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允行:附议,极度地引起了身体不适,顺便强烈建议先做“去把儿”处理。】
【萧立:道理我都懂,可是关键点来了,栀栀为什么送你粉的?】
宋祁深紧盯着萧立发来的最后一句话。
突然想起千栀刚开始和他交谈的时候,那笃定的语气。
敢情夏助理,在这里面起了不少推波助澜的作用。
他新欢,能是那种小姑娘才会喜欢的颜色?
宋祁深双眼眯了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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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栀是被闹钟吵醒的。
不同于以往的慢慢悠悠,许是因为现在的她心里装了点事儿,她完全没那个心思继续赖。
千栀直接一个鲤鱼打挺,抬手摁了闹钟以后,利落地下了床。
宋祁深最后那句话跟念经一般,横亘在她的睡梦里,挥之不去。
世纪性的绝美误会油然诞生,尴尬总归还是有一些的。
原来那辆粉色的跑车......竟然是给她准备的。
她误会错了就算了,还凭着自己的意愿,一意孤行地给他挑了粉色的领带和衬衫。
最重要的是,还揪着问他喜不喜欢。
千栀哭笑不得之间,蓦地,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撇了撇嘴。
宋祁深的审美风格,简直太能令人吐槽了。
和之前那七彩葫芦娃色的包包一样,这辆就差没贴着闪粉亮钻的超跑,再次给予千栀以心灵上的重击。
她有点害怕之后他再突然来点什么骚操作。
比如什么多喝热水,比如几百克拉的鸽子蛋。
千栀想到这儿,摇了摇头,不管怎样,她还可以把锅甩到夏助理身上。
她匆匆洗漱一番以后,直接跑出房门下了楼。
也还好宋祁深在清晨两番运动完以后发了善心,能够让她继续瘫着。不然千栀小脾性上来,不怎么能够被哄好,也是真的。
千栀趿拉着拖鞋,“啪嗒啪嗒”地从旋转楼梯上跑了下去。
大概是各方面体力消耗的原因,千栀现在饿得,几乎可以吃下一整头牛。
越靠近楼下一层厨房的时候,她越能闻到一股食物的香气。
很诱人的味道,不中规中矩,完完全全地直入人心。
这种不平凡的香,成功地蛊惑了千栀。
难道......是宋祁深在做饭?
抱着好奇的心态下了楼,千栀却在大理石餐桌旁,一眼觑见了慵懒倚靠在凳子上的宋祁深。
他并不在厨房里。
而正在宋祁深旁边杵着的,是一位穿着厨师服的男人。
估计是刚从厨房里出来,手里还端有一碟东西,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千栀刚刚下楼的动静不小,宋祁深不偏不倚地朝她看了一眼,缓缓开口道,“还不快过来?”
千栀脚步顿住,停滞一瞬,抬腿迈了上去。
迎上小姑娘略带疑惑的眼神,宋祁深淡淡解释道,“之前不是说要吃大饼?”
话音刚落,他径自推过来一大盆饼儿,“吃吧。”
作者有话要说: 小宋:媳妇儿要的,都满足。(骄傲,自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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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Gardenia
千栀望了望眼前的饼, 无语凝噎了好一会儿。
“我当时就随口一说的, 你还.........真记着了啊?”之前她到底怎么想到的,千栀不甚明晰, 记不太清楚了,但是也没有忘记就是了。
她大抵也就说了句想吃大饼之类的,怎么听应该是比较敷衍的话,应付应付就够了。
没想到。
宋祁深不仅当了真, 放在了心上, 还真的做了出来。
看着此时此刻宋祁深不置可否的表情,千栀视线不可控地往右侧了侧,瞅了瞅从刚开始, 就一直杵在一旁的大厨。
大厨脸庞圆润,身宽体胖,活像个报喜的福娃。
看千栀望了过来, 他小眼微微一眯, 咧开憨厚十足的微笑。
女孩的视线又落入这一盆饼中。
与其说是盆,不如说是圆盘。
这位大厨被拎过来做饼,估计也询问了对象是谁,喜好如何。
毕竟这个圆形的盘子底缀有卡通的图案, 还怪讨喜的。
“所以你还特地揪了一位师傅过来吗?”千栀用筷子夹了一块饼, 动作顿了顿, 先放到了宋祁深的碗里。
“我做的,估计你也不爱吃。”宋祁深语气自得,听不出什么不自在。
千栀手中的筷子收了回来, 抬眸定定地望向他。
可能大概也不是她不爱吃,而是他压根不会做。
除了上次做面,千栀就从未见过宋祁深进过厨房,在这方面,他有很大的可能是新手小白。
不过自己想想就算了,她也没往心里去。
千栀啃了口饼,又酥又脆,里面夹了千层,搓了葱油的带馅儿面皮,特别得香。
“好吃吗?”宋祁深抬眼望过来,见千栀连连啃了好几口,问她。
“嗯,你也吃。”千栀啃的途中没看他,点点头应了一句以后,内心里都在感慨这饼的味道。
外观看起来其实和小吃街边的没什么两样,可偏偏就是格外得酥和香。
千栀鲜少有这么认真吃饭的时候,脸都要埋进碗里了。
宋祁深也有些意外,看她一道额外的眼神也没抛过来,他手背直接反过来,而后用指关节抵着大理石的桌面,轻轻地敲了敲,发出“笃笃”两声。
“就这么喜欢?”
