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花入职时白宣城亲自陪同,从设计部到公关部、财务部、后勤部,各个部门依次介绍过去。
“中国这边设计部一共五个设计师,包括我在内,克瑞丝还在日本,大概等两天就回来了,杰瑞中国话不太好,但他很有耐心,和他说话可能要手舞足蹈比较费劲,但如果他的助理在身边,那他的助理可以给你们免费当翻译,”白宣城笑道,“实在不行也可以找我。另外就是沫沫,她是中国人,最擅长中国风格的设计,还有艾伦,他两个月前刚加入我们团队,很有意思的一个人,总有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思维比较跳跃,你和他交流时跟得上就跟,跟不上就别管他了,随他折腾吧。”
翠花:“……”
她点点头表示记下了。
推开休息室的门,设计师们一个个正襟危坐,严肃地看向门口。
白宣城笑着介绍。
杰瑞翠花见过,沫沫是个扎双麻花辫穿亚麻裙的文艺女青年,艾伦戴着一顶小丑帽,挡得眼睛都看不见。
桌上摆着蛋糕,杰瑞费劲道:“欢迎,邦妮,我们可以吃蛋糕。”
翠花笑道:“谢谢。”
沫沫从身后取出一只鞋盒递给翠花:“这个送给你,欢迎加入我们。”
“谢谢。”翠花将鞋盒接过来。
艾伦取下帽子,金色柔顺的长发划下来,他将帽子压在胸口,绅士的躬了一下身,然后藏在身后的手伸出来在翠花眼前一晃,一只玫瑰突然出现在他掌心:“送给你,美丽的姑娘。”
翠花惊喜不已:“谢谢,怎么做到的?”
艾伦微微一笑,指天花板。
翠花单纯地往天花板上看。
“ok。”艾伦道。
翠花再看他,眼前却是一捧娇艳欲滴的百合。
“送给你。”艾伦勾起一边嘴角,笑得有点危险。
翠花全然不觉,伸手去接,白宣城还没来得及阻拦,花里已经猛然跳出了一只小熊。
翠花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尖叫捂眼。
几人都被逗笑,白宣城笑道:“艾伦你别太过分了。”
翠花从指缝里偷看,看到那只维尼小熊后哭笑不得,接过来惊魂未定地笑道:“谢谢,谢谢。”
沫沫送的是一双儿童绣花鞋,但沫沫说这是迷你绣花鞋,并不是儿童绣花鞋。
“每一针每一线都是我自己动手,纯手工绣花鞋,”沫沫笑道,“可能刺绣不是那么精美,但这是我的心意,你可以把它摆在你工作室里,当成装饰品。”
除此之外杰瑞的蛋糕很美味,工作室的设计师们为了欢迎翠花也算是用心了。
“一楼后面是工作室的餐厅,有西餐有中餐,厨师手艺很好,如果不回家吃,你可以去工作室的餐厅用餐,”白宣城带着翠花去她的办公室,“你需要做的工作不多,很多时候可能会很悠闲,但忙起来也会晕头转向,因为你有可能会见到克瑞丝和沫沫争吵甚至是打架,他们俩在中国风的设计上经常意见不和,但又喜欢互相询问意见,有分歧的时候他们可能会来找你,你不需要和他们说什么求同存异,等他们吵累了自己就歇了。设计师们经常会对自己的一些设计感到犹豫不决,和刺绣有关的,可能需要你的帮助,如果是设计师已经确定的设计,往往图案色彩这些设计师都有自己的想法,你需要做的,就是指点楼上四位绣娘将它们表现出来,不管设计师的设计有多么天马行空不可思议。还有就是,如果你有什么好的想法,比如你觉得艾伦设计的猫脖子上可以加一个红色蝴蝶结你也可以指出来,在工作室里,好的设计都是思维碰撞出来的,你不用因为自己不懂设计就感到拘谨,束手束脚,”白宣城为翠花打开桌上的电脑,笑道,“你也可以让自己的思维飞起来,说不定用不了多久,服装设计会让你感到格外迷人,慢慢就爱上它了。”
