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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7章 方法是人想的

席卷天下 · 荣誉与忠诚

蓄养奴隶自然是能获得惊人的利润,但是国之重臣在环境允许的条件下会做,不允许则一点都不会在乎奴隶会产生什么利益,他们最大的利益就是自己的爵位和官职。

汉帝国是允许私人拥有奴隶,但并不是没有什么限制,是什么样的爵位才能拥有多少奴隶是一个铁律。

爵位能获得土地、房舍、奴隶,又有着很细分的差别。例如公士就是一百亩土地、一间房舍和一名奴隶,可以允许公士的土地得到增加,房舍的规格却是固定,奴隶的上限也仅是一个。

在汉帝国想要获得更多的奴隶,想要住的房舍更大更辉煌一些,唯一的途径就是升级爵位。除此之外一旦增加名额之外的奴隶和超过规格的房舍,便是属于触犯汉律。

除非是隐藏奴隶,也就是触犯汉律的前提下,要不然该拥有多少奴隶就是多少,侧面说明了一件事情,汉帝国的现有制度约束下,除了天子可以拥有无限多的奴隶之外,谁的奴隶上限都有天花板,蓄养奴隶的环境并不好。

所以桑虞说得很实在,他们这些侯爵是除了天子之外能养最多奴隶的群体,可哪怕是县侯,上限也只有两千个奴隶。

两千个奴隶的名额看似很多,但这是不明情况的人才会产生的错觉。

简单的说几件事情,东汉时期的豪强,哪怕是穷乡村的豪强,他们蓄养的奴仆数量也不会低于百人。要是富裕一些的豪强,蓄养的奴仆数量超过千人也是普通寻常。以当时的顶尖门阀而论,蓄养的奴仆数量没超过十万,谁好意思说自己是顶尖门阀?

熟知三国的人最为羡慕的一个人应该是刘备,娶个小妾(糜氏)罢了,小妾却是带着数量可观的财帛,更有两千名私军级别的家丁,完全就不是少奋斗十年那么简单,是打下了无比厚实的地基,才有了后面崛起的资本。

要重视的不是财帛,是那两千名家丁。两千个训练有素的士兵,背后该有多少人为之生产和服务,那么糜氏一族又养了多少奴仆?而糜氏在当时仅是四大商贾之一。

四大商贾另外一个甄氏,四世三公的袁氏千方百计取娶了甄宓(既洛神赋的那位甄姬)。为什么那么屌炸天的袁氏竟然会图谋一个商贾之家?答案在于吞并了甄氏之后,袁氏数十万大军有了十年的粮秣,可征兵源一下子多了十数万。

现如今的汉帝国开国时间尚短,东汉那些富得流油的家族是好几代人的经营,看似没有什么可比性,但就是有着明显的对比,答案在于东汉没有限制奴仆上限数量,现在的汉帝国有。

汉帝国很难出现以蓄养奴隶为主业的行当,那么阉割奴隶所能带来的利益损害就不是那么的单纯。

“在册私人奴隶为三百余万,这才是难点。”吕议必须先压住冉闵的怒火,要不让冉闵继续胡搅蛮缠,什么话都说不清楚:“若是仅掌握在少数人的手中,不破坏约法的前提下,威逼利诱行之有效。”

“是啊。”纪昌为吕议站台,说道:“大汉现如今有一百余万有爵位者,他们乃是国之栋梁,美阳侯可认同?”

冉闵抿了抿嘴,他就是再怎么丧心病狂也不敢否认这一点。

不说全部的有爵者都是在战场上砍下一颗敌军的脑袋才获爵,但超过九成九的有爵者都是拿命到战场搏才挣来了一级爵位。他们敢上战场,不管是因为什么而上了战场,用实际的行动捍卫国家,为民族流过血,谁敢否认他们是栋梁的事实?

便是一些不是拿命去拼来爵位的有爵者,他们是在其它方面做了贡献,例如改良了一些工具,研制出了新的工具,或是治理地方有功。这一些难道就不能算作功劳,就不是国之栋梁了?

