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与生物之间的竞争从来都没有停止过,不是简单地概括到智慧生物,其实万物都是在竞争之中延续。
像是一些植物,它们想要获取更多的资源,必然回去汲取更多的水份以及土壤养份,用占有更多资源的方式灭绝周边不同的植物。
像是动物,生物链的竞争在人类没有产生文明之前就已经恒古存在。在动物的竞争之中从来都不是越凶猛就越有生存权利,是哪一种动物对环境的适应能力以及族群新生代繁衍能力,决定了自己的种群能不能存在下去。
不管是什么生物,总要有足够数量的新生代才有未来,对于植物来说土壤就是繁衍后代的基础条件,对于动物来讲则是相对复杂一些。
动物想要繁衍后代的第一个需要就是足够多的食物,那么狩猎区的大与小就注定了获取食物的领域多寡。而这个是动物最基础的生存根本。
人远要比其它生物复杂上太多,既需要资源也需要土壤,广泛意义上来讲就是拥有多大的生存空间,从大自然获取生存空间上面的资源,或是在生存空间上进行创造,保证有足够的物资来延续种群的存在或是壮大。
从远古时代开始一直到人类一直存在的纪元,时时刻刻都是为了资源而在产生竞争,那么必然是会发生激战。
人类之间的竞争其实没有其它生物那么残酷,例如不同植物因为生物繁衍隔绝的关系,不同植物之间根本无法产生后代,植物之间的竞争就是以灭绝对方的方式来作为取得生存下去的空间。
不同人种之间互相交配能产生后代,原始人爆发战争到了某一个阶段不再只是单纯为了地盘,演变成为掠夺对方族群的女性,使本族群拥有更多的女性。说白了就是对“子宫”的掠夺。
等待真正意义上的“文明”出现之后,对“子宫”的战争也从来都没有停止,只是“文明”的出现让战争有了更多的名目,但战争的目标其实是从未改变。
一些保持“原始”风貌的国家(族群)则是干脆得多,像是草原民族从来都没有掩饰自己为什么发动战争,他们就是要从其他民族那里掠夺更多的女性,好让自己的族群拥有更多的“子宫”去进行繁衍。
越是“文明”的国家(族群),发动战争的名目就会越多。为了什么而发动战争也会变得更加复杂,反正不会公开囔囔自己就是为了抢什么而发动战争。
“我们也算是返璞归真了吧?”冉闵是站在远处的塔楼在进行观看,身边站立的几个人都是有军方背景的大佬:“用着各种名目,根本上还是为了获得更多的女人。”
“别说得太直白。”徐正多少还是要点脸面的人,话题挑明得太直白觉得丢面子:“按照陛下的原话,我们是在丰富大汉的基因库。虽然正一直没搞懂基因库是什么。”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诸夏发动战争不再是为了获取更多的“子宫”,一般情况下都被标注“为了自保”的名义。
哪怕是主动地去发动对一个弱小族群的战争,战争口号也是哪个族群对本族群的生存产生了威胁,因此俺们只能抢先动手。
应该是从春秋战国开始的?反正史书上任何一次对异族的战争,名号肯定是不攻击哪个异族,本族群就会没有土地。
因为有了种植和牧养的技能,诸夏有了固定的食物来源,种族的延续基本上是与土地能够牵扯到关系,占有的土地越广,产出也就越丰厚,保证了人口的增涨。
土地的重要性被一再提高,诸夏也就丢弃了单纯的抢一波就跑这种事业,换成了占领并经营的模式。
很长久的一段时间里,诸夏是觉得本民族的“子宫”完全够用,由于不缺乏而没有了对外掠夺“子宫”的动力,国家对外发动战争有了新的名目,本国子民去参与战争变成了获取荣耀、官爵和财富,要是掠夺了异族女什么的完全就是顺带,甚至出现了嫌弃异族人的思维。
在华夏的历史之中,春秋是一个大融合的时代,但是到了战国却是发生了改变。
战国时期的秦国和赵国可是一再被其余诸侯国嫌弃的对象,并不是简单的太穷太落后,原因是秦国一直在融合戎狄,赵国先吞并中山后又对北狄进行融合。
说白了,当时的诸侯国已经有了血统民族论,认为在融合异族的秦国和赵国血统染上了异族,因此而打从心里进行鄙视。
