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目录

☆、誓死不做好半仙16

辰昏夜醒 快穿 · 佚名

关屏山走到一块空地上,此时迷雾起得厉害,一米开外就看不清什么了,余更现环顾四周后道:“亏了你抱着我,不然肯定要走散了。”

关屏山道:“散了也能找到你,乖,闭眼,老公带你出去。”

他大致分了分东南西北,面朝东北,从袖口中拿出一把青铜短剑,上面还镶了块比鸽子蛋还大的凉玉,他把短剑横在眼前,口中念道:“天尊地卑,阳奇阴耦,山泽通气,雷风相薄,水火相射。”

短剑直指面前的一棵树,此树立刻上下燃气青色火焰,一声霹雳惊雷炸在树顶,若是从上空看,定能发现这棵大树就是整个村子中最高最老的一颗,也不知关屏山是如何从这茫茫大雾中找到它的。

“阳本阴,阴育阳,天依形,地附气。”

这颗树是村子的最高点,也是咒阵的阵心,关屏山以咒为介,以青铜尸玉为引,直接打碎了禁锢他们的咒阵。

一片浓雾散去,再看脚下,两人居然走到了一户人家的牛棚里,旁边还堆着不少牛粪。

关屏山嘴角抽搐着,余更现迷迷糊糊地道:“怎么样,我们出来了吗?”

“嗯……”关屏山把人垫了垫,好让自己把人抱紧些。

他怕吵到了牛,再吵醒了这家的主人,便轻声道:“小点声,一会儿再让你下来。”

他说小点声,又没说不能不能睁眼,余更现把眼睛眯起一条小缝,一张牛脸赫然映入视线。吓得他差点从关屏山身上摔了下来。

天色仍然是黑压压的一片,关屏山抱着人赶紧找出口,脚下也不知踩的都是什么,几乎把围栏摸了个遍才从牛棚里出来。

他把余更现放到地上,余更现却挂在他身上闷声笑着,关屏山很无奈,又不舍得把人推出去,双手便在他身上找平衡。

“诶呦!”余更现被捏得痒痒,抬头笑道:“还有关先生找不到的出口啊。”

“还笑呢,要不是我抱着你,你脚下也不知道都是什么。”关屏山嘴里虽然诉苦,可语气里却温柔得很,“走吧,看看这附近还有什么东西没。”

余更现牵着他伸过来的手,关屏山看了看周围,才发现他们已经走到村子的东头了,这里再往东是一片菜地,并没有什么人家。

两人往回走着,余更现问道:“你刚刚是怎么看出来我们是在咒阵中,而不是现实的。”

关屏山道:“还记得刘雪媛家院子里的那颗石榴树吗?”

“记得啊,不是说那是颗凶木,不能种吗?”

“嗯,但每户人家周围的树木也会或多或少的反应出这个家族的运势的,尤其是种在自家院子的花草树木。我们白天看到的那颗石榴树被人使了障眼法,虽然表面上枝繁叶茂,可实际已经枯败到树根了,很有可能这颗石榴树早就不结果子了。”

“可这户人家的女主人刘雪倩却仍然怀孕生子,石榴树还有多子的意蕴,两者相互影响,也是她第五子早夭的缘故。”

余更现回想起那个男人对刘雪倩的态度,道:“我总觉得刘雪倩的丈夫根本就不喜欢她,更像是把人当成一个生育机器,只会让她不停地生孩子。”

两人回到刘雪倩的院子附近,关屏山朝着那颗石榴树打了个响指,石榴树瞬间凋谢零落,原本用障眼法维持的繁茂全部消失,叶子变得枯黄干脆,风一吹,就有大片干叶掉落。

余更现看着这石榴树的变化,微微张大嘴巴,感叹道:“好像变戏法的啊。”

关屏山思忖片刻,道:“那我以后要是不看风水了,就带着你去卖艺吧,你吃这么多,我要是养不起了可怎么办?”

余更现撅了噘嘴,不满道:“我也就一般食量罢了,你要是养不起我就抱着白呼晴回东献,随便找个地方一待,保准第二年就出一窝狐狸崽子。”

关屏山眯起双眼,周身温度瞬间降至零下,“你说什么?”

余更现顿时怂得不行,结巴道:“我我我是说给白呼晴配种,生下小狐狸崽子再……再交给你,让它们去卖艺……”

关屏山拍拍他的脸,轻哼一声,道:“算你想着老公。”

余更现揉揉鼻子感叹道:大佬就是大佬,根本惹不起……

余更现走累了,关屏山就给他找了块石板,给他坐着,可偏偏他娇气得不行,嫌脏。

自己喜欢的人能怎么办呢?还不是得宠着,所以,关屏山坐在石板上,余更现坐在他腿上。

余更现坐了一会儿,着急道:“不是说晚上会有女鬼出来作祟吗?不仅瞎叫唤还吓人杀人。我俩出阵后这都快要一个小时了,怎么什么也没有?”

“这怎么还盼着女鬼出来了呢,胆子大了不少啊。”

余更现略带骄傲道:“反正我是个小废物,但有你罩着我啊。”

“那好。”夜里风凉,关屏山给他掖了掖衣服领子,“我抱你十分钟,你回去练习一张符,怎么样?”

