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出现了男人。
宋祁深斟酌着,就先在心里放着,想着到时候来问问她。
现在记忆回笼,他决定还是揪着问一下。
千栀就是再困,倦意在此时此刻也立即魂飞魄散。
她当初怎么就
怎么就忘记把账号名称给!截掉了!!
而偏偏她吐槽了那两次,刻意躲着没有截出来的那两次。
都被,尽数抓了包。
千栀其实自己都记不清,她当时是怎么发的图了。
只知道发的很急,没有仔细排查。
但事到如今,也无法挽回,现在的她,只好开始装傻。
宋祁深知不知道她这样看他是一回事。
总之,这种环境下,她真的不能说出来。
说出来,那她的小屁屁还要吗。
她能够有足够的把握去反抗吗。
她今晚还能睡吗。
答案肯定是没有。
思及此,千栀径自清了清嗓子。
“就,看见一个长得很像孔雀的男人,觉得很新奇,然后我就记录下来,发了微博。”小姑娘斟酌半天,随后开始小声解释。
“嗯。”宋祁深本意就是问一下,也没往心里去,“这男人在你那儿还挺有地位啊。”
不过究竟是怎样的面容,能让千栀这样的女孩,发出一条近乎感叹的动态来。
“诶——什么叫还挺有地——l
千栀还想说什么,被宋祁深用吻堵了回去。
“不提他了,好好睡觉。”
不管长什么样,是什么样的男人,那都是外面的野男人,他可不想听她在只有两人的温存时刻,还要提起他人。
千栀被搂紧,也就任由他去了。
她抱着宋祁深,找准一个最舒服的地方伸展开来,刚要准备睡过去的时候。
头顶蓦地传来一声男人的轻嗤,似是还在耿耿于怀,也似是还在不满意千栀能把那人都记录下来。
他来了这么一句,语气显得不屑,格外的高高在上,“长得跟孔雀似的,得有多丑?”
千栀:
她沉默着,没敢搭腔。
千栀开始怀疑,以后哪天他要是知道那个男人就是他,会不会给当初说过这句话的自己,来一耳刮子。
宋祁深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两人仅存的共处时间都不多,因此两人都格外珍惜。
千栀刚好没有课程,将去往培育基地的计划打卡推迟到了之后的空闲周末里。
宋祁深好不容易来一趟,她就想着陪陪他。
有什么忙的事,她可以舍弃之后的闲暇时刻,用那来弥补。
没有了各项的负担,所以除去洗漱和吃饭,他们俩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被褥之中度过的。
法国凡尔赛的天气,是透在骨子里的温凉。
那种小寒,是一点一滴浸入骨髓的,即使开了壁炉和暖气,被窝里外仍然是截然不同的温度。
太过于暖意丛生,近乎是放纵的这一天,就这么不知不觉地度过去了。
早上起得晚了就开始胡闹,胡闹完了继续休息。
时间停停走走,千栀在送走宋祁深的时候,心上没由来的就浮现起那种近似恍惚的感觉。
总觉得这场别有月余的再次见面,像是在梦里。
不过之前也说好了,也就剩下两个月的时间。
在这期间她好好修习,再回国,她就不会再走了,也不会再离他这么久了。
千栀啊,其实是个很恋家的姑娘。
之前恋的,是千家。现在恋的,是她和宋祁深,共同的家。
在法国的学习章程很快就结束了。
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在此期间,千栀对于香水调制,花样培育,以及未来生产线的发展,香水品牌的调控,都有了深入的了解,也有了自己的想法。