宋祁深本意就是想有效改善一下伙食,平常吃外卖久了,他自己是习惯了。
但在宋氏大楼工作和忙的时候,他还有李嫂时不时的照顾。
而小姑娘还没毕业,在宋祁深看来年龄也还算小,总得要吃点她自己喜欢的。
宋祁深在国外上学的时候,认识了不少同胞朋友,其中就有家世显赫的沈家人。
因着这层往来的关系,宋氏近段时间直接入股了沈氏集团旗下所隶属的华安庭成大酒店。
而这次也是刚好凑了巧,宋祁深只是开口提了提,沈氏那边的人直接让华安庭成挑了位国宴御厨过来,专门到家里来做饭。
现在想想,这个决定并没有让人不满意的地方。
起码千栀看起来比之前胃口好很多。
“是挺喜欢的,这位大厨做的,比我爷爷奶奶做的,都要好吃。”千栀说着,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思绪逐渐飘远开来。
陆家那边,外祖父母辈的,自千栀有记忆起,就不在人世了,自然不曾记得味道。
而千父千母当初都是娇生惯养长大的,也没怎么进过厨房。平常忙碌就算了,陆婉亭又一直追随着千闫,无暇分开身。
因此,千栀只记得小城中,爷爷奶奶自家庭院里,槐花配着绿豆糕,锅盔大饼儿配着米酒酿蛋的幸福味道。
大概对那时候的回忆都自动带有厚重的童年滤镜,千栀自那以后,自认为再也没遇到更好吃的了。
却不曾想,今天这位大厨在厨房里鼓捣鼓捣出来的,还颇有一番滋味。
不带情怀的说实话,不愧是所谓的大厨。
千栀之前就瞥见他厨师服上的绶带颜色,以及酒店特有的标绘了,名副其实总归没错。
“那既然这样,以后就让张厨经常过来。”宋祁深听了千栀的话,过了好半晌,才提出这么句提议来。
千栀应声望了过去,“经常吗?”
