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九臻, 快过来。”杜九臻刚走进门,里头就有人招手喊她。
受关注的太多, 总有不少的视线停在她身上。
杜九臻人刚走进来, 随之走在她后面的,就是霍珩年。
他出现的一瞬间,有人安静下来,渐渐地话都停在了嘴里, 没有声音。
霍珩年眸色冷淡,却还是朝她的同学们点了下头。
杜九臻的同学他其实大多也认识。
杜九臻读高中的时候,霍珩年经常接送她上下学, 有时候学校有什么事,也都是他出面。
毕竟杜庆庚一个人管着杜氏很忙, 大多时间,都是霍珩年在管杜九臻。
“好眼熟啊……”人群里有女生悄悄打量着霍珩年,觉得在哪里见过。
稍微的思考,她恍然大悟。
“你是九臻的哥哥吧,我记得, 以前还来参加过家长会的。”
长得这么好看的人,留给人的印象也很深。
当然马上就想起来了。
他因为经常来学校,大家就都自然而然的认为,他是杜九臻的哥哥。
杜九臻也没说话, 只是往前走, 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她眼角冷意泛的更甚。
而此时却有人跃跃欲试起来。
能见到一个这样的人, 突然才觉得, 这个同学会无比有意义了起来。
“你好,我叫段悠,是杜九臻的高中同学。”刚才说话的女生上前一步,十分殷勤的自我介绍。
喜欢什么就要自己去争取,所以要主动一点。
“你好,我叫霍珩年。”霍珩年点点头,友好回答。
顿了顿,他又道:“我是杜九臻的未婚夫。”
话一说出来,段悠的脸色立马变了。
不止是她,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太对。
没有想到是这个回答。
段悠一说之后他们也有印象,确实之前在家长会上见过这个男人。
那时候很多女生追着他看,小有轰动。
还说杜九臻家里基因好,一个两个颜值都这么神。
“哦。”段悠愣过之后反应过来,脸上扯出一个极其不自然又僵硬的笑容。
她低头,又退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
大家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如果像一般人有个这么好看的男朋友,一定会带出来炫耀的。
那多长面啊。
不过这杜九臻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自己有这么一张老天爷赏饭吃的脸也就算了,就连找的男人都这么绝。
是老天爷天生就眷顾她吗?
大家正窃窃私语的时候,谢朝和红高跟也进来了。
谢朝大概知道点什么,看了眼霍珩年,眼里有细微不可察的苦涩。
他抿了抿唇,随即转头朝大家笑,开口说话,把控住当前的局面。
霍珩年在杜九臻旁边坐下。
他的手很自然的放在她的腰间。
杜九臻从刚刚的酥麻中缓过来,拍了下霍珩年的手,想让他放开自己。
“我错了。”霍珩年没放手,反而是靠近她,小声说:“要怎么才不生气?”
杜九臻眼帘淡淡垂下。
“我哪里敢说霍当家的错。”她没有看他,倒像是在顾自说话:“您做什么都是对的。”
“反正我在你眼里也不重要。”
杜九臻很少闹脾气。
特别是像现在这样正经的闹。
她心里是真的憋着火气的,再加上现在看见他,他也不解释。
就让人心里更恼火。
也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不对。
“行,惹你生气是我的错。”霍珩年点点头,接着往椅子后头一趟,没再说话了.
KTV里音乐震天。
吃饭唱歌一条龙服务,这么大的包厢也是整个KTV里独一无二的了。
杜九臻不愿意坐在霍珩年旁边。
她站起身,故意坐到了谢朝身边。
再加上是在角落里,霍珩年就算想坐过来也没办法。
而他身边的位置空了下来。
几个女生暗暗注意着这一切,打量着杜九臻没往这边看。
两人之间貌合神离,似乎也不怎么亲近的样子。
有人故意在他身边坐下之后,剩下的人也坐了过来。
暗色中,只有大屏幕的光亮闪在眼底,耳边的音乐声震的耳朵疼,好几十个人在房间里,站起坐着,走来走去。
而霍珩年的目光却一直停在杜九臻的身上。
只是杜九臻全程没有看他。
她在和旁边的谢朝说话。
“学校现在早恋会怎么样?”杜九臻问。
“开除。”因为刚刚霍林言的事,谢朝也不疑惑,她为什么突然就提到“早恋”。
“那看来我以前没被开除还挺幸运。”杜九臻笑了两声。
她高二的时候和霍珩年在一起。
不过也没什么,他们想怎么样,学校管不着。
“你们……闹矛盾了?”