“我需要用电脑吗?”翠花问道。
“嗯,”白宣城道,“你需要学会打字、检索、制表等等,因为我希望你能把你接触过的有关刺绣的设计都统计下来,这些设计经过了哪些修改,最后是怎么确定的,用了哪些颜色哪些针法,每次修改的时间,最终确定设计的时间,这些都要记录成册。这对我们以后的设计有很大的帮助。”
白宣城看向翠花:“工作室以后会有一个转型,以后不仅仅做高级定制,可能会开专卖店,做成衣,将ZING这个品牌慢慢推广,而ZING也会形成固有的特色,中国风,而且我有一个想法,让苏绣始终贯穿ZING的设计,无论是高级定制还是普通成衣,所以你今天记下来的这些,对以后ZING的发展,会有很大帮助。”
“我明白了,”翠花点点头,“我会尽快学会做这些事情的。”
“我会让我的助理在你身边待一个星期,”白宣城道,“学这些不难,只要用心,一个星期熟练不是问题。”
“嗯,”翠花笑道,“谢谢你白大哥,我会尽快学会不拖累你们的。”
翠花其实很内疚,她没弄清楚顾问到底要做什么就把事情应承了下来,但事到如今,她也只能尽力去学,多说无益了。
“你不用觉得抱歉,”白宣城笑道,“这其实不属于顾问的工作,你本来只需要利用你的专业知识为设计师们提供中立、独立的意见就好了,但我想要你多学一点东西,你的生活太过封闭了花花,我希望你能接触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可能学会这些对你刺绣技法没有很大的帮助,但却可以帮你开拓视野,就比如你可以在统计一次刺绣图案演变的过程中,感受到一个服装设计师对于刺绣的认知与感悟。当然,如果你不愿意学这些,也可以不学。”
“不会,”翠花笑道,“我当然愿意学,我也希望自己不那么无知,更希望自己能够帮到你。”
“那加油,”白宣城逆光而立,微笑道,“期待你破茧成蝶的那天。”
、
克瑞丝回来后工作室的人相约聚餐欢迎翠花,吃过饭后再去附近的酒吧喝酒。
考虑到翠花从未去过那种声色场所,所以大家选了一家清吧。
站在易千金的酒吧门前,翠花有点无语,她下午刚拒绝了靳宜,说工作室聚餐就不去易千金酒吧了,结果这会又来了。
酒吧一日狂欢特惠酬宾。
进去之后火热程度完全不输寻常酒吧,红男绿女扭腰摆胯贴身热舞,摇滚音乐震耳欲聋房梁都要被掀下来,翠花有点被吓到,今天怎么突然换了个画风。
然而几个设计师却相当兴奋,克瑞丝勾搭了一个穿着燕尾服的服务生回来,举着酒杯兴奋道:“生日,他们的老板生日,每年一夜狂欢,crazy,哦,我要去狂欢了。”
设计师们到了这地方如鱼得水,眨眼就融入人流之中。
翠花站在人群边缘,规规矩矩的穿着花纹衬衫和修身牛仔裤,头发扎成侧马尾,清纯得不像话。
这与酒吧今晚画风不符的打扮惹人频频打量,还有男人一边搂着女人热舞一边向翠花抛媚眼。
翠花:“……”
白宣城站在翠花身边,像个护花使者,看翠花明显不适应,在翠花耳边大声道:“不然我们先出去,克瑞丝他们很久没疯了,一时半会停不下来,先不管他们了。”
白宣城的话被震耳欲聋的音浪淹没,翠花没听清,捏着手机发短信,只是感觉到他好像在耳边说了什么,于是扭头疑惑地看他。
白宣城拿出手机打了一段话。
“我们先出去?”
翠花出人意料地摇了摇头,反而不断打量狂热的人群。
“怎么了?”白宣城晃晃手机。
翠花看了一眼手机,上面发出去的短信一直没有回复,估计是没看到,她打了一段字给白宣城看:“我可能不能和你们一起走了,我朋友生日。”
白宣城皱眉,问道:“靳宜?”