这个想法,在她脑中横亘已久。
以至于在即将回国的雀跃里,七成来自亲近的人,而另外那三成,则是来自这个想法。
而因为优异的学习成绩,加之调香上嗅觉的灵敏以及极强的天赋,千栀在归国前,通过了法国学校的考核,也得到了香水调香师的专业认可书。
除此之外。
isica学院额外推送她去参加即将在明年举行的世界调香师会晤大赛。
在竞标中表现,这个大赛,其实最终还是凭个人意愿决定到底要不要参加。
而千栀想也没想,便接受了学院的推送邀请。
也没别的原因,只因为这个比赛,和她最初萌生的那个想法,重合了。
事不宜迟,也十分的至关重要。
千栀想要,创建一个属于自己的香水品牌,独立而起,不依附于任何公司和集团。
从商标的注册,到调香的配制,再到香水品牌的设计室,千栀希望,署名都能够是她。
只要在明年之前完工,而后参与到这个世界会晤大赛中去,争取发展的好机会。
那么这个专属于她的独立香水品牌,将会有一个很好的开端。
想法一旦萌发,便深深地扎了根。
在接下来近一年的时间里,她还不能够松懈。
揣着这个想法,千栀就连在回国的班机上,都在念念不忘。
但很快,这个想法便被亲人重逢的喜悦给冲散了。
未来和梦想虽重要,但亲人更重要。
陆婉亭之前辗转回国的时候,千栀刚好去了法国。
母女俩因此错了开来。
期间陆婉亭也说过要来法国陪她,都被千栀给拒绝了。
这次再怎么说,陆婉亭也要做那个见千栀第一面的人。
因此她提前和夏助理打了招声,也抢了宋祁深的风头,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先行预定了来机场接机的任务。
\"妈!\"
千栀从移门中走出来,就看到了不远处的千母。
陆婉亭气色十分好,不复之前那稍显的憔悴,温婉和明艳相悖又融合,在她身上发挥到了极致。
她年轻的时候就很漂亮,现在精神焕发起来了,携着沉淀下来的气质,整个人显得优雅又高贵。
“妈妈来接你回家,今天千家设宴,我们回大院。”陆婉亭挽过她,声音温柔极了。
“设宴?那爸爸也在?”
千栀蓦地想起上一次和千父的对话,直接问道。
“我一个人回的国,哪儿来的你爸?”
提到千闫,陆婉亭语气就很淡。
左右千栀终身大事都解决了,她也终于提出了离婚。
千闫没应好,也没应不好,只是时不时地要来履行他口中所谓的夫妻义务。
陆婉亭躲不过他,直接将回来的日子提了前。
但等到她回了国,被千家那群所谓的长辈暗里讥讽,才知道。
千闫将千陆集团百分之七十的财产,全部转移给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秃头:还是第一次见到说自己得有多丑的男主(。
又晚了,话不多说,此章2分评论,24小时都有红包,么么哒!
☆、71、Gardenia
陆婉亭也没分神太久,带着千栀直接来到了机场大厅外,司机在那里已经等候多时。
“那之后的话妈妈你都不会再走了吗?”
“不会了。”陆婉亭将千栀推进车内,自己也跟着坐了上去,待到司机将门关好,陆婉亭才伸手揉了揉额角,“也算是忙了这么些年,接下来啊我就都陪你,没事再出去旅旅游。”
想来这一生,她竟然没有多少自在的时间。
现在,她也想给自己放个长假。