谢朝想像个普通的朋友一样,和她聊天说话,可他的视线就是忍不住的往她身上看。
“闹什么矛盾呀。”杜九臻冷笑一声,自嘲道:“闹分手。”
她这么说,谢朝反而没法接话。
而霍珩年身边的几个女生也在蠢蠢欲动。
“你家里是干什么的?”
“开公司。”霍珩年眼眸凝下一片黑暗,乌压压的,如同深渊。
他看着角落的杜九臻,视线停在她唇角的笑意处。
瞳仁微动,霎时锋芒微紧。
“哪家公司?”
“霍氏企业。”
说起霍氏,所有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临市第一的那个霍氏。
但霍珩年现在这么说,也并没有人往那上面想。
“杜九臻现在脾气也不好啊。”这女生说话声音小,却还是能让人清楚的听见。
她“啧啧”了两声,摇头,像是在嫌弃什么。
说完之后,她小心翼翼的往霍珩年身边又挪了挪。
以前读书的时候,杜九臻不高兴了,就不搭理人。
对待不认识的人,会完全忽视对方。
有些女生嫉妒她,就会私下里在说,她脾气很坏。
这时候杜九臻突然起身,提起旁边的包,大步往门口走。
脚步飞快,步子迈的也大,人走出去,很快没了影。
“要唱歌吗?”旁边女生把话筒递给霍珩年。
才刚到他面前,他直接一手撇开话筒,站了起来。
“你去哪?”女生差点被话筒打到,可看见他要离开,着急的问了句。
“去哄我家脾气不好的小九。”
说完,他就走了出去。
女生看着他的背影,恨恨咬牙,直接把话筒扔在座位上.
“小九。”霍珩年跟着她到了外面,一阵寒风袭来,吹得人一激灵。
霍珩年脱下自己的外套,给杜九臻披上。
杜九臻怔了下,一把拽过外套,回头往他身上甩。
“你少碰我!”不仅他少碰,他的东西最好也少碰。
“你喜欢出国你就出国待着去啊,回来干什么?”
杜九臻语气冷冽,话里简直带着冰霜。
“不仅能离我远远的,正好还能在国外拓展你们霍氏的生意。”
“一举两得。”
“小九,你看我好好的。”霍珩年接过外套,张开手朝着她。
他知道,杜九臻生气,绝大多数的原因,是担心他的安全。
“我瞎了我不知道你好好的。”
一回来就强上,他不好好的谁好好的。
杜九臻继续往前走。
霍珩年跟在她后面。
“你别跟着我。”杜九臻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他。
“那里面还有那么多女人,你想的话,还能都找一遍。”
杜九臻带着怒意。
“爱干嘛干嘛去。”
刚刚在里面,她看起来连头都没抬,可目光还是偶尔扫到了他那边。
她实在忍不下去,才站起来走出来了。
霍珩年在杜九臻后面,两手拿着外套,又搭在她的肩膀上,没等她反抗,他两手用力圈住,直接用外套把人紧紧裹住。
力气大的人不容反抗。
然后他蹲下身来,一把扛起杜九臻。
直起身,快步往马路对面走。
杜九臻连反抗都反抗不了,直接被他扔在了车里。
关上车门,他抱着她,往上一托,就让她面对着坐在了自己怀里。
“你觉得我想干嘛。”
想干的可只有你。
“小九,我以前就说过,我很不喜欢那个谢朝。”
霍珩年的手伸到她衣服下面,又顺着皮肤上去,指腹粗糙,紧紧按住。
“你还对他笑。”
她看着他的笑容太刺眼。
“那关你什么事?”杜九臻既然挣脱不过,也就不费力气了。
她咬了咬牙,齿间凉意。
“不想知道这段时间我发生了什么吗?”霍珩年亲了亲她的唇角,问道。
杜九臻不说话。
“那你不想知道我和冯彦说了什么?”霍珩年亲她的嘴唇,手又往上伸了不少。
杜九臻身体很明显的在轻颤。
只是她还是板着脸,不说话。
“那既然这样的话我们还是干些其它的事吧。”
霍珩年哑意深重,尾音刚落,杜九臻的嘴里溢出小小的一声。
