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也只有一个可能,谁让她太红了呢!
傅尉斯端着牛排出来的时候就见蒋妥像个小孩子似的抱着双膝在看电视,他莫名其妙站在原地看了她好一会儿,还是蒋妥感觉到不对劲转过头。
“你干嘛!”她一脸戒备。
傅尉斯把装着牛排的盘子放在餐桌上,示意蒋妥:“过来,陪我吃晚饭。”
也不知道是不是晚上没有吃饱,这会儿闻到牛排的香味,蒋妥食指大动。
她瞟了眼桌上的牛排,感觉卖相还不错。
可傅尉斯的话却让蒋妥不爽了:“你说话能客气一点吗?”
什么叫‘过来,陪我吃饭’,当她是什么了?宠物吗?
傅尉斯怔了一下,转而走到蒋妥面前。
蒋妥下意识往后躲,刚想撒腿跑,就被傅尉斯一把抓住按在身下:“你希望我怎么客气?”
他的气息直接喷在她的面前,带着淡淡的薄荷味。
蒋妥心跳扑通扑通很快,语无伦次:“你快放开我!我,不然我不客气了!”
傅尉斯勾唇笑了,刚毅的脸上染上一丝乖戾:“妥妥,你现在真的很不乖。”
蒋妥哪里听他的话,抬腿就要踢他。但傅尉斯吃过几次亏,一把抓住她的脚踝强行让她圈着自己的腰。
本来两人跟还是剑拔弩张,可这个姿势却直接让他们紧密无间。
蒋妥根本没有跟人有过这种亲密接触,嘴巴上再不饶人,可早害羞地红了脸:“你这个变态!混蛋!你放开我!”
“不放。”傅尉斯的火热抵着蒋妥,语气却冰冷:“妥妥,我要是真的不客气,你以为你还能安然无恙坐在这里?”
“所以你就要这样对我是吗?”蒋妥说着还有些委屈:“大晚上突然冷不丁把我掳过来,你知道刚才我心里有多害怕吗?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一点错都没有?你是不是觉得我就该像只狗一样乖乖的听你的话?”
“你就是一个混蛋!”蒋妥挥着拳头往傅尉斯身上砸,气急了就用指甲抓他的脸。
傅尉斯没有闪躲,任她打骂。
眼角被她用指甲狠狠划过,很快留下刺目的血痕。
不知何时,蒋妥豆大的眼泪就从眼角滑了下来。
她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屈辱感,男女的力气毕竟悬殊,她在他的禁锢下根本动弹不得。蒋妥觉得自己就像是砧板上的肉,让他为所欲为。
傅尉斯到底还是慌了,一把将她抱起来坐在自己怀里。
他去吻她脸上的泪,一边吻一边承认错误:“我是混蛋,我是混蛋。别哭了好不好?”
17岁时蒋妥的性格一直是没心没肺,前一秒哭得肝肠寸断,下一秒又可能捧腹大笑。
既然眼前的人认了错,她便像是得了理。
但她更习惯得理不饶人,于是一把抓住傅尉斯的衣领,狠狠地咬住他的嘴唇。
她要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第18章 第 18 章
蒋妥咬得狠,大有旧账新仇一起算的意思。昨晚她的嘴唇被傅尉斯咬过, 今天都还有点肿。这会儿她气急, 根本不管三七二十一。
两个人的嘴里很快有了血腥味。
这滋味蒋妥尝过,实在不喜欢。
傅尉斯不像蒋妥, 他好像感觉不到疼, 她咬他,他反而要加深这个吻。可这一次, 他努力温柔, 尽力抑制自己内心的占有欲。
蒋妥气势很快被他的温柔吓得全无,她抓住他衣襟的手反过去推他打他。
她被他抱着,双腿张开坐在他身上, 依旧和他紧密无间。
想要逃,但他一只大掌按着她的腰就让她插翅难飞。
大概是怕她更讨厌自己,傅尉斯克制了自己的冲动。
他抱着她, 用自己的额顶着她的, 低着声问:“气消了没?”