“美阳侯,难道要让国之栋梁变成敌视国家的人?”纪昌见冉闵气势弱了下去,自己的气势则提升了上去,继续说:“便是无视非议,难道美阳侯想见到律法形同虚设?”

刘彦是开国之君,正值壮年又身强体壮,离驾崩还早得很。

初代君主立下的律法,按照诸夏的说法就会成为祖宗家法。

一般想要破坏一条祖宗家法,差不多就是等同于否认皇室的统治正确,如果是由臣子来提要改变,就是再昏庸的皇帝也会阻止。

只有那么一类人在特定的情况下才能尝试改变祖宗家法。需要是真的到了非改变不可的时候,然后是在位的皇帝有威望又支持变法者。

诸夏那么长久的时间里面,上古先秦时期因为是大争之世,想要图强就要跟得上时代乃至于是远超同时代列国,变法是被视为良药善举。

到了西汉之后,别说是变法了,就是谁想干点什么次等激烈一些的事情,有的是一帮保守派站出来反对,甚至不惜为了反对大动干戈。

诸夏的王朝越是往后,想要变法的难度就会递增,哪怕是遇到了皇帝支持变法,再也找不到一次变法成功的案例。

刘彦是开国之君,制定的律法别人推翻不行,可是由他进行改进是一点问题都不会有,哪怕是真的会有什么问题,举国上下也就是在脑子里面想一想,就是再耿直忠诚的臣工也不会直接反对。

要是想让刘彦去进行律法上的修改只有一个前提,那就是那一条律法真的不合适,可以是会给当代来带动荡,也能是为子孙后代埋下隐患。他哪怕是真的觉得需要改,除非是乾坤独断,要不然实际上还是缺不了沟通,取得至少一半人的赞同。

律法制定无小事,只要不是非改不可,一条律法既然已经制定并颁行,那就真的不要去改了。这个事关国家信誉!

“你们到底想说什么?”冉闵不是不耐烦,他觉得自己还是一个讲道理的人,就是被绕的有些脑仁疼:“说来说去,还是推三宕四咯?”

刘彦却是知道他们说了那么多,不是说给冉闵听,是说给自己听。

治理国家当然是不能当作儿戏,无论想要干点什么都要事先将利弊想清楚,便是做了一些什么有害的事情,一旦事关维护国家信誉,就是制定并颁布了有害的律法,那也要咬着牙执行下去,直至朝堂和民间一致认为到了非改不可的地步,再来顺应呼声去改变。

那个并不是简单的死要面子,是用可以接受的代价来维护国家的信誉,也是保证统治不遭受更深层次的动摇。比起统治的稳固和国家信誉,除非是要亡国,要不就真没什么不能承受的代价。

听着似乎荒谬,但只要想到国家失去信誉和统治也不再稳固,国家将会陷入动荡乃至于发生内战,肯定能分清楚哪个的代价更严重。

在后世,都说诸夏的人民好统治,怎么能够忍受那么多。

一些动不动就无法忍受一些什么事情的歪果仁,明明小日子过得比地球上大多数人要舒坦,听信了第一强国的一些说词,被灯塔晃瞎了眼睛,推翻了自己看不爽的统治阶层,然后小日子活得比太平国家的鸡犬都不如。

诸夏人在面对歪果仁的提问,基本上很难去多说什么,脑子里的答案则是:玛德智障,大天朝的独有环境可是尔等蛮夷能理解!

数千年的历史告诉诸夏子孙,但凡动荡必有战乱,宁做太平犬不做乱离人。

瞧一瞧那位“老大哥”的下场,再看看听了一些忽悠自己瞎搞的那些中东国家,全特么脑子坏了。

说诸夏人好统治也是一点没错,只要头顶有瓦片遮挡,肚子有东西填饱,对统治阶层就会存在顺从心理。但是真要活不下去,史书上记载的无数起义就是证明。

一个中央强权的国家,统治阶层担负的责任有多重?

