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利的爪子擦着她的翘臀, 重重拍在了树干上,抓下一片树皮。
这要是落在她身上,铁定当场皮开肉绽。
可不给她反应时间, 黑熊怒吼一声, 再度拍了上来。
妈呀!要老命了!
徐朵赶忙扭身避开, 踩上旁侧一根树枝拔腿便跑。
然而刚跑出没两步, 她脚下的树枝一沉,开始剧烈地摇颤, 甚至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吱声。
那黑熊竟然跟了上来!
尼玛!什么仇什么怨啊这是?还非得穷追不舍,给她一个爱的拍拍!
她刚才可是看过了,这里距离地面足有近十米, 这要是摔下去……
徐朵不敢停留,双手抓住树枝用力一荡, 迅速潘上另一颗大树。
那黑熊见此,不甘地怒吼一声, 又退了回去。
趁它还没有追上来, 徐朵眯眼往四下一扫,锁定了下方不远处杂草丛中,一柄反着光的镰刀。
就是它了!
她几下从树上爬下来, 直奔那处草丛而去。
黑熊的速度却也不慢, 下树后没几秒就追上了她。
徐朵余光瞥见它人立而起,向着自己扑来,想也没想就地一滚,躲过了这次攻击。接着抄起手边的镰刀, 反身聚气,狠很朝黑熊胸前的弱点刺去。
黑熊皮糙肉厚,不用木仓很难杀死。徐朵这一镰刀却是硬生生没进去大半截,直扎进心脏。
一击毙命,熊尸轰然倒地。
艾玛,好久没动过手了,真是累死她了。
徐朵一屁股坐在不远处一块干净平整的石头上,默默感恩自己在修□□那个掌门爹两秒。
要不是他当初怜惜她灵根太差,特寻了门精妙体术给她防身,她今天八成要凶多吉少了。
毕竟不是每个修过仙的人,都懂得如何将普通人的身体运用到极致的。她刚刚那一击的力道,已经远超正常人所能达到的极限。
徐朵拿袖子擦了擦刚才不小心溅到脸上的血,一低头,发现身上的衣服居然还有补丁,脸色顿时有些不好。
毕业那年,她赶时髦穿了把修□□,不过拿的却不是女强升级流剧本。
身为一个废得不能再废的废柴,她修炼全靠嗑药,装逼全靠拼爹。
好容易嗑药嗑出了点虚假繁荣,就要走上人生巅峰、吃美食赏美人、把无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饱看话本中了,被雷劫一劈,她分分钟狗带,重新穿回了现代世界。
行吧,现代就现代。
反正她不愁吃不愁穿,每天打打游戏看看,再上网聊个天吹个水的日子也挺滋润。
不能做天上永恒的星星了,做短暂却绚烂的烟火也好啊。
可但是,但可是!
她才享受了没两天,就特么又被雷劈了啊啊啊啊!
徐朵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贼老……”“天”字还没出口,晴空万里突然“咔嚓”一个雷。
卧槽这不是要把她劈到更差的地方去吧?惹不起惹不起。
她火速闭嘴,低头整理起这具身体的记忆。
然后,她又想骂人了!
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要被劈到一本年代文里?
还特么不是正文开始时的八零年代,而是十年XX刚刚结束,依旧缺吃少穿的七七年!
徐朵能这么快反应过来,还多亏那本《霸道撩情:我的总裁在八零》她刚刚看完没多久。
这本书中有一个炒鸡牛逼的大佬,是男主的小叔。
男主能有后来的成就,全靠他一路指点和暗中帮助。
可惜这样牛逼的人物,却阴差阳错,取了个不省心的老婆回家。
对方不但好吃懒做、作天作地,还一口气给他戴了六顶绿帽子。再加上他自己,都能集齐七龙珠召唤神龙了。
很不幸地,徐朵现在就穿成了那个不省心的女人,一个早晚要身败名裂并且疯掉的女炮灰。
而原主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就是因为才和大佬狠很吵了一架,正在赌气。
真是我了个大槽!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老天还没把事情做绝,让她穿来的正是时候。
再晚上一秒,原主就会如同书中所写那般,被黑熊抓成重伤。虽然被赶来找她的人救了下来,背部和臀部却留下了大片狰狞可怖的疤痕。
要不是受此重创又看遍人情冷暖,导致性格变得偏激,原主是懒了点儿娇气了点儿,却也不至于频频出轨,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不过徐朵穿过好几回了,又修过仙,对很多事情都能看淡。相比原书的剧情,她更在意的事自己急转直下的生活水平。
再也没有可以看了,再也喝不到肥宅快乐水了,以后连吃顿肉都成了奢侈,她真是好难过呜呜呜呜。
徐朵一脸悲痛欲绝从地上爬起来,正准备处理黑熊的尸体,把熊肉带回去用来改善伙食,熊皮熊胆卖到商店换钱,突然耳尖地听到了些动静。
她握紧手中镰刀,刷一下转回头,望向身后茂密的树林。
深山寂静,耳边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不远处的林中,却隐有人语随风飘来。
徐朵精神力强大,五感不知比正常人敏锐多少。她竖起耳朵,很快听到几声交谈。
“我说大龙,你这个三姐咋回事?没事乱往山里跑啥,吃饱了撑的啊?”
“可能是心情不好,我姐夫今天早上不是走了吗?”
“心情不好也不能跑山里不回去了啊,这都啥时候了,万一遇到个野猪黑瞎子怎么办?”
“好了本义,你少说两句。,找人要紧。”
是三个男人,一个年龄较大,两个稍轻。
徐朵听出是来找自己的,放了心,重新坐回石头上。
艾玛正想着这熊尸该怎么办呢,免费劳动力就来了。
果然过不多久,视线内出现三个人。一个原主小弟,一个原主大姐夫,还有一个是她大姐夫的弟弟,全是亲戚。
徐姐夫最先看到了徐朵,一拉徐小弟,“大龙,那边有个人,不知道是不是你三姐。”
徐小弟立马扯开喉咙,“三姐!三姐!是你吗?”