蒋妥的脸色并不好看,她不习惯这样的姿势, 又好像对这样的姿势很熟悉。
逃不开, 她便把脑袋转向一旁, 冷着声说:“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你也会在意别人的心情了。”
这样的蒋妥真是让傅尉斯牙痒痒, 他大掌摩挲着她纤细的小腰, 感受着许久未曾有过的亲昵。
以前他让她怎么样她就怎么样, 从来不曾反抗。
他喜欢那样的蒋妥, 却也很不喜欢那样的蒋妥。
“我在努力。”傅尉斯柔声说。
努力去照顾她的感受,去尊重她,就像她所说的那样。他想让她喜欢,想让她发自心底的对他笑。
以前的他占有欲极强,他不允许她和任何人有接触,他只想把她藏在看不见的天日里让自己独享。
他喜欢她笑,她必须要笑,但他从未去想过她愿不愿意笑。
他想让她哭,便在床上狠狠要她,逼着她在自己身下求饶。
他要她,她就不能说不。
蒋妥深怕自己内心的防线被他攻破,她再次挣扎:“你尊重我你就放我下来,我现在要回家。”
傅尉斯紧了紧怀里的人,最终还是放手。
其实他一直在努力,从他三个月前开口说分手就是一种努力。
蒋妥很快从他身上下来,大步跑到玄关,却又不得不因为密码的问题再次转头望着他。
傅尉斯仍坐在沙发上,脸上的表情让蒋妥捉摸不透
只是这次不用蒋妥再开口,他便主动道:“你的生日。”
蒋妥瞬间了然,立即输入自己的生日日期:1221.
“滴”大门打开。
她怔了一下,立即逃也似的离开,甚至连鞋子都忘了穿。
不过是一条走道的距离,蒋妥几乎是连滚带爬回了家。
在输完那个密码的时候,蒋妥的心就跳得很快,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蒋妥到家后的前脚,王培凡后脚也踩着轻飘飘的步子回了家。
几乎是王培凡一进门,蒋妥就闻到了浓浓的酒气。
她连忙跑过去将人扶着,皱着眉问:“老天,你喝了多少酒啊?”
“不多不多,就一点点。”王培凡说着朝蒋妥比划了比划。
蒋妥一巴掌拍开她的手:“喝了那么多酒,你怎么回来的?”
“有个好心人送我回来的呀。”王培凡笑嘻嘻地说。
蒋妥叹了口气,伸手在王培凡脑袋上拍了拍:“你以后再敢一个人跑去喝酒,看我不把你的腿给打断!”
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喝成这样子,真的太危险了。
蒋妥越想越觉得后怕,又用力掐了一把王培凡身上的肉:“你听到了没有!”
王培凡疼得一个激灵,跟着却哭了出来,“哇”地一声。
蒋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还有脸给我哭呢?”
“小妥,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没用?”王培凡抹了抹自己脸上的泪,也清醒了许多。
其实也没有怎么醉,就是不想让自己清醒。
蒋妥见不得她这副委屈的样子,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说什么屁话呢?你哪里是没有用啊,是特别没用。”
王培凡一听,哭得更惨了。
蒋妥自知自己这玩笑开得不合适,连忙道歉:“笨蛋,开玩笑的。”
王培凡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我就是很没用,我除了能吃以外什么事都做不好。”
蒋妥忍不住“噗”地一笑,继而捂着自己的嘴。
王培凡吸了吸鼻子,说:“我连一个经纪人都当不好。”
能成为蒋妥的经纪人,其实也是王培凡临危受命。
王培凡此前的工作虽然说也和娱乐圈搭边,但她一直做的是电影企划宣传方面的工作,根本没有接触过艺人的经济合约和宣传等事宜。
在三个月前,准确地说,是蒋妥和傅尉斯在一起之后,她在娱乐圈里的大小事宜都是由傅尉斯亲自打点。
凭借傅尉斯的关系网,他能够给蒋妥一切最好的资源。也是因为傅尉斯,即便是蒋妥只接一年两部戏,但这两部戏也全都是精品。在傅尉斯的亲手打造下,蒋妥的形象等同仙女,她不食人间烟火,低调慈善,露面的时间都很少。若不是电影的高口碑,蒋妥在这个大浪淘沙的娱乐圈,恐怖早已经被人忘记。
这几年蒋妥变得敏感,小心翼翼,没有安全感。是蒋妥和傅尉斯分手后主动找到的王培凡。
蒋妥提出想要自己办一个工作室,让王培凡当她的经纪人。纵使现在经纪公司那么多,她还是选择自己最信任的人。这点,对王培凡来说也很欣慰。
好友亲自开口,王培凡本没有拒绝的道理,可王培凡也难,她哪里当过什么经纪人,更不知道该如何胜任这份工作。还是蒋妥给她加油打气,说是两人以后要一起成长她这才硬着头皮答应当她的经纪人。
这三个月,王培凡在对待工作的时候总是无比认真。她希望蒋妥能够开心,也希望蒋妥能够找到最初的那个自己。她努力去当好经纪人这个角色,不懂就去学,撞破了脑袋也不怕。可有时候王培凡总在自我怀疑,她没有人脉没有资源,怎么才能给蒋妥更好的?尤其在对比傅尉斯以前给的资源,王培凡就觉得自己是个垃圾。
蒋妥是最了解王培凡的,她认真了模样安慰:“还记得我们以前在班级吊车尾的时候吗?”
