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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3)

你是哪颗糖 · 银八

他不敢想。

蒋妥似是看出傅尉斯的担忧,伸手揉了揉他的发,说:“不管是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我都不喜欢以前的你。你别那么霸道蛮横无理的话,我应该都会喜欢你的。”

她说着调戏地摸了摸他的脸:“毕竟你有一张人神共愤的脸呀,看在你这张脸的面子上,我也会喜欢你哒。”

傅尉斯当真,吸了口气回答:“好。”

一番相互的心灵开导之后,正式进入换衣服的流程。

这个琳琅满目的衣帽间倒像极了一个奢侈品商场,从头到脚的装饰和搭配应有尽有。摆放也是井然有序,颜色归颜色,料子归料子,配饰归配饰。

傅尉斯也去旁边换了一套休闲装,完全是蒋妥喜好的那种打扮,看起来稳重也不失青春。

蒋妥看了眼他的穿着,从衣帽间里找了套相似的换上。

出来之后她献宝似的指了指两人身上的衣服,说:“你看,我们像不像是在穿情侣装?”

傅尉斯略略点头,忍不住抱着蒋妥又要来一个深吻。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尤其当她有意无意做出这种亲密的举动时,他只想抱她在怀里,加倍爱她。

万没有想到周姨却在这个时候上来,她一看情况不对劲连忙掉头准备下楼,但为时已晚,只能尴尬笑笑。

傅尉斯抱着蒋妥在怀里,问周姨:“怎么了?”

蒋妥却恨不得找个地洞直接钻下去得了。

周姨说:“饭已经做好了,本是想让你们去吃的,又怕你们还在睡,就打算上来收拾换洗衣物。”

傅尉斯淡淡回答:“嗯。”

他欲牵蒋妥的手,她却躲闪着不肯。不仅不肯,还怒气冲冲地朝他挤眉弄眼。

等和周姨上下两层楼的距离之后,蒋妥才往傅尉斯手臂上一掐:“你这个大猪头!”

第66章 第 66 章

午饭过后, 傅尉斯带着蒋妥在别墅里转了转。

蒋妥昨晚三更半夜过来,没能仔细看看这别墅。现在一看, 宛若一座宫殿。

别墅里面, 一眼望见的是极其奢华的大厅,繁复的灯饰发出冷冽的亮光, 让人宛若置身城堡之中。四面高高的墙壁在柔软的地毯上投下暗沉的阴影, 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奢华。穿过宽敞冷清的长长走廊, 两面墙上的名画像是能攫住人的心灵。当然,内室的设计更是不用说, 昨天蒋妥在傅尉斯的卧房里见识过。

不过蒋妥觉得,再名贵的装饰却也遮不住房里的压迫和冷清。

土豪的世界是常人无法想象的,即便蒋妥在影视剧里看过很多豪华别墅,但看了这里才会知道什么叫做真能的豪。

从大门到别墅是一条进百米的长廊,长廊两边种着郁郁葱葱的树, 这个时间树上枝繁叶茂一派生机盎然。蒋妥认得, 这是樱桃树。

两人牵着手漫步在树枝与树枝形成的天然拱形屏障之下, 中午炎热的阳光全被树叶阻隔。

傅尉斯指了指这几棵树,说:“到了春天,这两旁开满樱桃花,十分别致。不过, 这些你都忘了。”

虽然忘了, 不过蒋妥能够想象那种盛况。当路两旁开满樱桃花, 吹风一吹, 一地粉红花瓣, 场面肯定异常柔美。

说到樱桃花蒋妥倒是十分熟悉,以前家门口就有一颗樱桃树,到了三月间时树上开满花,五月间就会有一树的果子。农村里最不缺的就是果树,眼下六月份,杨梅马上就要上市了。

放眼望去,别墅里种的绝大多数都是果树。

蒋妥觉得有趣,不免多说一句:“看来你还是果农。”

她拉着傅尉斯一颗一颗认树:“这颗是枇杷树,这颗是柚子树,这颗是梨子树。”

都是她认得并且熟悉的树。

傅尉斯勾着唇,拉着蒋妥的手捏了捏,“老板娘,实不相瞒,这些树都是你种的。”

蒋妥“啊”了一声。

傅尉斯说:“你习惯了跟我对着干,家里观赏树都被你一颗颗换成了果树。”

“你不阻止我啊?”蒋妥问。

傅尉斯笑笑:“阻止你做什么?反正都是种树,你开心就好。”