虽然声音很小,可在这样狭小的空间里,又隔得这么近,还是能听得很清楚。
杜九臻心里懊悔。
她紧紧闭上了嘴巴,可身体上的感觉却越来越明显。
就是经不起他的挑逗。
他对她的身体太熟悉了。
刚刚在那边,他很克制了。
克制到他手指尖都被自己抠出一道红痕。
现在都没散开。
“小九,我会一辈子在你身边。”
霍珩年俯在她耳边,声音沉重,半点不掺假。
“离开你的这几天,是最后一次。”
杜九臻没说话。
突然间, 她一口咬在霍珩年的肩膀上。
她力气不大,只是这么咬了下去, 牙齿磕在他的肩膀上。
传来细微的疼痛。
霍珩年动作顿住。
随即他的手捏住她的腰, 力气变重不少。
他埋头在杜九臻的肩窝处,咬牙,静静地没动。
片刻后,他紧绷的身体稍缓下来。
霍珩年放开了手。
他抬头, 和她的目光对上。
她眼里还有波动,莫名的光亮在闪,但分明, 坚定而又冷漠。
她还在生气。
于是霍珩年打开门,下了车, 又重新坐上了驾驶座。
车子启动,他目不转睛的看着前面,一句话都没有说。
后面杜九臻脸颊绯红,心尖在一下一下的跳动着,她胸口起伏, 久久没有缓过来。
车开了有好一段路,她面上红晕微散,往旁边靠车门的地方挪了挪,又往下拉自己的衣服。
整理清了一些。
霍珩年开车到了自己家里。
到了之后, 他二话不说, 打开门, 直接抱起杜九臻往房间里走。
这样最简单省事。
到房间之后, 把人放下,霍珩年随手拿了睡衣,进了浴室。
他事情一办完就赶了回来,在飞机上待那么几个小时,然后下飞机,又第一时间去找杜九臻。
没有休息过。
所以回到家里第一件事就是洗澡。
再不洗他自己要真难受了.
霍珩年进浴室后,房间里变得无比安静。
只剩下里面传来的水声,哗啦啦不停地响。
浴室门上渐渐起了水雾,模糊朦胧起来,也映出他的身影。
黑压压的影子,能隐约看出人的轮廓。
一举一动。
杜九臻坐在床边,就对着浴室的方向看,一动不动。
一会儿后,浴室里水声停了下来。
好像也没有多久的时间,他已经洗完了。
霍珩年的动作一向这么快。
就在这时候,杜九臻突然站了起来。
她抬腿往浴室的方向走,伸手拧门。
“砰”一声还挺响。
浴室里水雾朦胧,霎时一阵热气袭来,碰撞上皮肤的冰凉。
霍珩年刚刚套上浴衣的一只衣袖,猛然门被打开,他愣住,抬眼看向眼前的杜九臻。
杜九臻唇角抿住,紧张的看着霍珩年,心跳陡然加速了起来。
她脸上明明白白的写着异样担心的情绪。
二话不说,她开始扒拉霍珩年的衣服。
原本穿好的浴衣又被她拉下去,上下扫了一眼,她又转到他身后。
扫过一遍之后不放心,她眼神狐疑,又仔细确认了一遍。
看起来好好的,没有什么外伤。
杜九臻眉头微皱,手放在他的手臂上,轻轻捏了捏。
这时候抬头看他,也没有什么反应。
看起来也不像是有内伤的样子。
“怎么了?”霍珩年被她这突然一系列的动作弄得有点懵。
杜九臻把所有可能的地方都试探了一遍。
看他真的没什么事,她眨了眨眼睛,刚刚猛然间冲进来的勇猛又消失了。
“你刚刚抱我的时候……”杜九臻看了他一眼,随即低头,继续道:“好像没有力气。”
声音越来越小,后面几个字已经压在了喉咙里。
正因为这样,她越想越不对。
于是就开始担心他是不是受伤了。
其实这个问题一直沉在他心里,担心他出事,担心他受伤,担心他有什么不舒服却瞒着不告诉她。
只是刚刚触发了这个契机。
她越想越害怕,在想他是不是手受了伤。
于是不管不顾冲了进来。
现在看到他没事。
幸好。
杜九臻缓了口气,这时候身体猛然腾空,几乎就是一只手的力气,托着把她抱了起来。
她惊吓一声,眼里聚满惊恐,没反应过来,人已经坐在了洗手池的台面上。
“你怎么觉得我没有力气了?”霍珩年盯着她质问:“我都给你试试。”
要怎么试?