“稍微想一想……”冉闵满脸的郁闷:“大汉日后随处可见黑皮肤和白皮肤,又天然上有着汉人的身份,只是想一想就会胸口发闷。”
冉闵从来都没有掩饰自己是民族主义者的事实,也没觉得有什么好掩饰的。他已经很努力地采用温和的用词,要不然就会是开口和闭口离不开“恶心”这个词汇。
“曾经的戎狄以及北狄,史书记载他们是白皮肤系人种。”谢安是个很博学的人,以往没好机会看更多的书,目前汉帝国可是有中央图书馆,能找到很多书籍:“看看关中以及北地,他们消失了。”
七八百年的时间,秦人与戎狄,赵人与北狄,一再互相通婚之下,消失的是白皮肤系,谢安想要讲的就是这个意思,但冉闵似乎听不出这一层含义。
“我们的祖先先是在黄河流域繁衍,各个部落之间从来都不属于同一个民族,是历经了不断的吞并与被吞并,慢慢决出一个区域性的霸主,才形成同一个民族。”李坛是从汉帝国新一代教科书上面看到了以上的定义:“一开始根本不存在华夏,是不断融合才有了华夏。”
“是是是。”冉闵略略烦躁地说:“陛下说什么都对。”他果然没听懂谢安说的是什么意思。
那一段话还真的是刘彦特地给一节历史课写的“序”,算是为本民族的由来做一个定义。他认为自己也不是在胡说八道,反正后世的教科书就是那么写的。
“看看我们的肤色。”冉闵反正就是不服气:“都是黄皮肤吧?”
诸夏进行不断的融合,到了他们这一代肤色只有一种,那也是成为同一个民族的先决条件。
现在汉帝国正站在远比祖先更加复杂的历史节点,开拓的区域更广,遭遇的民族更多。他们已经遇上了棕皮肤系、白皮肤系和黑皮肤系,谁都无法确定日后会不会再碰上红皮肤、蓝皮肤……五颜六色之类的人种。
冉闵是真的无法接受不同皮肤都是同一民族的价值观,他觉得那是明摆着的事情,皮肤都不一样,怎么好意思觉得是一个民族啊!
“也许……我们正在做一件错误的事情。”冉闵像是一个预言家似得,说道:“在我们埋进土里之后,也许是一百年,可能是一千年,我们的后代会因为皮肤颜色的不同产生纠纷,可能还会爆发内战。”
徐正:“……”
李坛、吕泰、桓温、谢安……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怔怔地看着满脸严肃的冉闵,他们有那么一瞬间认为冉闵说的情况极可能会发生。
秦人和赵人花了多少时间“消灭”互相通婚之后的白皮肤系,谁也没有去记录和进行研究,以至于就算是有心进行反驳,真不知道该怎么去描述。
那是一种“多数”去“消灭”那个“少数”的问题。简单的说就是,秦人、赵人与外族通婚,是黄皮肤系占了多数,一再通婚下来自然就“消灭”了属于白皮肤系的特征。
以当前的技术水平和科学论点而言,他们不懂那么多,却能产生一种简单的思维,绝对不能过多地去融合异族,要不然就成为汉人被异族融合了。
“我们有必要找机会与陛下谈一谈。”
“是啊!”
众人在一时间达成了一致。
另外一边,刘彦已经携手崔婉在巡视。
今天的皇帝和皇后都是穿上了正装,便是天子十二章冕服和皇后凤袍,展现出了无限的威严。
被选为侍寝人的各国公主自然是在列队的最前端,她们优先接受了审阅。
每一名公主在今天都是摒弃了本民族服装,一致换上了汉家的服侍。要是以汉人的审美观来评定,她们穿上汉家衣冠之后,有那么几个还是会令人觉得惊艳,自然也存在令人看了觉得怪异的存在。
刘彦对于融合异族有很大的兴趣,但他也是看对象。
可能后世是白种人优势的社会结构(不管承不承认),刘彦对于将白种人融合掉真的是有无限的兴趣,对棕皮肤系也不会感到反感,独独对融合黑皮肤系(含亚黑人)打从心里感到抗拒。
不是简单的认为黑人是一个落后人种,是刘彦依稀有一些印象,例如黄皮肤系人种与白皮肤系人种、棕皮肤系人种结合,产生的后代会是黄皮肤系的特征被继承最多,哪怕是白皮肤系和棕皮肤系的特征比黄皮肤系多一些,结合的混血儿基本上也是在颜值达到标准范围。
黄皮肤系与黑皮肤系进行结合,产生的后代几乎没有例外都是黑皮肤系,后世的科学家认为那是黑皮肤系的基因最为悠久,导致基因的竞争是黑皮肤系取胜。
“陛下,臣已经初步拟定名单。”崔婉没有特别压低声音,她也真的不用在乎那些美女的感受:“陛下有空闲过目一下?”
