里美滋滋。毕竟他们的侯国所在地就是在阿三大陆。

估算四成就有四百亿的价值,不代表后面的六成会有六百亿的价值,说不准后面的六成连一百亿的估价都不会有,但他们很愿意往更好的方向去想。

刘彦的汉国从来都不缺钱,甚至可以说是钱多到过份的地步。

没有从倭列岛掠夺黄金和白银之前,有刘彦这么一个BUG的存在也不会缺少黄金,有了倭列岛的黄金和白银,又从那些战败国那里一再获得财富,实际上要不是官方一直控制贵重金属过量流通到民间,买一个包子就需要一枚金币的事情早就该发生了。

钱之所以是钱,是因为它能够买到货物。

一旦黄金泛滥,黄金并不会比铁贵重到哪去,甚至黄金的价值会远远低于铁,至少铁还能做成各种工具和兵器。

各种闲聊了一整个上午,临近中午的时候三十七位侯爷一块出了宫城,她们的妻子则是会到晚上才会回家。

竟然待到晚上?那是现在还没有正月初二回娘家的习俗。

正月初二回娘家的习俗怎么来的?那得是有明一代才有,习俗的由来还是朱元璋给整的。

中国的两个重要习俗,吃月饼和回娘家都是与老朱有关。

臣工回去,刘彦又开始了自己的忙碌。

对于集天子和皇帝于一身的刘彦来讲,过年期间最重要也是最繁杂的事情有太多了,尤其是今天还多了一个称帝。

每年一些重要的祭祀也是天子必须做的事情之一,不过刘彦的情况特殊一些,祭拜宗庙的环节可以省去,只有对轩辕庙的祭祀。

祭祀的事情是在封赏百官之后,刘彦携百官以及高爵位者在当天给办了。

今天刘彦需要忙碌的事情是应对列国敬献美女的选择,其中最重要的是罗马以及萨珊。

“朕让办的事情,办得如何了?”

“回陛下,初有成果。”

汉帝国现在的国库是钱多到不知道怎么花的窘境,短期内也不会再启动大型的灭国战争,与列国保持和平又开启贸易势在必行,那么与罗马、萨珊联姻也就顺理成章。

刘彦开始翻阅起了调查而来的一些情报,皆是关于联姻对象的风言奏事。

联姻是必定会进行,幸好是有得挑,看样貌之前先了解一下某个她的过往,由于不是直接到她的国家去收集情报,从和她一块前来的那些人身上只能窥探片面,但依然是做了比没做好。

刘彦一统看下来,拿起笔就在名单上勾勾画画。

打了“X”的自然就是被淘汰。

打了“O”的则是进入备选名单。

被通过的她,会进行一轮看脸的甄选,得是刘彦看了觉得属意才能再进行下一轮。

“朕算是首开大棒邦交了吧?”

刘彦却是又搞错了,最先使用“大棒外交”的人是始皇帝,不但接纳诸夏的六国美女,还接纳了一些异国异族美女。

第934章 何至于此?

要是翻阅史书会发现一点,夏、商、周(春秋、战国)秦、汉从来都不排斥接纳异国异族的女性,漫长的历史长河里面与异族通婚是一个非常普遍的现象。

诸夏这边的男性并不排斥异族女,却是极度排斥将本族的女性外嫁,不但是男性排斥,连带女性也是拒绝。

男性的拒绝自然是处于尊严,以及对本民族的自豪感,认为将本族女性嫁给异族会是一件耻辱的事情。

女性排斥或许会和尊严、自豪感扯上一点关系,但更多的是无法接受异族的一些习俗,生活习惯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异族有丈夫死了,丈夫的兄弟接收妻妾,或是丈夫的子嗣接收女性长辈为妾,等等很多在汉人看来根本无法接受的事情。

草原上的胡虏以及南方的一些蛮族,大多是有父死子承(或兄弟)的习俗,汉人觉得那是违背纲常伦理,可他们却觉得自己是在当好人做好事。

挺简单的一件事情,胡虏和蛮族会觉得是在做好事,是因为女性在丈夫死了之后失去依靠难以生存,将死了丈夫的女性接纳过来就会承担养活的责任。

奇怪就怪在一点,自己的长辈难道不应该奉养?还承担起暖床的责任?这个会扯到人口增涨的那一方面。

不同的社会结构和习俗,造就了不同民族的思想观念,都是在以本民族的观念去看待异族的所作所为,并不能简单地以对错区分。

刘彦作为汉人的天子,思想观念自然是要以汉人所能接受为基准,才不去管胡虏或蛮人是因为什么才干了何等的事情。

理所当然的,刘彦要继续发扬远古就流传下来的规矩,排斥本族女性外嫁,对接纳一组女性进行提倡。这种事情本来也是天子的责任,一切只因为天子就是族长,族人认为对的就应该是对的。