霍珩年一手揽住她的腰,往后退了一步。
杜九臻怕自己摔下去,双腿下意识的圈住他的腰。
霍珩年一手抱着她,还是抱的稳稳当当。
“再换另一只手试试?”
霍珩年询问,这只手松了点力气,作势要换另一只手上来。
杜九臻抱住他的脖子,赶紧摇头:“不了不了。”
她承认,他力气好的很。
没有一点异样,一定是她刚刚出现幻觉了。
霍珩年不由失笑。
原本眼底的暗色散开,眸光都明亮了起来。
杜九臻紧紧圈住他的脖子,等着没有了动静之后,她还是心惊胆战。
“你、你放我下来。”她整个人就这么挂在他身上,自己又不敢动。
怕一动会摔下去。
“不生我气了?”他在她耳边沉声问。
杜九臻咽了咽口水,面色些许凝重,顿了好一会儿,她低头,埋在他的肩膀上。
“我怕你出事。”她闷闷的说。
所有生气的和闹脾气的原因,就只有两个字——
担心。
对她来说,没有什么比他的安全更重要。
在失去过一次之后,才知道这是多么重要的东西。
她太害怕了。
害怕到其实这些天来一直都没有睡好,每天半夜惊醒,一摸床边没有他在,她吓出一身冷汗。
他不在身边,担心伴随着思念,到达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峰。
她还一个人偷偷躲在被子里哭过。
这样脆弱又担惊受怕的样子,一点也不像她杜九臻。
可短短几天,因为他,她真的就变成了这样。
没事就好。
“没外伤,没内伤。”霍珩年看这丫头眉头快皱成山了,心里的火烧起一波又一波。
“我要还给小九一个完完整整的老公。”
他和她解释。
“不准哭。”看她眼底闪着泪光,霍珩年语气强硬,硬是让她把眼泪又逼回去。
接着他声音软下,又哄她:“小九乖,是我不对,不该让你担心。”
“小跟屁虫。”霍珩年亲了亲她的鼻尖,说:“以后去哪里都把你带着。”
他把人又放在洗手台上。
身体紧紧的挨在一起,他手指灵活又带有侵略性,直接解开了她的衣服。
“既然进来了,那顺便带你一起把澡也洗了吧。”.