不过认真一想,这还真的是她会做得出来的事情。

可再一想,傅尉斯那般宠爱她,几乎都要把她惯上了天,蒋妥的心里就暖暖的。

别墅虽然建成有些年份,但早前种的树一直是观赏型。是蒋妥来了之后才把大部分树都换成了果树,她说种果树比较实在,春天能赏花,收成能吃果实。果树从幼苗种下,或是三年结果,或是六年结果。蒋妥等不及,买的树也并非树苗,而是成年果树,这样一来不过一年就可以收成。

这一大园子的果树两个人是吃不完的,每年到了收成的时候,傅尉斯倒是招呼家里佣人一盒一盒包装好,也当礼物送人。绿色果蔬,在如今也算是稀罕物,更何况还是他家里种的。

好友孙洲不免调侃傅尉斯,这么大的院子还半点没有浪费,瞧瞧这依一盒盒的水果,都赶上水果批发商了。傅尉斯被调侃倒也不恼,反而觉得有趣,因蒋妥总能给他不一样的感受。

蒋妥种树,完全是自己手把手。她懂得多,知道树要除虫,也要定期打理。所以这些树都是她一个人在倒腾,她说自己闲着无聊,权当做打发时间了。

不仅是种树,园子里很多花也都是她种的。

种什么因结什么果。

傅尉斯一直觉得,蒋妥种这些树的意义就是想要告诉他,他们两人之间并不会有什么善果。

想到这点,傅尉斯一怔。美好的心情似乎染上了一层霜,心底发寒。

蒋妥见傅尉斯若有所思,冷不丁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啄了一口,俏皮道:“嘿,你发什么呆呢?”

傅尉斯没有回答,一把将蒋妥揽进怀里。

蒋妥轻轻拍了拍傅尉斯的背:“怎么了啊小宝贝,有啥心事?”

傅尉斯摇摇头,低头在她额上轻轻吻。因为她那些不经意安抚的小动作,他心里那点阴霾一瞬间烟消云散。

蒋妥突然看到什么,脸上带着小兴奋,拉着傅尉斯要往前走,“快,去那边看看。”

她看到不远处有一颗杨梅树。

也正如她所推测的一般,这个时间是杨梅树丰收的日子。

自从分手以后,家里的果树傅尉斯都交给了专人来打理。前两天是听周姨说家里的杨梅成熟了,只是他忙着公事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蒋妥踮着脚尖打算摘一颗杨梅,不过还不等她去摘,傅尉斯已经贴心帮她摘了下来。

她笑嘻嘻地尝了一口,面不改色递到傅尉斯唇边,哄着说:“很甜诶,你吃吃看。”

傅尉斯不疑有他,尝了一口拧起眉。

蒋妥得到自己想要的效果,捧着肚子哈哈哈大笑:“酸吧?哈哈哈。”

傅尉斯一把将蒋妥抱到怀里,低头吻住她的唇,连带一口的酸味。

蒋妥扭着身子躲闪不得,只能被迫去接受这个吻。

唇齿交缠,傅尉斯用力她嘴里搅动,半点不心软。

蒋妥软着身体抓住他的手臂,“唔唔唔”地却慢慢觉得酸中带着淡淡的甘甜。

“好吃吗?”傅尉斯放开她后笑着问。

蒋妥皱着眉,骂他是个大坏蛋。

园子大,都能比上一个小公园了,有假山,有水池,水池里还有好些鱼,十分具有观赏性。

对于蒋妥来说,这一些都充满了新鲜感,只因她失去了记忆。

傅尉斯也因为她脸上的好奇觉得有趣,陪着她慢慢逛着,没有一丝不耐。

忽而有几只老斑鸠飞过来在草地上晃荡,蒋妥拉着傅尉斯坐下来静静看着。

逛了会儿园子之后倒渐渐生起一丝困乏。

蒋妥靠在傅尉斯的肩膀上,说:“你看,老斑鸠长得是不是像鸽子?”

傅尉斯略略点头,漫不经心回答:“像。”

蒋妥说:“我以前还以为老斑鸠就是鸽子,后来才知道不是。他们长得像,但也有很大的区别。”

说着蒋妥打了个哈切,傅尉斯便贴心问她:“去睡会儿吗?”