换成另外一个角度,身为皇帝的刘彦不止是要从行为上进行提倡,还需要用制度来让那美好的观念成为有律法支持和制约的框架。

接纳异族女要从刘彦本身做起,他也没有什么理由不去做,上古到至今也就一个司马氏没有断掉了远古流传的传承,要不之前的“御天下者”哪怕是接纳异族女哪怕不会去睡,基本的政治作秀还是有的。

司马氏没接纳异族女不是不想,是压根没哪个附合身份的异族愿意将女人送给司马氏。

“这个叫海伦娜的大秦女人风评很奇怪。”崔婉手里拿的正是收集过来的情报:“大秦人对她不吝于赞赏,却是语言多有模糊。其他国家的人,他们认为这个大秦人是一个不洁的女人。”

女人啊,只要有“不洁”的风评,就表示人们觉得她的私生活方面肯定很是糜烂。

这个世界总是会因为性别而有不同的看法,男性私生活糜烂可以解读为风流,认为这个风流的家伙没什么不好的;但要是女性的话,反正不会有什么正面的评价。

会有区别的道理非常简单,男性掌握着社会的绝大多数资源,权柄则是由男性来进行掌握,三妻四妾的事情也早就深入人心并成为规则。

哪天要是资源和权柄被女性掌握在手里,也许事情就该是反着来?

远古时期的母性社会不提,自国家产生以来是三妻四妾的男性,见过有三夫四面首的女性吗?

其实还真有!像是西汉,众多帝姬谁缺面首了?可也就是帝姬能这样,其余女性谁敢这样。

绝对的少数就成为不了普罗大众接受的社会规则,整体而言男性有一个以上的女人对于世界来说是正确,女人拥有一个以上的男人则是错误。这个就是规则,不止男性觉得理所当然,除极个别之外的女性也没觉得有什么错。

现在不是两宋(含以后),社会对女性的限制还没有那么夸张,同时女性在很多权益上面与男性没有太大的区别(排除一妻多夫)。

最直接的体现就是,一个家庭的财产是丈夫和妻子共有,不但丈夫可以休妻,妻子也能提出和离。除非是官府依照律法判定某个男性(女性)需要承担错误,要不离婚的话不存在什么净身出户。

对于汉人来说,娶一个不是处女的女性,并不是不可接受的事情,就是名声不能太烂!

“异邦流传不洁的名声……”崔婉用着谨慎的表情看着刘彦,犹豫着说道:“陛下……是不是他们诋毁呢?”

也不是没有可能……

普通人相亲之后互相看对眼了,私底下去打听男方(女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有些街坊邻居可能仅是出于一丁丁点的不爽,明明没有那样的事情依然是会胡说八道。

国家与国家之间的互相破坏更是不需要理由,像是收集上来的情报之中,不止是海伦娜有不好的风评,其实是任何一个都有。

崔婉在每一封奏报里面都看到了负面的情报,要是根据那些情报来评定,但凡有不好风闻就该剔除,那么刘彦这一次是谁都选不上。

“陛下。”崔婉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而脸红,举止方面倒是显得大方,心态与行为的不同很能说明问题。她说道:“若不然……可否检查……检查……”,后面那些字着实是说不出口,意思是体检有没有那层膜。

汉家就从没有检查那层膜的步骤,就算是到了被认为最保守的两宋也没有,那是朱明一朝才有的事情,“我大清”更是发扬光大。

刘彦听懂了崔婉没有说完却想表达的意思,脸上不由一囧。

对于这么一件事情,刘彦已经是插手过多了。这个也是因为没有个皇太后的原因,要不选秀的事情是该由皇太后来把关。

没有皇太后,事关后宫也能由皇后来主持和把关,要是崔婉有足够的野心,甚至能在这一件事情上彰显皇后的威仪,关键是她没表达什么野心出来。

“古未有之……”刘彦可不想为后世在这么一件事情上开出这么一个头:“若是大张旗鼓,皇后……”