刘彦之前已经告知冉闵,一旦强制进行阉割,那就是不止产生利益损害,某种层次上还代表着抛弃对现有统治阶层最为支持的那些群体。

傻了的统治阶层才会干让支持者心寒的事情。

更傻的统治阶层才能干出动摇统治根基的蠢事。

刘彦用手指敲了几下桌面,扫视了一圈。

正在演讲的纪昌闭嘴。

全部的人先是看一下刘彦,随后全部看向了吕议。

“臣以为强制阉割不可取。”吕议站起身来,面对刘彦停顿了一两秒,才继续往下说:“臣以为,有爵者与国(利益)同体,大汉强盛于他们有益,可舆论引导之。”

冉闵完全是下意识“哈”了那么一声,想说话却见刘彦目光锐利地看过来,表情闷闷地按捺下来继续听着。

“纵观历朝历代,未有陛下得国之正者。陛下之威望,于臣民心中无穷尽。”吕议对着刘彦行了一礼,面向诸位同僚之后,再次面向刘彦,说道:“既是与国同体,知晓厉害关系必从之。”

刘彦知道舆论的威力,只要是引导得当,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成为一种趋势之后,挡之必亡。

汉帝国已经不止一次用舆论引导来推进国策的进行,像是国家内政困难的时候依然不断对外开战,就是舆论上是对异族赶尽杀绝为主调。再来还有汉家男儿娶或纳异族女人为妻为妾,会进行得那么顺利,离不开舆论上的一些引导。

“由陛下先行,必然成为上行下效的趋势。”吕议知道刘彦支持对男奴隶进行阉割,恰恰少府才是整个汉帝国拥有奴隶最多的部门,而少府又是天子的私人所有:“只是如此这般,恐怕还是会有些许怨言。”

真的要那么干,等于是所有的锅都由天子背下。历来只有别人为天子背锅,哪有天子为别人背锅?

所以也就是刘彦了,换作其他的天子,一旦臣子敢有这样的建议,恼怒是必须的,甚至可能严厉处置提议者。

当前离西晋大肆使用奴隶造成的悲惨后果并不远,重新成为国家统治主体民族的汉人也是最为有向心力的时刻,吕议说要进行舆论引导的确是一个可行的办法,最为主要的是没有对既有国策产生推翻。

刘彦知道吕议……或者说一些臣工群策群力想了不少办法,提到的那个只是其中之一。

“不更改律法的前提之下,进行补偿,是一道补充之策。”吕议是礼部尚书,他只是一个抛出这个话题的人:“臣只是抛砖引玉,其余同僚必有其余良策。”

刘彦就知道会是这个样子,毕竟不说是没什么威望的天子没人敢让背锅,像他这种开国之君就更没人敢让背锅。

吕议坐下之后,是换桑虞站了起来。

“陛下,诸位同僚。”桑虞先对刘彦行了一礼,又对在场众人行礼,缓缓开口说道:“大汉奴隶千余万,无论是引导或是强制,绝非一时可行。”

说到这个问题,众人就不得不承认。

阉割可是一门高深的手艺,汉帝国灭掉东晋小朝廷之后是获得了一些拥有这手艺的人,只是汉帝国不再存在宦官这么一个群体,那些拥有手艺的人自然也就没有了职位,之前是谁都没在乎他们往哪里去。

想要重新将那些人找回来并不难。毕竟汉帝国可是有户口等级和路引制度,真想要找一个人,动用国家力量再怎么都能找出来。

以之前所掌握的技术进行阉割并不是百分百的安全,需要考虑到若是奴隶死了,对原主人该有什么补偿。

然后是阉割之后没有死,肯定是需要一段时间进行养伤,奴隶养伤的时候对原主人产生利益损害又该是什么样的补偿。

“死了就死了,重新给一个就得了呗。”冉闵很喜欢议事主题有进展,阉割已经实际上是被通过:“阿三不是有三千多万人吗?抓啊!要是阿三不够,不是还有波斯人、大秦人……一些乱七八糟的异族吗?还是抓啊!”