浴室里的气息热火朝天。
门上映出人的身影,似乎也能看出其中一刚一柔。
水声里偶尔伴随着破碎的哼唧声。
杜九臻被抱出来的时候,人跟虚脱了一样。
软软的窝在他怀里。
可偏偏额头上还挂着水渍,不知道是汗还是什么。
霍珩年放下她之后,转回去拿了条干毛巾,给她擦汗。
里面太热了,热水熏出的蒸气。
他转身要去放毛巾,却被杜九臻紧紧拉住。
“小九你不知天高地厚。”霍珩年拿被子裹好她,开口,声音哑的可怕。
“已经三次了。”
“休息一下。”霍珩年俯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说:“一定给你。”
最后夜深了,杜九臻早已沉沉睡过去,只有霍珩年抱着她,还清醒着。
怀里的人睡得很乖。
他指腹轻轻触了触她的脸颊。
这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东西。
或者说,她就是他的命。
有这么一个女人,全心全意的心里只有他,哪怕他不在了,也能用弱小的肩膀帮他撑起一切。
她会生气会撒娇,有清冷不近人的时候,也会温柔的放肆不像话。
她鲜活明亮,永远是最亮的那一道光。
他从很多年前就开始喜欢的女孩子。
这么多年来,无论哪样的她,他都喜欢。
他不由的又抱紧了一些。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接着声音沉沉的,自言自语。
“小九,我怎么这么喜欢你。”
顿了顿,片刻后,他又改口。
“该叫你老婆。”.
霍氏大楼。
这边会议结束,霍珩年起身,刚走出门,就被程晏逮个正着。
说是他新开了一家餐厅,请的厨师特别绝。
请他去试一试,顺便接风洗尘。
“你昨天就回来了怎么不和我说?”
程晏说着,回头看他。
“怎么?被你二叔击败了?”
霍擎越可不是省油的灯,他这么大岁数了,那是老油条一根,难搞得很。
“不可能。”霍珩年还没说话,杜九臻已经先反驳他。
“我珩哥哥才不会输。”
杜九臻是坚实的霍珩年拥护者。
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别人怎么看,在她眼里,霍珩年都是最厉害的。
他是神一般的存在,是她永远的景仰。
所以,他不会输。
“啧啧啧,我就问一句,有必要吗?”程晏一副又被狗粮糊了一脸的表情。
酸的快溢出来了。
“不会输不会输。”程晏扯着嘴角笑了笑,学着杜九臻的话,说了两句。
“差不多。”霍珩年回答。
“不是,你真栽了?”程晏一惊,声音陡然大了不少,不敢相信他说的话。
霍珩年冷笑了一声。
“我是说,他差不多了。”
霍擎越被解决的差不多了。
他速战速决。
手段果决起来,什么事都迅速解决,不留余地。
当然,不是没有危险。
手上也确实受了一点小伤,扭到了一点,完全不碍事。
他没有和杜九臻说。
不重要的事情,不必要告诉她让她担心。
当然,其它的他都会和她说。
在那些事情上,他是不会瞒小九的。
“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需不需要我帮忙?”程晏跃跃欲试,兴奋道:“我很厉害的,一级棒的那种。”
程晏说这简直是笑话。
就他们程家那点家业,他爸都不放心交给他,这么多年来,没见他干出点有用的事来。
“你把你自己的事管好再说吧。”不用霍珩年说话,杜九臻已经开口,语气淡淡,替他鄙视了他。
“呵。”程晏拱了拱鼻子,一声冷哼。
夫妻双打鄙视链。
两个人就了不起啊。
过分。
杜九臻的手机又开始响。
屏幕随着声音亮起, 杜九臻扫了一眼,发现微信群里又在聊的热火朝天。
听这声音, 就知道有人在艾特她。
而且还不止一个人。
也不知道天天在说什么能说的那么开心。
【你说他捐了一栋楼?!】
【谁?杜九臻的未婚夫?】
杜九臻眼睛瞄到这几个字, 之后,就是一排下去的复制粘贴。
【@杜九臻,女神,是真的吗?】
一排几十条消息, 一模一样。
几乎全班同学都发了这么一条出来。
什么一栋楼?
杜九臻觉得好奇,就翻上去看。
是谢朝发出来的一张截图,上面是学校老师群的聊天记录。
说是杜九臻的未婚夫, 以她的名义,给学校捐了一栋楼。
现在双方正在洽谈中。
一言出掀起惊涛浪。
妈呀, 这可不是什么捐衣服捐书本之类小事情,是直接捐了一栋楼!
是什么概念?
