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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23.56欧。(1)

[穿越重生]《佛系带娃日常[穿书]》作者:谢灵树 · 佚名

她在心里默默换算了一遍,大约是四万人民币左右,都是这一场酒给喝的,好贵!

不过她手持黑卡,一点不慌。

也懒得砍价了,反正美国运通黑卡无上限,她也难得体会一次当超级富婆的感觉,大手一挥,把卡拍在柜台上,豪气万丈地说:“OK,把你们的POS机拿过来。”

布利斯一看那卡,倒吸一口凉气,这是……黑卡?

没想到这小姑娘看上去普普通通的,竟有如此身家,不过,她昨晚怎么不拿出来?

朱玲玲手里转着签字笔,另一只手滴滴滴戳完密码,等单子出来后唰唰几笔签上夜寒时的名字。

前台说:“好了,感谢您的配合。”

朱玲玲笑笑,把卡放回大衣内侧的隐形小口袋里装好,拍了拍,然后神采飞扬地对布利斯和前台小妹妹吹了声口哨,挥挥手:“告辞。”

.

朱玲玲打车回到酒店,大厅的长沙发上正坐着几个人,朱玲玲一看大事不好,转身要溜,却不料那伙人眼睛倒尖,有人喊:“站住!”

朱玲玲跑了两步,停了下来。不是因为听了这人的话,而是忽然反应过来,她跑个毛线啊,这里是五星级酒店,一大堆保安巡警,他们还能把她怎么样?

再一个她脚都快痛死了,高跟鞋跑起来忒吃亏。

她转过头,面无表情地喊:“孟小姐。”

孟池今天又换了身新造型,纯白色棉布长裙,公主款小洋鞋,柔顺的黑长直,乍一看是挺清纯,可配上她那张美艳的脸,显得有些违和。

孟池冷笑道:“你跑什么?”

朱玲玲反问:“那你们追什么?”

孟池旁边一女人说:“贱人,你怎么跟我们小姐说话的?”

朱玲玲夸张地一拱手:“哦哦,不好意思,我不说就是了,告辞。”

女人:“你!”

孟池转了转左手食指上的蓝宝石戒指,冷漠地说:“只要你说出时哥哥的位置,我放你走。”

朱玲玲心里嗤了一声,说得好像你还能在这把我绑架了一样,嘴上说:“你就想问这个啊,早说嘛,搞这么大动静,他出去谈合作了,在Le Pré Catelan餐厅。”

孟池:“你们昨晚一晚上没回来,去哪了?”

朱玲玲有问必答:“他约了几个朋友喝酒。”

孟池目光一凝,“为什么会带上你?”

朱玲玲道:“大概是因为我正好就在旁边。”

孟池的眼神愈发阴暗,好像毒蛇的信子,幽深诡谲,看得人头皮发麻。朱玲玲心里一个咯噔,孟池阴冷地笑了,一言未发地带着她的人转身离开。

傍晚的时候夜寒时回来了,他也没跟她说一声,还是朱玲玲和Lucy他们在餐厅里用餐时无意中瞥见的。

Lucy问朱玲玲:“夜总的事情都办完了么,明天是不是该回去了?”

朱玲玲说:“是啊,应该是结束了,等会我问下他。”

Lucy托着脸,一副向往的样子:“唉,要是五六月份能再来出差一趟就好了。”

黄毛伸头兴致勃勃地问:“是打折季吗?Lucy姐,你去过?”

Lucy得意地说:“我每年都去。”

另一个卷毛也凑过来问:“能买些什么?”

Lucy掰着手指头:“衣服、鞋、包、化妆品、家电、首饰、香水什么都有,价格最多能比国内便宜百分之九十,简直血拼啊,我们国人还稍微好点,尼玛那些日本韩国妹子战斗力太强了,根本抢不过,我去年只收了几双鞋,都已经全穿坏了,唉,今年看来也要熬夜在店门外蹲点才行。”

黄毛忠实地充当了捧哏的角色,问:“大牌的鞋质量不好吗?怎么这么快就坏了?”

Lucy特别拿样儿地端起酒杯浅啜一口,慢条斯理道:“你当穿得起这些奢侈品的人需要走多少路吗?他们去哪都有司机接送,从这个酒店到那个豪宅,或者到哪个高档办公区域,哪里有机会把鞋穿坏,穿不了两次就该扔了都!”

黄毛和卷毛刚入行不久,一脸受教了的模样:“哇,有钱可真好啊。”

Lucy说:“唉,我就每年趁打折买几双,花不了几个钱,穿坏了也不心疼。哎,琳娜妹妹,今年你来吗,我带你一起?”

