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爱吃糖:骗你我有钱赚?你不是之前也有喜欢的男明星吗,哎对就是ace里宁薛初那类的妖孽款,这边一挑一个准,还给你倒酒喝嘿嘿嘿。】
千栀望着屏幕,突然有点心动。
看看,就是看看,不喝酒,应该也不犯法?
以前她没去过。
但有同学做伴和邀请,大赛的决赛又刚刚才度过,一系列的诱因汇聚在一起,将千栀心里的小九九勾了点出来。
“你看什么那么开心?”
宋祁深从刚刚开始,就注意到了千栀的心不在焉。
小姑娘饭也没吃几口,光顾着看手机,一会儿拧眉,一会儿笑得跟个憨皮似的。
思及此,他反手用指关节倒扣,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这不轻不重的两声,也将千栀从聊天的沉溺中拉回了现实。
“在和我室友聊天呢,她好像一直没回来,在外面疯玩。”
不过虽然还是说着话,千栀还是低头看着手机。
宋祁深挑眉,而后压低了声线,“那你也说你在外面疯玩。”
“啊?”千栀疑惑,抬眸看向他。
小姑娘眸子亮晶晶的,像星星。
似是循循善诱,宋祁深不疾不徐道,“今晚和我一起住?”
就在这时候,手机“嗡嗡”了两声。
微信里,唐啾啾已经迫不及待地把地理位置分享过来了。
千栀瞅了瞅手机,又瞅了瞅对面的宋祁深。
说实在的。
其实她有点儿动摇,但是这份心底的动摇,在天平上,偏向的不是宋祁深,而是夜店。
毕竟在南苑里,不多不少,也同住了那么多的日日夜夜。
思及此,千栀缓缓开了口,“我晚上还是得和我室友一起住”
宋祁深当她是脸皮薄,也没强求,毕竟还有同学在,也确实不应该要求太多。
“行,那待会儿你再走。”
他应了声后,继而又缓缓道,“等回了鄞城,我带你去见见林焰之他们。”
很早之前就说是要见面了,奈何一直没有机会。
宋祁深这就是,想要把千栀融入他身边圈子的意思了。
之前千栀一个人的时候,和这些哥哥们虽从小相识,但也不是什么熟交的关系。
因此,也是渐行渐远,除非重大的节日里各家聚餐,否则是不会碰面的。
听到宋祁深这样说,千栀也没意见,再不熟识,那也是认识。不是嫡亲,也总比一上来就完全不认识的好。
“好啊,到时候都有谁?”
她点了点头,应是应了,指尖却是在手机屏幕上划了划,而后和唐啾啾在微信里约好了一个时间。
“周允行,还有萧立。”
“嗯。”千栀听了,复又抬起头来,“这就没啦?没其他人了?”
“不然呢。”宋祁深向后仰靠在椅背上,双眼敛着,带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似是在说,她还想要有谁。
他眼神闲散睇过来,手里随意地把玩着袖扣,像是强调,“反正没有林清来。”?
千栀:
所以,他是怎么联想到林清来这上面的?!
☆、43
小姑娘的视线就这么直直地射过来, 带着打量,似乎是在思忖他刚刚最后的那句话。
但宋祁深是什么人啊。
宋氏新上任的掌门人, 无论在国外还是国内, 亦或是风云谈判桌上, 他都能做到面不改色,目露笑意,谁都不能瓦解他的心志。所戴面具有多么的能够蛊惑人心, 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就好比现在, 他任由千栀打量,没有半分不自在, 也没有被看破心思的尴尬。
“哥哥。”
“嗯?”宋祁深吃了没多久就撂下了筷子,眼见千栀这么唤他, 略带潋滟的眼神含着性感的鼻音, 一起朝着千栀卷了过来。
千栀捣着碗里的水蒸蛋, “你和清来哥, 是有什么过节吗?”
“为什么这么问?”
过节倒是真的没有,但也不熟悉便是了。
林清来因为童年的遭遇, 温润沉默, 骨子里却是韧劲所在, 自立自强, 和宋祁深是完全不一样的风格。
宋祁深看起来清风霁月, 但,自幼便是个少爷性子,又是众星捧月中长大的, 锋芒毕露之时,也就如利剑出鞘一般,惊才绝艳。
小时候两人不刻意疏远,但也没刻意亲近就是了。
宋祁深表面不显,但也知道林清来是真的不想和他们那帮人打交道,宋祁深也不是什么老好人,这样一来,随着年岁的增长,往来就更少了,见个面也仅仅是点头打个招呼的关系。
千栀和他们差了五六岁,哪儿能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只是说道,“看你经常提起他啊。”
在她的记忆中,宋祁深无时无刻,什么都能想到林清来。
但撇去那种最荒唐的假想,应该只剩什么过节了。
在千栀看来,要么是两人打了什么赌,宋祁深输了。
要么就是商场上生意往来,两人有所争执,宋祁深是占了下风的那个。
千栀想不到其他的,对于这两人来说,想象力也仅限于此。
“经常提起啊。”宋祁深蓦地笑了,桃花眼勾着上翘的弧度,语气轻佻,“那怎么,也不应该是有过节吧?”