陆婉亭不明白千闫这个举措是什么意思,但她毕竟也为千陆集团贡献了这么多心血,可以说是鞠躬尽瘁。
他既然给了,那么她也绝对不会矫情。
她会收下,但不是他给予的全部,该少的不会少,但多余的,她拿着也烫手。
姑且算他难得好心,但董事会那群人又如何甘心,更别提千家那群长辈,之前因为千闫没有儿子,他们吹了不少耳旁风。
千栀无心继承家业,陆婉亭也没有逼迫她的意思。
提到这方面,陆婉亭对于千栀的学习近况,还是蛮好奇的。
“你一声不响,一个人跑到法国,整整待了三个月。”陆婉亭看着自家女儿,语气莫名感慨,“三个月啊。”
千栀从小到大,虽说少了父母的陪伴,其他的,倒是一点都没缺,在物质方面,吃的用的,什么都是最好的。
所以仔细说来,她还是有点娇气,也不是个爱出去玩的性子。
这次她先斩后奏,等到学校里的申请下来了,才告诉陆婉亭。
千母乍听到,又惊讶又欣慰。
惊讶在于千栀自己做了出国的决定,虽然时间不长,但也是之前从未有过的。
欣慰在于,她的女儿,足够优秀。
“嗯,我过的还挺好的,就是那边天气不太好。”千栀刚回国,心里揣着太多的事,关于未来但归国的愉悦终究占了上风。
说着,她挽着陆婉亭的胳膊,头仰靠在妈妈柔软的肩膀上,头顶往陆婉亭的颈窝里蹭,“爸爸不回来没关系,有妈妈陪着我,也很好。”
以前没有的陪伴,已经过去了的回忆,那就让那些,随风远去吧。
余生还很长。
“你之后怎么打算的?明年就毕业了吧。”
“我准备成立个人设计室,虽然完全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我就是想。”千栀攥着自己的手,缓缓说道。
其实在资金方面,她倒是不担心。
从小开始,她就有一个专门收红包的账户。
成人礼那天,她有了一大笔创业基金。
之后还有父母给的,不限额的卡。
所以,大问题出在之后一系列的准备上。
一切仍只是个雏形,但却不能仅仅停留在雏形这个方面。
千栀不想拖延,她想即刻着手开始准备。
“这有什么?你没有经验,我有啊,再说了,有祁深在呢。”陆婉亭笑笑,凑到千栀耳边说道,“我听说他为了看你,特地飞了趟法国啊?”
千栀点了点头。
陆婉亭见此,凑到千栀耳边,耳语了几句。
千栀觉得耳朵都要炸了,一直以来,陆婉亭给她的印象都是优雅高贵的。
哪像哪儿像现在。
还要问那什么生活和不和谐。
不过也是,之前在挪威撞破的,到了此时此刻,好像有了点实感。
那晚上她看到的,并不是梦。
但千栀又不能反驳。
她觉得脸热,“妈,你说什么呢?”
陆婉亭看千栀这个小模样,拧了拧她的手背,“我这是关心你呢!”
两人谈话间,车子也很快就来到了大院。
“今天我们家设宴,我就只请了宋家的人,来给你接风洗尘。”
“就三个月,一眨眼的事情,怎么还接风洗尘了?”千栀有点懵,她以为就是简单吃顿饭就好了。
陆婉亭笑呵呵的,“凡事都要讲究一种仪式感啊,反正亲家那边也都有空。”
不知道想到什么,她目光深远,“不管怎样,都不要太按部就班,时不时来点浪漫就更好了。”
而后,陆婉亭又补了一句,“就比如那个飞法国的。”
听到这儿。
千栀好像还真的拿不出话来反驳。
千宅。
灯火通明。
因为陆婉亭提前邀请了的缘故,千栀进门的时候,宋父宋母,还有宋老爷子都在。
倒是没看到宋祁深的身影。
陆婉亭看出了千栀的疑惑,“祁深晚点到,你着急什么?”