王培凡吸了吸鼻子,点点头。
蒋妥说:“你那么笨的人,比我还笨,可是你总是很努力,别人花一个小时就能练成的舞蹈,你会花五个小时,甚至十个小时。很多时候你的方法不对,但你总是不轻言放弃,你说只要不放弃就一定会成功。”
这些记忆对蒋妥来说不过像是昨天。
明明前些日子她还跟王培凡一起练舞,转眼她们两个都变了模样。17岁的单纯小美好,在27岁完全不复存在。
酒后的王培凡也幻想自己才不过是17岁,那段岁月里天大的事情的不过是考试等级不过。哪里会像现在。
蒋妥伸手抱了抱王培凡,问她:“当我经纪人让你压力很大吗?”
“很大很大。”王培凡也是酒后才敢说。
正因为知道自己现在是经纪人,所以她努力伪装成自己是一个精明的人。她得比蒋妥更坚强,比她更镇定。
可她一直知道的,她从来不够聪明。
“不要害怕。我们一起努力。”
努力这个词,却让蒋妥想起了傅尉斯。
闺蜜两个人大晚上一人捧着一瓶酒,天南地北地聊。又是哭,又是笑,最后抱在一起睡觉。
我们每个人,生而为人,都不完美。
所以我们都在努力,努力想要变得完美。在这个过程中,磕磕碰碰在所难免。所以我们都得咬着牙哭着笑着,硬着头皮去迎接每一次成长和挑战。
= = =
在睡了一天一夜后,蒋妥起来洗了个澡,换上了精致的衣物,画了一个淡妆。
上午十点,王培凡清点了一下人员:律师1名,搬家公司员工4名,保镖4名,清洁工2名。
队伍浩浩荡荡,他们即将前往收复失地。
出发的路上蒋妥一直若有所思。
她单手拄着脑袋看着窗外,沉沉地叹了口气。
不出蒋妥所料的,那对母女根本没有搬离她的家。
保姆车上,王培凡按着蒋妥:“这件事我来处理就可以了,你坐在车上吧。”
蒋妥想了想,点点头。
车就停在家门口,她戴上墨镜,冷冷看向窗外。
跟事先说好的一样,律师当着继母郑淑芬的面把此次的原因从头到尾详细阐述一遍,继而搬家公司的人直接去搬东西。
郑淑芬果然不是好惹的人,她让滕佳佳这个孕妇躺在楼梯上,放话:“谁想上去,就从这个孕妇身上踏过去,我看看你们谁敢!”
王培凡无奈笑了笑:“阿姨,你这又是唱得哪出戏啊?”
郑淑芬倒也认得王培凡,她拿食指指着王培凡:“告诉你,别以为我好欺负,想让我搬走没门!你就是蒋妥的一条狗,有本事让她来见我!”
王培凡一把按住郑淑芬的食指,将其往上掰,疼得郑淑芬差点跪地求饶。
“阿姨,你刚才乱叫什么?我怎么一个字都没有听懂?”王培凡说着再用力一下,疼得郑淑芬要喊娘。
说罢,王培凡示意一旁的保镖:“先把这个抬出去,再抬那个孕妇。”
两个保镖刚把郑淑芬架到门口,迎面就见到了从车上下来的蒋妥。
郑淑芬哪里甘心,嘴里大骂着:“蒋妥,你不得好死!你跟你爸爸一样!都会不得好死!”