他简单两句,就轻轻松松地将这个疑问抛了回来。
千栀莫名哽住,觉得好像也是。
是她把宋祁深想得太小人了?要是真有过节,那他未免表现得也太明显了。
“那也行。”
千栀也没过多纠结于这个话题,她纯粹是心血来潮问了一句罢了。
吃过饭以后,宋祁深拉着她在沙发上看电视。
其实他要是真的不忙了,两人好像也没什么话可说。
但这种无话可说仅仅是关于兴趣方面的。
有时候两人喜欢的点,不在同一水平线上。
就像是现在这样,电视里播着她并不感兴趣的财经新闻。
而她,一手执着手机,一手紧紧攥着宋祁深的袖扣,默默地把玩。
千栀自从吃完饭以后,愈发心不在焉,一门心思全然扑在了手机上面。
宋祁深察觉到了,但他偏偏就是没说。
守株待兔,就得有足够的耐心。
果不其然,等到财经新闻播报响起了一轮又一轮,千栀终于是忍不住了。
小手顺延着他的袖扣,来到了臂膀处。
而后小心翼翼地,带着一丁点儿力道地,微微使劲儿的捏了捏。
宋祁深这才侧过脸来,低头敛眸看她。
耳边是新闻主持人播报的纯正英腔,眼前是小姑娘一眨不眨的凝视。
四周是玻璃窗大剌剌地敞开着的透明,迎接不请自来的夜色迷蒙。
深刻,黝黑。
携着点从缝隙中渗入的点点寒风,和室内的恒温相斥,是格外熨帖的舒服。
宋祁深像是受了什么蛊惑一般,微微低头,在她小巧白嫩的鼻尖儿上,轻轻地嘬了一口。
转瞬即逝。
千栀只觉得鼻尖儿一酸,被吮过的地方接连着心口,都像是泡在了老坛里。
鼓胀又收缩,来来回回地反复。
她觉得这种感觉有点小难受,继而用指尖往下摁了摁。
“怎么了?”宋祁深看她这样,也敏锐地察觉到了,估计是觉得无聊。
所以,他复又开了口——
“是不是无聊了,给你换个台?”
宋祁深说着,准备给她找小猪佩奇的频道。
然而他的动作才刚刚实施到一半,就被千栀的话打断。
“不是无聊,我是想走了。”千栀小声呐呐。
她还是头一回在宋祁深面前这么心虚。
但再心虚也要憋着忍着。更*多*小*说*关*注公*众*號:erlihouse
“这就回去了?”
他径自从沙发上站起来,脊背挺直,低垂着眼看她。
千栀开始捏自己的手玩,但尽量不和他对视,点头如捣蒜。
“其实现在也还不算太晚,我晚上要去见一位老朋友,要一起去吗?”宋祁深缓缓开口,抛出邀约来。
“不了吧。”千栀回绝得干净利落,几乎不带任何思量。
宋祁深见老朋友,多半还是聊着工作和生意上的事儿,她还是不要过去凑热闹的好。
但就像是能觑见千栀内心一般,宋祁深而后又补了一句,“真的老朋友,不谈工作。”
这意思就是,把她带过去玩,也不是纯粹地待着听他工作。
即便是这样,千栀还是不假思索地拒绝了,“没事儿,你自己去见吧。”
她回应地太快了,等到空气中凝滞了好几秒,千栀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诶?
宋祁深唇抿着,自上而下地睇她的时候,有一种上位者与生俱来的气势。
他现在不说话,视线只牢牢地锁住她,双眸里淬着极为冷静的情绪。
但这些都不足矣令千栀惧怕,再深入的交流两人都有过,更何况是平日里对他的性子还能够琢磨出点味道来的千栀呢。
她也跟着站起身来,向前两步想去拽他的手。
宋祁深没让她拽。
千栀复又去捏他的胳膊。
宋祁深还是没让她捏。
千栀也有点儿气了,如果换作是她刚认识他的时候,她绝对不会再去烦他,也不会再锲而不舍。
但现在不是最初的时候了,抛开之前的那些淡定与矜持,她一把捞住宋祁深的袖子,任凭着自己的心意,而后狠狠地在空中甩了两下,晃荡完了,像是打发人一样说道,“那我可真走了啊。”
说着她拽着手机,准备朝着大门走,还没迈开两步,手腕便被拧住,紧接着被攥着的劲儿大力一拉,她直接被捞了回来。
脊背紧紧贴上透明的窗,玻璃上涔了层类似于霜的东西,温度隔着布料传递过来,带着冷意。
而她眼前是宋祁深砸下来的深重鼻影。
连带着他冽然的气息,尽数渡了过来。
千栀的唇被衔住,紧接着被撬开了牙关。
在那之后的呜咽,还有脊背因为贴着凉不由自主的颤栗,都被宋祁深桎梏着双手,牢牢地钉在了上方。
他制止住了她一切想要逃离的动作。
·
千栀找到那家夜店的时候,比和唐啾啾约定好的时间,晚了半个小时。
这家金鼎在鄞城也有,但相比于娱乐巨城z市,明显就没有那么热闹了。
鄞城的富贵人士显山不露水,没有娱乐圈的因素加成,又有心隔绝媒体窥探,事实上要低调得多。
反观z市,一些明星偏爱在这边包房间聚会。
也不乏一些商业巨鳄以及娱乐大亨在这边猎物,这都是圈内不成文的规定了。
但除却楼上神秘矜贵的包厢,一层的酒池,是向全大众随机开放的。
夜店的完美喧嚣与纸醉金迷,在金鼎的一楼完美尽显,展露得淋漓尽致。
千栀顺着林峋指示的方向找过去,发现唐啾啾背对着她,肩膀笑得一颤一颤的,身旁各自围绕着两位肤白貌美的小姐姐。
“啾啾这是怎么了?”
“刚刚没劝住,她喝了点酒。”林峋神色不大好看,语气比平常来说,更显得硬邦邦的。
但和千栀说话的时候,他尽力放缓了声调。
“没醉吧?”蹦迪的音浪响彻云霄一般,钻入耳廓,千栀便稍稍扬高了音调。
“没有。”林峋看了眼沉迷于貌美小姐姐的唐啾啾,她只是乐不思蜀而已。
千栀望着眼前的林峋,突然有点儿不好意思。
他孤伶伶地做在沙发的最尽头,面前就放了一杯白水。
她和唐啾啾,实打实地,绝对不仅仅是冲着喝酒才来的。
到底是冲着什么而来的
那也只能问她们两个自己了。
只不过说好的帅帅小哥哥呢?
千栀坐到唐啾啾一旁,使劲儿地摇了摇,对方才反应过来。
身边那两位漂亮的女孩儿见有熟人来了,识趣地让开,手里端着杯酒,袅袅婷婷地往旁边挪。
唐啾啾咧开着嘴笑,像极了喝醉了的小鹌鹑。
小包子脸都被蒸得红红的。
看了千栀第一眼,她开口疑惑。
“你怎么晚了这么久?!”