刘彦是用饶有兴趣的表情在检阅众美女,看到大多数美女都是白皮肤系深感满意。
要是历史没有被改变,大航海时代之后白种人就会将自己的基因扩散到几乎是地球的每一个角落,事实也就等于白种人掌握着地球的大多数生存空间。
很多时候关于生存空间的争夺就是看人种的生存范围,尤其是科技没有达到一定程度之前,地球大多数地方处于绝对的蛮荒时期,谁先去那一块土地栖息下去,只要不是没有能力保卫自己生存的土地,那么格局基本上也就固定了下来。
刘彦认为然汉人布满地球的每一个角落是一件长期的事业,过程中必然是不断地挤压其它人种的生存空间,乃至于是发动战争进行消灭,其实都是为了达成同一个目标。
现在来讲,刘彦要是想要达成那样的目标远比世界格局确定下来要简单非常多,有困难的大多是汉人对大自然的征服,很多时候是不需要去到一地就与爆发战争,那是现在大多数土地都是无主之地。
其实就算是有主人的土地,以北美洲为例子,就算是汉人没有进入火器时代,去欺负一帮还生活在石器时代的印第安人,有难度吗?
一通巡视下来,刘彦携手崔婉到了后宫的椒房殿。
不是侍寝人的那些人,她们会被带往后宫各处安置,随后将有专人教导她们汉家的礼仪,必然也需要学习汉语、汉字。
四十八位侍寝人,她们是被带到了椒房殿。
“参见陛下!”
她们被引领进殿之后,是按照品阶高低来进行排列,等待全部站齐才在卓香的示意下行礼问候。
来自罗马的海琳娜和萨珊的叶娜,两人是被皇后定品为少使,也是众公主之中定品最高的两人。
其余各国的公主,没有任何例外都是第十七级,只是称呼从无涓、共和、娱灵、保林、良使、夜者这些里面随意给弄了个。
剩下的那些贵族美女,就是干脆连定品都没有。
汉家哪怕是在后宫也有着严格的制度,不过有制度是一回事,要是皇后不够强力的话,就会像是一个国家那样,空有制度却没有得到执行。
有品阶的人,她们需要在进行进行一个步骤,便是将自己要带进宫的人,名单交给皇后进行审阅。
仅是少使的定品,随身的女官品阶自然也高不到哪去,一般是什么什么侍诏,或是什么什么史,若是按照九品论定的话,其实就是含八品和以下。
“陛下?”崔婉将名单递给刘彦,有些意思地说:“您看看?”
刘彦顺手接了过来,一看之下嘴角也勾了起来:“堂堂一国公主,来朕的后宫当女官了。”
第940章 能不谈公事吗?
权势到了刘彦这种程度之后,能够使他感觉到发自内心的愉快其实已经不多了。
如罗马和萨珊这种帝国级别的国家,公主不好好地去当公主,偏偏要来汉帝国当一个可能还没有八品高的女官,尽管刘彦从中察觉到了不对劲,但仅仅是她们愿意这样干,却会让刘彦依然有发自内心的愉悦感。
刘彦已经能够感受到了因为掌握绝对权力而带来的孤独感和空虚感,要不是还有着更大的目标等待完成,他很怀疑自己会不会变成真正意义上的暴君,以折腾国内人来进行各种取乐。
有目标而不看实际国力想去完成那个目标,已经有始皇帝在前面给后世的一国之君当了一次榜样。
对于刘彦来讲,后面还有杨广这一个例子,并且比起一再被黑的始皇帝,杨广是被黑得更惨。
始皇帝的确有一些值得被黑的地方,阿房宫和骊山陵园是怎么都抹不去的。
可是难道要说杨广打高句丽是错的?既然是错的,那么后面的李唐为什么还要打。
科举制度更是在杨广手里完成,成为为国取士的制度,一直维持到最后一个王朝的灭亡。并且哪怕是到了现代的公务员录取,依然是有着科举的借鉴。
然后就是杨广主张修建的大运河,他的错误仅是过于迫切,不然谁敢说大运河一无是处?
