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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血族亲王4

辰昏夜醒 快穿 · 佚名

又过了几天,于辰昏被系统提醒,李封临吸血的极限就快要到了,无论是被带走或是没被带走,他都要做好准备,以防被咬死。

于辰昏敷衍的答应着,心想血族已经安定,怎么可能还不将他们的新统领接走,可他没想到,自己真的会被咬。

当李封临的双眼再次掩上血红,李终好还是没能躲过一个成年吸血鬼的攻击,他堪堪偏过头,没让他咬到自己的脖子,大动脉那些会致命的地方。

李封临趁机低头,尖牙刺入他的皮肤,对鲜血的渴望使他快要将整张脸都埋在了李终好的肩膀上。

与此同时,血族中又是一场内乱,被压制的反抗一派再次发起攻击,殊死一搏,准备凭借自己最后的力量与老统治一派斗个你死我活。也就是因为这样,老亲王的部下并没有多余的力量在小亲王最后吸血的期限将他带走。

还好他咬的是自己……李终好想。随即又自嘲的笑了笑,真贱。

血液在大量的失去,李封临的尖牙也随着年龄的增长逐渐变得更加坚硬,刺破了他的皮肤不算,更是有着入骨的疼痛在向自己袭来。

“临临……”李终好疼的发懵,大量失血使自己又冷又晕,但占据他主要感官的还是被吸血的快感。

就是快感,像是逼着他沉迷一般,若不是李封临控制不好力度,伤到了他的骨头,他恐怕现在一点要反抗的意识都没有了。

李封临根本不理他,或者说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只是一味的凭借着本能和气息——他朝思暮想,让他欢喜留恋的气息,向李终好不停的索取血液。

系统在后台拼命的给他加血,减轻疼痛,让他保持清醒,起码不死。

好在随着吸血量的增加,李封临的意识也在慢慢恢复,他将牙齿一点一点的从他的骨肉中抽出来。

他把溢到嘴角的血用拇指餍足的刮进嘴里,一滴也舍不得浪费。双腿跨坐在李终好身上,舔干净残留的血液后,从手指的缝隙中看见了狼狈不堪的李终好。

“我……”话还没说完,李封临的眼睛慢慢恢复漆黑,昏了过去。

李终好也是筋疲力尽,两个人就这样躺在地上。

“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伤口遮住?”于辰昏问系统。

“我是没有了,刚才给你加血就几乎花光了我所有的能量,我再不休息一下,就要彻底关机了……”系统也无能为力,又道,“不过他的□□倒是能帮你恢复一下。”

于辰昏沉默了一会儿,道:“唾液可以吧?”

“可以。”

还好可以,于辰昏松了一口气,然后用自己最后的力气将手指抬起来,停在了半空中,他思前想后,咬了咬唇,还是把手放进李封临的嘴里,搅了搅……然后抹在自己的伤口上——两个小圆洞。

第二天他醒来时,一切就都变了。

血族来了几名身材高大的男子,脸色比一般人白上许多,有着不同于他们的异域面容,又不太像外国人。

他睁开眼时,李封临正挡在他前面,像以前那样拉着他的手,把他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面前的人。

为首的男子向前一步走,面上是有礼得体的笑容,无比恭敬的弯了弯腰,道:“我亲爱的法夏亲王,是时候回去了。”

“回什么?你们是谁?信不信我报警?”李封临质问三连。

那人一脸无奈,道:“您怕是忘了,我帮您回复一下吧。”

说着,一挥手,李封临还来不及闪躲,眼睛就恢复了血红,他的禁制被解除了,不会再变成什么都不知道的“人类”了。

李封临跌坐在地上,慢慢消化着记忆,猛地回头抱起李终好,焦急道:“没事吧?”