千栀清了清嗓子,“也没有多久啊。”
半个小时而已,不可描述她也不想描述。
看了千栀第二眼,唐啾啾再次开口疑惑。
“诶——栀栀你嘴怎么了,是破了吗?”
千栀也紧跟着再次清了清嗓子,“没没吧。”
但这些都不是关键,千栀看了看离她们两人坐得远,但实际上帮她们挡着的林峋,悄悄地附在唐啾啾耳边,“说好的小哥哥呢,你这儿怎么是两个漂亮的女孩儿啊?”
千栀不提还好,一提唐啾啾就生气。
“那还能怪谁啊!”唐啾啾说着都快要跳起来。
但她刚吼完,就对上不远处林峋淡漠的眼神,登时便蔫得像颗小白菜。
随后,她压低声音,朝着千栀打小报告。
“那还能怎样啊其实那两个男的可帅了,还会喊人姐姐,嘴特别甜呢。”唐啾啾说着竟然还哽了哽,“小姐姐们漂亮是漂亮,但比起小哥哥,我就没什么调笑的兴趣了。”
唐啾啾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这是怎么啦?”千栀望着唐啾啾状如苦瓜,憋屈到不行的脸色,伸出手,在她面前挥挥手,“所以怎么连个人影都没了?”
唐啾啾神色复杂,就等着千栀问呢,而后开始在她耳边愤愤不平。
“但你不知道嘛,班长说那两个男的对他不正经,动手动脚的,就给我换了两个女的来。”
“可是!可是!!离得那么远,那两个男的离他那么远!我可是真没看见人去骚扰他。再说了,人家是小鲜肉,又不是长臂猿!!哪儿能碰的着他啊,我可算是发现了,班长也是会说胡话的。”
乍一听到唐啾啾说出“长臂猿”这三个字,千栀还以为她穿越了。
不过也就是恍惚了一会儿,千栀明白过来,“班长估计也是担心你安全呢。”
“对,反正你来了,我们还可以继续嗨,我们俩一起看小哥哥,总不会有不安全的因素吧。”
唐啾啾说完了,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栀栀,我刚刚挑的那两位,有个是你喜欢的那类型,说是金鼎的夜店小王子呢!贼帅!”
千栀包涵期待的眼神撂了过来,“就聊聊天,不喝酒的那种?”
“对的。”唐啾啾推推她,“你去和班长商量商量,就说这两个小姐姐让给他了,然后我们俩要求也不多,就要俩小鲜肉,聊聊天。”
“你干嘛让我去!”千栀在班长面前,也是不敢放肆的。
唐啾啾心酸地抹了把泪,“这不是我刚刚求过了,没什么用嘛。我好后悔啊,我就不应该拉着他来的!”
“我们俩一起去问问好了。”千栀想了想,“但你不能说把那两个女的让给他。”
“为啥?”
“班长这种性子”千栀默默地朝唐啾啾飞去一个“你懂的”眼神。
唐啾啾愣怔了一瞬,“我也觉得。”
·
宋祁深来z市谈合作,待了几天,便被人邀约着去各种饭局。
他一一地拒绝了。
但之前拒绝是因为他确实忙,抽不开时间,也是因为,要给千栀预留空间。
但千栀留有多余的空间给室友,要和同学一起待着,他也就随着她去了。
毕竟小姑娘还在读大学,总要自己处理好人际关系,再多享受一会儿校园生活。
今晚在金鼎开包厢的,是宋祁深的远方表亲,宋廷。
对方没在宋氏任职,而是随着沈氏集团那边的人一起创业。
说来这位传说中的沈氏集团绝对掌控者,也和宋祁深有缘分。
两人之前在国外留学,是校友。
生意上有往来就不提了,这次聚会,沈氏那位也在。
左右晚上无事,宋祁深就赶了过来。
宋廷定的是包厢,在楼上。
宋祁深途径一楼,准备往上迈台阶的时候,余光觑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而后,他的脚步顿在了原地。
☆、第44章 Gardenia
从台阶处往下眺望过去, 整个金鼎的一层,景象尽显。
暗夜流光, 昏色的光束之中, 映着几处人群聚集成团的地方。
金鼎这边, 是寻常酒吧里都会有的摆设。酒架酒台,舞池乐队,以及分割开来的软沙发专座——
一般来说, 那里是调.情专区。
也是宋祁深刚刚的视线落点之处。
卡座呈现半开放式, 细碎深入的交谈不能被偷听去,但本就不是什么隐秘性极强的场所, 因此里面互相嬉闹以及喝酒的场面,都可以被往来的人觑见。
闹出来的各种动静都有, 掺着动感的音乐, 和楼上包厢的寂静清雅形成了显著的对比。
站在远处, 亦或是站在高处的人, 都能看到一层内各处人们嘻哈玩乐的笑脸。
这样的位置,都是事先装修就摆好的角度, 很是随意。
认真说来, 其实并没有什么显得特别刁钻的隐蔽角落。
也当然是一览无遗。
假如是在这里, 有人惊鸿一瞥看上谁了, 也大可以敞开矜持, 也可以现场尝试着去勾搭人,一切尽在不言中。
靠近最尽头的那半截软座的卡位里,正窝着位女孩, 离得稍远了也能看出来瓷白的小脸儿。
整个人向后倾,仰靠在沙发上,手臂懒懒地垂着,整个人软弱又无骨,头歪侧着,看得出来双眸半阖,已然不是太过于清醒的状态。
起先,宋祁深脚步顿住,只是觉得冥冥之中,内心有感应似的,指引着他去看些什么。
但不曾想,他余光瞄到以后再定睛一看,率先从心间浮现的,是“不可置信”这四个大字。
饶是见过足够多的大场面和大场合,此时此刻的宋祁深活生生地愣怔在原地,足足停顿了有十几秒之久。
但最初的震惊也仅限于此了,并不是不可以接受的类型。
在他的眼里,千栀一直都是明艳却不张扬,性子极为乖巧,也极为不找事的女孩儿。
甚至于有时候,还有点憨。
不仅仅是如此,千栀从小到大,给予宋祁深的,都是这般印象。