没人愿意搭理欢喜得脑子错乱的冉闵,他们要么是无语要么是愤怒地看或瞪一眼冉闵,用眼神示意冉闵赶紧闭嘴,不要耽误自己干正事。

第998章 还有这操作?

“已查找有立案挂挡的数量为三十七起。”

“查,再查!”

庾翼不断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脸上满满都是疲惫。

阉割奴隶的决议已经在小朝会上通过,大臣们列举了不少执行方案,后面决定将几个可行方案统筹一下,形成一个大方案进行。

决议虽然是通过了,也有了执行的方案,但是并没有进行通报,仅是小范围之内的人知道决议被通过,执行方案的知情者被限制在很小的圈子。

庾翼是刑部尚书,他这个刑部尚书其实也才上任一年不到。

刑部大体上是继承了之前三公九卿制度下的御史府、廷尉署和大理寺的职能,一些官职名称上面有改变,职能的调动也存在变化,可是大体的运作还是一样的。

之前全国各地每年冬季都需要将本地发生的案情进行归纳整理,随后送往长安进行再一次的归纳存档。

现如今那些档案自然是归于刑部,庾翼得到了一个任务,那就是找出奴隶奸淫良家妇女的档案。

大汉立国十四年了,一开始就有奴隶这么一个阶层,只不过是早期的时候奴隶的数量少,越是往后奴隶的数量就越是激增。

但凡是活物,尤其是拥有智慧的人类,必定是会犯上一些错误。

有那么一句话叫“万恶淫为首”,是不是侧面指出人最想犯的错误?

庾翼来寻找有关奴隶犯下性侵的档案,不查不知道一找吓一跳,有名录可查的竟是多达数千件。

那些犯下性侵的奴隶自然是死了,有些死得连骨头都没剩下,甚至是受到牵连而死亡的人不在少数。

其实庾翼很纳闷一点,是汉人对奴隶的管教和约束太差,还是奴隶憋到发狂的程度,怎么会发生那么多呢?

念头刚一生出来庾翼却是自己苦笑摇头:“大汉的奴隶可是多达一千三百万,仅是发生数千件,已经算是很少了吧?”

如果以比例和概率来说,还真是已经算少了。

要深切的知道一点有那么一个民族可是有合法强奸的法律,构成合法强奸的理由是女人穿得少,实施强奸或更过份的轮奸并不构成犯罪事实。可想而知在那个国度每年会发生多少侵害案,生活在那国家的女人又该是何等的提心吊胆。

早些年间,汉人的男女比例差距太过严重,发生的性侵亦是非常严重,官员懂得堵不如疏的道理是基本,还是官府设立勾栏院性侵犯罪率才得到下降。

后面则就更干脆了,本族缺女人就去抢,个人不好抢,那就军队开道,军队不叫抢叫充实国家人口,民间组成队伍则成了捕奴队,一切是在不触犯汉律的合法干活。

“归纳整理起来。”庾翼对着刑部中丞盖宁严肃说:“此事,事关重大,用最快的速度去办!”

盖宁真不知道自己的大佬有什么用意,恭谨应:“诺!”

庾翼是命人将整理出来的档案进行装箱,让人抬着箱子跟自己走。

刑部的主办公衙门是在宫城之内,核心的办公机构都是在宫城内。

行走在宫城之内,庾翼发现不止是刑部看上去忙碌,六部也就工部看上去清闲那么一点点,其余的五部都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其实工部也很忙,只是忙的地点不在宫城之内,是在城郊。

工部现在比任何一个部门都要忙碌,他们从少府那里接了份额庞大的下线活,需要在一年之内打造三万合格的铳床、铳管和子铳。

为了向刘彦表明他们也能干活,整个工部就像是疯了那样,不但要在期间之内完成,同时还要拿出质量优秀的产品。

以后工部是不是能插手火器制作,完全就是看这一锤子买卖,要不真没脸再去与少府争了。

有没有参与火器制作不是简单的事关脸面那么简单,对于工部已经是上升到了被彻底边缘化的高度,要是无法参与到火器的制作,他们官职该是什么还会是什么,但就别想着有什么福利,功劳什么的也别想了。

工部这边是需要一年之内完成三万燧发枪的零部件,少府那边的份额是十二万。

少府除了燧发枪的零部件之外,还有七千门各种口径不同的炮。

一切都在表明汉帝国已经将火器列装提上了日程,军队正从完全的冷兵器过渡到火器时代。

“庾尚书。”吕议放下手里的文牍,问道:“这么快就做完了?”