“不是,我先走了。”翠花再次看了一眼疯狂的舞池,硬着头皮往里闯。
“花花。”白宣城吓了一跳,喊了一声连忙追了上去。
他没能拉到翠花,被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半路截胡,等推开人,已经看不到翠花的身影了。
上楼的地方在临时搭建的舞台后,现在舞台上面是一个长发摇滚男青年,抱着吉他歇斯底里。时不时有人爬上舞台与男青年暧昧热舞。
画面不堪又羞耻,难怪靳宜对她不来二话没有。
翠花从人群挤过的过程中被好几个人摸胸捏屁股,扭头看过去却又不知道是谁。她棍子一般尴尬地杵在这些狂欢的男女中间,被人用暧昧又怪异的视线打量,心里极为不舒服。
找不到耍流氓的人她也不能大喊大叫,而且看这些人对这些行为显然习以为常,她要是在这里喊非礼喊流氓,只会被人当成异类。
但当一个画着烟熏妆,穿着比她身上那件衬衫还花的衣服的男人将手放到她腰上,将她一把抱进怀里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了了。
“小妞……”
男人带着浓浓烟酒味的声音在翠花的巴掌声里戛然而止。
男人愣了一瞬,在旁边看到这一幕的人投过来的异样的视线里恼羞成怒地猛然推开翠花:“你有病吧,一个来卖的装什么清纯?”
翠花被猛的推到其他人身上,结果引起一连串连锁反应,不停有人踩到脚引起咒骂声。有人扶了翠花一把,但下一刻手又在翠花屁股上暧昧的划过。
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嘲讽地笑着凑到翠花耳边:“小妹妹,你丫凑到人堆里来装什么清纯呢,要不要脸啊?”
翠花这回依旧没听清,但大致听到了几个关键词,她瞪了女人一眼,道:“请让开。”
“你说什么?”女人将手放在耳边,装模作样地大声道。
“我请你让开!”翠花头一次心里这么大气,被人这么侮辱这么轻薄,这一刻的经历足以颠覆她这么多年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你跟谁说话呢。”女人突然变色,猛地一巴掌扇过来。
这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在翠花开始与人争执的时候,周围就渐渐围起了一个小圈子,打扮暴露的女人,满身酒味的男人,每个人都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翠花,指手画脚,神情轻蔑。
翠花捂着火辣辣的脸,茫然地站在那,觉得自己就像马戏团供人娱乐的猴子,连做人的尊严都没有。
音乐停了下来,周围围拢的人越来越多,女人声音越发嚣张:“你知道这是哪吗,以为自己是高中生吗,伺候了几个男人了,装什么装?”
之前搂翠花的那个男人轻蔑笑道:“露露可以了,你看她都快哭了,说不定真是高中生呢?”
“什么高中生,什么伺候了几个男人?”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后响起,围在一起的人自觉为来人让开位置。
易千金气定神闲地带着经理走到包围圈里,结果在看到翠花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懵了:“花花?”
翠花深吸口气,语气不善道:“生日快乐。”
“不,不是,”易千金看到翠花脸上的巴掌印吓得都结巴了,哪里还在乎什么生日不生日,“谁,谁打得你,谁敢打你?”
翠花没说话。
易千金猛然转头看向人群。
很懂得明哲保身的男男女女纷纷往后退,一男一女就被暴露在了众人面前。
“不,不是,”打翠花的女人干笑道,“易哥,我真不知道她是你的人啊。”
易千金脸色铁青地看了一眼经理:“把靳宜叫下来。”
“别,”翠花阻止道,“别把他叫下来,我自己上去找他。”
“找我干什么?”然而靳宜已经下来了。
人群再次退开,靳宜走出来,面上还带着点笑。
翠花明明没那么脆弱,可这一刻看到靳宜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靳宜笑不出来了。
“怎么回事?”靳宜将翠花抱进怀里,拨开她挡住脸的手,看到她红肿的半边脸时整个人怒不可遏,“谁他妈干的,滚出来。”
靳宜暴怒,猛然吼出来,不少人吓得一抖。
翠花揪住靳宜的衣服,也被吓了一跳。
靳宜面色铁青,然而安抚翠花的动作却极为温柔。
整个酒吧安静无声,没人说话,而那一男一女不自觉往边上缩了缩。
“这事我来解决吧,”易千金一看靳宜脸色就知道这事可能要超出控制了,忙控场道,“各位先散了吧,今晚我请……”
“谁都不许走,”靳宜扫一眼众人,又看向经理,“先带她上去。”
经理点点头,过来道:“这位小姐,请跟我来。”
翠花拉着靳宜没动,靳宜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下,柔声道:“听话,先上去等我,让莫琪给你处理下脸上的伤。”
翠花这才松开他,临走又回头看了一眼靳宜。
靳宜温柔地回望她,道:“上去吧,处理完这边我马上上去陪你。”
翠花转身跟着经理走了。
这时人群突兀地被人推开一个口,几个外国人一个中国人挤出来,喊道:“邦妮呢?”