李终好知道,他想起了昨天,他发疯吸了自己的血。

他摇摇头,伸手在他后背安抚着,却动不了左臂,吸血鬼亲王的唾液能抹平他皮肤的伤口,却没有愈合他的筋骨,肩膀上被尖牙刺入的骨头发出阵阵疼痛。

看他那么自责心疼的眼神,李终好又怎么会告诉他呢。

看着怀中的人安然无恙,李封临才转过头,看了眼其他的吸血鬼,面色不虞。

为首的人低头道:“法夏殿下,我是特拂斯,老殿下,也就是您的父亲的手下,昨日那帮叛军又起事作乱,属下们已经解决好了,晚了一天来接您,还请您勿怪。”

李封临眼中一片清冷,不同于往日与李终好在一起时那么有生气,也对,他现在是法夏,不是什么李封临。

“不回。”

“回去吧。”

李封临和李终好的声音同时响起,说的却是大相径庭的意思。

李封临低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回去?他简直不敢相信,和自己朝夕相处的人会让自己回去。回哪?血族?那自己怎么办,那他怎么办?

“你说什么?”李封临的声音有些发抖。

李终好不敢看他,躲闪着目光道:“回去吧,回你的家。”

“那不是我的家,我从未在那生活过,你知道的,我的家是……”

可惜话还没说完,特拂斯就上前打断道:“殿下,血族……”

“闭嘴!”李封临一个冷冽的眼神瞥过去,特拂斯立刻噤声。

他转过头,眼睛死死的盯着李终好,“你让我回去?你确定让我回去?”

半晌,李终好点点头,艰难道:“你是血族,不是人类。”

“呵……”李封临笑了起来,借着灯光问道:“那你又为什么要养我呢?为什么要和我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你知道我是吸血鬼,你做饭从不放蒜,还在我初醒新生时准备了笼子,你不是知道我是血族吗!?你现在怎么反悔了,想甩手了!?”

“因为你咬了我。”李终好淡淡道。

利落干脆的一句话,让李封临松了手,沉默了许久。

他吸了他的血,李封临捂住脸,他怎么就吸了他的血呢……怎么就没控制住。

李终好不忍心看他,又不能不将他送走,这里没有李封临所需要的一切生存条件,自己不能这样害了他。

李封临红着眼眶,颤抖的想再次触碰他,可李终好却像有什么恐怖的事物过来了一样,缩回了手。

这是他第一次不让李封临碰自己,李封临牵他的手牵惯了,这次被拒绝,心像是被敲打了一遍,让他更加害怕,更加小心翼翼的对待他。

长久的安静过后,李封临目光复杂又专注的看着他,诚恳道:“我错了,我控制不住的时候只有昨天晚上那一次,真的……”

“我发誓!我以后要是再吸你的血,不……吸人的血,我就拔了自己的牙!”

“真的,我知道错了,对不起好不好,哥哥……”

李封临已经好久没有主动叫他哥哥了,上一次这样称呼他,还是他小时候跟他要糖吃。

李封临完全没有作为一个血族最高亲王的样子,卑微的跪坐在地上,眼角带着泪,轻声祈求着他面前的人的垂怜,“我们不分开?好吗?我不想回血族。”

李终好仍是不看他,“听话……”

特拂斯为了预防各种情况,提前准备了绳子,如果法夏亲王坚持不会血族的话,他只好先采取暴力手段,等回去后再给他分析利弊。

“你在这不安全,况且你是亲王,你有你的责任担当,义不容辞。”李终好继续劝到。

“他们不差我这一个,我没在血族这么多年,不是都还好好的吗,现在太平了,更不需要我了。”李封临坐在地上,面无表情,“你还是不想要我,是不是?”

李终好叹口气,重复道:“回去吧。”

两人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的,谁也不能说服谁,谁也不肯让步。

李封临简直接近崩溃的边缘,他不明白,李终好怎么就对他这么狠心了呢?

思忖良久,李封临还是起身,拍拍裤子,径自向外走,特拂斯几人立马跟上。就在大家都以为要结束了的时候,李封临忽然转身向他冲去,他喊着:“你不是答应过我要永远在一起的吗?为什么反悔了?你不要我就不该在我被人丢下的时候捡走我啊!就不要对我这么好啊!”