纵使最开始两人新婚夜之时,她也只是默默地承受着他,那般箍紧的腰,仿佛下一秒便会被他拧断一般。
当初在宋老爷子的病床前,他为何只选了她的这般记忆,已经随风飘散,记不太清了。但对于她的印象,隐约中,在大体上从没变过。
不过,也有例外——
就是这样玲珑纤细的女孩儿,在婚后展露出了她从未表现出来的一面。
像是猫,敢于露出小爪子挠人。
也像是小老虎,敢于狐假虎威了。
可不是小老虎了么。
今天临走前说是要回去,扯着他的袖子狠狠地晃了两下。
这样还不够,说是要回酒店和同学一起住,结果辗转出现在了夜店里。
再来,就是今天。
旁边还围绕着两位打扮得极为潮流的男生。
先前的不可置信褪去,宋祁深只觉得心都揪着,而后没由来的,倏然冒出一团子无名火。
烧得人嗓子都要冒烟。
这姑娘,就该回去吊着,照着小屁.股就是狠狠地抽一顿,一点力气都不含虚。
怎么就能这么不省心。
而且千栀看起来,居然已经是喝醉的模样。
要是今晚他没看到,她这样以后,如果再被有心人
不过是几秒的时间,已不能容忍宋祁深细想,他直接下了台阶,而后长腿一迈,往那边快速走了过去。
凑近了瞧,才发现不仅仅是她身边环绕着的那两个男的,和她并肩挨靠在沙发上,堪堪眯着眼,半晕过去的,还有一位女生。
并不面生,这人在千栀的朋友圈里出现过,应该是她的室友。
宋祁深身高腿长的,站在这个卡座的入口处,逆着光,挺拔身影被衬得更加料峭几分。
他还没开口,从刚刚一直杵在这边围绕着的,就没离开过的两位金鼎御用小鲜肉,上上下下地开始打量起宋祁深。
其中的那位小鲜肉一号打量完以后,便缓缓地站了起来,“新人?长得还挺不错啊。”
这边的
小鲜肉二号紧随其后,朝着宋祁深说道,“是不是换人了,刚好轮到你了啊,你过来顶替着吧,我今天工时已经满了。”
说着,这两位向着外面走去,经过宋祁深,在擦肩而过的时候,一人拍了他一边的肩膀,还挺有默契。
“这两个可爱小姐姐就交给你了啊,悠着点儿,记得多哄人。”
被莫名其妙地认错的宋祁深:“”
这架势,怎么还弄的跟传道授业解惑似的。
宋祁深紧蹙着眉,但那两位小鲜肉丝毫没有将他放在心上,打完招呼就一前一后地走了出去,交谈的声音从震耳欲聋中难有的换曲间隙中递过来,“店里最近水平提升了啊,招了个这么帅的,是想要超过我怎么着?”
“夜店宁薛初,你就别杞人忧天了,不过新来的这人啊,长得和你是有点像的,其实你这个时候,就应该退居幕后,别搞陪酒陪聊那一套了。”
“不搞,我喝西北风啊?”
“那你喝啊。”
“真和我像?”
“说不上来,气质而已,不过眼睛是真的很像了。”
“和我眼睛说像的,光是我看到的,就有百十来个了。”
等到那两位渐渐地消失在了视野里,两人交谈着的声音也逐渐被嘈杂的音乐声给掩盖过去。
即便是到了这个时候,千栀仍旧是半阖着眼,也没任何动静,俨然一副已经昏睡过去的样子。
宋祁深刚想要伸手去抚千栀,眼下径自横过来一条手臂,阻拦了他的动作。
“先生,这不太妥吧。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林峋声音很冷,看着宋祁深的时候,带了点戒备。
刚刚唐啾啾嚷嚷着不舒服,他就走开了那么一瞬,前去柜台要了杯温开水,再转眼回来,便是眼前的这幅画面,不得不防。
就连刚刚那两个男的,都已经不见踪影。
宋祁深略微抬眸,面上没什么表情。
而后,照样伸手去碰千栀。
快要碰到千栀的时候,林峋直接侧身,横了过来,将两人隔开点距离来。
他声音中带着点愠气,“这位先生,请你注意你现在的行为,你再骚.扰我们的话,我要报警了。”
“你们?”宋祁深不怒反笑,轻轻嗤了声。
哪儿门子的“我们”,还能比他这个领了证的合法?
宋祁深掏出手机,划开屏幕,明晰的指尖还未滑动两下,一道女声传了过来——
“哥哥。”
软糯中带着点儿小茫然。
但更多的,是撒娇的意味。
这句话一出,两个男人皆是身形一顿。
千栀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虽然看起来还是懵懵的,相比于一旁不省人事的唐啾啾,还是多了那么点儿意识。
她下意识朝着宋祁深便张开了双手,一副要抱的模样。
宋祁深迎上去,捞小姑娘入怀,将几乎是软成泥的她摁紧在怀里,“在呢。”
话音刚落,他望向林峋。
“我先把她带走了。”
“不行。”
林峋还是望着两人,唇紧紧地抿着。
是不愿意放行的样子。
但千栀刚刚的表现骗不了人。
那是下意识的依赖。
在无形之中,在不清醒之中,最为真实。
宋祁深垂眼,单手执着手机的那双手在屏幕上继而划了几下,而后递到林峋面前。
林峋瞳孔缩了缩,这会儿的震惊,倒是比之前,要来得汹涌得多-
像是徒步奔波了几百里,而后又像在海洋里畅游。
之后又似是搁浅在沙滩上的鱼,重心被之前的海水冲刷得不复存在,被牢牢地钉住,动弹不得。
千栀使劲儿地摇了摇头,才艰难地掀开了眼皮。
但触目就是偌大的车厢,皮质的座椅,以及闯入视线的——
一双正优雅相叠着的长腿。
“我这是在哪儿”千栀眼皮干涩,连带着说话都蔫巴了似的,不怎么能够张开嘴。
她喃喃自语,记忆还未从刚刚那些梦里挣脱开来。
千栀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我们在回z市的路上。”?