庾翼含笑点头。

这个就是身在中枢的好处,地方上的档案早就被送来归纳,想要查找什么档案就到被归纳的档案库,花费的只是人工,真没什么太麻烦的地方。

汉帝国的礼部除了负责国家级别的一应礼节之外,另一个职责就是策划战争。

现在的汉帝国没有什么需要让礼部策划的军事行动,大多数时间里面礼部能忙的事情并不多。大的事情就是忙活国家级别的祭祀,小一些的事情就是高官显爵的婚嫁以及丧事。

这一次刘彦将舆论引导的事情交给了礼部,是吕议进行了很尽力的争取。

在礼部没有成立之前,舆论引导就是由丞相府下辖的鸿胪馆来完成。

礼部是成立了,不过所属官员其实就是之前鸿胪馆的那些构成,干起舆论引导的任务可以说是驾轻就熟得很。

“翼稍微查阅了一下,找出几份特别的档案。”庾翼翻开了一个箱子,拿起最上面的那些档案,翻开了其中的一份,说道:“这件事情发生在元朔十二年,家中男主人应征前往西域作战,女主人耐不住寂寞与奴隶发生私通。”

吕议从庾翼手里接过档案仔细看了起来。

就是一个饥渴到几乎发狂的旷妇,丈夫不在忍受不住,家里的奴隶看上去强壮模样也不难看,结果就发生了私通。

之所以会成为被归纳起来的一份档案,完全是那一家的男主人好友前去关照,发现了异常打死了那个奴隶,结果是女主人趁其不备又杀了男主人的好友,这才惊动了官府。

“这……”吕议一脸的纳闷:“这妇人是失心疯了!”

在这么个年代,被征召前往战场是一件再普遍不过的事情。就算是没上战场,应征服徭役也会离开一段时日。

有那么一个潜规则一直在民间,就是家中男主人长时间离开,女主人与人发生什么苟且的事情,便是邻居发现了也不会多管。

事实上要是查阅史书,会发现也就那些有点身份的人才重视这个。

更仔细的深究下去,现代人绝对无法接受的是,外出一年左右的男主人回家发现自己的妻子肚子大了,乃至于是生下了孩子,却竟然没发狂,不少是接受了那个与自己没什么血缘关系的孩子。

每一个年代都有自己的价值观,现代人所无法想象和绝对不能接受的事情,可能在某个时代却是无比正常的事。

吕议纳闷的是那个女主人怎么就找奴隶,憋不住了难道就不能找个汉人?

“还有这一份档案。”庾翼递出了另一份,摇头苦笑道:“家中男主人不睡自己的妻子,对女奴隶倒是播种得很勤快。妻子不堪受辱投河自尽了。”

除了那两份档案,庾翼没再介绍更多。他挑出两份是做人情,更多则会惹人厌。

吕议自然是接受了庾翼的好意,那两份都是很值得拿出来宣传的案例,第一份干脆就不需要再经过什么加工。

当代的汉人与之前的人价值观有一些区别,其中就包括接受不了妻子乱来,只是风俗古已有之很难一时间杜绝。就算是还能接受风俗,但是绝对没有男人能接受妻子胡来的对象是个奴隶。

可以想象的是,一旦第一份案例被广为流传,必定是会引起很大的关注,甚至引起杀奴浪潮。

身为汉家男儿,最为向往和渴望的就是能够随军出征,想着到战场上去搏杀出一级爵位。

老子上战场拼命,为的可不是自个,是为了整个家庭。去了战场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去,不能守住寂寞也就罢了,竟然特么去让奴隶搞,能忍?