千栀嘴硬,“我哪儿有,我没着急。”
不过宋祁深晚到,也没和她在微信里说一声。
陆婉亭只笑不语。
千栀和宋家父母打了招呼以后,就去陪老爷子了。
倒是顾绾绾,拉着陆婉亭就开始讲八卦。
人啊年龄越往上走,这闹出来的笑话就更多。
更别提所谓的豪门秘闻,多的是想不到的事情。
顾绾绾津津有味,但说到一半,她发现陆婉亭面色有点不对劲。
她起初也疑惑为什么千闫不在,毕竟这是千家设宴,虽说是千栀学成回国,但具体的,肯定还是两家长辈的相聚。
但看陆婉亭这副模样,她也识趣地转移了话题。
人还未到齐,大家就都在等待宋祁深。
要等到他来了,这饭局才能开始。
千栀还在和老爷子说着在法国看到的那些有趣的事儿,院中便传来开车的声音,拖曳得很长。
一时之间,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能把车开进大院的,不是司机,只能是住在大院里的人。
那么,应该是宋祁深回来了。
陆婉亭直接站起身来,叫来阿姨,准备开饭。
顾绾绾也朝着千栀挥了挥手,语气兴奋,“栀栀,你老公回来了,快去迎接呀。”
千栀磨磨蹭蹭,她低头,正好迎上宋老爷子带着笑的眼神。
老人家坐在轮椅上,手放在一旁的椅杆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他语气和蔼,缓缓地开了口,话里带着的是十足的了然。
“这孩子,听你妈的,去吧。”
听到这儿,千栀也就放开来。
但等到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往大院中央看,梧桐树下那儿,正往这边走来的颀长身影是
千栀愣了愣,待那人走的近了,才回过神来,喊了句。
“爸爸。”
顾绾绾就坐在客厅里,此时此刻,是背对着千栀的。
听到这句称呼,她和宋青庭都惊了一下。
更惊讶的,是她。
宋祁深这还像话?让人家小千栀喊他爸爸??
惊讶过后,她油然而起一股使命感。
今天不把这臭小子的耳朵拧断!她就不是他妈!!
思及此,顾绾绾站起来,转过身,刚准备上前的时候,视线触及到门口的那个男人,登时呆若木鸡。
她刚到嘴边的那些训诫的话,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喀在喉咙里,不上不下的,格外难受。
还是宋青庭先反应过来,“难得啊你,之前怎么着都不见你回国,今天倒是稀奇事了。”
千闫只略抬眸,望了他一眼,而后微微颔首,撇开众人,直接踏了进来。
不过就像是宋父所说的,这是个稀奇事。
千闫上次回国,都不知道是多久的事了,久到千栀都忘了。
她开心得凑过来,而后直接跑到厨房去通知了陆婉亭。
陆婉亭拧了拧眉,“爸回来了?”
“是啊。”千栀很快地应了声,说着去看了看今天的菜色,“还好人多,菜还是足够的。”
因为千闫突如其来的到来,这顿饭吃的十分诡异。
陆婉亭神色自若,千闫还是一如既往地冷若冰霜。
两人分开坐,从最开始到现在,都没说过一句话。
大家都不说话,都只默默地低头。
偶尔宋父和宋母互动一下,再有,就是千栀给宋老爷子夹菜。
吃到一半的时候,顾绾绾来了这么一句,“哎呀,总感觉好像缺了点什么?”
“红酒?不准喝。”宋青庭看她一眼,直接给拒绝了。
千栀也觉得缺了点什么。
她这样想着,视线望放在一旁的手机那儿觑了眼。
就在不久之前,她还给宋祁深发了条微信。
说大家都在千家,等他回来吃饭。
是啊。
所以确实是缺了。
缺了个大活人!