千栀本来是侧躺着的姿势,这声音蓦地在她耳边,离得也还算近,怎么听怎么熟悉。
莫非——
但回忆就像是喝断了片似的,掉了帧以后,千栀无论如何也不能将自己现在的状态和之前串联在一起。
她还没等到更清明的时候,便半撑着要坐起来。
身上披有车厢专供的毛毯,毛绒绒的,格外柔软,煨得人舒舒服服的。
但虽然还没缓过神来,千栀也从熟悉的车内装潢中认出来了。
这是宋祁深的车。
但她话语渡到嘴边,人也还未坐直,就被一双有力的臂弯从腿下穿过,而后稍稍使劲儿,千栀便坐在了宋祁深的大腿上。
两人面对着面。
相依相近。
她身上半披着的毛毯褪了一半,一侧勾着肩,一侧镂了空,露出半截腰肢。
车厢内空调很足,她就只穿了件贴身的毛衣,其他的应该是被脱掉了。
千栀被迫勾着他的脖子,视线怔然。
宋祁深眉眼敛着,看不出情绪来。
“你今天还喝酒了?”
“啊?”
千栀首先反应就是什么酒不酒的,但渐渐地,记忆回了笼。
在夜店里和小哥哥们畅聊的场景一一浮现。
中途好像是被推销着喝了点什么果味酒,小哥哥也需要冲业绩,人也坦诚,直接就说了。千栀没忍住,就和唐啾啾一起尝试了。
但据说是金鼎这对女性最友好的度数了。
顶多,顶多就算个酿的果汁,跟米酒酿差不多的口感。
思及此,千栀有了底气。
“我没有喝酒,我喝的那只能算是果子酒。”
她语气认真,但宋祁深就是刻意挑了出来——
“果子酒就不是酒了?带的那个‘酒’字难道是假的?”
千栀埋头,蹭了过去,低下头,语气很郁闷,“那姑且是吧”
她突然这样子低头,其实也是有原因的。
那就是尽量不和宋祁深对视。
闷了会儿,千栀突然反应过来,“等等,你刚刚说我们这是在回z市的路上?”
宋祁深没有吭声,那估计就是默认了。
千栀不埋也不蹭了,她直接抬起头来,直视着他。
车子高速行驶着,紧闭着的玻璃车窗也埋藏不了这沉重的月色。
“可现在还是晚上就回z市了?”
她明明是明天的高铁,她的行李还放在酒店,她什么还没收拾,就和唐啾啾以及林峋告了别。
又或者是,她已经睡到了第二天的晚上?
千栀彻彻底底地傻了。
宋祁深沉沉睇了她一会儿,到底也没放过她。
自己撞上门来,当然是要狠狠地攥着重点——
“这些都不重要。所以,你能解释一下,怎么就跑到金鼎去了?”
宋祁深不疾不徐地说着,但是手放置在她的腰侧环着,力道加重,却是箍得越来越紧。
“还和我说,你要回去和室友一起住,嗯?”
宋祁深紧紧相逼,并不打算放过一分一毫。
他气势刻意压低的时候,就会显得格外阴沉,而某种危险的,势如破竹的力量,几乎要破土而出。
“夏助理还在呢。”千栀不淡定了,好心地提醒他。
然而就在她这小小的一声说出口以后,隔绝前座与后座的挡板被缓缓地升了上去。
自此,隔开两方天地。
夏助理冰冷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从前方驾驶座位上传了过来——
“太太,您可以当我不在。”
千栀:“”
千栀从喉咙里溢出来呜咽的一声,这声可真是真情实感了。
真情实感地在后悔。
可是话题又转回来——
鬼知道宋祁深怎么知道的,怎么碰见的?
她的朦胧记忆里,只想起宋祁深出现在了她面前,但也仅此而已了。
“那你呢,你怎么也在哪儿?”
宋祁深几乎是要被她气笑了,“反正跟你不一样。”
说着,他泄愤似的在她耳廓处啜了口,“回去再找你算账。”
·
车子在开往回到z市的时候,花费了不少时间。
途中千栀没忍住,又小睡了一会儿。
夏助理将两人送到就功成身退,按照宋祁深的吩咐,去车库里开了辆其他的车,而后就回家了。
千栀被宋祁深唤醒之后,也明白了,什么是他口中的算账。
继“碰”,“弄”,“消食”这三个词以后,宋氏孔雀宝典里又浓墨重彩地添了新的一笔,那就是新的词汇——
“算账。”
率先的算账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而后是二楼的浴室里。
紧接着宋祁深还想卷土重来,被千栀几乎是耍尽了近二十年来都不曾有过的假哭腔,才让一切平息。
但说真的,下午的时候就烙过馅饼儿了。
晚上她不过是去金鼎泡了泡,哪儿曾想到,还会被宋祁深本人抓包。
再之后便是直接被捉了回来,虽然她也尝过这之中的美妙滋味儿。
但是,再铁打的身体,应该也都吃不消。
千栀被算账算得眼尾都是粉红色,洇着桃花一般,带了点媚。
宋祁深拥住她,“以后还这样吗?”
不打报告,不经同意,就直接去了夜店,那还像话吗?
一起玩的也都是学生,哪儿有那么强的防患意识。
而今天他去的时候的场景,也正证实了这一点。
千栀闻言只胡乱地点了点头,她什么也不想坐,什么也不想思索,她现在唯一想的,就是能够好好地睡一觉。
“本来我从欧洲那边给你订了一箱的新鲜蓝莓汁。”宋祁深拨开小姑娘额前汗湿的头发,语气突然变得很温柔,“就放在厨房冰箱里。”?