她之前没让李嫂过来,就是觉得多一个人相处不得劲。
千栀有时候是个很怕麻烦的人,如果说在同路并行中,一个人的出现她可以摆平,那么再多一个人,也仅仅是多那么一位人,她都会手忙脚乱,而这些和同龄的大学室友,完全是两个概念。
如何平衡,都是需要花费心思和精力去钻研的,而她大多数的时候话很少,嘴拙,又爱脑补。
千栀做不到两面都保持稳定,干脆在一开始就不给这个前提。
张大厨迎上她犹豫不决的视线,笑得一脸开朗,“这个太太尽管放心,宋总这边工资福利还是结够的,我也不吃亏。”
“我平日里做完饭就走,也不会打扰到你们的二人世界。”张大厨看千栀还在沉默,径自笑了笑,又补了这么一句。
听到他最后的那句话,千栀手中的筷子差点没滑下去,“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沉默的档口,是在想,既然实在是要做饭,可以周末间隔着过来,不必经常赶到南苑这边。
然而她当即反驳了回去,人张大厨并没有往心里去,仍然固执己见,“厨房里还煨的有汤,我先去忙了,你们随意慢用。”
说着,他就复又钻进了厨房里。
千栀看着张大厨的身影没入移门内,抬眸看了眼从一开始就好整以暇地坐在对面,连句话也不帮她讲的宋祁深。
而后,恶狠狠地瞪了他眼。
这带气十足的一瞥,竟是让宋祁深心情好了不止一倍。
像是蹿过了电一般,酥中点麻。
他好像格外喜欢看千栀这般的小模样。
脾性渐长,也证明了某些东西在日益中渐渐地生根发芽,有所转变。
—
在南苑消磨了整整一段周末的时光,也同时探索了一些烙馅饼儿的方式,千栀再次返校的时候,还有点儿蔫。
周日那天她再怎么赖床好像也没起到什么作用,宋祁深终于尽数展现了领证以来他未曾展示过的——上位者独有的压迫气势。
半分不肯退让,特别强硬。
这样以来还不够,更是直接把她从被褥上拎了起来,让她跟着他,绕着整条傍着半山的沿海公路晨跑。
现在想来还是心有余悸。
千栀几乎都想打算找个借口不回南苑了。
但是蔫总归是一时的,她回学校没多久,就从班长林峋那里拿到了进入全国设计大赛复赛的名单。
虽然心里冥冥觉得复赛才是最后的角逐,但是再次得知初赛通过以后,千栀难免高兴了会儿。
复赛不仅拼实力,还要拼灵感和恰到好处的运气,千栀想着想着,觉得自己只要把平常里上的课认真听讲以后,再过一遍,理论上的通关,应该就是差不多了。
具体到实践,还是得靠以往有的经验和临场发挥。
千栀回去学校的时候,也就意味着宋祁深也得返回宋氏。
现在而言,两人独处时候的模式,还有点儿像周末情侣的味道。
一周聚一次,每次再隔开新的一周。
—
其实这周的时候,宋祁深算是挽留了一下千栀,没让她周末晚上就回学校。
只是提议着让她周一早上再走。
左右千栀周末晚没课,周一的课也不算太早,她在宋祁深的建议之下,想了想,也就真的点头答应了。
不过答应之余,千栀提出周一早要点出发。
宋祁深送完她回京大以后,其实还很早。
但他又回了趟南苑去拿文件,这样一来,宋祁深再出发去宋氏的时候,跟平时比起来,还是有点晚了。
专属电梯直达宋氏大楼的顶层以后,夏助理早已恭候多时,直接迎了上来。
他刚想汇报有关接下来会议召开的通知,抬眸看了眼自家老板,登时愣在原地。
瞳仁也随之剧烈地晃了晃。
宋祁深毫无察觉,一派云淡风轻,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
不过夏助理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当即稳了稳心神,一边跟着宋祁深走,一边尽职地开始汇报,“上午董事会要召开会议,有关城南基建那块地的购入还有待商榷。中午小林总和小周总预约了时间,说是要您请吃饭。下午有财经周报的记者过来做采访,大概率会直接上整个版面的头条。”
夏助理这样一口气下来完全都不带喘的。顿了顿,他继续说道,“那么,中午和下午的要推掉吗?”
宋祁深直接推开办公室的大门,边走边脱大衣,“不用。”
他的大衣外套在此时此刻褪去之后,里面的衬衫相比较之前的半遮半掩,就更加完全地显现出来了。
夏助理礼貌地觑了那么一眼,自觉地移开了眼神。
宋祁深见夏助理略有不自在的模样,蓦地想起之前千栀有关跑车的误会。
“夏助理,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粉色新欢这种事?”
夏助理听此,一张冰山脸难得透露出了点后悔。
“当时太太不知道怎么的,在地下车库里就注意到了那辆车。我觉得既然是惊喜,就不能过早透露,话题稍微往偏处一带,太太单纯,可能是误会了吧。”
“不过还是拉车的人办事不力,直接将车罩都取下来了,这里也确实是我的错。”夏助理分析得格外清晰,认错也快。
宋祁深往后懒散地靠在办公桌的边沿上,两条大长腿随意地搁着,闻言轻嗤了声,却没有责怪夏助理的意思。
“惊喜?对于我来说,惊吓还差不多。也不知道你脑子怎么抽的,我开粉色的超跑?”
识时务者为俊杰,夏助理在这种时刻,识趣地没接话。
从宋总的语气中,不难听出他对于粉色的不屑与排斥。
这个夏助理比较能理解,粉色之于大多数而言,男生,就只是一个比较受女生喜爱的颜色而已,此外再无其他。
可是.........