将部分精力转到美女身上是刘彦近期在尝试的事情,尤其是多了那么多的新鲜货色,的确是应该好好地玩乐一下。他觉得自己也不是纯粹地在享乐,是很努力地在进行大棒外交,也是很辛苦的了。
敬献了美女的各国,他们肯定是在期待有本国血统的皇子或皇女出世,以此来论定与汉帝国的交往取得了成绩。
感情更进一步什么的是精神上的藉慰,但那真的相当管用,要是有个本国血统的汉帝国皇子,能不能获得什么实际好处且不谈,吓唬一个没有汉帝国皇子的国家也是一种作用。
至于说让有本国血统的皇子成为汉帝国集天子与皇帝于一身的御天下者,还真不是没国家没想过。
辛勤“劳作”了几天的刘彦,到了例行的大朝会才算是走出了后宫范围。
大朝会的主题只有一个,确定三省六部制度取代三公九卿制度。
议题早就已经确定,没人敢在这个时候提出旁杂的事务,很顺利就颁布了新制度的产生,各部主官的任命也是当场以诏书方式公布。
由于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事情,什么人会就任哪一个部门的主官,除非是不在权力层面,要不然之前该知道的都已经知道,算是走一个流程。
仅仅是一个改制就让一整个白天的大朝会非常充实,完全容纳不下其余的话题。
大朝会结束之后,各部的主官哪怕是之前已经想好了各部的官员任命名单,也是会做出彻夜加班加点的样子,以此来公示他们为了国家不止操碎了心,连该有的睡眠都牺牲了。
刘彦却是没有按照套路,大朝会结束就点名让各部主官留下。
留下就留下呗,反正今晚他们也没想出宫城,没陪皇帝是在公署审阅拟定的名单考虑要不要修改。其实基本上也没有修改的必要,名单是一再思考再思考。
少了摆出来让官员不断猜想的环节,变成了陪皇帝的任务,他们乐意来来不及,根本不会有什么意见。
刘彦不是选择在殿内设宴,甚至都不是什么正式的宴会,是搞了一场露天的烧烤,还是各自亲自动手的烧烤,没安排什么人在旁边伺候。
类似的活动这群核心重臣已经参加了多次,没什么不习惯的地方。他们甚至很喜欢,主要不是喜欢自己动手,是觉得这样与刘彦显得更加亲近。
“陛下,您要不要来点腰子?”冉闵手里抓着几支串起来还没烤的腰子,一脸认真地看着刘彦,没有丝毫的调侃:“这几天也是辛苦您了。”
就算是再怎么辛苦,有的是人给刘彦布置和张罗各种补品(药补或食补),还轮不到用腰子来补。
刘彦的回应是将手里吃完食物剩下的竹签朝冉闵丢过去。
一块打天下的伙伴,与定鼎天下之后加入的臣工,感情自然会是特别一些。
一起经历过艰难时期,几乎是什么样的尴尬都互相见识过,他们不会去提及一些尴尬的往事,为了表示亲近却是会开一些小玩笑。
很多的帝王都遭遇过这样的阶段,他们一开始还是很乐意自己的事业伙伴和自己开玩笑,渐渐地却觉得权威遭受到了质疑或挑战,会做各种各样的事情去进行警告,没有得到该有的效果就举起了屠刀。
刘彦并不害怕挑战,不是源自谜一般的自信,是真的有那样的自信。他感觉到孤独和空虚之后,一直害怕自己会迷失,还是很乐意自己认定的一类群体能和自己开开玩笑的。
“元子和安石更需要补一补。”李坛揶揄地朝桓温和谢安笑了笑,说道:“坛可是听说了,夜夜奋战着呐!”
桓温当即反击:“说得你好像没有似得。”
谢安则是露出一脸的错愕,笑着摇了摇头,却是没有说话。
列国敬献了那么多的美女,被皇后挑挑拣拣了一阵子,视那些美女的学习进度以及将接纳的人有没有意见,资格足够的臣工都被送了至少一个,有些臣工则是多达十来个。
近期啊,长安城内可是遍处“嘎吱”声,听说修床的工匠进入了繁忙期,一些能够壮阳的食材也是迎来大卖。
“坛自然需要夜夜奋战!”李坛一脸我骄傲我自豪的表情:“都是为了大汉嘛!”
从任何一点的广泛意义上来讲,话那么说绝对没有错误,播下种子结了果代表汉帝国又有了新生儿,孩子母亲的国度也能因为孩子的出生而觉得与汉帝国更加亲近,真真是办到了两头兼顾!