“是我。”
“哎呀妈呀,可把你给找着了,你怎么跑这么深的林子里来了?”
徐小弟赶紧往这边跑,可没跑出两部,就被徐姐夫一把拉到了身后。
“徐朵你先别动,保持镇定,我们这就过去救你。”
徐姐夫一脸凝重地盯着她左边不远处的熊尸,已经将手里的镰刀横在了胸前。徐朵却毫不在意往那边瞥了一眼,“姐夫你用不着紧张,它死了。”
徐小弟也才看到地上趴着头黑熊,吓得脸都白了。
然而下一秒,他却听到他姐用甜软的嗓音说了这么具轻描淡写的话。
什么叫它死了?
那是黑瞎子啊,遇上了就算不死也要去半条命的黑瞎子,不是路边随便一只小蚂蚁啊姐!
几人带着不可置信,疾步来到近前,发现那黑熊果然毫无声息。
徐姐夫的弟弟王本义看到徐朵手边的镰刀还沾着血,先是一愣,“这黑瞎子,是你杀的?”接着使劲儿摇头,“不,这不可能!它弄死你还差不多,就你那点劲儿。”
徐朵淡淡看他一眼,没说话,倒是徐小弟不乐意了。“不是我姐杀的,难道是你杀的?我说王本义,你都叨叨一路了,还有完没完?”
“我哪里说错了?她平常连桶水都提不动,你又不是不知道。”
徐小弟一噎,“谁、谁说我三姐提不动的?她那是懒得动弹。”
“反正我不信!”王本义撇嘴,“她要是真有那能耐,我王字倒过来写!”
徐姐夫也不信。
可当他带着弟弟吭哧吭哧把近三百斤重的熊尸翻过来,兄弟俩脸色齐齐一变,看向徐朵的眼神全不一样了。
王本义更是脸涨得通红,目光躲闪。
咳咳,还好他姓王,倒过来写也还是王,还好还好。
眼见太阳快要落山,徐姐夫留下自家弟弟陪徐朵看着熊尸,自己带了徐小弟回村。
他喊上了两个相熟的村民,带着杆子麻绳准备去抬尸体,徐小弟跟到一半,却借口闹肚子,偷偷跑回了家。
没等到家门口,他就难掩得意之色,大喊:“爹!妈!三姐她杀了头黑瞎子,咱们家有肉吃啦!”
喊得周围邻居纷纷侧目。井边正在洗菜的几个妇女也停了动作。
“老徐家大龙说啥?谁杀了黑瞎子?”
“他说他三姐,哎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听错了。”
“你肯定听错了,徐朵那丫头懒得要死,平常在家什么活都不干,她还能杀黑瞎子?她被黑瞎子杀了还差不多。”
徐小弟跑到家门口,才发现一个体型微胖的中年妇女正坐在自家门槛上嗑瓜子。
女人把瓜子皮丢了一地,嘴却不闲着,跟周围几个妇人叨叨:“要我说老徐嫂子也该管管她家朵丫头了。她这么不会过日子,拆了东墙补西墙的,嫁到谁家不得被撵回来?”
徐小弟一下子拉下脸,“张二婶,我三姐好得很,用不着你操心。”
女人一听,不乐意了,“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我哪儿说错了?我三姐刚杀了头黑瞎子,我们家有的是好日子过,用不着别人操心。”
“哎呦这孩子可真会掰,还杀黑瞎子,你当你那三姐是我们家老张呢?”
女人闻言,拍着门框笑起来,“这些年村里遇到黑瞎子的,可是就我们家老张捡回条命,还被舔掉了鼻子,就你姐那个小丫头片子……不是我瞧不起她,她不吓昏过去就不错了!”
周围人也跟着笑。
“那事我知道,当时在十里八乡还轰动了一阵儿呢。”
“大龙,是谁叫你这么编的?你三姐吗?”
“我没编!”被这些人一嘲笑,徐小弟气得脸都憋红了,“我姐真杀了黑瞎子!”
那张二婶立马指了地上,“她要是能把黑瞎子给杀了,我就把这些瓜子皮全捡起来吃了。”
“对,她要是真杀了,我把这个门框吃了。”
“我把这个笤帚吃了。”
……
众人一阵哄堂大笑,没一个人相信徐小弟的话。
就在这时,上山那边的路上突然有人喊了一嗓子。
“是黑瞎子!徐朵真带着黑瞎子回来了!”
如果你一夜酣梦,早上起来却再自己身下摸了一手湿,你会怎么想?
第一,第一——
哎呀妈呀又尿床了!一会儿让妈妈看到铁定要挨揍555!
这是小孩子才会有的烦恼,然而徐朵她已经成年了,那么只能是第二——
卧槽!大姨妈逆流成河了,赶紧起来洗床单!
可谁家大姨妈能一湿湿一片啊?血崩吗?
要说: 庄子建:那是你媳妇儿又不是我媳妇儿,你怎么不自己给她泡?
大佬:怎么,你还敢肖想你小婶婶?
庄子建: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我去小叔叔!你什么时候跟小婶婶习武了?怎么打人这么狠?
大佬:你觉得我会告诉你,是从我媳妇儿怕我腰不好之后吗?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源 5瓶;一见你就胃口大开 2瓶;遗忘记忆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
啪啪
徐家六个儿女, 就算三分之二都不在家里住, 每回回来走的时候徐老太太总要大包小包给他们装这装那。所以年年秋天自家白菜下来, 徐家都要腌两大缸酸菜。
如今地窖里还剩下小半缸, 因为温度低, 一直比较新鲜。徐老太太才下去捞了四棵, 正在那舀水洗呢, 突然听到自家大儿子的声音,不免愣了下。
“我怎么听着说话的像是你大哥?”她撂下酸菜, 跟徐朵说了声“我去看看”,一面在围裙上擦着手一面出了厨房, 果然看到自家大儿子正在院门口和邻居寒暄。
徐老太太先是一喜, 接着脸上的表情又淡下来,“你怎么回来了?桂香叫你回来的?”