朱玲玲:“啊?不用了。”

Lucy啧了一声:“别怕呀,不会花多少钱的,我去年来拼一趟带往返机票才花了几万,平时这价格在国内专卖店里根本买不到几双好,你看多划算呀。”

朱玲玲:“……我穿不来大牌,就平价品牌我觉得挺舒服的。”

Lucy说:“唉,你没穿过不懂,这样吧,今年我买的时候看看有没有什么适合的帮你带几件,你试试就知道了。”

朱玲玲:“……”

黄毛和卷毛齐声说:“哇,Lucy姐我们也要带!”

Lucy略一犹豫,才道:“好吧,到时候看。”

黄毛&卷毛:“谢谢Lucy姐!”

Lucy矜贵地点了点头,又继续跟桌子上的几个“土鳖”们普及大牌子的衣服多么多么精美,所用布料多么多么讲究,穿起来多么多么有气质,尤其是说起价格来,更是眉飞色舞天花乱坠。

“就昨天我们去看秀的那个牌子,你知道他们家的东西价格有多离谱吗,五百多的牙签,三千多的牙签盒,八万多的毛线团,六十多万的马桶!”

黄毛和卷毛听得目瞪口呆:“!!!”

Lucy说得起劲:“告诉你们,就昨天展台上模特们穿的衣服,知道最便宜的那件价格多少吗?”

“多少多少?”

Lucy停顿了好半天,得意地说了一个数字。

果然,两小男生又成功被吓得说不出来话来。

朱玲玲听得好笑,正在那抱着杯子喝水掩饰的时候,忽然手机响了,她摸出来接听。

那头用得是一口纯正的英伦腔,声音醇厚:“喂您好,请问是linna女士吗?”

朱玲玲莫名其妙:“是我。”

那人道:“请问您现在是否在XXXXX酒店?”

朱玲玲:“嗯……”这是要干嘛呀……

那人道:“请问您是在房间里吗?”

朱玲玲:“不,我在餐厅。”

挂完电话,Lucy问:“是谁啊?”

朱玲玲耸耸肩,继续喝水,“我也不知道,说是要过来找我。”

Lucy哦了声,转向两个男生:“我们继续来聊那个牌子……”

半分钟后,整个餐厅里的人都见到了这么奇怪的一幕——

十几个衣冠楚楚的小帅哥站成一排,手上戴着白手套,怀里捧了一个精致的礼盒,面朝着靠窗的那个桌子。而桌上的四个人,两男两女,全部面面相觑,一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迷茫表情。

Lucy无意识地拿着叉子指着那群男人,问朱玲玲:“他们……来找你的?”

朱玲玲把她的叉子拿下来,放在盘子里,说:“我也不知道。”

为首的男人看上去已经上了年纪了,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魅力,那是一种令人信服的时间沉淀感,他笑着用英文说:“请问哪位是琳娜小姐?”

朱玲玲举手:“我。”

他向她伸出一只手,朱玲玲犹豫地把手搭上去,他低头象征性地轻吻了一下她的手背,并没真的碰到,十足的绅士。

“保罗·斯威夫特,为您服务。”

朱玲玲还不知道他到底要干嘛,淡定地说:“谢谢。”

保罗一挥手,身后的帅哥们齐刷刷把盒子盖掀开,保罗小心翼翼地拿起左边第一个盒子里的东西,慢慢展开。

那是一件连衣裙,上身是一层浅灰色的纱,笼着里面白色的绣花吊带,下身是不规则的波浪式黑色中裙,裙摆上用金线绣了暗纹,看上去非常低调大方。

四周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在场的女士们盯着这件裙子,眼睛里全部流露出渴望的神色,这不是昨天才拿出来首秀的新款吗?都已经可以订到货了?

Lucy也是一副被雷劈傻了的模样。

朱玲玲终于反应过来,这不就是那天看秀她看中的look吗,OMG,“小夜”真的帮她订了?

保罗彬彬有礼地问:“您满意吗?有任何不合适我们都可以拿回去帮您调整。”

朱玲玲感觉跟做梦一样,恍恍惚惚道:“……满意……”

保罗把衣服叠好放进盒子,又要去拿第二件,朱玲玲如梦初醒般站了起来,“斯威夫特先生!”

保罗:“请讲?”

朱玲玲搓手道:“走走,去我房间里看!”

