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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

[重生]翠花和邦妮 · 刍不回

翠花这个国庆最开心的事莫过于赚到了五十万,五十万要怎么花,从没有赚过这么多钱的翠花完全没概念。最后她抽出一部分钱给一堆人买了礼物,远在老家的姑姑家、师傅家也没有落下,买好后还让靳宜陪着自己亲自回了一趟老家。

其实本来没必要特地回去一趟,但翠花给星星和小小俩个小丫头量了尺寸,是想回去让姑姑给俩人一人做一套旗袍,她自己亲自绣花。

俩人一早出发,到县里已经是午后了,因为提前打了电话给姑姑,所以到姑姑家时他们还等着俩人,并没有先用午饭。

“回来了。”车子停到楼下,姑姑在阳台上看到靳宜和翠花从车上下来,当即高兴地喊道。

“姑姑。”翠花抬头招了招手。

上楼后姑姑接住翠花一个劲说她瘦了:“工作是不是很辛苦啊?你看你瘦得这个样子,靳宜,”姑姑还扭头瞪靳宜,“我把人托付给你你怎么照顾的啊?”

翠花哭笑不得:“关他什么事啊,而且我哪里瘦了,我昨天称了一下,比刚搬去S市还胖了几斤。”

“你可别为了护他跟姑姑撒谎,”姑姑拉着翠花去阳台,她推着翠花站到体重秤上,“快,称称。”

翠花无语地站上去,等数据稳定了一看,当即高兴道:“你看姑姑,是不是胖了?”

靳宜靠着阳台的推拉门笑道:“姑姑,你不知道,我每次让她多吃点东西,比让她做什么都难。”

“没瘦就好,”姑姑点点翠花的额,“以后要多吃点,靳宜让你吃你就吃,吃胖一点才可爱啊。”

翠花只能点头。

姑父从靳宜身边探出个头来:“吃饭了,折腾什么呢?”

“行,来了。”

姑姑又拉着翠花坐到餐桌边。

姑父又要给靳宜倒酒,翠花忙道:“姑父,他等下还要开车,不能喝酒。”

姑姑讶道:“你们等下就要走啊?”

“不是,等下要去趟师傅家,所以还要开车。”

姑姑道:“奶奶一个人在S市有人照顾吗?”

“有,隔壁林妈人很好,和奶奶也很聊得来,我一忙每次都是她帮着照顾奶奶。”翠花道。

“林妈是个好人,”姑姑去S市时见过林妈,对那个胖胖的中年妇女很有好感,“既然这样那就在这边多待两天,奶奶有林妈照拂,你也不用担心,等下从你师傅那回来,你们俩依旧来姑姑家,住上俩天再走。”

翠花闻言有点为难,看了一眼靳宜。

姑姑眼尖,看出翠花不太乐意,道:“怎么,有事?”

“后天就要上班了,恐怕住不了多久。”翠花道。

“那就明天再走,”姑姑道,“你就不想在家里玩两天,S市就那么好?”

翠花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姑姑的挽留,倒是姑父道:“人家孩子有事,你何苦拦着人不让走呢?”

“我这不是想留着她和我好好说说话吗,”姑姑不满道,“以前在苏锦村,想见就见了,现在去了S市,逢年过节才能见上一面,你不想我想。”

姑父不说话了。

姑侄俩关系一直都不错,刘春香可怜侄女从小没了父母,所以一直把侄女当自己亲生女儿疼爱。

翠花听得不忍心,道:“那我明天走吧。”说完她看了一眼靳宜。

靳宜对翠花素来好说话,道:“没事,明天走也可以。”

姑姑道:“靳宜你没什么事要忙的吧,耽误你事就不好了。”

“我没事,国庆假还没放完。”

确定翠花和靳宜留宿,姑姑放了心,又聊了一会,不知怎么就把话题扯到了李家人身上。

“李悦她妈病了,也不知道什么病,”姑姑扭头问翠花表哥田昌盛,“李悦有没有和你说是什么病?”

“我哪知道,”田昌盛道,“我早就没和李悦来往了。”

“没来往是好事,我还怕你不清不楚的,人家欺负你外婆你都不知道生气。”

“怎么可能,”田昌盛不高兴道,“你当我智商低下吗?”

姑姑却没再理会儿子,对翠花道:“李悦她妈起不来床了,每天要靠药养着,李家那个家具店也被人砸过一回,都快开不下去了。也是活该,尽做些缺德事。”

翠花笑笑,不太想聊这个话题,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别人过得多惨跟她也没有什么关系,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也不是什么高尚的人。

好在姑姑也只是感叹一声,说两句就作罢了。

饭后翠花和姑姑去了旗袍店,靳宜留在家里和姑父下棋。

“我想给俩个小丫头一人做一件旗袍,我自己动手也可以,工作室里有缝纫车间,但我手艺不精,怕做不好,所以还是拿了他们的尺寸回来找姑姑你了。”翠花不想麻烦外人,工作室里有那么多设计师和缝纫工,但翠花前者不好开口,后者又不放心,只好还是回来找姑姑,毕竟在做旗袍这件事上,翠花相信,连工作室最擅长中国风服饰设计的沫沫可能都比不上,姑姑可是做了几十年旗袍的老手艺人了。

姑姑拿着尺寸看了看道:“俩个都是三四岁吧,谁家的姑娘?”