白宣城正站在几人身前,和转过身来的靳宜对视。
靳宜面无表情看他一眼,扭头对安保道:“把人带过来。”
克瑞丝看着靳宜离开,对白宣城道:“到底发生什么了,邦妮为什么被人打了?”
克瑞丝几人在舞池跳过舞后勾搭了几人去了一旁玩牌喝酒,等发现这边的事的时候已经晚了,挤出人群只看到翠花转身那一瞬间红肿的脸。
白宣城摇了摇头,没说话。
来酒吧寻欢作乐的众人被这一闹玩也玩不了走也走不了,靳宜让安保压着人到附近沙发那的时候,众人只好凑过去继续看热闹。
靳宜走到沙发边,示意安保让那一男一女坐下。
“你,你要干什么?”女人声音有点发抖,实在是靳宜现在不说话的样子有点像地狱修罗。
靳宜不回,抄过一只酒瓶猛地在她面前砸碎。
女人吓得面色惨白,凄声尖叫。
靳宜将酒瓶破碎的口子抵到女人下巴,逼得女人紧贴着沙发背。
“你,你要干什么,”旁边的男人瑟瑟发抖,“杀人是犯法的。”
“杀你们,”靳宜笑了下,“杀你们我还怕脏了我的手,废话少说,你们做了什么?”
俩人嗫嚅着不敢说。
“说不说?”靳宜猛地用力,女人脖颈便有血流了下来。
“说说说,”女人吓得屁滚尿流,“我说,他,”女人小心翼翼指了指旁边的男人,“他碰了你女人的腰,腰,”女人在靳宜冰冷的眼神下发抖,“被你女人扇了一巴掌,然后,然后……后……”
“然后什么,”靳宜控制不住用力,“然后你就打了她是吗?”
女人吓得冷汗直冒,没敢说话。
靳宜冷笑一声:“自己动手,扇到见血为止。”
女人愣了一下。
“还要我教你吗?”靳宜手下再次用力。
“好好,好,”女人声音发抖道,“你别动了,我……”
“快点。”靳宜不耐烦地打断。
女人颤着手开始扇自己。
靳宜将酒瓶递给安保,看向化着烟熏妆的男人。
男人往后缩了缩,安保将人又推了回来。
“说吧,哪只手?”靳宜坐到另一边沙发。
“你,你要干什么?”男人下意识将手握成拳往回收。
这时经理下来,凑在靳宜耳边说了两句话,靳宜点点头,站起身,猛地将男人提起来扔到地上。
男人吓得大叫,连连往外爬:“救命啊,救命啊!”
“孬种,”靳宜耐性全失,一脚踩在男人手上,面无表情地用力,就像脚底下不是一只手而是一根烟。
男人凄厉的尖叫声几乎将酒吧的天花板掀了。
然而靳宜却面不改色。
眼见靳宜脚底下有血冒出来,易千金觉得差不多了,忙给经理使了个眼色。
经理点点头,再次凑过来在靳宜耳边说了两句话。
靳宜面色微缓,缓缓将脚抬开。
男人已经痛晕过去了,五指诡异地扭曲在一起。
他看了一眼还在扇耳光的女人。女人吓得一抖,连忙扇得更加用力。他冷笑一声,面无表情地离开。
易千金见靳宜走了,拍拍手,微笑着对众人道:“好了各位,今晚的特别节目就到这里,希望大家能从中得到一点启发,生命可贵,且行且珍惜,千万要记得,不要作死哦。”
围观群众在易千金和蔼可亲的哦里发了个抖,各个噤若寒蝉,避之不及,眨眼间客人消失个一干二净。
等人走光,易千金叹气:“唉,我这客人都要被靳宜给吓跑了。”
经理凑到易千金身边:“他们怎么办?”