28.028 我不

朱玲玲穿着一件纯白色的长裙站在落地镜前左转转看转转,贴身的设计将她身体柔美的线条衬托得极好, 胸口一块薄薄的纱飘起来, 仙气十足。身后还有十几套崭新的衣服摊在床上,静静等待她的临幸。

她却没了兴致, 抓抓头发,跑到窗台上蹲着,有些痛苦。

这么多衣服, 得花多少钱呐……

她在这个世界还从来没这样大手大脚过,毕竟生了个儿子, 撇开现在幼儿园一学期两万的高昂学费不谈, 想想未来——

中小学时期, 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如果涵涵愿意的话, 补习班、兴趣班什么的要报上。他尤其喜欢数学,奥数班得来一个。最好再学一两门乐器,他对钢琴就挺感兴趣,朱玲玲本打算买一台三角的放家里, 可惜新屋子摆不下, 回头还得亲自去德国定一台贝希斯坦立式钢琴。

再到大学时期,正常的学费、生活费算毛毛雨了, 万一他想出去留个学呢,北美、欧洲, 越好的地方越贵, 一年几十上百万总跑不了。学完回国, 二十四五岁了,该谈个小恋爱了吧,谈完了要准备结婚了吧,婚前得给小夫妻俩送套新房吧,婚后有了子嗣,孙子孙女们承欢膝下得贴点钱吧……简直不敢再细想下去,全尼玛都是花钱的地儿。

朱玲玲看着床上的漂亮衣服们,此刻落在她眼里就是货真价实的人民币,她往后一倒,哀嚎一声。

不想要了,能不能都拿去退了啊!

.

晚上,夜寒时在工作群组里确定了回程时间,是今夜的凌晨两点。

他收起手机,去酒柜里随手拿了瓶红酒,倒进高脚杯,拿在手里慢慢晃着,他一边嗅着酒香,一边赤着脚走到窗台边坐下。

看不到星星,只有一轮皎洁的明月,挂在深色的苍穹。

他静静看了片刻,抿一口酒,就在酒液正含在唇齿间的时候,才忽然发现,隔壁房间的旅客也在窗台上。

酒店窗台伸出去的部分是玻璃的,全透明,中间只隔了十来米的距离,他看她看得毫无障碍。

她正很闲适地趴着,在看书,两只白皙的小腿在后面翘着,不安分地动来动去。

她叫……琳娜。

他又抿了口酒,无聊地盯着她看,像在看一部彩色版默片。

她真是个表情丰富的女孩,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儿喜笑颜开,一会儿又气得直锤胸口,让他略微好奇,那到底是一本什么书,情节竟能曲折到如此地步?

他是个行动派,有问题就得立刻解决,于是,他拿起了手机。

这边,朱玲玲看到来电被吓了一跳,不是吧,这么快就来催债了,她朱玲玲看起来像是那种欠钱不还的人吗?!

她接起来,很不高兴地说:“喂?”

夜寒时愣了愣,一时竟不知道要说什么。

朱玲玲看了看手机,不会是按错了?道:“喂喂?夜总?”

夜寒时道:“你在做什么?”

朱玲玲面不改色道:“哦,我在睡觉,怎么了?”

夜寒时悠悠道:“哦,窗台上睡,冷吗?”

朱玲玲:“!!!”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说:“你怎么知道?”

夜寒时:“往右边看。”

朱玲玲转过头去,瞬间石化,手机从手中滑下来,砸在窗台上铺着的柔软毛毡里,闷闷一声。

朱玲玲赶紧把手机捡起来,朝隔壁的窗台挥了挥手,语无伦次道:“嗨,夜总……好,好巧啊,晚上好。”

夜寒时穿了件薄薄的白衬衫,衣领敞着,倚在木制窗框上喝酒,半曲起一只腿,一派闲散清贵的公子模样,道:“晚上好。”

朱玲玲干笑几声:“夜总真是好兴致呀,赏月呢这是?呵呵呵。”

夜寒时说:“你呢?在看什么书?”

朱玲玲赶紧把手边那本叫做《霸道狂拽傲总裁恋上呆萌绝世俏丫头》的小黄书合起来,一本正经地回答道:“诗集。”

夜寒时抿了口酒,问:“谁的诗?”