徐大哥徐国富高中毕业后,就招工去了望江镇矿上, 结婚后也自然在那边安了家。旷上没什么假期, 他一年回来几次都有限,这个时候……
她眼尖地看到了大儿子整齐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的衬衫,还有领口边露出的一点抓痕。
“不是,我就是来看看你和我爹。”徐国富被问得有些尴尬, 忙转移话题,“妈我爹呢?又去地里了?”
“你少给我扯那些乱七八糟的。”见自家儿子这个样,徐老太太又是生气又是心疼,“桂香是不是回去跟你说什么了?”
徐大嫂不算聪明,不然也不会爱小爱到公然在婆家翻箱倒柜, 弄得全家上下对她都没好印象。
偏这么个只会撒泼的,遇上了徐国富这个没脾气耳根子又软的。每次徐大嫂闹起来,徐国富都拿她没办法,这次估计又是被徐大嫂逼着回来的。
听徐老太太这么问,徐国富支支吾吾,“妈,咱们还是进去说吧。”
“有什么话非得进去说?见不得人啊?”
徐老太太嘴上这么说着,却还是转身朝正房走去。
徐国富这才注意到厨房剁东西的声音,“妈,谁在厨房呢?”
“朵丫头。”
“咱家现在都是小朵做饭了吗?”徐国富错愕。
昨天听几个孩子说小姑姑做饭多么多么好吃,他还不信来着。
“也不是,有好东西了她才做,大概是嫌我做得没她好吃。”
母子俩说着话进了正房里屋,徐朵则始终在厨房里忙自己的。
徐大嫂昨天才吃了瘪离开,今天徐大哥就没上班跑了回来,说与徐大嫂无关傻子都不信。
徐国富要是那能镇得住媳妇的,说不定会带着老婆回来道歉,可以他那性子……
反正原主因为徐大嫂几次三番偷她东西,对自家大哥也挺不满的,她不理人也没人会觉得不对劲儿。徐朵就干脆由着自己的性子没出去,远离糟心亲戚糟心事儿。
没想到她刚把大鹅剁好、洗净,又把徐老太太刚没洗完的酸菜洗了,徐国富就满脸尴尬地收拾了老婆孩子落下的东西,匆匆告辞离去,走前还过来跟她打了个招呼。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小朵你忙。昨天那事儿对不住,我替你嫂子跟你道歉了。”
还真道歉啊?
虽然夏天里门窗都是大敞着的,徐朵又五感敏锐,但她特意没去听母子俩的谈话,还真不知道他们都说了些什么,怎么徐国富就跑来跟她道歉了。
倒是徐老太太没什么惊讶,重新进了厨房问她:“酸菜都洗好了啊?你切还是我切?”
论刀功,当然还是自己最好,徐朵想也没想,“我切吧。”
徐老太太就叹了口气,一面把早上去园子里摘的菜洗了一面和她絮叨:“你说我怎么就生了你大哥这么个耳根子软的?媳妇说什么就是什么,也不知道用脑袋想想。”
在哪个世界没有几个徐大哥这样的男人?徐朵没办法理解,却也不想对此发表言论。
她低头,开始切酸菜,只把耳朵留给徐老太太。
徐老太叹完气,又说起徐大哥这次回来的目的。
“说是你大嫂住院把身上的钱都花光了,还和你孙大爷他们借了些。眼瞅着孩子要开学了,家里别说学费,连下锅的苞米面都快没有,想跟我借点钱。”
说到这里,她冷哼,“要不是他话里露出来了点,我说不定就真心软,借给他了?你知道你大嫂回去怎么跟他说的吗?她说你害她住院,她回来借一百块钱都不给,还拿扫帚把她赶出去了。当初要知道她是这么个搅家精,说什么我也不能让你大哥娶她!”
见老太太动了气,徐朵安慰她:“妈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反正她一年也回来不了几次,你不喜欢她,少叫她回来就是。”
老太太“嗯”一声,又道:“对了,小庄给那些钱你既然不要,我就给你收着,等你要用了再来找我拿。你手里卖熊胆那些你也收好,别乱借钱给别人。”
她没说的是,老大媳妇也不知从谁那里听说朵丫头已经把熊胆卖了,竟然叫老大跟朵丫头借钱。也不想想她昨天当着那么多邻居跟小庄的面儿诅咒朵丫头和小庄离婚,她怎么有脸!
她那个气啊,当时就把昨天发生的事儿原原本本跟老大说了,他这才跑来跟朵丫头道歉。
说着话,徐朵已经将酸菜片好、切丝。等在水里泡过一阵,徐老太太架火,她开始炖菜。
鹅是周三媳妇自家养的比较肥,炒的时候连油都不用放。徐朵利落地将大鹅炒好,放酸菜,添水,大火炖十五分钟,接着转小火,一气儿炖上一个来小时正好中午吃。
忙活完,徐老太太在屋檐下有阴凉的地方放了两个小板凳,招呼徐朵:“过来坐,我早上摘了些李子,刚洗了,你吃几个歇歇。”
徐朵就和她并肩坐在小板凳上,吹着她拿大蒲扇扇出来的凉风吃李子。
这年代水果是稀罕物,就算有钱也买不到,除非在供销社有亲戚或者熟人。
所以有院子有地的人家,多半会种上几棵果子树解馋。就是不比现代可以打药,结出来的果子虽然甜,虫子却多。
徐朵拿起一个,捏开,又合上,皱眉扔到手边的空盆里。
徐老太太就把手里那个没虫的剔了核递给她,问她:“当初你们班黄培广你还记得吧?”