因为千闫打岔,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想起来,原本迎接的,应该是宋祁深。
千栀差点吐血,觉得很好笑,“我们好像把祁深哥忘了。”
听了她的话。
一桌人再次地沉默了。
下一秒,千宅的门被缓缓地推开。
宋祁深携着寒冷的风一齐灌入,也打断了客厅里看似其乐融融的画面。
他环视一圈,目光直接锁住正在圆桌上坐着,显得格外呆楞的小姑娘。
宋祁深也没拘着,就望了这么眼,视线已经将每个人都扫了一遍。
在看到千闫的时候,他也顿了顿。
但这样的场面见多了,宋祁深也不觉得有什么。
只不过,气氛实在是太过于诡异。
宋祁深长腿往这边迈过来,视线在饭桌上停留了一瞬,继而看向千栀,\"这就是你所说的等我回来一起吃饭?\"
千栀:
宋祁深朝着长辈都打了招呼,又和宋爷爷聊了两句,这才在千栀身边缓缓坐下来。
“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他说着,微微靠了过来,轻声耳语了一句。
千栀看了看四周,稍稍抵住他的肩膀,推开他,\"事出有因,等会儿等会儿再解释。\"
两个月未见,她身上那股栀子花香愈发馥郁。
别看宋祁深矜贵自持,一副清冷的模样,其实脑海里早就把小姑娘给欺负了个遍了。
这种欺负,在阔别两个月后,更是无限放大。
“吃完饭一起回宋宅。”
“啊?”因为饭桌上的诡异气氛,千栀刻意压低了声音。
宋祁深也学她压低声音,手绕过她的背后,而后下移,不轻不重地捏了把,“今晚来我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呆宝:来你房间干嘛。
宋孔雀:能干什么,干想干的。
给大家深鞠躬,是我的不对,更新一直不稳定,实在是对不起等待的大家。
另外解释一下有关红包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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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我不会骗这个红包的钱,之前每次红包也都是到位的,评论也都是公开的,可以为我证明~
☆、72、Gardenia
宋祁深这句话暗示的意味十足。
千栀听了的第一反应是抬头环视四周,看周围都没什么人在意他们两人的这个小角落,这才放心下来。
她手往后绕,带了点力道,直接去扒拉宋祁深正作乱的那只手。
然而男人骨节分明的手就跟上了镣|拷一样,如同被钉住,半分未移,挪都挪不动,更别提松开了。
两人在这边的小动作,再怎么小,也是瞒不了他人的眼风。
顾绾绾余光最先注意到,见此笑起来,“小两口感情可真好。”
一时之间,千栀成为了众人目光聚集的中心地。
她略微扯扯嘴角,然后没带任何怜惜,使劲儿地掐了宋祁深一把。
饶是这样,他也没恼,只闲散地吃菜,时不时搁下筷子,再来小小揩油一把。
宋祁深对于这样时不时的,若即若离的接触,甚是喜欢的模样,并且乐此不疲。
千栀忍无可忍,给他夹了个贼大的猪蹄儿。
“好好吃饭吧,多补补。”
“看来你也不怎么喜欢佩奇啊。”宋祁深垂眼睇她,语气幽然。
见千栀愣住,显然不明所以的模样,他缓缓地补充,“要我吃它的腿。”
跟玩偶见识个什么劲儿啊。
而且这也不是重点。
“这这难道是重点吗?佩奇招你惹你了要被你吃啊?”
说到这儿,千栀心绪飘得有点儿远。
某几只佩奇好像还真的被他拎着拿来垫过。
“当然不是。”宋祁深很快就否认了千栀的说法。
他轻笑,语气飘着,尾音跟携了根羽毛似的,挠得人泛痒,“既然你都说了,那今晚就多补补。”
千栀:
“我不跟你回去了。”