杜九臻看着,抬头看向旁边的霍珩年,亮出手机屏幕到他面前。
“怎么回事?”她问。
为什么她什么都不知道。
霍珩年抬头看了一眼。
他表情坦然,像是料到一样, 没有任何异样。
“你不是说……你自己就是豪门,我配不上吗?”
他语气轻轻散散:“我得让他们知道,你嫁的真的是豪门。”
“我勉强配一配,还是能有机会吧?”霍珩年看向她, 轻声问:“你说是吗, 大小姐?”
那天霍林言把杜九臻说的话原封不动发给了他。
当时他知道之后, 就让严正去和学校洽谈, 商量捐楼的事。
正好最近霍氏在开展公益项目,他先支持了教育事业的发展,也算正好。
杜九臻愣了下,接着想起自己那天说过的话来。
她那天在气头上。
就是随便一说,也没过脑子。
怎么就被霍珩年知道了?
接着一想,也能知道是霍林言这位的功劳了。
他恐怕能接替程晏的位置,成为第二个讨人厌的大嘴巴。
“霍珩年,你疯了吧?”程晏在旁边听着,拍桌而起,眼睛瞪的老大。
“你这又是捐祠堂又是捐楼的,这么爱做公益事业,倒是救济救济我啊。”
程晏万分痛心,皱眉作难受状:“我肯定不要你捐楼,捐点零花钱就行。”
霍珩年友好的朝他笑了笑。
“没有零花钱。”
他看向杜九臻:“我的钱都在她手里。”
他的意思是,要钱得着杜九臻,找他不行,他没有钱。
“我手里就60%的股份好吧,你怎么可能没钱。”杜九臻下意识的反驳。
“真的没有。”霍珩年摇头,说:“之前的都转给你了,回来我也没留。”
三年前就把自己的家当给了她。
现在他回来了,也并没有要要回来的意思。
“那你怎么捐的楼?”杜九臻疑问。
“从你账户划的钱。”霍珩年坦然说道。
所谓杜九臻的账户,就是以她的名义,存着霍珩年赚来的钱。
早在几年前霍珩年就开了这个账户。
当然杜九臻一直没有用过,甚至都没有了解过里面有多少钱。
“小九,零花钱。”程晏眼睛亮闪闪,转而看向了杜九臻。
杜九臻没理他,继续看群里的消息。
他们正在探讨,杜九臻的未婚夫究竟是何许人物。
【我记得他是叫霍珩年吧,我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啊。】
【我想起来了……这和霍家的大佬名字一模一样。】
有人提起了这茬。
【霍家!是那个霍家吗!】
【天哪!她真的嫁入豪门了!!!】
霍家是豪门世家,几乎整个临市都知道的事。
这算得上是金字塔顶尖的人物了。
所以说,昨天聚会的时候,那个高大俊朗的男人,就是传说中的霍家家主霍珩年?
还杜九臻的未婚夫。
又一颗炸弹投进群里,大家热火的聊了起来。
杜九臻拿在手里的手机不停地在震动。
她在对话框里打字:【我姓杜。】
然后她把这条消息发出去,就退了微信。
“小九,你觉得我新开的这家餐厅怎么样?”
程晏又起幺蛾子了,提议道:“不然你入点股吧,保你只赚不亏。”
“我又不傻。”杜九臻一脸冷漠的回他。
程晏干什么都是玩玩,说实话,他还没有认真的做过一件事。
也难怪别人不相信他。
实在是不值得信任。
“小白菜啊,地里黄啊。”程晏脸苦下来,声音哀怨的不得了。
“两三岁啊,没人爱啊。”
“亏我还托了大师给你们开光这个送子观音。”程晏从后头掏出一个盒子,说话语气瞬间就变了。
“看,是不是特别酷。”他把观音像摆在桌上,展示给他们看,格外自豪。
他觉得,自己能想到这么一份礼物,绝对是第一无二。
“这个,不但能求子,还能保平安,辟邪祛怪,一级好用。”
程晏努力解释的样子,像个推销的。
这个月业绩还差点意思那种。
“看我对你们多好,出门摆个菩萨还能想着你们。”
接着开始打感情牌。
“那谢谢了。”霍珩年虽然有些嫌弃,还是把盒子扯了过来。
“其它的我倒不需要。”他顿了顿,笑道:“求子可以求一求。”.