冉闵与徐正对视了一眼,随后又与其他几个人眼神有了接触。
上一次他们有了最初步的交谈。
第一次交流的时候,他们对自己的奋战产生的“果实”能不能出现该有的意义产生怀疑,深怕自己打生打死创造出来的“果实”后面为“他人”做了嫁衣。
他们有那种忧虑也不是没有根据,越来越多乱入的肤色也是汉人的一员,尽管现在依然是黄皮肤系居多,可是谁能保证以后依然是黄皮肤系占了大多数,要是黑皮肤系或白皮肤系……乃至于是五颜六色人种成了多数,他们真的会怀疑自己的奋战都是白费。
“陛下,咱们是父系社会结构……是这个说法吧?”冉闵拧着几串考好了的腰子,来到刘彦的座位旁边坐下,脸上的表情是嘻嘻哈哈,很像是不经意那般接着往下说:“孩子的父亲是汉人,孩子就是汉人,对吧?”
刘彦点了点头。
“所以,汉家女子嫁给异族人,出生的孩子就是异族人。”冉闵总算看到刘彦眼神一凝,却是依然嘻嘻哈哈接着说:“汉家女子肯定不会外嫁,她们无法接受异族的习俗,认为黑皮肤系或白皮肤系的人根本配不上自己。”
这个是当前的社会价值体现,刘彦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又是点了点头。
现在有大量的异族女成了汉家的媳妇,但那是着实没办法才被汉家男儿接受的事情,但凡要是能够娶汉家女子的汉家男儿,基本上没人会去选择异族女成为自己的妻子,对于爵位足够纳个异族女为妾也仅是配合国策。
汉家女依然抢手,汉家女子择优而嫁也就没有什么变化,她们毛病了才会嫁给异族男人。
觉得自己已经开了个好头的冉闵看向了徐正。
“臣有次闲逛,看了一件有趣的事情……”徐正低下了头,压根就不敢与刘彦眼对眼,声音听上去很正常,其实内心很紧张:“几个孩子一块玩耍,他们扮演汉军与异族厮杀的游戏。扮演异族人的皆是皮肤黝黑的孩子,玩耍起来很是热闹。”
几个人很是配合的笑起来,独独刘彦愣在了当场。
汉人接纳中南半岛异族女已经有好些年,官方的数据是大约有百万汉家男儿妻或是妾皆是来自中南半岛,其中并不缺乏皮肤黝黑的汉家媳妇。
算一算时间,他们结合之后产生的后代的确也是到了能在街头玩闹的年纪,徐正能看到那样的场面属于正常。
要是民间的几个好哥们一块烧烤,讲那样的话题就是个乐子,谁都会觉得很有意思。
这里的场合是皇宫,他们是君臣,对于普通人来说一些事情能是乐子,同样是乐子的话题对他们来讲却不会那么单纯。
刘彦记得一些后世的事情。
像是早期美国的一些娱乐作品,扮演坏人的角色永远是黑人,白人永远是伟大和正义。
在美国,要是发生抢劫,警察面对黑人能够无限制地开枪,但嫌疑人是白人时则有着必须克制的潜规则。
是种族歧视吗?也许吧,但黑人着实……
刘彦已经反应过来,他大概知道这群家伙是想表达什么,国家也的确是要正视和重视可能出现的社会问题,但他现在一点都不想讲那个话题。
“朕没想过要修建庞大宫阙……”刘彦忽视了一点,长城内的宫城范围可没比阿房宫小,其余地方也有行宫:“对于陵园也没想过要修建得怎么样。”
始皇帝修建阿房宫可没给什么工钱,甚至资源和材料都是无偿征收。这一点上刘彦可没敢这么干,除了奴隶之外的劳动者,他可是都有付工钱,资源和材料该付的也没少。
关于陵园,刘彦称帝之后也正式动工,依然是选在的骊山,就是如他所讲,真没在乎要修成什么模样。
不过,刘彦自己不在乎,不代表其他人不在乎,只是不会再动用徭役人员,会由奴隶全程负责。
“两条贯通的国道是最大的工程,它们会花上二十年左右来竣工。”刘彦觉得其实不用那么久,哪怕是不再动用自由民劳力,单纯用奴隶作为劳力,五六年肯定是够了。他看到纪昌欲言又止,笑着接着往下说:“朕知道了,很多百姓指望着那条路修越久越好,很多人靠着它吃饭。”
纪昌笑了笑,不断地点头。
冉闵却是接着与桑虞离不远的便利,趁刘彦视线不在他们这边,用脚踢了踢桑虞的鞋面。
事关保证“革命果实”这么重要,可不止是武将们的事情,文职人员一点也别想身处事外。
桑虞却是极度的为难,他已经看出刘彦反应过来,至于刘彦是体会到哪一步不好猜,但现在真不是继续那个话题的好时机,只能忍受冉闵没完没了的骚扰,着实忍不住了就站起来过去烤架边忙碌。
“这家伙……”冉闵恶狠狠地对吕泰说:“他临阵脱逃,你从头到尾就不吭一声?”