“晚了,刚刚已经和我妈说了。”宋祁深对于千栀的小幅度挣扎,压根没放在心上。
千栀拧起秀眉,但也不是不想和他回去,她就是想噎一噎他,“可我今天想陪我妈。”
“你妈有你爸陪。”宋祁深疏散的嗓音漫不经心地想起,眼神懒懒地撂过来,“你就别打扰了。”
这顿饭吃到后来,都是宋老爷子在和几个长辈交谈,千栀和宋祁深都没能插得上话。
吃过饭后,顾绾绾和宋青庭还有东西要收拾,推着宋老爷子,先行回了宋宅。
千栀现在还不想过去,要是直接就应下来,显得她多么急不可耐一样。
她径自拧巴了会儿,说想在自己家再待一会儿。
宋祁深挑眉,陪着她就在客厅里坐着。
一楼就只有两人,送完宋家人,千父和千母就上楼了,好像要谈点什么。
千栀刚回来,很多行李都没有收拾。
在楼下坐了一会儿,她似是突然想起什么,“诶,你帮我把行李箱搬上楼吧,我给你带了小礼物。”
宋祁深唇角微勾,轻轻松松拎着,和她一起上了楼。
千栀先推开门,刚迈进去,还没说什么,身后的人就先她一步,抬手将门掩上了。
下一秒,她纤细手腕被攥住,辗转间,千栀便被人抵在了门板上。
眼前有黑影压过来,携来的还有他身上冽然的气息。
一寸一寸地渡过来,在黑暗中肆意流窜。
她还没关灯,昏暗中,只能感受到他的气息。
思念如藤蔓狂草般不断向外蔓延,柔枝似的缠上来。
不知过了多久,那近乎被碾着的感觉,才消弭下去。
宋祁深抬手开了灯,看光下的她眉目如画,乌眉秀发,皎皎动人。
雪中一点梅。
他气血不紊,复又低头,在她唇上啜了啜。
时节已经步入初夏,晚上却仍然会冷。
但历经这么一出,千栀被迫抵着门板的背上都涔出点热意来。
“乖宝,想我没?”宋祁深脸埋进她颈侧,继而又往下。
千栀抬手拥住他的腰,任由他动作,也没阻止。看宋祁深的侧颜胜雪,像是深夜孤寂的新月。
她被这男人的皮相所蛊惑,在他耳边低语,“嗯我很想你特别想你。”
宋祁深抬眸望过来,看千栀看他入神的小模样,更加抱紧她,贴近她耳畔低语,“小呆呆。”
两人抱了会儿,没再说话。
千栀还惦记着小礼物,就推了推他,宋祁深轻轻松松制止住她,看千栀反抗不得,更觉有趣。
嬉戏打闹之间,不知道谁碰到了行李箱,箱子直接应声而倒。
在地板上划拉出“嘭”的一声响,十分刺耳。
千栀才不觉得是自己踢到的,当即拎着小拳头,也没敢揍宋祁深,就只是挥了挥。
宋祁深还想说什么,门上传来不轻不重的敲门声,是陆婉亭的声音。
“栀栀,怎么了?”
千栀咳嗽了声,“没事儿妈,我在收拾行李呢。”
“嗯,祁深在你房间?”
这话说的,陆婉亭是有透视眼吗。
“对对。”
“好,我就问问,你们俩继续。”陆婉亭的声音随后便小了下去。
继续——
还能是什么继续!
陆婉亭肯定是误会什么了。
该不会刚才箱子倒的声音,都被她尽数误会了去吧。
千栀侧过脸来,觑了宋祁深一眼,默默地去翻自己的箱子。
宋祁深见此,觉得好笑,“这种事儿也怪我?”
“还就怪你了。”千栀小声反驳,更像是嗔怪和撒娇。
话音刚落,她径自盘腿,坐了下去。
宋祁深也随着千栀一起坐在地毯上,看她捞来捞去翻礼物。
千栀也确实兴趣所在,如数家珍,每个人都顾及到了,轻声地解释都是给谁的礼物。
她翻了半天,宋祁深也没瞧见自己礼物的影子。
其实千栀给其他人的礼物都大差不差,区别就是用明信片隔开了。
“你只要把换洗的衣服拿上,我们就可以回宋宅了。”
千栀看他老想着回去,有点儿不满,“你就这么不想要我给你的礼物啊?”
宋祁深身子后仰,双手撑在地毯上,不以为然,语气淡淡的,“你不是每个人都买了一样的。”
顿了顿,他强调。
“就连夏助理都有。”
“对啊,夏助理那么辛苦呢。”千栀说着低下头,语气很自然。
宋祁深双眼微眯,刚想让她好好体会到底谁更辛苦,坐在他旁边的小姑娘献宝似的拿出来一个精心包装的盒子。
千栀捧着送到他的面前,语气带着点期许,眼睛亮亮的,像是在期待着什么一样,“哥哥,你快打开看看。”
宋祁深略挑眉,“什么东西?”