徐朵不是原主,徐老太太要说别人,她或许还真得仔细想一下,可黄培广……
“就是因为名字不好,招工被商店拒绝那个?”
黄了,赔光了……
要不是这年代没几家有电话,徐朵都怀疑这孩子是充话费送的。
“对,就是他。”徐老太太说,“我听你黄大娘说他前两天订婚了,准备下个月结婚,到时候你去吗?”
“结婚?他够年龄吗?”
七几年的时候,法定结婚年龄还是男方满二十周岁、女方满十八周岁。可黄培广比原主好像还小一个月,怎么就结婚了?
“他十九了,也不算太小。你黄大爷黄大娘的意思是先把婚礼办了,结婚证等他俩够了年龄再补。”徐老太太说着,又想起来一件事,“小庄都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回学校那边住?”
徐朵动作一顿,“等学校开学的吧,住在家里教小虎他们方便。”
老太太不提,她差点忘了还要跟大佬回学校那边住的事儿了。
算算日子,离村小学中学开学,还剩不到十天,这是要和大佬开始同居的节奏啊。
*
中午吃过饭,徐小弟再次幸福躺尸,直恨不得徐朵天天做饭才好。
徐朵却被无情的徐老太太赶出了家门,让她去给大佬送饭,“小庄自己在家,估计都是糊弄着吃的。现在时间还早,你赶紧去,说不定他那边还没吃。”
学校在村南,徐家在村北,走过去要差不多十分钟。乡下又都是土路,为了防止自家女婿吃到的是土而非酸菜炖大鹅,他还在菜盆上又扣了一个盆。
徐朵无奈地端着盆出了门,一路捡着阴凉处走,到达学校围墙外那一小片教师家属房时,住在路边第一户的方老师家一家四口还在吃饭。
瞧见她,三十来岁梳着个无好头的方老师撂下筷子,笑着出了院子,“这不是小徐老师吗?有阵子没看见你了,听说你最近挺忙的。”
原主娇气不爱干活儿,初中毕业就托人把自己弄到了村小学当老师。
一来活轻省,还有寒暑假;二来方便近水楼台先得月。
只不过村里人都习惯了叫她朵丫头,会叫她小徐老师的,除了学生家长就是学校同事了。
徐朵停下脚步,与对方寒暄了两句。
见她手上还端着东西,对方也没和她聊太久,“你是来给小庄老师送饭的吧?人都回来了,你也就别跟他置气了,赶紧搬回来住吧。省的主人不在家,东西让野猫叼了去。”
东西让野猫叼了去?
她到底想说什么?
徐朵不动声色挑挑眉,见对方没有深谈的意思,说完就转身进了院,刚要走,余光突然瞥见一抹绿色。
她刷地转头,刚好看到一个有些面熟的邮递员骑着自行车,从外面的土路经过。
徐朵一下子想起了之前的事。
经历过修真界种种,她早养成了不把危险放在暗处的习惯。
知道可能有人暗中给自己使绊子,她就不着痕迹调查起来。
从县里卖熊胆回来后,她借着孝敬长辈的名义,送了一条两毛一盒的□□去徐大姐公公王书记家里,顺便旁敲侧击问了下帝都有没有人打电话来找过大佬。
徐大姐婆婆说只打来过一个,还是她接的,她帮着敷衍过去了,没跟别人说。
徐朵就怀疑问题出在邮递员这里。
只不过邮递员也不是天天都来杨树村送信,来了也未必能碰上,直到今天,她才逮着人。
徐朵追出两部,刚要叫住对方,耳朵突然一动,听到了身后隐约传来的说话声。
好像是大佬,还有个女的……
徐朵一下子想起了刚方老师意味深长的话。
徐老太太一见就想起之前她遇到黑瞎子的事儿,根本不想让她去,“咱家柴火还够烧大半个月呢,哪里用你去捡了?”
徐朵就笑,“妈,总不能因为吃饭噎着过,以后就都不吃饭了吧?再说这几天我都快在家里闷出毛病了,你就让我出去放个风吧,我保证不往深里走。”
徐老太太这才叮嘱再三,送他出了门。
徐朵一走,老太太就把家里几个坛子搬出来刷了,准备用来腌咸菜。
刷完正将黄瓜切条呢,张二婶来了,进门也不等人招呼,自己搬了小板凳坐下。
徐老太太就和她客套:“是带弟啊,有些日子没见你了,最近忙啥呢?”
“没忙啥,这些天有几个给我家二丫头介绍对象的,我和她爹看了俩,都不太满意。”
张二婶不仅名字叫带弟,自己也典型的重男轻女。
她没少暗地里笑话徐家人傻,一个丫头片子、赔钱货,也当宝贝似地娇养着。还为了多攒钱给儿子,把大女儿嫁给了一个大她十几岁的鳏夫,进门就要养仨孩子。
所以一听她说在给二闺女相看人家,徐老太太就在心里叹了口气,不太想接这个话茬。
而张二婶也只是随口一说,话毕抻着脖子四下张望了一圈,问:“嫂子,你家朵丫头呢?”
“上山去了,怎么你是来找她的?”