高调地去办肯定不行,要不刘彦就该得了个“非明君”的头衔,延伸出去甚至会扯上不自信的传闻,对于整个国家的影响也会无限大。

之前汉人娶妻可没有那么回事,作为集天子与皇帝于一身的“御天下者”突然整出那么一件事,跟随模仿会从百官开始,随后就是蔓延到全国的各阶层。

其实并不是男人不在乎那层膜,是社会决定了不能去提倡在乎那层膜。

战争多发的年代,大多数的男性会受到征召上战场,要是上古先秦都还有小娘子赶紧和将要上战场的又喜欢男性来一发,主要是为了给喜欢的男子传续香火。

再来是,既然是上战场就有战死的可能性,出现寡妇的机率就是无限多,官府并不会要求寡妇守节。

无关于喜欢或厌恶,是寡妇多了会使社会出现太多的问题,同时对于人口增涨也会成为障碍。

胡虏和蛮人接纳父亲(兄弟)的女人(非生母),某方面来讲也是为了增加人口。

要是看历朝历代的律法,会发现大多数的朝代里面有那么一条,就是男女到了多大的年龄必须成婚,尤其是针对女性做出了严格的标准。

例如女性多少岁了还不嫁就是属于犯法,不至于说抓起来,但会强制性为之选择丈夫,或是采取罚款措施。

女性多少岁不嫁人会有什么措施是出自谁的手笔?是出自同为女人的吕雉,由她签发了相关的法令。

从西汉之后,历朝历代都是延续了那一条律法。而西汉之所以有出现那一条律法,是天下大乱之后人口锐减得太厉害,只好强制女性在合适的年龄成亲,好怀孕来增加人口。

现如今的汉帝国同样是继承了那一条律法,同时还延续之前的另一个做法,不会强制寡妇必须再嫁,但也不提倡守节。

一般情况下,地方官府会隐性地鼓励寡妇再嫁人,不会做得太过明显,但所有人都知道有那么一回事。

将士上战场战死,官府却鼓励未亡人再嫁?无论是从哪一方面来看都是属于极度没有人情味。

未亡人不再嫁,有能力养活孩子和长辈吗?以生产力和女性地位而言,恐怕是很难的。

若是未亡人再嫁,根据社会习俗约定的话,她的新任丈夫就有责任承担起那些责任,等于是这个男人不止是要养一个家。

牵扯到太多的方面,不止是一项人情味就能解释一切,很多战乱结束之后的岁月,一个男人娶了多个媳妇不但不是享乐,其实是在受罪。这个男人不但不会被鄙视,还会得到足够多的尊重,认为是在进行义举。

刘彦所建立的汉帝国没有遭遇到这样的情况,相反是因为石碣对女性的大肆迫害,致使这一次战乱女性的锐减远多于男性。

这一次战乱与其它战乱所不同的是,羯人有抓捕女性随军的传统,夜间用来发泄兽欲,想吃了就煮来吃。

其他胡虏没有羯族那么残暴,不过受到羯族影响对女性也好不到哪去,导致这一次的战乱受害的女性可谓最多。

“陛下,臣……”崔婉自称臣没有什么毛病,皇后也有俸禄,那么就是臣之一:“要不都先见一见,问一问?”

刘彦的心情瞬间就不美好了。他刚才都暗示崔婉可以低调地将检查那层膜的事情给办了,没想到崔婉根本察觉不到暗示。他还不能再暗示,或是明晃晃提出来。

关于该挑选什么人,刘彦的插手也就到这一步。

身份到了刘彦这一份上,他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慎重其事地对待,只是牵扯到国家与国家之间未来的相处。

刘彦离开后宫去了未央宫,问了一下吕议在不在值班。

得到召唤的吕议很快就见到了刘彦,行礼之后汇报了一些事情,停顿下来等待刘彦的提示,比如特地召唤过来是干么。

刘彦当然不能明明白白讲出来,是扯了一大堆国体啊、风评啊、名声啊之类的。

吕议是懵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并不觉得刘彦这一举动有什么好笑的地方,相反很是慎重地给予了回应。

“王猛作为正使,臣有经过询问。”吕议将从王猛那里得来的一些答案不加任何个人主观意识地重复一遍,最后就说到了海伦娜:“臣正要禀告陛下,关于那位大秦的公主的风评的确不好。”

吕议后面又是讲了许多,铺垫足够之后才讲到正题:“臣以为,此事或可利用?”

没人敢在天子纳妃的事情上瞎胡搞地糊弄,吕议也同样不敢,海伦娜肯定是要被剔除名单,但是他觉得从国家层面来讲海伦娜很有利用价值。

刘彦听懂了,但要表现得听不懂:“言之的意思是……”

“可使她留在大汉,时机允许的时候再责问大秦国。”吕议说得有些小心翼翼,见刘彦脸上表情一凝,解释道:“此事是极佳的战争借口,亦可彰显大汉不可欺。”

用女人来做文章?全世界从来不缺少这一套路,并且每一次都还很有用,刘彦会脸色凝重,是看不惯。

“朕听闻过欧罗巴数千年前的一场战争。”刘彦就将特洛伊战争的背景给简易说了一遍:“那个叫海伦的女人出名了,注定会名留千古。”

吕议却是越来越心惊,他对刘彦多少有些了解,已经猜测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朕不是刘恒,不是刘启,亦不是刘彻!”刘彦说的这三位,谈到匈奴的时候就会提起冒顿对吕雉的侮辱,用以鞭策自己一定要牢记耻辱,将来有一天进行复仇。他近乎于是铁青着脸:“大汉若是要征讨大秦,便是以大秦对大汉不敬的理由亦是足够。何至于此呢?”

吕议不得不请罪,他认为刘彦会是这样的反应,是觉得尊严遭到了侮辱。

“朕一再向卿等提及!”刘彦近乎于霸气侧漏地说:“汉人就应该是蓝星的主宰,我们也必然会成为蓝星唯一的主宰,做事大气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