“一个是靳宜资助的孤儿,还有一个是靳宜朋友的女儿,”翠花道,“靳宜朋友帮了我不少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只好给他们女儿送礼物了。”

姑姑点点头,道:“天气渐渐转凉了,小孩子长得快,做夏季的穿不了多长时间,怕他们明年一长就穿不了了,不如给他们做秋季的,选面料厚实的,天一冷,外面穿件小外套或者小斗篷,里面穿条白色的打底裤,也很好看。”

“我也是这样想的,”翠花道,“我这次回来打算在姑姑你这先把面料裁剪好,我给他们设计花样,等把花绣好了,再请你给他们缝制。”

“可以,”姑姑道,“你把花绣好了,把布料子寄回来就行了,我做好再给你寄过去,用不了多长时间。”

翠花却没打算寄,她怕把布料或者做好的旗袍弄坏,到时候少不了再往这边跑两趟,她在S市那边买了上好的单色金玉缎,一天蓝,一正红,都是问过俩个小姑娘意见的。她把布料拿出来,姑姑一看笑道:“你还真下得了手,这料子我都没进。”

县里消费不高,好的布料大家也穿不起,翠花就是考虑到这点才在S市就把布料准备好的。

姑姑道:“咱们先确定要做什么样式的旗袍,我抓紧时间给你打版做好裁片,明天你也好直接带走。”

旗袍的样式翠花心里早就有数,单衽斜襟竹叶领,蜻蜓盘扣,对襟水滴领,葡萄纽扣,都不需要太长,到膝盖刚好,前者给星星,后者给小小。

确定好样式就可以进行打版裁剪,这些不需要翠花操心,全权交给姑姑就好。

“你还不愿意在这多留,明天直接拿了裁片去S市,不用到时候我再寄给你,这样不好吗?”姑姑在面料上画粉线,边画边对翠花道。

“我先前觉得没必要太赶,抽个空我回来一趟就好了,这样你明天就要赶出来,太累了?”翠花过意不去,姑姑为了能把裁片赶出来,估计得熬夜了。

“你来回跑就不累了,尽找借口。”姑姑瞪她一眼。

翠花闻言只好闭嘴。

下午去师傅家,元致远和李常青都不在。元致远应该是回家了,李常青却不知道去了哪。

翠花把礼物给了师傅,在家里没法和奶奶、姑姑说的话,在师傅这却可以畅所欲言。

李延年听了翠花说了在S市发生的事后抿了口茶,对她道:“这事有利有弊,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师傅只说一句话,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李延比任何一个人说这话都有说服力,他隐居于此,几十年如一日,心里对那些功名利禄早已看淡,不管是成名之前还是成名之后,画画是他的初心,而不是用画去谋取高官厚禄。

人心总是很容易被外物左右,而功名利禄的诱惑又是最大,会把持不住也很正常,但不论如何,在纸醉金迷里沉浮时不忘记自己为何而来因何而在也算是不忘初心了。

“你也不必像师傅这样,找个穷乡僻壤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你还年轻,像你常青师傅那样出去闯荡也未尝不可,你常青师傅有一点,我这个当爹的也要说一声佩服,那就是不管是骂是捧是穷是富,你常青师傅总是清醒的,你有你常青师傅三分之一的心境,也不怕外面那些牛鬼蛇神了。”

师傅和翠花聊了许久,眨眼到了晚饭时间,师傅亲自下厨,翠花便帮忙打下手。

靳宜被晾了一下午,李延年上菜的时候连道招待不周。

靳宜哪能和大师计较,笑道:“我听师傅和花花聊天也很有意思,花花平时话不多,没想到她到师傅面前也能滔滔不绝。”

靳宜一口一个师傅,叫得比翠花还亲,李延年听了一笑置之,道:“你是没见过她小时候,嘴巴伶俐得很,常常以下犯上,噎得我无话可说。”

“听师傅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认识一下小时候的花花。”靳宜看一眼翠花笑道。

“你来晚了,”李延年笑道,“小姑娘如今长大了,懂得多了越是知道敛而不发,不骄不躁。让你捡了个大便宜。”

翠花捂脸。

靳宜笑着看翠花,眼有微光:“的确是我捡了大便宜。”

翠花受不了,忙道:“吃饭吃饭。”

李延年和靳宜都是一笑,见好就收,不再出言调侃,免得小姑娘恼羞成怒。

从师傅家里出来,天已经黑了大半,九月之后天黑得越来越早,其实这时候还不到七点。

翠花陪师傅喝了两杯小酒,有点熏熏然,头一次在外面还主动往靳宜身上靠。

“你不许喝。”翠花抱着靳宜的胳膊凶神恶煞。

靳宜看她醉酒的憨态可爱动人,笑着逗她道:“我喝了又怎样?”

“不许喝,”翠花仰头看他,眼里湿漉漉的,就像含了一汪清凌凌的井水,“不可以,你要开车。”

“那你就可以?”靳宜问她。

翠花煞有介事的点头:“我不用开车。”

还没全醉,靳宜将人半搂在身前,心底一片奇异的柔软,就好像蓦然跌落一片温水,心里每一个角落都熨帖到难以言说。

靳宜要将人抱到车上,却没想到怀里人完全不配合,挣扎着道:“我不去姑姑家,不去。”

“那去哪?”靳宜怕她摇摇晃晃的摔倒,将人禁锢在身前,任她挣扎也不曾将手松开。

“我要回家。”翠花靠在靳宜怀里,微眯了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