张二婶眼见着就松了口气,“本来想问问她上上个月跟我借的钱准备什么时候还我来着。不过这事儿也不急,她既然不在家,就改天再说好了。”
嘴上说着不急,人却坐在板凳上没动。
徐老太太见了,还当她就是来要账的,“她跟你借了多少”的话都到了嘴边而,想想又咽了下去,在心里给对方这话打了个问号。
要说: 庄子建:我终于知道那女人的大饼脸是怎么来的了,被打的~
大佬:不,我并不想知道这些,我就想知道怎么安排熊侄子,晚上才不会被打扰。
作者我稍微拉了一下时间进度~大家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紫筱 10瓶;maymayk 5瓶;遗忘记忆、zoey、大黄猫咪、一见你就胃口大开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
工作
被徐家老小齐刷刷盯着, 那年轻女人立马尴尬起来。
她不好意思地和几人打了个招呼, 想了想, 还是牵着哭个不停的儿子进了门, “婶子,你能跟我说说,这黑瞎子肉怎么做这么香的吗?”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徐老太太笑出鱼尾纹,“你问朵丫头吧, 肉是她做的。”
“朵妹子做的?”女人张大嘴, 看看徐朵又看看徐老太太,“婶子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这个有什么好开玩笑的?”见她这吃惊表情,老太太更是见牙不见眼, “朵丫头, 那黑瞎子肉锅里还有不?有就盛点给你周家三嫂和她说说做法。”
都是邻居,谁不知道徐朵在家几乎不干活。年轻女人很是迟疑,然而等接过碗试探着喝下一口汤,她立马赞叹出声:“这味道绝了, 想不到妹子手艺居然这么好。”
“是啊。”陆续被自家孩子拉进来的几个女人也跟着点头, “把我们这些整天围着锅台打转的全比下去了。敢情不是她不会做饭,是婶子心疼闺女啊。”
早忘了她们中有些人早上还笑话过徐朵好吃懒做不过日子。
等开完徐小朵妈妈课堂,送走那群女人,徐朵才终于闲下来, 回了原主在娘家的房间。
趁着窗边还有亮,她从抽屉里拿出纸笔,打算给上午才走的大佬写封信。
和原主及其家人不一样, 她倒不担心大佬会一去不返。那个男人多有责任心,看过原书的她再清楚不过了。
说起来,原主和大佬还挺时髦的,居然在这个年代搞起了形婚。
两人结婚多年,直到原书最后一个字,原主都还是个原装货。
只不过书里说大佬之所以不碰原主,是因为不喜欢她,会娶她完全是为了报恩。
而在原主心里,大佬一开始是不适应,后来则是嫌弃她身上有疤,难看。
这对于一个除了美貌一无所有的村花小姐姐来说,简直无异于天地的崩塌、世界的毁灭。
于是在几次勾引大佬无果之后,她跑去和其他汉子发展超友谊关系了。
小姑娘想法贼奇葩,我身上虽然都是疤,但我脸美啊。所以只要咱们别肉*体交流,只做精神上的牛郎织女,你爸爸还是你爸爸。
当然,徐朵觉得作者和原主都错了。
大佬之所以守身如玉,很可能是因为……他根本就不行~
咳咳,一不小心思维发散得有些远,徐朵赶紧凝神。
要是原主和老公爱得死去活来,她这会儿还真有些为难。
既然只是形婚,就没那么多顾虑了。反正她也不知道这次自己要在这个世界待多久,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愉快地继续做一对假夫妻好了。
写完信,徐朵从头到尾读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小脑袋。
嗯,感人深思发人深省,大佬一定会为本仙子的懂事而感动滴~
她盖上笔帽,正要将信折起来收好,动作突然一顿。
不对!
自从听说已经有知青开始返乡了,原主就一直担心好容易到手的老公飞了,想尽了一切办法拦截从帝都过来的消息。
为此她去求过全村唯一家里有电话的大队书记,还和张二婶借了钱打点邮递员。两边一个是自家亲戚,一个收了东西,都承诺过会帮她保守秘密。
那么大佬到底是怎么和家里联系上的?
又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这事在徐朵心中打了个问号,又被她暂时抛到脑后。
睡觉前,她特别特别有诚意地双手合十,朝天拜了拜:“佛祖道祖老天爷,请让我穿回现代吧,穿回修真界也成。我一定努力学习好好修炼,做一个对社会对宗门有用的人。”在北方硬邦邦的土炕上连铺两层,才撅着嘴忍着不适爬了上去。
然并卵!
望着糊满报纸的棚顶,感受着被硌得处处难受的身体,徐朵自闭了。
好怀念席梦思,好怀念她铺着云罗锦的软玉大床,她想回家!
徐朵出屋的时候,徐大嫂已经走了,徐老爷子骑车送她去了县里。
徐朵想到杨树村出门基本靠走,等徐老爷子回来了,跟他说让他也送自己一趟。
她想趁新鲜赶紧把熊胆卖了,还有她昨天晚上炼的熊油。
一路山路十八颠,徐朵绿着脸在车后座煎熬了近半个小时,总算到了县里。
山城县是位于中朝边境的一个边陲小城,三面环山一面邻水。隔着微波粼粼的鸭绿江,对面就是另外一个国度,冬天结冰的时候甚至能从江面上直接走过去。
十年XX刚开始那会儿,全国各地不少成分不好的人都跑去了港城,或者通过港城去往国外。山城这边的大地主却全跑去了对岸,换个地方继续为社会主义建设而奋斗。
来之前,徐朵还以为县里不过是个大一些的杨树村,一眼望过去全是矮趴趴的小平房。
没想到平房和平房之间也是有差距的。
比起杨树村的土坯房,这里更多见的是砖瓦房,还有几套四合院明显是上了年头的老房子。
除此之外,百货商店、供销社全是二层小楼,城西还有一栋黑砖黑瓦、足有四层高的古建筑。
徐朵跟着徐老爷子,先去国营饭店找在那里工作的徐二嫂,将一块熊肉和些自家园子种的蔬菜给她,接着去了城西那栋四层高的古楼。
这栋楼名为万年楼,解放前是做什么的已经不得而知,反正现在的药材收购站设在了这里。
徐老爷子以前来这里卖过山参,直接把徐朵带到了前几次收自己东西的女店员面前,“同志你好,我们想卖点东西。”
那女店员三十左右岁的年纪,薄眼皮,吊梢眼,看着就不大好相处的样子。
她正和人聊着天,闻言不悦地瞥了父女俩一眼,“没见我这忙着呢吗?等会儿。”然后接着问那人:“你这次下去收山货,又碰到啥好玩事儿了?”