昨晚睡得迟,中午也就起得迟。满打满算醒来到现在也才两个小时,蒋妥怀疑自己是只猪。

傅尉斯逗她:“昨晚太累了,是要好好休息。”

这话惹得蒋妥有点恼,她二话不说抓过傅尉斯的手在他虎口上轻咬了一下。

力道不重,更像是打情骂俏。

傅尉斯只觉得现在这一切都太美好,他们两个人就这样坐在自家的园子里看看老斑鸠,微风徐徐吹来,赶走正午时光的燥热。

傅尉斯甚至奢侈地希望时间的脚步再慢一点,好让她躺在自己身上舒舒服服睡上一觉。不过他到底还是舍不得她睡在这露天里,便趁着她睡着时将她抱起回家。

蒋妥这一觉睡得很沉,醒来时几近黄昏,她揉了揉眼睛看看身边的人,见傅尉斯也躺在旁边睡得香甜。

傅尉斯其实也才刚睡下,趁着蒋妥睡着的时候,他处理了大部分紧急的公事。等事情处理完毕,他见她还在睡觉,不忍心叫醒她,便轻轻躺在她身边看着她。

昨晚一整夜傅尉斯睡得并不安稳,他时不时会醒过来,醒来时总要确认自己怀里的人是不是真的在。甚至,半梦半醒之间,他以为自己是做了一个梦。待清楚一切都是真的,他会高兴地再将她抱紧一点。

这会儿趁着傅尉斯还睡着,蒋妥也细细打量起他。仔细看,他的皮肤十分不错。饱满的额,英气的眉,长长的睫毛,挺拔的鼻子。再往下,是那张能让个人疯狂的薄唇。他的唇形很好看,最让人羡慕的是他的唇色,明明没有擦口红,却比女孩子的嘴唇要艳。

蒋妥撑起身子看了看傅尉斯,实在忍不住内心的悸动,低头轻轻吻住他的唇。还不够,她伸出自己的小舌头开始在上面舔咬。

傅尉斯意识模糊,梦境与现实还有点分不清。但他下意识搂住蒋妥的身子,一并加深了这个吻。

分开后,蒋妥唇角勾着笑看着傅尉斯说:“我的睡美人醒啦。”

傅尉斯没回答,直接反过来把蒋妥压在身下继续吻。

这一吻,擦枪走火。

蒋妥双手圈着傅尉斯的脖子双眼迷离望着他,小兔子似的乖巧惹人爱。

傅尉斯哑着声问她:“勾引我?”

“没有呀。”蒋妥笑嘻嘻的。

“没有?”他笑着轻轻揉她,“那换我勾引你成么?”

蒋妥双颊泛红,咬着唇企图抑制嘴角溢出来的□□,她看着傅尉斯,低低说:“那你也要像昨天晚上那么温柔。”

“哄”地一声,傅尉斯脑袋里的那根弦断掉,原本的克制顷刻间化为乌有。

这一番干柴烈火,结束的时候天都黑了。

傅尉斯耐心细致给蒋妥清理了之后问她:“到楼下吃晚饭还是在楼上?”

蒋妥白皙的脸上还是爱后的红润,闻言害羞回答:“在楼上吃吧……”

她感觉自己根本站不住,腿软。而且,她感觉无颜面对周姨。周

傅尉斯点点头,“我去楼下端上来。”

他刚要走,蒋妥却一把拉住他着急道:“哎呀,差点忘了,我晚上得回剧组去的,明天要开工的呀。”

“再休息一天。”傅尉斯说。

蒋妥一脸愁云:“那怎么行啊,剧组又不是我家开的,也不是我想要休息就能休息的。”

傅尉斯闻言笑:“巧了,我开的。我说你能休息就能休息。”

第67章 第 67 章

蒋妥这趟进剧组, 少说都需要两个月的时间拍摄。因为剧本特殊,她还要跟剧组到国外进行拍摄。当时她来试镜一事傅尉斯也是知道,考虑到拍摄艰辛, 他曾跟万辉辉提出不准录用蒋妥。可另外一方面, 傅尉斯又知道蒋妥的性格, 她很喜欢当一个演员。

蒋妥的第一部戏就是万辉辉指导的电影, 她能成为万女郎也纯粹是一次偶然。

那个时候蒋妥与傅尉斯自然关系不算好, 但更多的是无法从父亲蒋财富去世的阴影当中走出。傅尉斯心疼蒋妥, 除了让心理医生给她治疗以外, 便是带着她参加大大小小的聚会, 希望她能开心一些。

