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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

[重生]翠花和邦妮 · 刍不回

好感这种东西遇到对的人往往都泛滥而廉价。靳宜和翠花认识其实不过一天,但在心里已经接受了自己把翠花当妹妹这样的设定。

“你家老太太估计死活都想不通,”黑衣刺客挥着锄头锄地,他的生活技能是制药,明明可以采集药材或者去世界上收购他非要体验一把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夫生活,“不是说好了是当老婆的吗,怎么成了妹妹了?”

和尚盘膝坐在地上,道:“其实就是缘分没到,你看当初我和莫琪不也是历经波折才走到一起的吗?”

“你的意思就是他俩没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所以还取不到经了?”黑衣刺客千金公子播了种子,于是也盘膝坐下。

白衣侠客游走的死神坐在俩人中间,半晌没说话。

和尚老衲已婚勿扰道:“挂机呢,死哪去了?”

“易小姐帮个忙,”靳宜去接了个电话,回来看到队伍里的聊天记录也没理会,“刚才我爸给我打了个电话,说顾蛰老爸给他发了一份医院的诊断证明书还有一张4S店的修车□□,孬种,打不赢就告状,小学生吗?”

“你打顾蛰了?”老衲已婚勿扰意外道,“你惹他干嘛,小人一个。”

“心情不好,”靳宜道,“你把前天晚上地下停车场的监控调出来,发我一份。”

“不,”千金公子道,“我傲娇。”

靳宜:“……”

“行,”游走的死神对千金公子作了个揖,“这位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千金公子,可否看在奴家貌美如花的份上帮奴家这一回。”

老衲已婚勿扰做了一个呕吐的动作。

靳宜笑笑,点了根烟。

“好说好说,”千金公子发了几个贱兮兮的表情,“小妞什么时候要啊?”

“马上,”游走的死神道,“回头请你吃饭。”

“这么客气,”靳宜正经起来易千金也不胡闹了,只道,“你带花花来这一顿我请你。”

“滚。”靳宜只回了一个字。

“掖这么严实,”老衲已婚勿扰笑道,“我还没见过呢,带出来让我认识认识?”

“过期不候。”

这是指前天晚上,靳宜带翠花去易千金那蹭饭的时候,本来郑洲说了要来,未了被他老婆莫琪喊去了一个老教授家吃饭。

郑洲老婆莫琪是京大博士毕业,现在在S市F大教心理学。

靳宜、郑洲、易千金三人年纪想去不远,但除了郑洲结了婚有了孩子,剩下俩人都还在单身路上跋涉着,靳宜相对而言还好一点,但看和他在一起过的那些女生的命运,可见也没好到哪去。

易千金动作很快,直接亲自将视频送上门来。

“花花呢?”易千金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问翠花。

“和她闺蜜逛街去了。”靳宜将易千金送来的U盘插到自己的笔记本电脑里。

“她还有闺蜜在这边啊,她不是一个人和你们来的S市吗?”

靳宜点开监控视频后,画面跳了出来。

视频不是很清楚,但足以看明白发生了什么,如果不是靳宜反应快,顾蛰开车冲过来的这一下必定会把翠花撞到地上。

“她闺蜜在这边工作,”靳宜看着电脑上的视频画面摸摸下巴,“你说我拿这个去找顾淮海可不可以讹他一笔?”

“讹什么,”易千金拍拍靳宜肩膀,“人家没让你赔钱就是好的了,你那一脚看得我都肉疼。”

靳宜笑笑,若有所思。

顾氏公司写字楼下,一辆黑色宾利缓缓停下,司机下车后为车里的人打开车门。先下来的是一位提着公文包的清瘦男人,他下来后站到一旁,等候正主下车。

最先看到的是一只深棕色尖头皮鞋,擦得锃亮的鞋踏在地上后正主探出了身体,深绿色竖条纹夹克搭配黑色印花衬衫,胸口露出口袋巾的浅色印花。穿着不算过于正式,其中又透着一些慵懒,配合男人嘴角漫不经心的一抹笑,惹得顾氏来往的那些自视甚高的业界精英频频回头,不论男女。

靳宜下车后打量顾氏大楼,笑了笑道:“走吧。”

“请问您有预约吗?”前台眼见着靳宜越走越近脸也越来也红,好在说话还算流畅自然。

“有,”靳宜对前台的紧张全无所觉,“定在今天下午三点。”

前台点点头:“您稍等。”

前台确定后对靳宜道:“请靳先生从右侧电梯上楼,顾总在八楼休息室等您。”

靳宜点点头,带着身后的助理往电梯方向走。

前台眼见俩人走远,握拳和身边同事激动道:“比顾家公子帅多了啊,好帅!”

靳宜上楼后被电梯旁等候的秘书领到休息室。

“顾总在里面等您。”秘书完成自己的任务后就离开了。

靳宜笑了一下,扭头问助理:“这个表情怎么样,诚恳吗?”