徐朵看得简直要叹为观止了。
都说这个年代在供销社、商店这类地方上班的人特别牛,可也不至于牛到这种地步吧?
修真界那些铺子都不太敢摆脸色给修为低的小修士看的,更别提现代那些服务至上的奢侈品店了,她这也太得罪人了吧?
正想着,被问到那人大概是也觉得这么把人晾着不好,劝了女店员两句。
那女店员这才拿正眼看徐家爷俩,“卖参吗?五钱以下的不收,不缺。”
饶是徐老爷子已经和她打过几次交道,知道她什么德行,这会儿脸色也有些沉,“不卖参……”
“不卖参你跑我这来干嘛?”话未说完,便被人打断。
那女店员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指了不远处一个写着“收木耳收核桃收牛毛广”的柜台挥手赶人,“走走走,卖山货到那边去,我这边只收贵重药材。”
“谁说我们不卖贵重药材了?”
徐老爷子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何况他今天来还带着宝贝老姑娘。被怠慢,又被人赶苍蝇一样驱赶,他额头青筋都冒出来了,“朵丫头,把熊胆拿出来给她瞅瞅。”
熊胆?
一听这俩字,不光那女店员,店内所有人都好奇地望了过来。
除非年份特别高,一般的人参还没有熊胆来得珍贵呢。
毕竟熊这种生物本来就稀少,又极富攻击性,一般人根本对付不了,更别提杀熊取胆了。
迎着女店员震惊中又保函怀疑的眼神,徐朵乖巧应好,从挎着的包里取出了装熊胆的罐头瓶子,众人的目光立即聚集过来。
“这就是熊胆?”
“不知道,那玩意儿我也没见过。”
“的确是熊胆,我前些年收到过一次。看这个比那个还完整,少说也值个三四百块。”
三四百块?
他们辛苦半天,弄到些山货也不过卖几分钱一斤,这么小一个熊胆居然值三四百块?
来卖东西的人全震惊了,望着徐家父女俩又是惊叹又是羡慕。有人更是夸起了徐老爷子:“大爷厉害,这么大岁数了还有这本是。”还以为熊是徐老爷子杀的。
“谁说这就一定是熊胆了?”被直接打脸,女店员面色铁青,“胆这玩意儿长得都差不多,谁知道这是猪的还是牛的?我看你们就是胡乱拿了个什么胆,来骗钱的!”
徐朵不理她,只把罐头瓶子送到刚说收过熊胆那中年男人面前,冲他甜甜一笑,“这位大哥,你比那个大婶有见识,肯定能看出来这是不是真的熊胆吧?”
可怜那女店员比这人还小十来岁,愣是被她叫成了大婶。
这副皮囊本就娇软漂亮,徐朵这么一笑,梨涡浅浅,显得年龄更小了。男人一下子想到自家闺女,语气不觉变得十分温和,“不用看了,我一瞅就知道,这的确是成年黑瞎子的胆。”
那女店员闻言,脸色愈发难看,“熊胆我们最近也不缺,你们要卖,就三百块收。”
“既然不缺,那我们去问问供销社缺不缺好了。”徐朵笑着把罐头瓶子装包里,拉起徐老爷子就走,“正好我还想买些东西,爹,走,咱们去供销社看看。”
眼见两人真要走,女店员咬咬牙,“三百二,不能再多了。”
徐朵充耳不闻。
“三百五,最高只能给你三百五,你去供销社也卖不上这个价。”
徐朵和徐老爷子已经下了台阶,头也不回地离开。
那女店员见此,面色更加难看,把手边的称摔得哐哐响,“熊胆又不是什么非用不可的药材,她还以为真能卖上价呢?做梦去吧!我看他们一会就得回来求我,我还就不收了……”
正说着,一个戴眼镜的斯文男人走了进来,“你们这有没有熊胆?”
女店员的话一下子卡在了喉咙口,好半天,才勉强挤出一句:“没有。”
“那能帮我问问其他地方有没有收到吗?我急用,愿意出五百块的高价。”
刚把人气走,这边就来人五百块一个收熊胆了。
就算她刚才四百块收了,这会儿卖出去也能净剩一百,真是自己把钱往外推。
一时间,周围不少人都暗笑起来。那女店员则脸涨得通红,“说了没有就是没有,听不懂人话吗?”
男人闻言,蹙了蹙眉,转身正要离开,被旁边一个二十来岁的圆脸店员叫住了,“同志你等等,我知道谁那里有熊胆。”
人群中间,四个壮年男子正抬着头体型圆胖毛发乌黑的动物向这边走来,不是刚她们还在讨论的黑瞎子又是什么。
几个看热闹的女人全震惊了。
“嘶——还真是黑瞎子啊。”
“那么大一头,得有个二三百斤吧。”
要说: 大佬:感觉自己更机智~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打酱油 2瓶;遗忘记忆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
晕车
如果你一夜酣梦, 早上起来却再自己身下摸了一手湿, 你会怎么想?
第一,第一——
哎呀妈呀又尿床了!一会儿让妈妈看到铁定要挨揍555!
这是小孩子才会有的烦恼, 然而徐朵她已经成年了,那么只能是第二——
卧槽!大姨妈逆流成河了, 赶紧起来洗床单!
可谁家大姨妈能一湿湿一片啊?血崩吗?
总不能是她昨天晚上麦乳精喝多了,真尿炕了吧?
徐朵带着一脸绝望,一骨碌从炕上爬起来, 然后就见到了褥子上那个人形的湿痕。
不对, 怎么是人形的?