要说玩乐,傅尉斯身边的这帮哥们儿个顶个的能玩。其中数孙洲尤其,仅排在孙洲后面的人便是万辉辉。

作为新生代导演,万辉辉能玩得起电影, 背后是万家资本。也就是在其中的一次小聚之中, 万辉辉一眼相中了蒋妥做自己电影的女主角。

用万辉辉的话说, 蒋妥简直就是为他那部电影而生的,他再找不到哪个人能比得上蒋妥更适合自己的那部电影。

许是太过无聊,蒋妥便漫不经心听着万辉辉开始讲起剧本大纲。听着听着, 她愈发有兴趣。

傅尉斯本是不想让万辉辉在蒋妥面前摇脣鼓舌,可见蒋妥难得有些兴致,也就由着。

没想到, 在万辉辉那一番花言巧语后, 蒋妥竟然一口答应了做他电影女主角的事情。

傅尉斯知道时脸色有点不太好看, 当晚回去就告诉蒋妥这件事不作数。

谁知蒋妥冷着脸回他一句:“你真的把我当成金丝雀养在笼子里吗?如果真要这样,我也无话可说。”

她平静说完后自顾自对着镜子护肤,那番话似乎是在道别人。

傅尉斯看着这样一个蒋妥,仿佛一击重拳挥在棉花上,他生气,却只能瞋目切齿无奈着。

那天晚上时傅尉斯最终还是点头同意她去出演电影。没想到她破天荒对他道了声谢谢。

一句轻声的谢谢,竟让傅尉斯所有的恼怒收回腹中,心中生出淡淡的欢喜。他也后知后觉,或许事情由着她的本意来,她会更加开心一些。于是他抱着她轻声哄着:“蒋妥,你想干什么告诉我,我不是不让你做。”

“是吗?”她淡淡一笑,说:“那我能把院子里的树全部砍了吗?”

傅尉斯只是一怔,“好啊,你只要砍得动。”

于是第二天蒋妥便把园子里大部分的树都挪了,倒是没砍,而是连根拔起。

再来,她弄了一批果树种在园子里。

傅尉斯对蒋妥的宠爱,似乎就是在一件一件小事当中愈演愈烈。身边所有人都知道,惹谁都可以,若是惹得蒋妥不开心,那比惹了傅尉斯本人更为严重。

让傅尉斯没有想到的是,因为那一次出演电影,蒋妥对当一个演员表现出了十分浓厚的兴趣。后来万辉辉告诉傅尉斯,蒋妥在演戏上面有天分,是个不错的苗子。傅尉斯自然不在乎是什么天分不天分的事情,他只觉得她能开心一些就好。

他希望她变成那个张牙舞爪的,生气活泼的蒋妥,而不是现在这样。现在的她似乎万念俱灰,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

再到后来,那部电影让蒋妥获得了最佳女演员的称号,也算是让人十分惊喜。

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这件事最激动的莫过于万辉辉。每次见到傅尉斯,万辉辉开口就是劝他多让蒋妥拍戏。

到底是因为拍戏,蒋妥要住在剧组里。这样一来,两个人十天半个月不见面也有。傅尉斯这头也忙,两人难免分开两地。要蒋妥回来一趟不容易,她不可能回来,他也不希望她太过劳累。

所以傅尉斯没事的时候就探探班,看着蒋妥在剧组里和一帮人说说笑笑打打闹闹,他的心里不知到底是开心还是生气。她在他面前不开心,却可以在任何人面前笑得如花灿烂。

这些回忆不过像是昨天。

傅尉斯想起来时都免不了一声的叹息。

蒋妥见不得傅尉斯总是一副多愁善感的样子,索性像哄小孩子一样哄他:“傅大佬,有话好好说,别愁眉苦脸成吗?”

傅尉斯抱着她笑笑,忍不住再亲一亲她的嘴巴。

蒋妥躲闪着不让,问他:“又在想什么呢?”

“想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傅尉斯坦诚道。

蒋妥怔了一下,说:“你是说没有失忆之前的我吗?”

傅尉斯点点头。

蒋妥说:“那你应该分析一下你自己的原因啊,客观一点,从自己身上找问题才对。”

傅尉斯似有些不解:“我待你还不够好吗?”

“不见得吧。”蒋妥想了想,说:“咱们打个非常通俗易懂的比方。假设说,我非常非常喜欢吃西瓜,你却给我弄来了一筐梨,指着这筐梨说自己是费了多大的力气摘来的,还逼着我去吃。你说我会高兴吗?”

傅尉斯叹了口气,明白蒋妥说的意思是什么。

越是这样,他越害怕现在的美好都是短暂的。

蒋妥又自言自语说:“说起西瓜,倒有点口渴想吃了诶。”

傅尉斯闻言二话不说去楼下给蒋妥找西瓜,临下楼前摸了摸蒋妥的脑袋:“乖,我一会儿回来。”

蒋妥笑眯眯的,勾着傅尉斯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口,甜甜道:“谢谢我的小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