他接过来,那个精美的盒子。
包装不是很严实,轻轻就拨开了。
只是稍稍开了缝儿,便有幽幽的香味传过来。
在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个透明的水晶瓶子。
“我亲自给你调了一款香氛。”千栀笑眯眯的,双眸弯成两个小月牙儿,明明生辉。
“想了很久,但是和我最初设想的味道差太远了,所以最后终于调成的时候,原材料有些不够,刚好我又快回国了,没太多时间去做,所以就只能装满半瓶。”千栀回想起最初,她本来想买个差不多的菱形水晶瓶,但怎么找也找不到合适的。
左右以后她还有机会亲自去做自己喜欢的香水瓶,那就等以后再说。
反正也就是这么一两年的事。
宋祁深的视线,顺着手中的瓶子望下去,确实是晃晃悠悠,只荡着半瓶。
“喜欢吗?这个香味?”
千栀为了找寻心目中觉得的,那股最贴合他的香气,花费了不少心思。
但很快,她又觉得,宋祁深身上自带着的,就已经足够好闻。
所以到了最后,千栀又调低了预期的估算值,用了最淡的浓度,去调制一款她心仪的香氛。
“嗯,很喜欢。”宋祁深将她拨过来,放置在自己的腿上,“只给我一个人调了?”
千栀环住他脖子,点了点头,“虽然以后我会调更多的香,但这一款,是送给你的,署名也为你。”
顿了顿,女孩慢慢地开口,“这是我自主,完完整整地调出来的第一款,给你了。”
宋祁深好半晌没说话。
但他黑如夜空寒星的双眸骤然点起了亮。
他毫不掩饰他的情丝,他的动容,他之前在暗处隐藏着的,火焰一般的炙然。
燎原之势,无可阻挡。
还有那饱含爱意的眼神。
是的,确确实实,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是饱含着爱意的眼神。
这初次出现的,不掺杂任何涵义的视线,毫无保留。
无关描绘,无关其他。
仅仅有关,爱;也有关,她。
深夜,月亮透过稀薄云层,浅浅探出头。
初夏明朗的夜晚,比以往的任何时候,都要来得明晰些。
大院里梧桐树被微风吹得哗啦啦作响,几家的洋楼上,窗户明明灭灭,泄露出来的光都尽然不同。
宋宅二楼,宋祁深卧室的窗户半掩着,没有开启着的光亮,却有月光泄入的悄然。
还有那隐隐逸出来的声音。
随着晃动的床榻,并在一齐。
偶尔深了重了,都带出不一样的声响。
月升星辰,直至到了后半夜,细微窸窣的动静才渐渐地小下去。
宋祁深终于撤下来,径自翻身躺着。
臂弯里的姑娘沉沉地晕着,眼皮都掀不开来。
只昏然躺着,鬓角都汗湿了。
被褥被单也完全不能看了,但宋祁深就是懒得换,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千栀说话。
他格外喜欢在这个时候和千栀说话。
她尽情的包容以后,让宋祁深很迷恋这种只有两人依偎着的感觉。
相依相近,不分彼此。
更别提这是在他年少长大的房间。
千栀也曾在这里待过,那时候,她更多的,是躺在那张软榻上休息。
时光荏苒,她成了他的女人。
软榻,也换成了他的床。
“现在真的很困?”
这不是废话吗。
千栀嘟哝了声,“又困又累的。”
男人在她头顶上发出一声轻笑,“还有力气抱怨,应该还不累?”
千栀懒得抬杠,主要是她好像一直也杠不过他。
她心里打着小算盘,语气谨慎,刻意逃开宋祁深的问题,“啊呀我好像已经睡着了。”
宋祁深见她这样,略略抬眼看了下墙上的石英钟。
滴滴答答走着,指尖指向了二。
凌晨两点,确实不晚了,刚刚虽然只烙了一次馅饼儿,但胜在时间久。
趁你还没睡,我给你说件事?”