诶
千栀突然来了精神,双眼开始放起了如昼的亮光。
这样以来,她好像也不是很困了。
而且宋祁深撇去了之前就一直摆着的冷脸。
说话也开始有温度了。
但千栀的注意力,还是被蓝莓汁给吸引了过去。
只不过,还没等她开始暗喜和偷笑呢,宋祁深清越的嗓音压得低低的,传了过来,“但是呆宝,奖励和批评,是有度的,也是有限制的。”
“嗯?”千栀不明所以,从鼻子里哼出来一小声。
“这两者并行,那就需要找到一个平衡点。”
宋祁深说着,在她优美的蝴蝶骨上轻轻地摁压。
“平衡点啊”
千栀语音稍扬,思索了会儿,紧跟着重复着念叨。
而后她略微点了点头,这倒是不难理解。
“但现在,你打破了这个平衡。”
宋祁深不紧不慢地道道来,语气像是在商量,又不像是。
不等千栀回应,他修长指尖捏住她下巴,“所以,现在该怎么罚你?”
☆、第45章 Gardenia
惩罚......
能是什么惩罚,千栀想不到。
但她觉得宋祁深提出来的这个条款未免太没有道理了, 她已经是割肉又赔了款, 怎么就还能有惩罚。
“可蓝莓汁也是你自己要买的。”千栀蓦地来了这么一句。
她也没有逼迫他呀。
何来的约定, 何来的平衡点之说,惩罚的话,那就更不可能了。
而且,他从回到南苑起, 就一直在算账。
算来算去.........他到底还想怎样!
宋祁深闻言挑了挑眉, 低醇的嗓音压了过来, “你怎么能跟个耍赖的小骗子一样,骗我说回房, 结果背着我偷偷去夜店的人是谁?”
他明晰指尖搭在千栀汗湿的下巴尖儿,腻人的触感传来, 给夜晚镀上一层雾蒙蒙般的迷离。
南苑的夜里, 只要起了风,就会有树叶哗啦啦作响的声音透过窗户传过来。
千栀小声嗫喏了一句什么, 宋祁深并没有听清。
他不动声色地捏紧她, 也没顾忌太多, “而且说让你喝果酒你就喝果酒?再是果酒,也是酒。但,即便是果汁, 也不排除会被有心人利用的可能。”
“我们就是去玩玩, 刚开始就说好不喝酒的, 只聊......做点其他的事?”
千栀本来还想说和小哥哥们聊天, 话到嘴边,不知怎的,下意识的就蓦地转了个弯,“后来,后来看他们推销,又看到班长也在,就喝了点。”
但两个女孩都不胜酒力,之前也不是夜店常驻客,于是那么点酒精,两人都没抵抗得住。
而且在千栀的记忆里,她们“死皮赖脸”求了会儿林峋,对方好半晌才松了口,之后就在一旁守着。
这也是她们能够放松的原因。
“你们班长?我去的时候他压根不在。”宋祁深敛眸,说道。
千栀还想反驳,林峋大概也需要上个厕所什么的,不会离开太久,但转念一想,末了还是放弃了。
毕竟,她头一回做出类似于“越界”的事情,做出了自己之前未曾做过的所谓的“离经叛道”,顺带还冒着高风险隐瞒了宋祁深,但只堪堪迈出了几步,就以失败告终。
不过宋祁深的话也有道理,不管怎样,总归要注意一些。
估计是一系列的事情摊在一起,才让宋祁深揪着不放。
“认错了没?”
“.........”
“......嗯。”
千栀低眉,而后抬起手来,摸了摸自己的小鼻子,决定认栽。
她也是会知错就改的!
宋祁深见千栀不再开口反驳,看她有些闷,继而说道,“想去也可以,跟我报备,我可以带你去。”
千栀含糊地应了一声,在已经濡湿的床单上挪了挪,她只想找个舒服干净的地方躺着。
“好了,我们不聊这个了。”宋祁深说着,将她捞了回来。
千栀点了点头,脑袋一顿一顿的,而后长长地舒了口气,她终于能够睡了。
但她也真的很好奇,奔波了这么久,宋祁深还能说这么多话,他真的就不累吗。
就在千栀以为话题即将要结束的时候,宋祁深的嗓音在她的颈侧响起——
”所以,你能解释一下那两个男人是什么情况吗?”
?
千栀:.........
于是这一夜,无论千栀之前再怎么庆幸,再怎么觉得自己侥幸逃过了一劫,绕过了那个“惩罚”之说,在此时此刻,都尽数被推翻。
不过当然不是以烙馅饼儿的方式。宋祁深不知道从哪儿捞来了之前解开的皮带,捆住她的手腕,而后,将她吊了起来,而后抬起手,照着小屁屁就恶狠狠地拍了下去。
一点儿都没放水,一点儿也不温柔。
也没揣着心疼的念想,就真的只是字面意义上的教训和惩罚。
千栀之前再怎么淡定和冷静,最后还是被人啜住了鼻尖,而后在抽抽噎噎中,昏睡了过去。
-
这一夜,千栀做了个梦。
梦中她是只软糯可爱的小白兔,在森林里采蘑菇的时候,遇见了森林里的大灰狼,按理说兔族和狼族多年来井水不犯河水,互相不叨扰对方的生活,但对方不知道看上她什么了,一直追赶着她不放。
吓得她一路惊慌逃窜,还好兔子跑得够快。只不过,采来的蘑菇在路上被抖掉了不少。
千小白兔望着篮子里仅有的那么几颗蘑菇,哭得又伤心又难过。
但仍然没躲过被抓的命运,大灰狼甚至还打破了之前族长定下的约定,将她吊了起来。
之后,还笑得一脸荡漾,“这身兔子毛看起来是真的不错,把兔屁屁上的毛扒下来,还可以再染个色。”
千小白兔吓得几乎要嗝屁,但都到了要扒毛的份上,思绪还是被带跑偏了。
为什么要拿她的毛去染色呢?