“怎么办,送医院啊,”易千金瞪一眼经理,“咱们这又不是黑社会,难道还抛尸荒野吗?”
经理点点头,退到一边。
易千金往楼上走,走出几步又回头看向虚弱的被安保扶着的俩人,再次叹了口气。
不作不死啊,还作到花花头上来了。
、
莫琪给翠花用水煮蛋敷了脸,聊了会天,等靳宜来了后就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俩人。这还是上次俩人待过的那间房,封闭,安静,只有俩人的呼吸声。
翠花捂着慢慢消肿的脸看着靳宜:“怎么不过来?”
靳宜走过来,在翠花身边坐下。
“你把那两个人怎么样了?”翠花问他,“我想下去看看,莫琪不让。”
“揍了一顿。”靳宜简单粗暴道。
翠花笑出来:“打肿了吗?”
靳宜点头:“打肿了。”
“那就可以了,”翠花抱住他胳膊,“教训一顿就可以了。”
靳宜叹气,将翠花抱进怀里。
翠花蹭蹭他胸口,笑道:“有人护着的感觉真好。”
她话音刚落就被靳宜一把抱了起来。
“靳宜?”翠花惊呼了一声,连忙抱住靳宜的脖颈。
靳宜没说话,沉默着将翠花放到床上,轻轻吻住她微肿的半边脸,动作轻柔得爱惜得仿佛吻的是无价之宝。
“靳宜,”翠花有一点点紧张,更多的却是安心与甜蜜,她轻轻护住靳宜的后脑勺,又喊了一声,“靳宜。”
靳宜这次应了,撑着身体看躺在身下的温柔的女友。
翠花有点无措,温度从怦怦狂跳的心脏里燃烧上来,但再如何害羞,她也依旧选择与靳宜对视。
靳宜这一刻眼里终于露出了点笑意,然而这一下翠花却受不住了,视线不自觉避开,羞涩而美好的模样勾得靳宜心旌摇动,下一刻他不再忍耐,吻蓦然落下,由浅入深,不容抗拒,攻城略地间,城门轰塌。
上腭被扫过时翠花脑袋里一片空白,唯一一点理智被丢到九霄云外,她遵循着人类追寻快感的本能,下意识的回应靳宜,这一下,吻变得越来越超出控制。
越来越热,越来越迷糊,翠花无力地抬起手攀上靳宜结实的背,灵魂深处的满足感汹涌着淹没了她。
靳宜将身下人的衬衫拨上去,手伸到她背后,轻轻一挑轻而易举解了她的粉色胸罩,灼热同时燃烧着两个人,靳宜低头,将翠花送上一个小高、潮。
最后还是靳宜叫停,他将翠花抱起来,最后在她柔软的胸口咬了一下,再让迷糊的人靠在自己怀里,亲亲她红通通的脸蛋、唇,然后帮她把胸罩扣好,衬衫扣子一粒一粒系好。
翠花红着脸扑进靳宜怀里,将脸深深埋起来,不愿抬头看他。
靳宜笑起来,摸摸翠花的头:“再不回家,奶奶该担心了。”
翠花这才醒悟,连忙下床扑到桌边去看手机,看到上面的时间以及十几个未接电话时眼前一黑:“怎么办?”
靳宜过去拿过翠花手机,按到那个未接电话,拨过去。
翠花紧张的看着靳宜。
“喂,奶奶,是我,靳宜,对,花花本来和工作室的朋友聚餐,但后来来了我朋友这,我朋友生日,我们一起给他庆祝,不知不觉就晚了,先前没看到你打过来的电话,”靳宜一顿,等那边说完,“好,我马上送她回去。”
靳宜挂了电话。
翠花吐了口气:“要被奶奶说了。”
靳宜低头看她,眼里藏不住的爱意,一会后俩人自然地又接了个吻。
“怎么跟奶奶说我脸上的伤?”翠花有点苦恼。
靳宜捧着她脸仔细看了看,道:“好的差不多了,回去早点睡,天晚看不清,明天早上就好了。”
翠花点点头,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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