吕泰有些木木地看着冉闵,表示自己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冉闵愤怒地“哼”了一声,被刘彦视线看过来,又是“哈”了一声,给了自己脖子一巴掌:“蚊子真讨厌!”
君臣在这里乐呵,就算没有安排伺候的人员,可是一些事先的准备一点都不会少,其中就包括做点燃某些药物驱赶蚊虫。
刘彦却是不会点破,笑吟吟地继续谈怎么改善百姓生活水平的事。
“大汉有记录的奴隶接近六百万,臣以为应当妥善地进行利用。”纪昌现在不是丞相了,身为中书令却依然有决策权:“不挤压百姓的利润空间的原则下,还是有许多地方用得上。”
任何人获取愉悦感的方式有许多,角度换到了国家层面的话,压迫或是征服他国将会成为唯一途径。
汉帝国永远都会缺乏廉价的劳力,那么对待进行压迫和征服就永远不会停止。
纪昌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不经意,关于获取奴隶的话头一开,话题又被重新扭了过来。
冉闵不断悄悄地对纪昌竖大拇指。
一次两次刘彦还能没注意到,次数多了他又不瞎,就用审视的目光不断扫视众人,觉得难得放松一次真的好难!
第941章 怎么解决?
从军事的角度来讲,汉帝国并不是害怕再爆发战争,无论是与区域性质的小国打,还是与区域性质的大国打,乃至于是和帝国级别的霸主国爆发战争。
能不能打,打不打得过,对于目前的汉帝国来说都不是关键问题。
是打了之后,尤其是打赢了,汉帝国该怎么去进行处理。
“我们正在面临前所未有的问题。”纪昌满脸的疲惫,深皱眉头:“昌说的不止是国内建设,还有关于社会问题。”
那一次娱乐性质的烧烤到天放亮才结束,刘彦干什么去没人能干涉,众臣工各回各家。
他们之所以需要回家而不是干脆等着上班时间到,是怎么都需要梳洗一下,衣服也应该换一换。
没有达到根本目标的他们,视对事态的忧虑程度而能不能入眠,个别仅是小小休憩了一小会,更多是待在浴池里面很久。
重新来到宫城之后,又该是进入忙碌的时刻,今天各部主官需要忙碌的事情并不多,昨晚也才能彻夜陪伴刘彦“放松”,他们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将早就拟定好的名单下发。
办完了应该干的事情,属下面见是隔天的事情,昨晚参加烧烤会的人不约而同到了位处建章宫的长明台。
由于缺乏睡眠,每个人都有着明显的眼袋,不需要过多顾着风度,该怎么懒散就是什么模样。
长明台是建章宫的休闲场所之一。
按照诸夏对某个地理位置取名字的习惯,长明台要么是一个用来让人保持理智的地方,要么就是一个每时每刻都有光亮的地方。
长明台的前庭有着一个水泥材料却是鼎状的设施,里面每时每刻都会有火焰。
鼎看上去非常硕大,内在的构造也不简单,安装了一些输油管道,利用水压原理不断提供用以燃烧的燃料,才让火焰能够时刻燃烧。
烧的是一种植物油,还被特意进行加工,似乎是放了一些香料之类的材料,导致会让周边弥漫着香味。
精神不是多好的众人,对管理长明台的女官提出要求,今天就被换成了薄荷香。
“我们的先辈融合的对象是白皮肤系,以时长而言一直是占了多数。”纪昌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抿了抿放下茶杯:“没有找到相关的记载,能猜测至少用了一千年,才有了我们现在的单一肤色。”
一些记载明确提到过一点,古时候的东亚并不止有黄皮肤系,黄河流域周边是有着各种肤色,甚至是白皮肤系远比黄皮肤系和其它肤色的人口多。
像是什么各种狄、各种戎、各种夷和鬼方,甚至是远古时期的羌,他们按照记载都是属于白皮肤系的人种。
到了东周之后,黄河流域以南基本上是黄皮肤系占了多数,黄河流域以北则依然是白皮肤系占了多数。
华夏大陆真正进入黄皮肤系纪元是从春秋末期开始,但白皮肤系依然是在草原和靠近草原的黄河流域相当活跃。