大灰狼转过身来,也露出来了那张脸,是她所熟悉的。
宋大灰狼语气阴森,“刚好可以做个孔雀尾巴。”
说着,他手里拿了一长条类似于藤鞭的东西,朝着她不怀好意地走过来。
嚯——
梦境旋转巅峰,旋转回到现实。
千栀睁开双眼,猛地从梦中惊醒。
目光所及之处,是头顶的水晶吊灯,虽然没有亮起,但在稀薄日光的照耀下,熠熠闪着光。
窗帘被尽数拉开,已经是白日了。
她迷惘了会儿,呆呆地盯着天花板瞧。
大概昨夜记忆过于深刻,千栀就连梦中梦到的,也是宋祁深。
而且剧情居然和昨天发生的,一一吻合。
千栀既对刚才的梦觉得后怕,又对自己居然做了个这样的梦,觉得好笑。
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宋祁深是真的过分了!她从小到大,还没被人这样对待过,就连千父千母,在她做错了什么的时候,也没这样打过,也更别提从小就宠她的爷爷奶奶了。
千栀试探着朝身侧一看,空荡荡的,果然没人。
宋祁深不知道是去跑步了还是去干嘛了,一如既往的早起。
她仅仅是挪动了一瞬,登时便觉得某处和其他地方都不一样,格外得酸和软。
细细密密地泛上来,想伸个懒腰都怕牵涉到。
说来。
其实昨晚刚开始入睡的时候,为了避免牵扯到,她都是趴着睡的。
趴!着!!
万恶资本家宋祁深: )
千栀回想起刚下的梦,觉得头有点痛,这孔雀,就是在梦里也不打算放过她。
她转了个身捞起在床头柜嗡嗡声不断的手机,而后直接划开屏幕,瞅了瞅。
都是唐啾啾发来的语音,一大长串,接连好几条。
刚好她不怎么想打字,干脆点开第一条,就半阖上了眼,开始听。
唐啾啾说的很急——
“栀栀!为什么我早上一起来你就不见人影了!”
“班长和我说要我帮你收拾行李带回学校去,还好你就一个行李箱没什么东西,你有什么放在隐蔽处的东西吗,要是有你和我说一声,我去帮你拿,可不能漏掉了啊。”
“啊我头好痛,嗓子跟吞了剑一样,早上起来我发现我还是睡在酒店地毯上的,脖子都要扭断了!”
“班长说你有急事,家人带你回去了,你有什么急事啊?要不要紧??”
昨天宋祁深具体什么时候来的她不清楚,但唐啾啾跟她状态一直差不多。
现在看这个反应,估计她在宋祁深来的时候就晕死了过去。
千栀知道唐啾啾估计是真急了,也担心她,点开语音发了过去——
“我刚醒,才看见你发的消息。”
“嗯,你别担心。
“算......算是家人吧。”
“我好着呢,今天不是周末吗,晚上我照样回学校,行李箱就辛苦你了,摸摸你受伤的小脖子。”
千栀说完,才猛然发觉。
昨天的宋祁深过于不同寻常,表现得也十分得不成熟。
他就因为她瞒着他,一气之下,直接把她整个人拎回了Z市,就想着罚她。
但是这样一来,后续的一切善后都要麻烦别人。
冲着这方面来说,那他本人也得有个惩罚吧!
凭什么!只能她有!!
他有皮带,她又没有,那她用牛皮筋还不行吗。
唐啾啾那边估计是觉得语音麻烦,后来看千栀终于回复了,直接拨了个语音通话过来。
唐啾啾:“你怎么又这么晚起?我还以为你走得这么急,又被家人接走,是忙什么去了呢。”
千栀:“管天管地你还要管人家几点起床哦,你们回鄞城了没?”
唐啾啾哈哈笑了两声:“好啦,在高铁站了,马上就回去。”
她停顿两秒,“说到这儿,我总感觉不对劲,你知道林峋的脸有多冷吗,我昨晚好像还磕到哪儿了,我刚刚去问他,他死活不说,我开始怀疑,他是不是送我回房以后,还趁机踹了我一脚。”
千栀听到这儿愣了几秒,“......班长会踹人?”
“我怀疑啊,而且我今天早上是从地毯上爬起来的,我蒙面盖着被子,太心酸了。”
“班长昨天没喝,把你送回去就不错啦。”千栀顿了顿,觉得好笑,“感觉你现在对班长怨念颇深啊。”
之前彩虹屁满天飞,现在是怨念聚集,大大小小的抱怨一箩筐飞过来。
千栀窝在被子里了一会儿,左右没了睡意,她干脆坐起身,将语音通话开了外放的免提,“你继续说,我听着呢,我也要准备起床了。”
她说着,将手机掷在床侧,而后起身往相连的衣帽间去。
路上还有落了一地的,没来得及收拾的衣服,都是昨天的,包括贴身的,估计是不能再穿了。
以往她起来的时候,这些宋祁深都会整理好,今天估计是忘了。千栀全部拾起来,而后团成一坨,等着待会儿下楼的时候拿下去。
衣帽间相连主卧,离得也不算太远,开了外放的语音乍一听起来,还带了四周环绕的音效。
“行,咱不提林峋啦。不过栀栀哇,我昨天感觉没有玩尽兴,都还没聊够呢,我们下次再过去?不一定是这两个,我听说鄞城也有一家,我们可以换个口味!”
千栀想起某人的惩罚,莫名打了个颤儿,“我可不敢啦,我得报备一下再去,我昨天差点没被骂死。”
“哦哦,我想起来了,你是包办在左,相亲在右,有枷锁限制,那你昨天那个家人就是你那位?”
千栀利落地换好了衣服,扬声应了句,”嗯哼。”
“哈哈哈哈那也管得太严了吧,看看而已,又不犯法!不过你说实话,昨天晚上你喜欢的那个类型,是不是让你春心荡漾了!!”