蒋妥顿住脚步,冷冷地与郑淑芬平视一眼,继而“啪”地一巴掌打在郑淑芬的脸上。
能动手就千万不要动嘴,17岁的蒋妥觉得这个道理十分受用。
第19章 第 19 章
17岁的蒋妥有的是一颗天不怕地不怕的心。
蒋妥小时候和弟弟在爷爷奶奶身边长大,没有爸爸的保护, 也没有妈妈的细心教导。那时候村子里一些年长的孩子就喜欢欺负小小的他们, 说他们的妈妈跟着野男人跑了,说他们臭不要脸。
人性到底能有多坏, 不仅是那些小孩子, 就连那些小孩子的家人也会借着调侃来嘲笑蒋妥:“你妈妈是不是跟有钱的叔叔走啦,你可不能学你妈妈那样。”
甚至有人说, 没准蒋帖和蒋妥都是野种。
蒋帖年纪小, 总是被人扔石头,有一次石头扔到蒋帖的脑袋上,让他流了很多很多的血。可乖乖的蒋帖深怕惹事, 愣是没敢哭。那会儿的蒋帖才不过三岁多,他犯了什么错要承担这些?
那次是蒋妥第一次打人,她拿起那块石头疯狂朝对方孩子身上砸, 他们是怎么对待蒋帖的, 她就十倍奉还。
从那天以后,那些家伙敢骂人, 但不敢再上前动手。再到后来, 他们连骂人都不敢。
和爷爷奶奶生活的那几年, 蒋妥总结出来一个道理:对付坏蛋最好的办法就是撸起袖子给对方一拳头。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不要以为她是好欺负。
看着眼前如同疯狗在狂吠的继母郑淑芬, 蒋妥深深吸了一口气:“我爸爸当年是怎么死的, 你应该很清楚吧。你怎么有脸再提他?”
被保镖架住的郑淑芬怔了一怔, 连忙狡辩:“是他自己傻, 是他自己要去跳楼,关我什么事!你们应该感谢我,是我让他解脱了!”
五年前蒋财富跳楼,就是因为郑淑芬在他耳边扇风。
郑淑芬不肯离婚,嚷着让蒋财富早死早超生不要连累别人。
肺癌化疗三年,蒋财富的心理早就脆弱地不堪一击。
在见过郑淑芬的第二天,他选择了跳楼。
蒋妥不知道自己没有失忆那几年为何没有找郑淑芬算账,以她这种锱铢必较的性格,怎么可能还会让郑淑芬鸠占鹊巢五年。王培凡告诉她,或许是她真的太累了,也或许是爸爸走后她没了最后的寄托,所以根本不愿意到这个伤心地。
陪着蒋财富生病的那三年,蒋妥几乎是一夜之间长大。
没有钱,她到处去凑,到处去借,最后不得已找上了高利贷。
在医院的费用就像是一笔无底洞,每次蒋财富接受化疗后都会承受不小的毒副作用:恶心呕吐、骨髓抑制、脱发等。除了身上的,心理上更是巨大的痛苦。
一家医院不行,蒋妥就带着蒋财富去另外一家医院,从上海到北京再到国外。
蒋妥也曾哭着求继母郑淑芬帮助,她走投无路,就差跪在继母面前。
可郑淑芬却一把推开了蒋妥,让她有多远滚多远。
如今,蒋妥把这句话还给郑淑芬:“你有多远滚多远,这辈子我都不想再见到你。”
保镖随即将郑淑芬带了下去。
所谓有其母必有其女,蒋妥走进屋就看到滕佳佳倒在台阶上嚷嚷着:“我看你们谁敢动我一下!”
滕佳佳原本就长得和郑淑芬有几分像,小时候倒还算秀气,但现在不知是否因为怀孕的缘故,脸色十分难看。
对待孕妇动手当然是不对的,但也要看是哪种孕妇。
蒋妥走了进来,冷声一笑:“怎么不敢?”
滕佳佳立马看过来:“蒋妥!你这个蛇蝎心肠,你居然对我一个孕妇动手!”
蒋妥干脆搬了一条椅子坐下:“滕佳佳,同样的招数玩两次就没有意思了,呐,摄像都记录着呢。”
王培凡连忙走来:“别跟她废话,我直接让保镖大哥把她抬出去。”
蒋妥摇摇头:“老弱病残孕,我们对待她们得有爱心。”
滕佳佳跟着在台阶上坐了起来,她拍了拍自己的手上灰:“蒋妥,你好歹得叫我一声姐姐。”
“这是准备打亲情牌了吗?”王培凡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怎么会有那么臭不要脸的女人?
滕佳佳说:“我们两姐妹小打小闹不是没有,你恨我可以,但我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行,你一向不喜欢孩子我知道,但我妈你也好歹叫一声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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