如果说第一份是为了激起男人的怒火,那么第二份则就是让女人发狂了。

“庾尚书……可真是目光如炬。”王彪之脸上满满都是佩服的表情:“仅是两份,便能引起很大的轰动。”

自己的下属官员去称赞其他部门的大佬,吕议没有什么难堪的地方,甚至不得不承认果然不愧是在东晋小朝廷混过。

“再找找。”吕议知道或许是找不出更好的宣传材料了,但仅是两份远远不够:“各方各面都侧重一下。”

他们这一次的舆论引导可不是要制造杀奴狂潮,是要给阉割奴隶成为必须干的事情做铺垫。

官府要求各家交出奴隶进行阉割,与各家主动要求将奴隶进行阉割,一个是官府强制要求,另一个是官府进行帮忙,真就不是一回事。

在随后的一些日子里面,先从长安的街头巷尾谈论,哪一家的女主人着实脑残怎么去让奴隶搞,又是哪一家的男主人不睡自己妻子去对女奴隶狂播种。

话题一进入民间,几乎不用再去进行干涉,自己就传的沸沸扬扬。

“出现杀奴了。”庾翼在舆论传开后的当天就让下辖各部门注意,没想到第二天就接到汇报:“还是数百起?”

盖宁完全不知道舆论是礼部派人传开,既是纳闷也是不解,请罪道:“我等无能,请尚书论罪。”

刑部可不是被动接受报案,事先进行预防也是职责之一。

之前那些朝代,甭管奴隶是怎么死的,按照律法是要罚钱,汉帝国是将这一套律法也给延续了下来。

那些杀掉家中奴隶的人,他们倒是很清楚汉律不可忽视,很主动前往缴纳罚金,就是被问起为什么杀掉奴隶,没人会讲出实情,憨厚一些的就支支吾吾,要么就是找了各种各样的理由,连奴隶是走路摔死的这一理由都能说得出来。

不明情况的刑部各直属部门原本是不太在意,可是案件多了就不得不引起重视。

奴隶虽然是财产,还是私人的财产,可那也是汉帝国的组成部分之一,牵扯到人命,不管是什么人的命,刑部都有权介入。

事实上真要是发生命案的数量太多,也就等同于刑部失职,真的也就是失职,说明他们根本没履行好自己的职责。

“论罪自然是要论罪。”庾翼看着略略惶恐的盖宁,面无表情地说:“各司尽出,务必止住浪潮。若是百姓依然不安,可告知他们先送来交由官府。”

盖宁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就是诧异庾翼怎么没发怒,要知道这一次刑部可是受了无妄之灾。

“一日之间数百起……”庾翼站了起来,像是在自言自语般:“如此之频繁,恐生大事,需得谒见陛下。”

盖宁却是呆了。

是,杀奴是多了些,可又不是汉人被杀,用得着为了这么件事情去见天子?

“对了。”庾翼走了几步停下来,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吩咐盖宁:“你前往兵部,询问兵部名目下的女奴隶数量,若是充足……寻求兵部帮忙,民间若是愿意,以女奴隶换他们家中的男奴隶。程序务必不能出错,做到合乎程序,也要百姓欢愉。”

“……”盖宁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成为浆糊,呐呐地应:“诺!”

各自的办公场所都是在宫城,盖宁只需要走个四五百米就能到兵部处。

来到兵部,盖宁却是没立刻进去,他需要思考自己应该找谁,又该是什么样的措词。

“盖中丞?”兵部左监陈家巨一脸纳闷地来到盖宁边上,招呼了一声,说道:“请随我来。”

盖宁十分的意外,他来了都还没说为什么来,怎么就被请着往里走,看样子还是去兵部尚书的办公处?

“来了?”桓温似乎是对盖宁会来早就知道,点了点桌上的一个厚本本:“这是名册。”

“……”盖宁不得不想自己是不是参与到什么大事,一切都透着诡异,木木地应:“诺!”,魂游天外似得离开兵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