枕头上也有。
她坐在一边沉思了半天, 才联想到昨晚那个梦上。
该不会是……
她脸色惊疑不定, 尝试着调动了一下灵力。
妈哒, 居然引气入体了!
搞半天这些水迹是因为她体内有水灵根, 练气入体时从天地间聚集过来的水汽。
感受着丹田内流窜的一丝丝灵气,徐朵先是大喜,继而流下了柠檬味的泪水。
没想到这具身体居然有灵根, 还是纯度极高的水木双灵根。当初在修真界的时候她要是有这资质, 这会儿早化神了好吗?还至于被雷劫劈个外焦里嫩。
要知道, 天玄大陆可是正处在一个金丹遍地走元婴多如狗的鼎盛时期。那灵气浓郁的, 一个山头,就能顶现在整个地球了。
可当时她灵根杂质太多,跟个漏斗似的,吃了掌门爹那么多天材地宝,也才勉强修到炼气大圆满。正准备筑基, 就被根本不应该在筑基时出现的雷杰给劈回了现代。
果然生活处处充满了苟且,在修真界的时候不给她好灵根,现在有了好灵根,又把她丢来这么个灵气稀薄、屁都修不粗来的地方。
老天摆明是玩她的吧?是吧是吧?
徐朵抬头看了看窗外湛蓝蓝的天空,又噘着嘴收回了视线,老老实实下炕,把褥单拆下来拿去洗,潮湿的褥子也抱到院子里晒在了绳上。
徐小弟睡眼惺忪出来放水,刚好撞见她洗刷刷,顿时大呼小叫起来。不多会儿,连五岁的小得宝都知道小姑姑尿炕了,怕人知道,还一反常态大清早起来偷偷洗褥单。
他都不尿炕了小姑姑还尿,真是好羞羞。
算了,这事儿还是别往外说了,看在小姑姑做肉好吃的份儿上帮她保密。
徐朵“……”
我特么要锤爆这熊孩子的狗头,谁也别拦我!
徐朵一张小脸都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了,徐小弟却还不知死活,在那抱着肚子笑。
“说话巴巴地,尿炕哗哗地。三姐你昨天不是吹牛吹多了吧?我可听好几个人说起你那什么贼牛逼的门派了,说得跟真的似的,真难为你想得出来。”
“听你这话,是觉得我说自己会功夫纯属忽悠人了?”徐朵冷笑。
“没,没!”徐小弟摆手,“我就是觉得你说得太夸张了。”
夸张?
那我就叫你见识见识更夸张的。
徐朵二话不说,上前抓住徐小弟的腰就把他举了起来。
徐小弟当时就吓尿了,全身僵硬一动不敢动,“三、三姐你要干嘛?”
徐家其他人也全一副下巴落地的惊呆样儿。
少说一百二十来斤的半大小伙子,她一只手就轻松托起来,这、这得多大力气?
“大龙。”满院安静中,徐朵弯起眉眼,拿软软的嗓音轻轻唤了声。
徐小弟立马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三姐我错了,我再也不说你吹牛了,真的!”
徐朵却不理会他的求饶,指指正房和厢房的屋顶,“你觉得哪边更顺眼,三姐送你上青天。”
上、上青天!
徐小弟欲哭无泪,“三姐我真知道错了,你大人有大量,就放过小弟我这一回吧!”见徐朵不为所动,又向徐老太太求救:“妈快救救我,三姐她要把你老儿子当风筝放了!”
徐老太太这才回过神,“朵丫头赶紧把你弟弟放下来,小心摔了。”又怕闺女手滑,不敢上前。
正闹着,门口突然响起一道拔高的公鸭嗓:“哎哟这是干嘛呢?”
吓得徐小弟一抖,差点保持不住平衡翻下来。
还是徐朵反应快,手轻轻一带,将他稳稳放回地上。
来人就上上下下打量着她,啧啧称奇:“看朵丫头这胳膊细的,一用力就能折断一样,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大力气!这就是你练那什么功夫吧?哎呀可了不得!了不得了不得!”
说着说着,话题就扯到想让徐朵收自家小儿子为徒上,“铁柱妈抠门儿,我可不抠。不就是要鸡鸭鹅吗?只要你愿意收下我家狗剩子,你说什么时候杀,我就什么时候杀。”
这人就是那个说要吃笤帚的,丈夫姓吴,行二,江湖人称吴老二媳妇。
她倒不像是铁柱妈那么爱占人便宜,就是喜欢打听个东加长西家短,看热闹不嫌事大。
徐朵当初跟铁柱妈说了那么一大通,其实就是不想收徒。
她又不是那种一没事做就浑身难受的勤快人,非得收几个徒弟找累。何况以贼老天那尿性,说不定哪天心血来潮,又把她给劈走了,那她不是白忙活一场?