到了战国末期的时候,黄皮肤系与白皮肤系关于生存空间的竞争都还没有停止,例如赵国到了始皇帝一统之战时还在对北狄进行融合,燕国也是与东胡的战争没有停止。
“统一之战时,原本依附赵国的狄人被秦国收服,他们参与了灭赵之战。”谢安平时不怎么讲话,今天大多数人相对沉默寡言,他又知晓一些白皮肤系的历史,话多了一些:“灭赵之战后,被秦国收服的狄人被安排在代郡和上郡以北,随后史官不再对狄人进行记载。应该是灭于匈奴或月氏之手。”
李牧死后,那一支白狄人就不再服从赵国,剩下的四千多人是被秦人收编,也的确是如谢安所说的那样被送去草原。
秦一统天下期间,恰好是匈奴人崛起的时刻,那个时候大多数游牧民族是归于冒顿麾下,那批白狄人不是被消灭就是被收编了。
“东胡虽然被匈奴人击败并衰弱,分支却是一直繁衍到(东)汉末年,乃至于(西)晋之初也依然活跃。”谢安是从多方面来进行归纳:“鲜卑、乌丸、夫余、曲沃、慎……他们都是东胡的分支。”
关于胡人有白皮肤系和黄皮肤系在史书上没有任何好争议的地方,历代史官一直试图搞明白胡人之间的区分,到司马迁之前还是分别得很明确。
司马迁之前的史官,他们认为黄皮肤系的胡人要么是上古时期外逃的诸夏分支,要么就是后面胡化了的华夏人。他们也明确指出白皮肤系的胡人是从更北边或是更西边迁移而来,例如东北的白皮肤系是从冰原(北极之类)的人,北边和西北面则是从昆仑山以西的人。
要是按照现代考究的基因普,西汉之前的史官还真的大部分都猜对了,有错误的地方很少。
司马迁谱写《史记》,他当时所处的年代非常特别,恰好是到了诸夏产生民族概念的时刻,同时汉帝国与匈奴的战争也进入到关键时期。他可能是有自己的猜想或是服务于政治,不但是不断给匈奴的相当部落王找个诸夏的祖宗,连挛鞮氏(既匈奴单于家族)也没有例外。
那是时期因为汉军不断在战场获取胜利,匈奴可能是找一些战败理由什么的,渐渐越来越多的人相信自己的祖先与汉人的祖先,是一个大部落分裂出去的不同分支。
匈奴分裂之后,相信自己与汉人有共同祖先的那批匈奴人选择“认祖归宗”,就此匈奴有了南北之分。
有那么一件事情,就是到王莽篡汉的时候,对于大部分的汉人……包括皇室都认为王莽是众望所归,唯独是南匈奴站出来进行反对。南匈奴当时的说法非常直白,他们不愿意汉帝国灭亡,愿意流血去捍卫汉帝国的存在。他们这么干的理由是王莽并不认为匈奴人也是诸夏的一员,而这个对于当时的匈奴人来讲是绝对不能忍的。
“史书的确是那样记载的。”庾翼不是在为谢安的说法背书,他仅是在复述历史的记载:“汉室重新建立起来之后,源于一些政策的因素,对南匈奴的融合被中断了。”
汉人……应该说西汉,他们对于融合异族有着自己的一套,成果就是将辽东四郡的大部分异族和西南夜郎、哀牢、滇……数之不清的异族给融合了。
要是再给西汉更多的时间,政策也没有被改变的话,包括南匈奴、高句丽、乌丸(既乌桓)、诸羌,甚至可能还要再算上西域各族,可能尽数消失在世界民族之林,全部都变成汉人。
西汉没有解决的那些民族,除了乌丸之外,后面都狠狠地在汉人身上插了无数刀。而这些都是因为东汉没有延续或是干脆采取与西汉完全相反的政策,不但导致融合过程中断,还造就了反叛和独立。
当代汉人,尤其是身份和地位够高的达官贵人,他们一再被刘彦要求多读史书。
读史可以使人明智,在刘彦之前的御天下者,他们其实是不愿意除了皇室之外的人过多读史书,尤其是对御天下者的记录更是严防堵截。
刘彦知道那是因为什么,皇帝一言一行还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看,其实就是学习“帝王心术”的材料。他让官员多读书,一样是禁止历朝历代天子或是皇帝的记录进行传播,让读的是历史进程。
因为有史书的存在,一个国家或是民族在遭遇什么之后,能够从先辈的一些例子中得到启示,甚至都能对成功案例去借鉴。
当前的汉帝国所遭遇的问题,有些是能从史书中寻找到相似的例子,有些则是先辈们所没有遭遇到的。