晚上回到家,杜九臻看微信的未读的消息,又是99+。
这下不止群里有消息,还有好多人给她私聊。
以及数不清好友添加申请。
她白天的时候回了一句“我姓杜”,之后就没再说话。
起先大家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对她突然说的这一句话,感到稀里糊涂。
后面有人去百度搜索,猛然看到和霍家一直都自然捆绑在一起的杜家,才恍然大悟。
一直以来都知道杜九臻家境好,可从没想过,她家境好到了这个地步。
原来女神到底是女神,就算被猜测的体无完肤,人家照样有所有人都得不到的资本。
不仅成绩好,长得好,他妈自己还真的就是豪门。
并且有一个那么帅的未婚夫。
天理难容。
所以这下熟的不熟的同学全来找她了。
开头都是寒暄,什么“好久不见”,“下次约个饭”啊之类的话。
还有不多话直接来开展业务的。
就连她完全不知道名字的同学都整得跟她很熟一样。
喊的亲密,她差点信了。
杜九臻看了几条,唇角撇了撇,直接把所有消息都划掉了。
看得眼睛疼。
回不回都看她心情。
毕竟还是同学,以后同学会上,得是要再见面的。
霍珩年进来的时候,杜九臻在很认真的盯着电脑看。
“隔这么近,该把眼睛看坏了。”霍珩年一手放在她的脑袋上,把人往后掰。
杜九臻听他的话,离屏幕远了一点。
霍珩年看了眼屏幕,问:“在看什么?”
“清点我的个人资产。”杜九臻往下翻,得出最后的数字。
她自己都有点小惊讶。
“这么多都给我了,那你还剩什么?”
杜九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他。
“什么都不剩,穷光蛋一个。”
霍珩年拍了下手:“这三年,白混了。”
现在的霍珩年,就和之前的陈恒一样,什么都没有。
虽然在地位方面有所变化,但钱包都是一样空的。
一切归零。
“所以我要加油挣钱了。”霍珩年捏了捏她的脸,语气宠溺道:“不加油挣钱的话,要怎么养活我们大小姐。”
“不用。”杜九臻顺着他的话,说:“还可以我养你。”
“我是你男人,说过的话,一定说到做到。”
他低头看着她,眼里坚定。
“得让我们家小九过上最好的日子。”
这话只是这么说。
他们一直都过得很好,再努力也不会更多了。
但可以让自己安全,安心。
而霍家算是他们两个人的心血。
他们都为之付出了很多。
“嗯。”杜九臻点点头,笑得眼睛弯了起来:“珩哥哥最厉害了,什么都可以做到。”
狂吹彩虹屁杜九臻。
她抬头看着他,眼里有光灼灼的在闪,看着满满的,全部都是他。
杜九臻独有的崇拜和喜欢。
这个世界上,只有她有。
杜九臻揉了揉眼睛,站起身来,准备去洗澡。
突然间看到程晏送的那个送子观音被他摆在了床头。
这和整个房间的风格形成鲜明而又诡异的对比。
“这也太丑了……”杜九臻嫌弃道:“放在这里,瘆得慌。”
再说了,在观音大士面前做些不雅的事,那也实在……不太好吧……
“我觉得她今晚可以保佑保佑我们。”霍珩年俯在杜九臻耳边,声音极低:“说不定真的就有了。”
他们之前看好结婚的日子就在这个月底,在这段时间里,再来个孩子,那就是双喜临门。
话音刚落,不等杜九臻反应,霍珩年就直接把人扛进了浴室。
昨天在浴室解锁开发了新姿势,简直要人命。
他上瘾了一样,还想再试。
杜九臻在那瞬间就猜透了他的心思。
“不行,我腿疼。”她嚷着喊,声音却弱兮兮的,没点强硬力,说:“我要去床上。”
“乖。”霍珩年哄她,声音染上一层嘶哑的情意。
“我们先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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