徐朵正想着还有什么办法把人劝退,隔壁周三媳妇一手牵着儿子小虎一首拎着袋饼干来找她了。
这年头饼干可不便宜。
一般六两的粮票能买一斤的饼干,可玉米面这类的粗粮才九分钱一斤,便宜点的标准粉也不过一毛八,买一斤最便宜的烤果却也要六毛八。除非送礼,一般人家根本吃不起。
再看她不仅拎了饼干上门,还领着孩子,徐朵就猜测她八成也是想送儿子来拜师的,不犹暗暗皱眉。
村里想来学功夫的,怕还不不止这几家。
一个两个好推,总不能个个都推吧?毕竟都是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不好闹得太僵。
而且她现在已经莫名其妙引气入体,谁知道贼老天给她个这么好的灵根,是不是一时半会儿不想让她走了。
徐朵略一思忖,干脆叫两人晚上吃过晚饭后把孩子带来,她先看看根骨。
根骨行,就留下来试着练几天,看看能不能吃得了习武的苦。
要是孩子能坚持住,家长也舍得,再谈正式拜师的事也不迟。
没想到这个口一松,不仅吴家的狗剩子,周家的小虎,连原主大姐徐蓉都把小儿子送了来。晚饭刚吃完,徐家院子里就陆陆续续来了八*九个孩子,还有不少村民在门外看热闹。
徐朵严肃着一张小脸,贼有高人范儿地先把年龄超标的一个剔除,接着选出两个根骨特别差的,“学也学不出什么来,还是别浪费这个时间了。”
最后剩下五个男孩子一个女孩子,最小的是隔壁周三媳妇家的小虎,最大的也不过七岁。
徐朵点点头,“明天早上七点开始正式上课,迟到三次的以后就都不用来了。”晚上打坐修炼大半宿,第二天一早就开始带着六个孩子扎马步、跑步,练基本功。
铁柱妈看了几天,乘凉的时候忍不住跟吴老二媳妇嘟囔:“也没见有什么特别啊,都是些简单东西,不用人教,自己在家也能练。我真怀疑她到底有没有真本事……”
“谁说小徐老师没有真本事了?”吴老二媳妇忙打断她,“我那天去找小徐老师,进门就看到她一只手把她弟弟大龙举在半空,一只手!你能做到吗?”
称呼都从朵丫头变成了小徐老师。
“真的?”同样在大树底下乘凉的几个妇人全把脑袋凑了过来,“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吴老二媳妇就眉飞色舞把自己那天看到的全说了。
“哎呦喂!那可真厉害,难怪能杀黑瞎子。”众人听得直咋舌。
还有人一脸懊恼,“早知道就把我家那小子也送去了,拜师那点东西算什么,随便上山打两只野鸡野兔就有了。说不定要是学成了,也能杀黑瞎子呢,那可值老鼻子钱了。”
“就是,而且要是有功夫在身,就不怕往深山里面去了,备不住还能挖到个大棒槌。”
当地人管人参叫棒槌,这东西要是碰到个年份大的,卖个上千块都不是没有可能。
在绝大多数人月收入不过三四十的七七年,一千块,已经是很大一笔钱了,怎能不叫人向往。
吴老二媳妇听得心花怒放,“等我家狗剩子打了黑瞎子,我也请大家伙儿吃黑瞎子肉,到时候你们都来捧场啊。”好像她儿子明天就能出师了似的。
众人一阵笑,根本没人在意铁柱妈之前的话。
铁柱妈气得不行,黑着脸搬起小板凳就走。
与此同时,远在帝都的庄振宇半倚在窗边,拆开了徐朵前些天寄出去的信。
“振宇,见信安。对不起,拦着你不让你和家里人联系是我的错……”
一见这开头,他就忍不住长眉一挑。待一目十行看完,更是十分意外。
他那个被宠得有些娇气任性的小妻子,什么时候在他的事情上这么通情达理了?
按照她往日的作风,不是该写信来控诉他顺便催他赶紧回去吗?怎么会叫他安心在家里多陪陪父母,不用急着往回赶?这是转性了?
带着这种不可思议,他打开了另一封从杨树村寄来的信,只一眼,就笑了。
这种挑拨离间的手段还真是拙劣,他慢条斯理将两封信都装回去收好,跟父亲说:“爸,我准备后天就启程回山城。”
“怎么不在家里多住两天?”庄老爷子想起儿子收到那两封信,微蹙起眉,“是不是他们家催你回去了?”
“没,她叫我多陪陪你,只是学校快开学了,我得回去备课。”
这话庄老爷子才不信,他沉默半晌,问儿子:“你那个媳妇,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
只能说,是个很漂亮的人吧。
庄振宇坐上回东北的火车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徐朵每天修炼,教小毛头,早选择性遗忘了还有大佬这么一号人物。
而就在拜师礼举行的前夕,迟迟未归的徐大嫂终于从平城回来了,“徐朵呢?徐朵你给我出来!”
徐大哥进门的时候,徐朵和徐老太太都在厨房里。
家里一下子多了鸡鸭鹅各一只排队等着被吃,徐朵决定不辜负它们伟大的牺牲和无私的奉献,好好改善伙食。比如说,先做他一个酸菜炖大鹅。
徐家六个儿女,就算三分之二都不在家里住,每回回来走的时候徐老太太总要大包小包给他们装这装那。所以年年秋天自家白菜下来,徐家都要腌两大缸酸菜。
如今地窖里还剩下小半缸,因为温度低,一直比较新鲜。徐老太太才下去捞了四棵,正在那舀水洗呢,突然听到自家大儿子的声音,不免愣了下。
“我怎么听着说话的像是你大哥?”她撂下酸菜,跟徐朵说了声“我去看看”,一面在围裙上擦着手一面出了厨房,果然看到自家大儿子正在院门口和邻居寒暄。
徐老太太先是一喜,接着脸上的表情又淡下来,“你怎么回来了?桂香叫你回来的?”
徐大哥徐国富高中毕业后,就招工去了望江镇矿上,结婚后也自然在那边安了家。旷上没什么假期,他一年回来几次都有限,这个时候……
她眼尖地看到了大儿子整齐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的衬衫,还有领口边露出的一点抓痕。
“不是,我就是来看看你和我爹。”徐国富被问得有些尴尬,忙转移话题,“妈我爹呢?又去地里了?”
要说: 学校领导:“我这里有一个项目……”
大佬:没时间。
庄子建:小叔叔,我……
大佬:没时间!
庄子建:我是想告诉你,小婶婶要单独跟男人出去了。
大佬:啥时候?去哪儿?我最近都没事做,怎么不叫我一起?
庄子建:……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一见你就胃口大开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一见你就胃口大开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 ,,
墨渊书阁MO.YUAN · 阅尽千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