“大汉对异族的融合,第一阶段与先人遭遇的情况没有什么不同。”桑虞说的是融合南下的胡人,其中以羌、氐、鲜卑和杂胡的数量最多。他苦笑摇着头:“先人却是没有接纳本族群一半以上异族女子的先例。”
“不止一半。”冉闵对这个比谁都关注:“杂七杂八地算下来,止于元朔十二年已经超过六成的汉家儿郎家中至少有一个异族女人。”
目前的汉帝国总人口达到两千五百余万,仅算成年男子是不到七百万,剩下就是老弱与女性,又以孩子居多数。
汉人不但光复了汉家旧土,还对外进行开疆辟土,受困于本民族的适龄女性缺乏,对外掠夺女性人口是很自然的事情。
“半岛三国以及中南半岛已经不再是唯二能获得异族女人的途径咯。”冉闵板着手指:“西域和阿三大陆这两个不用说,大汉也与波斯、大秦……乱七八糟的人有了交往,以后必然能做到人手一个异族女。”
本来是很值得骄傲的事情,可是太多了又会变成不一样的性质,那是汉人以单独一方应对几乎全世界,固然是汉家男儿的“种子”多方面的播种,可特么生下来的竟然不全是黄皮肤系,这个就很糟心了!
“另外……”冉闵用着很是无语的表情:“某没记错的话,元朔十二年有记录的奴隶就达到了六百余万,没记录的可能有两百余万。这些奴隶没有失去繁衍后代的能力,一些家伙好像在搞什么配种方案?”
冉闵说的是中南半岛那边的一些家族,他们本着奴隶也是财产的价值观,认为奴隶生出来的奴隶也是财产的一部分,为了获得更优质的下一代奴隶,是在搞一些像为家畜配种一样的事情。
“大汉发现了非洲!”冉闵揉了揉自己发胀的太阳穴:“在座的人都有派船队过去那块新大陆,依然是为了获取劳力。”
汉帝国的本土很繁忙,其它区域可也没有闲着。
针对原来笈多帝国疆域的劳动力收割一直在如火如荼地进行,并且是有了很大的成果,每个月本土都会接收到至少五万的阿三,然后被送到各处劳动。
汉人开发费非洲的进程倒是慢一些,主要是人生地不熟不好干活,可是近期已经有船队在往返送来黑蜀黍。
“王猛回国,带回了两万多异邦人。咱们的床铺又增加了三千个名额,剩下的那些估计也没跑。”冉闵是说真的,他所知道的是卓香被皇后示意又去对各国贵族女进行了甄选:“睡异邦女,某的确是从身到心感到了极度的愉悦。男儿在世不是如此?杀死敌人,睡其妻女,何其快活。可是……想到会有小崽子下地,某的心情很就很复杂了。”
已经没多少人吭声了,困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糟心。
“可以接受异族女子……”桓温笑吟吟地说:“如何讲,依然是汉家血脉。但男人……温以为可杀可阉。”
冉闵立刻就是击掌而庆:“元子这话某爱听。”却是看向了纪昌,又扫了扫另外的几个人,没有掩饰不满地说:“就是他们顾虑那么多!”
关于奴隶全面阉割的话题已经有过讨论,就是反对的人远比想象中来得多。他们的理由是,什么有碍天和,什么惨绝人寰,吧啦吧啦……一大堆,反正就是小规模那么干没事,可要全面阉割就不行。
纪昌闭上眼睛,他是力主反对的人之一,对于阉割会搞出暴动什么的是其次,主要是害怕会遭到报应什么的,尤其害怕报应到子孙后代身上。
“也许……”桑虞低声说道:“真的应该考虑一下了,要不然现在是八百万奴隶,过几年超过千万,越往后越多……”
“大秦好像就是一个奴隶远多于本国人口的国家?”庾翼所在的家族很庞大,指的是家族成员。他所知道的是,自家就有族人掺和了那个奴隶配种计划,总是得说些什么:“大秦似乎很有经验的样子。”
桓温和谢安像是不经意间对视了一眼,相续露出了苦笑。他们家也有人掺和了进去。
应该说,长江以南的相当多家族都掺和了,谁让中南半岛是先被刘彦分配给了长江以南,他们的本意是创造有生价值,至于会出现什么样的后续和影响,好像没人去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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