“切!”余更现龇牙咧嘴得从他腿上爬下来,脚刚一落地,就觉得像是踩到了什么湿哒哒的东西,低头一看,尽是猩红的鲜血,里面还带着又软又粘稠的不明物体。

余更现又“嗖”得一下,窜上了关屏山这个人形护盾,然后心安理得的闭上了眼。

系统没法摇头,只能摇着数据叹气,“你说你跟来是为了什么?加重关屏山的身体重量吗?从出发到现在一共四个多小时,你在他身上挂了快三个小时了!”

于辰昏哭唧唧道:“我有什么办法啊,一看到这些东西我就能想到河里轮着吓唬我的恶鬼,我就抖得不行,站都站不稳。地上又那么脏,我不想瘫在地上……”

关屏山把人抱到石板上,拿了张符咒向地下施力,那些东西瞬间往回倒退,滴血不沾,转眼间消失干净。

然后就从远处传来了瘆人的声音,哀怨混杂着愤怒。

“孩子,我的孩子呢……”

“你们怎么都走了,都离开了,村子里快要没人了,都回来吧……回来吧。”

“孩子呢!你们谁看见我的孩子了?”

那女鬼断断续续地哀号着,不停地念叨着这几句话,还在找孩子,凄厉中竟然多了点悲哀。

余更现把耳朵捂上,没敢再听。

那声音似乎在远处,又好像从四面八方而来,关屏山闭眼片刻,再睁开眼睛,万物皆似有灵,天地上下都被灵气包裹,与常人眼中的景象完全不同了。

他手边再次滑出青铜短剑,眨眼间化成一道疾风,向身后刺去。

“嘶嘶——”

是短剑刺破恶鬼后,烈焰燃烧魂魄的声音,还伴随着女鬼凄惨的叫声,就算于辰昏捂着耳朵,那声音尖锐的仿佛也要刺破他的耳膜。

他转念一想,松开了手,然后盖住了关屏山的耳朵。

这可是他家大佬兼先生。

珍贵!

十分珍贵!

又有什么东西落在地上,于辰昏偷偷睁开眼睛,地上血肉模糊的一团,竟是个胎尸,那女鬼站在关屏山身后,虽然被刺了个正着,但看到胎尸滚落在地,也不管自己,忙跪倒在地上抱起胎尸。

“孩子,孩子……”那女鬼仔细地擦了擦胎尸的身子,毕竟也分不出哪里是哪里了,然后惊叫道:“这不是我的孩子,这怎么会是个死的!这不是我的孩子啊!”

关屏山没工夫听她乱叫,短剑指着地上的鬼,眯起眼睛,看了几秒,下一闪青光直指在地上那团血肉模糊上。

余更现再一睁眼,那胎尸已经消失不见,几米之外却站了个人形。

说是人形还真就只是个人形,宁休没有想到关屏山如此醒目谙练,在瞬息之间就发现了他。

于辰昏恶心的要命,宁休也真是不嫌弃,那么丑的东西也能附上去。

偷袭不成反被青铜短剑所伤,宁休裹着黑衣站立在一边,不得动弹,只能指使女鬼作怪。

那女鬼的肚子被刨开好大个口子,却不管自己死活,叫道:“拿命来!我要你们填满我的肚子!”

这女鬼的道行对于关屏山来说不值一提,再一出手,这女鬼就消散的不剩什么了。可他不能把她打到魂飞魄散,应该找个能装鬼的酒坛或是容器,再把鬼带回去渡化。

就这一刹那的功夫,宁休出手,用身上的黑衣裹住了女鬼剩下的一丝精气。

一身袍子把宁休整个人都围在黑暗里,帽檐下露出的一双眼睛,分明透露出狠厉和凶横。这不再像是一双人类的眼睛,倒像是惨死的厉鬼,麻木恶毒。

关屏山早已看不出这人是谁,却能感受得到此人身上沉重的阴气,只当是修炼邪术的邪派,还不等他出手说话,宁休便先忍不住,叫出了他的名字。

“关屏山,这些年过得可好啊。”

关屏山心里困惑,这人竟然能喊出自己的名字,可他印象里并没有这样一个人物。

“怎么,不记得了?”宁休歪了歪头,露出半张脸来,“也是,这些年过去了,像您这样的,成为大人物的天师怎么还会记得我呢。”

虽然他句句恭维,可是在难掩嘲讽之情。

关屏山道:“是啊,你这种修炼邪术,操纵鬼怪作恶的人,我确实不会记得。”

宁休哼笑一声,也不恼。他确实是想马上就跟关屏山拼个鱼死网破,可只是这样的话,伤到了自己,未免太不划算。

他还有别的打算,不能太过轻举妄动,他捏紧拳头,十几年都忍下来了,不可能功亏一篑。

关屏山道:“在这个小村子里待了多久了,不会就这点能耐吧,手下就那一个鬼?”

宁休道:“关先生问话的水平实在不高啊,都这么大岁数了,不会除了抓鬼看风水您别的都不太行吧。”

关屏山咬了咬牙,曾经他还真没怎么注意过年龄这个问题,知道余更现又回到了他的身边,两人感情升温发展,他才有所在意。

这又是在余更现面前说他的年纪,关屏山用手指摩挲了下短刀上的阴玉,划破一层空气,把宁休还要说的话直接怼了回去。

宁休倒地吐出一口乌血,咒骂道:“老不死的,不就是提了句岁数吗!”然后在关屏山处死他之前,用了个咒阵逃跑了。

关屏山当下便要去追,余更现却环住了他的腰。

“别去了别去了,等下次你一个人的时候再去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