朱玲玲:“……”忽然心头一动,她说:“几乎在天之外,半个月亮,停泊在两山间,旋转、漂泊的夜,眼睛的挖掘者,让我们看有多少星星粉碎在池塘里。”

聂鲁达的,《几乎在天之外》。

耳边沉默了。

对面的那人静静地看着朱玲玲,她故作镇定地回望,事实上心脏早已不受控制地砰砰乱跳,她极力克制着,不知道自己在瞎试探些什么,纯粹是作死。

“这诗写的好美啊,是吧?”她苍白地解释。

过了不知道多久,夜寒时终于把视线挪开,转头望向窗外,半张侧脸模糊在光与影的边界,像一张由顶级摄影师精心设计过的画面,精致到无可挑剔。他说:“一样是明月,一样是隔山灯火,满天的星,只有人不见,梦似的挂起。”

朱玲玲一愣,幸好,他没起疑。

她轻松下来,问:“这首也很美,是谁的?”

他没说话。

朱玲玲乱猜:“普希金?泰戈尔?雪莱?莎翁?叶芝?再不然……济慈?都不是吗?还有谁……”

“林徽因。”

他将杯子余酒一饮而尽,毫无征兆地结束了通话,离开窗台,仿佛是在亲自以行动鄙视她:就知道崇洋媚外。

朱玲玲:“……”

.

四月八日,深夜,一行人再次登上夜家独属的私人飞机,从东一区到东八区跨越了整整七个时区,回到国内是晚上七点多,清明节假期正好结束。

朱玲玲拖着箱子回到家,顾景泽居然也在。

陈阿姨煨了猪肺汤,香气四溢,顾景泽和涵涵一人捧一个小碗,喝得头也不抬,朱玲玲换完衣服出来,桌子上的一汤盆已经空了,她佯装怒道:“你们都不给我留一点!”

一大一小的表情都很无辜。陈阿姨笑道:“没事,厨房还有很多,我去帮你乘一碗来。”

朱玲玲连说不用,不过开个玩笑罢了,她根本不爱吃动物内脏。

陈阿姨说:“那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朱玲玲问:“面条有吗?”

陈阿姨笑眯眯地说:“有的。”

朱玲玲说:“那就清汤面,我还要两个煎蛋,谢谢陈姨。”

顾景泽吃完,放下碗,摸摸肚子,问:“去哪出差了?”

朱玲玲正叼着一根风干牛肉条在啃,含糊不清地答:“巴黎。”

顾景泽见她啃得眉飞色舞,忍不住伸手也拿了一根,用门牙试了一下,跟石头似的,完全咬不动,只能拿舌头舔了两下,没什么味道。

“这好吃?”他疑惑。

朱玲玲说:“你得放进嘴里使劲嚼呀,越嚼越香。”

顾景泽将信将疑地试了,过了一会儿,也啃得眉飞色舞起来。

涵涵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顾景泽又拿了一根,问:“涵涵要吃吗?”

朱玲玲使劲拍了他的手背一下,“喂,小孩还没开始换牙呢,你是要让他啃成个龅牙吗?”

顾景泽:“……我错了。”

陈阿姨把朱玲玲的面端上来,她饿极了,低头大吃特吃起来。顾景泽带着涵涵去沙发上玩乐高,两个头亲亲热热凑在一块,嘀嘀咕咕。

顾景泽这人乍一看成熟稳重,其实内心也挺幼稚的,涵涵跟他很能玩到一块去。

十点多,等他离开后,涵涵一个人继续搭那座快要完工的积木城堡,朱玲玲在旁边看杂志,涵涵忽然说:“妈咪,你和顾叔叔会结婚吗?”

朱玲玲吓了一跳,“谁告诉你的?”

涵涵说:“我自己看出来的。”

朱玲玲放下杂志,想了想,认真地回答:“应该不会。”

涵涵:“哦。”

朱玲玲:“你都不问下原因?”

涵涵:“因为我。”

朱玲玲愣了愣:“什么?”

涵涵低头把一块红色尖角的屋顶搭在城堡上,脆生生地说:“是因为我,我是妈咪的‘拖油瓶’。”

朱玲玲大吃一惊。

他才四岁啊!朱玲玲不禁回想起自己的童年,四岁的记忆很模糊,依稀只记得经常跟邻居的小伙伴们一块去河边玩泥巴捉蚯蚓,去山上爬树掏鸟窝,别说看书认字了,直到七岁上一年级的时候,她还笨得连个乘法口诀都没背全。差不多的年纪,他却能说出“拖油瓶”这样敏锐的字眼。

到底是什么造成了孩子这样畸形的早熟?是一直缺席的父爱。

“胡扯八道!”她自责地眼泪都快出来了,扑过去,万分心疼地把儿子揽进怀里,低声说:“你是妈妈的宝贝,独一无二的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