助理淡然微笑道:“诚恳。”

靳宜便收了笑容,抬手敲门。

“进来。”里面的人声音浑厚沙哑,正是顾蛰父亲顾淮海的声音。

靳家和顾家没有生意上的往来,靳家专注服装行业,顾家却是做电子产品的巨头,几乎没有交集,但S市也就这么大,有哪些实业家各自心知肚明,偶尔酒会上说上两句话便也算认识了,毕竟做生意,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现在没有生意往来也保不齐以后没有。

因此顾淮海这个人,靳宜随父亲在外参加酒会应酬时也是见过的。

“顾叔叔,”靳宜进去后见面第一句不是叫顾总而是选择更为熟稔亲切的称呼,“真是不好意思,我们小孩子之间闹点矛盾还要耽误您工作的时间。”

顾淮海自诩生意场上左右逢源早已是个人精,觉得这些游手好闲无事生非的公子哥心无城府,便以为靳宜这是被他父亲教训了来道歉的,因此笑得也算和蔼,“没什么,这点时间我还是抽得出来的,不过这事你本也不必特地来我这一趟,你和顾蛰抽个时间吃顿饭就讲和了,朋友之间哪有那么多深仇大恨不是,顾蛰也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靳宜一笑:“顾叔叔说的是。”

秘书给靳宜和助理上茶,靳宜道了谢,又道:“顾蛰的确不是小气的人,毕竟他有顾叔叔您这样虚怀若谷雄才大略的父亲啊,常言道,虎父无犬子,顾叔叔您说是吧?”

顾淮海听着觉得有点不对劲,但还是笑笑道:“哪里,顾蛰比起你来就差远了,他有时候还像个孩子一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长大。”

靳宜一笑:“不不不,是顾叔叔太过谦逊了,我哪有顾蛰的气量啊,整日沉浸儿女情长不思进取,女朋友说一不敢说二,女朋友受了半点委屈都跟天要塌了一样,我这辈子,是别想有什么大的成就了。”

顾淮海闻言皮笑肉不笑,到这一刻他如果还不知道这个靳宜是来找茬的他便算是白活这几十年了,“贤侄说得哪里话,这样吧,”他决定尽快结束这场无聊的谈话,“你现在打个电话给顾蛰,你们两约着晚上吃个饭这事就算了结了如何,我等下还有个会议,就不陪贤侄多聊了,李秘书!”

顾淮海喊秘书送客。

靳宜笑笑,坐在沙发上没动。

助理站起身抽出包里的平板,架好后放在顾淮海面前,点开桌面上那段监控视频。

顾淮海耐着性子坐着,沉下脸来问道:“这是做什么?”

靳宜扬手示意他看。

顾淮海皱眉看向屏幕,看到顾蛰那辆迈巴赫直直冲向站在靳宜面前那个穿旗袍的女人时脸色就变了。

“顾总,您可以看看。”助理见机行事,也拿出医院的诊断证明、几家心理医疗所的收费□□还有一张支票。

“顾叔叔,不管怎么说,这次我打顾蛰就是我不对,女朋友差点被撞那也是差点,并没有真的被撞到,而且顾蛰应该也不是故意的,我冲动打人实属不该,”靳宜站起来,很诚恳地道歉,“我在这里向您道歉,顾蛰那我也会亲自和他说明,请求他的原谅,医药费修车费我也会一一赔偿。”

顾淮海拿着桌上的医院诊断证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相当难看。靳宜果然是来者不善,但他也没想到事情真相是这样,他偏信顾蛰,护犊心切,将诊断证明和修车□□发给靳勇,本意只是想让靳勇好好管教一下靳宜,但事到如今,真正该管教的反而是他儿子。他如果没发诊断证明和□□,这件事说不定就这么过去了,但现在靳宜到这来,显然是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什么目的,自然是讹钱,他能护犊情深,靳宜就不能护女友意切了?

助理在一旁添油加醋道:“抑郁症,临床可见心境低落与其处境不相称,情绪的消沉可以从闷闷不乐到悲痛欲绝,自卑抑郁,甚至悲观厌世,可有自杀企图或行为;甚至发生木僵;部分病例有明显的焦虑和运动性激越;严重者可出现幻觉、妄想等精神病性症状。”

靳宜红了眼眶道:“邦妮现在已经不愿意和我说话了,带她看了好几个心理医生都没用,您也看到了,在监控视频里她还好好的,我本来以为她没事,结果第二天早上就一直闷闷不乐,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里,我撬门进去,她居然坐在窗户边,十几楼高的房间,要是跳了下去了我……”

“行了,”顾淮海不耐烦地打断靳宜自导自演,“你想如何,是不是要赔偿?”

“这,”靳宜揩了一下眼角,“这怎么好意思,我打了顾蛰,还踹了他的车,理当赔他才是,只是不知道邦妮被吓出来的抑郁症还能不能治得回来了,要是治不回来以后严重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自杀,我家老太太一直以来都很喜欢邦妮,这要是邦妮没了,她一定很难过,万一……”

顾淮海知道这事不用钱不能善了,明知道这一切不过是靳宜在演戏,却因为理亏在先反而没法心安理得地驳斥靳宜。顾淮海心里又是无奈又是暗恨,自己儿子怎么就没有这么两下,成天就知道在外面显摆惹事。他抽出支票龙飞凤舞写下一串数字,“行了,拿去吧,一定给我把你女朋友的精神病给治好了!”

“托顾叔叔鸿福,邦妮的病一定能治好。”靳宜笑笑,收了假模假式的悲戚,看着顾淮海一脸吃了屎的表情心里一阵畅快。

顾淮海冷哼一声,从未想到有朝一日和一个小辈过招如此憋屈。

律师接过支票将东西收拾好。

靳宜又道:“那我就告辞了,顾叔叔。”

“李秘书送客。”顾淮海转过身背对俩人,面色黑如锅底,听到休息室门关上后他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在哪呢,还不给我滚回来,给我在家关一个月禁闭,真是气死我了,小兔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