要说是不屑和排斥,奇怪的点又来了。
宋总他今天穿的那件——
粉、色、衬、衫。
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夏助理绞尽脑汁,也没想出之前的弯弯绕绕来。
但是出于一位高级特助的职业本能,他并没有要深入干涉到宋祁深私事的意思。
宋祁深稍稍在办公室里休整了一番,直接就出发去了会议室。
宋氏才交接不久,董事会成员仍未大换血,多半是一些年纪较长的中老年人。
里面偏向于宋祁深这一派的,其实并不多。但根据以往仅有的那几次攀谈,他们对于宋氏之前这个在国外常待的太子爷,印象还算不错。
做事严谨,舒张有度,颇有主导者的大家风范。
然而等到今天会议室被推开以后,这些董事会成员不约而同地撂过去那么一眼,就纷纷地愣在了当地。
以往那位只穿黑白灰,衬衫被熨贴得无比挺括,没有一丝皱痕的出众青年。
今天竟然穿了件,闪亮的粉色衬衫: )
作者有话要说: 宋花蝴蝶——上线!别翩翩起舞,飞太远啊!(尔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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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Gardenia
一时之间, 董事会瞬间沉寂下来, 鸦雀无声。
之前的几秒里,会议室里分明还有断断续续的交谈声, 窸窸窣窣翻阅文件的声音,低言低语讨论的声音。
此时此刻,就像是被困涡轮中,劫后余生, 随即依附于平静海面上的帆船, 归于平静。
十几道视线就这么齐刷刷地射向宋祁深,奈何后者毫无反应,丝毫没有被关切注视的尴尬, 长腿一迈,直接来到了主座。
贴近宋祁深两边的董事会成员,都是叔侄辈的世伯, 其中一位凝视打量了他许久, 终于不只是围绕着公事谈话,直接开口问道,“你这衣服,还挺不错。”
年轻人, 朝气十足, 之前穿的颜色过于沉稳了。
这样子有所改变, 倒还有点注入新气象的感觉。
这样的话一出,另一端有人却不乐意了,持相反意见, “什么叫还挺不错?这是来开会,又不是出去玩,花里胡哨的,成何体统啊?和以前一样,那才叫严谨。”
说这话的年龄比之前开口的那位还要来得大些,胡子和鬓角都花白了,毫不客气地朝着对面怼了过去。
“什么叫花里胡哨?你指桑骂槐谁呢,怎么就成何体统了?我觉得很体统!”被怼的也不乐意,自然是回击了过去。
“你不用刻意拍马屁,你心里揣着什么心思,不要以为我不知道!”
“那也没有你心眼儿多,就你家那孙子肥头大耳的,一个部门经理的位置都别想捞走!”
“什么叫我们家孙子,我寻思着跟你也有点血缘关系的吧,哎呦喂,你可别把自己给骂进去了。”
宋祁深面色淡淡,只略垂着眸,任由左右两位各自开弓,也没有参与到话题当中去。
两只老铁公鸡的战斗还在继续,宋祁深入座以后将文件摆摆好,指尖只稍稍在纸张上面划了划,略微一顿,一旁杵着的夏助理立即会意。
“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夏助理朝着这两位坐在左右两首的老人微微颔首以后,言简意赅地做了提醒。
两位老人这才停下,同时转而看向宋祁深,两边儿的胡子都气得要翘上天了,最终还是克制着把情绪给压抑了下去。
早上的会议有了这个小插曲,之后的氛围反倒没有之前那么严肃了。
宋氏这两位叔伯向来不对付,之前宋氏还未易主的时候,表现得都是私下的暗戳戳,两人也跟约定好了似的,从来不会出现在股东大会上。
反而现在轮到宋祁深接管了,这两人代替自家儿孙的席位,次次到场,就没缺席过。
顺便也放开了一切,怼人毫不留情。
其实宋祁深也明白这两位老人的心思,想盯着他罢了。
之前他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计较太多。公司给预留的那些挂名的位置,就算是养着宋氏一族连脉的人。
然而和宋父不同的是,宋祁深新上任这段时间以来,并不如他表面看起来那般清风月朗。
手段狠戾,行事利落,处处一刀切,十分干脆,也丝毫不留情。
墨渊书阁MO.YUAN · 阅尽千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