在唐啾啾看来,相亲什么的,还不如自己看对了眼来得实在。千栀明明是条件这么好的小仙女,完全可以为爱出发,再愉快完美地度过下半生。
但她也只是想想,并不会去干涉千栀的选择。
就好比现在,她也只是问问,像是追星一样,去询问千栀的感受。
唐啾啾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千栀刚好从衣帽间迈出来。
而后她略一抬眸,发现床前杵着一道挺拔的身影。
放在床侧的手机离他很近,宋祁深听到千栀出来的动静,斜眸睨了她一眼。
就是这么熟悉的轻描淡写的眼神,让千栀脚步顿了顿。
千栀从来没有一刻这样觉得,她的手机性能居然能有那么好。从语音话筒里传出来的声调,居然能有那么响亮,就像是从音响里搬出来的一样。
几乎是响彻云霄。
她莫名哽住,偏偏唐啾啾还在锲而不舍地追问,“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是不是!!”
宋祁深趁着这个空隙,对着手机那头缓缓道,“栀栀对谁春心荡漾?”
......
电话那头的唐啾啾:???!!!
☆、第46章 Gardenia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铺天盖地笼过来。
尴尬的氛围弥漫了整间卧室,还是千栀率先反应过来, 径自奔上前来, 越过宋祁深, 拿起放置在一侧的手机,而后话也没说,直接将屏幕上的语音通话给摁掉了。
宋祁深本来是为了方便对话,做出微微俯身的模样, 而此时此刻见千栀慌里慌张的样子, 他直起身来, 径自往后退了几步,脊背仰着, 整个人顿住。
青年双手抱着肩,懒洋洋地倚靠在门框边, 眉眼垂着, 眼尾耷下,就这么睨着她, 嘴角扯开轻微的弧度。
这副模样好像是在说, 看她能编出什么花样来。
“......你刚刚没听到什么吧?”千栀捧着手机, 迎向他的视线。
宋祁深拧眉望过来,没说话。
见他这样,千栀登时噤了声。
她蓦地想起, 宋祁深刚刚说的那句话, 恰恰证明了, 他还真的听到了点什么。
“.........”
”那你.........听到了什么?”
千栀换了个说法, 继续去问他。
“你说呢?”宋祁深慢悠悠地开口,把这个问题又抛了回来。
千栀指关节屈起,继而抠了抠自己的手机壳,也不是在解释,单纯陈述事实,以及还原罢了,“这次你可别断章取义啊。我不知道你听到多少,但我前面,都有在好好申辩的。”
末了,她清了清嗓子,“我没对谁荡漾。”
这般有底气的话语说出来,就是不一样。
事关某种惩罚,千栀还是很小心谨慎并且严肃对待的。
话说回来。
还好千栀还没来得及回答唐啾啾最后那高亢的一问,但就算是回答了,她也不怕呀。
那种荡漾,能有什么。
她自诩这么久以来,还真的没有那啥心荡漾的时刻。
心跳加快,心率往上飙升,这些倒是经常出现。
这种分泌出来的感效,完美复刻了人类一些称之为激动的因素。
或许这份激动里掺杂着许多,可能是新奇,可能是疑惑,可能是探索的心。
但这远远不是荡漾。
这般感觉,千栀还是有辨识力的。
这样还不够,千栀似是回忆了一番,而后加重语调——
“反正没有荡过漾过,对,就是这样。”
“哦?”
“现在是没有,那之前?”
宋祁深总算开了口。
“现在都没有,怎么提之前啊,那更加没有了啊。”千栀说着朝着他,摇了摇自己食指指尖,轻轻一点,语气紧跟着放松起来。
她是放松了,然而复一抬头,正好撞入宋祁深黝黑的眸子里。
他不像是放松的神色,反倒有点奇怪,看着她的眼神中带着探究和兴味。
事实上,宋祁深并没有给她继续观察的机会,“收拾好就记得下楼,吃好饭以后我就送你回学校。”
“啊这么早?”虽然千栀提前说了要回京大,但这个时间点比起之前提早了不少。
宋祁深身子站了直,长腿往外一迈,迎着明朗的光线,出门绕到旋转楼梯旁,赶在下楼前嘱托她。
“这么早是因为我囤了点事和文件,今天必须得去公司处理了。”
“嗯好。”
千栀应得干脆利落,而后一门心思扑在被关掉的和唐啾啾的聊天对话上,于是乎便成了这样的一个局面,无论宋祁深说什么,她都是下意识地应了,也从没红过脸。
宋祁深的身影定定地杵在楼梯口好久,也没夺来旁人“多余”的眼神,或是“关怀”的一瞥。
他心下略微感慨的同时,这会儿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什么才是最新型的风水轮流转。
等到宋祁深的背影彻彻底底地消失在了楼梯以下的台阶,千栀才收回落入门外的视线。
她连忙划开手机,点进唐啾啾的聊天框,果不其然,对方已经准备敲锣打鼓宣告一切了,噼里啪啦发了一连串过来,直接就刷了屏——
【啾啾爱吃糖:我闭麦了,你把语音挂了?好,我知道你也是为我好,嗯,对,一定是这样的没错,别担心,我没哭。】
【啾啾爱吃糖:啊啊啊啊你没有被误会吧!是你家那位对不对!你家那位!传说中的你家那位!!】
【啾啾爱吃糖:天惹,这声音也太好听了!吹爆!我之前还抱着对他不屑一顾的态度但我现在——叛!变!了!】
【啾啾爱吃糖:声音比我混网配圈听到的都要来得极品,你说你俩为爱鼓掌不可描述的时候,这得有多苏!】
千栀越往下拉越觉得这人说话没把门儿,什么苏不苏的啊!
唐啾啾已然从之前的震惊和不可置信中挣脱开来,直接投入了彩虹屁的怀抱,甚至还即将可能要当起将两人摁头在现场的cp粉。
宋祁深总共就说了那么一句话,出现也不到十秒,但是却足足换来了唐啾啾长篇大论的夸赞。
那等到了以后,见了面,不仅仅是说好的跪下那么简单吧。
千栀甚至怀疑唐啾啾会当场痛哭流涕。
【啾啾爱吃糖:还荡啥漾啊!以后只要你稍稍表现出来有关于这方面的一丁点的倾向,我会立马打爆你的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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