特拂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样子吓了一跳,连忙和几个人拼命的把他拦在门外,不让他再回去。

而李终好就这样僵在原地,顿时觉着有种说不清的感觉笼罩着全身,好像有什么东西离开了,他整个人也跟着缺了一块。

可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就这样静静的站在原地,接收李封临的质问,只能这样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看一眼少一眼。

直到特拂斯费力打开门把手,把人塞了进去。李封临怒吼的声音还在不断敲打着整个屋子。

松了一口气似的,再也不用坚持什么,李终好无力的靠在一旁的柜子上,眼底尽是无奈的愁苦。

一切又归于平静,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李终好从未在那天独自去过那个离家一百多公里的城市,从未抱过一个白白嫩嫩的孩子,那个叫李封临的人也从未出现。

他的生活归于平淡,毫无波澜。

系统,“你别哭,还有我!”

“……没哭。”

“那你想什么呢,这么悲伤?”系统不解道。

“我在想,法夏比李封临好听多了……”

系统:???

血族古堡里

“殿下,欢迎回来。”特拂斯带着所有血族大家族的首领前来拜见。

李封临是天生的吸血鬼,是血统最纯正的亲王,有着与生俱来的力量与高傲。他冷着脸接受了拜见,不等伯爵汇报完,就摆了摆手,自己冷着一张脸,失魂落魄的回到主卧。

“咚咚咚!”

是敲门声。

“进来。”法夏道。

“法夏殿下。”来人是特拂斯,他站在离他两米开外,谦卑又恭敬,“或许从后天开始,您就要着手血族内部的事务了,这是臣能给您争取的最大限度了,时间紧急,还希望您……”

“行了,还有事吗?”法夏打断他的话,他知道他们把自己叫回来是要干什么,所以不耐烦的催促他离开。

“叛军余党清理的差不多了,各大家族经过这次战争,力量也被削弱了许多,殿下您要有自己的打算。”

法夏点点头,他知道特拂斯在尽力给他铺路,帮他站稳脚跟,既然都回到了血族,有些事情自然要去做。

特拂斯走后,法夏继续陷入自己的世界,留给他沉溺过去的时间不多了。

法夏坐在床上,这个古堡都是他一个人的,是他的家族世代相传的房子,像梦里那样华贵却又幽暗。

与李终好租的小屋不同,那里到处都是明晃晃的一片,虽然他觉得刺眼,但却很喜欢。而这里,终年不见阳光,连灯都是昏暗的,他的本性告诉他这很舒服,但他就像是从贫民窟捞上来的贵族一样,他觉得自己并不属于这里。

他脑袋里塞满了李终好,那个让他牵了小半辈子手的人,想起他的一颦一笑。

他不是不想要自己的,他想。

李终好是爱他的,是喜欢他的,这体现在每一个细节上,体现在他们生活中的每一个节点上。或许只要他能控制住,不随便乱咬人,不动不动就失去意识,李终好会再次回到他身边的。

他动了动脖子,慢慢张开翅膀,一双黑色的,环绕着点点碎光的翅膀,从他的身体里舒展开来,翅膀已经长成了,颜色光泽都很漂亮。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初醒的那次,自己蜷缩在笼子里,里面还有床被褥怕他不舒服。

他笑笑,像李终好当初那样,轻轻地摸了摸自己的羽毛。

手感比小时候好很多,终好会喜欢的,如果他摸到了的话。

法夏用自己的翅膀把他的上半身都包裹起来,暂时给自己建了一个舒适区。

到了晚上,特拂斯还担任起了管家的工作,一心一意的照顾这位刚上手的小亲王,给他送了食物——一杯鲜血。

特拂斯看他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道:“我知道您需要自己的时间,可臣还是不得不说,您的身份在血族尊贵无比,是公认的王,血族需要您,不然也不会把您送到人间去避难,可留恋人间……您可以等您的力量强大了之后,再做决定。”

法夏猛然抬头,死死的盯着他,来回品味他的话。

特拂斯的话给了他很大提示,是啊,他是血族的王,但不代表不能和人类在一起,只要自己的力量足够强大,镇压住整个血族,完成好他的使命,他就可以做他想做的事。

特拂斯歪歪头,示意了一下放在他手边的玻璃杯。

一个成年血族不吸血,可不是什么好事。

法夏拿起杯子,一饮而尽。随着进食,他的眸子又变成了血红色,不过这次他很快就控制住了,在咽下最后一口时,渐渐恢复了颜色。

特拂斯欣慰的告退,并考虑随时要给法夏加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