千栀的眼皮洇着浅色的粉,看起来可爱极了。
听了他的话,小姑娘虽然紧阖着眼,仍旧是乖乖地点头。
“嗯。”
宋祁深伸手拨了拨她浓密卷翘的眼睫,“既然我们早就领证了,这次你也刚从法国回来,要不要摆个酒席,让你的同学沾沾喜气?”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也是差不多的时间哇,后天开始我再加更~
某爸呼声好高啊,那番外就写你们期待的千阎王吧(他有点病态偏执,提前预警-)
其实最初的番外,我预想的有呆宝和孔雀的年少相处(其实少年时期都动心了,一个不自知,一个难察觉)
但是渐渐地,我就有好多要写?林峋想写,叶云开也想写,我真是一个花心的秃头(。
☆、73、Gardenia
其实宋祁深提出这个,也是出于自己的考量。
之前才刚开始相处的时候,两人之间或多或少,总带着点尬然,也总存留着些空白。
那些空白包含着不确定,试探,以及等待。
宋祁深用一纸婚约,藏着自己之前都未曾察觉的小心思,也就没敢在千栀身上奢求太多。
而她学业在读,千栀自己没提,宋祁深也就没问,也想给她留点空间。
但眼下不同,之前格外困难的奋斗日子已经过去了,未来迎接的,是不断的探索和美好。
而终其之前的经历来看,围绕在千栀身旁的,实在是有太多太多的公蚊子了。
不说之前一看就对千栀有点想法的林清来,还有后来居上,总借由各种理由,和千栀相处的林峋。
宋祁深想起上次的酒吧相遇,那位传说中的千栀的班长。
护犊子心切不说,看到他以后,先是愣然,有点不可置信的意思在。
一般的男生在他这个年纪,总归是要年轻气盛些的,大多数并不能完全的掩饰好自己的情绪。
但林峋不同,他反应很快,也很冷静地询问他到底是谁,怎么证明自己是谁。
宋祁深只一眼,就能觑见,这个男生的优秀。
公蚊子太耀眼也不好,但自从那晚,林峋就收敛许多。
毕竟脸皮子薄,还没那个胆子,或者说是还没试探多久,就打消了心思。
种种说来,简而言之,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现在两人敞开心扉,他总算可以名正言顺地盖章。
“摆个酒席?”千栀迷蒙中,疑惑道。
宋祁深应了声,“嗯。”
说着,他顿了顿,反问道,”你不想吗?”
“我没有不想啊,当然可以了。”千栀只当是宋祁深想给自己的室友来个隆重点的见面。
”到时候我包下整个华安庭成,你把你同学都带过来?”宋祁深想着,也是时候公开了。
千栀听到那四个字,登时也不困了,“是我想的那个华安庭成吗?”
华安庭成是国内酒店行业的龙头把手,隶属于沈氏集团,是国内为数不多的高档连锁酒店。
落座于鄞城的这家,分派为六星级酒店,前几年刚刚建成,富豪往来,络绎不绝。
有名的商业晚会,亦或是名媛聚会,地点都会首选在这里。
包下一层还好说,但刚刚宋祁深说的是
整个华安庭成?
档期不说,整个包下只为酒席。
那得多少钱啊。
虽然千栀相信这对于宋祁深来说,并不难办到。
但这着实是她的第好几次,感受到宋祁深对于她的不吝啬了。
除去当初那几个七彩葫芦娃色的包包,后来丽舍大街隐藏的欧洲新款,都是直接挑也不挑,直接定期送往南苑了。
还有后来独创牌子的蓝莓汁,一卡车的小猪佩奇。
”见室友而已,你包下整个太夸张了吧?”千栀头怼了怼他温热的胸膛,“你这样,我觉得我室友要吓死了。”
特别是唐啾啾,不仅仅是跪地那么简单了。
可能会当场晕厥过去。
“不仅仅是室友,我打算是你把你学校里的,能邀请的,都邀请来。”宋祁深缓缓开口,”毕竟国内也没准备婚礼,你觉得呢?”
学校里的人
千栀沉默了。
本性使然,她没怎么和学校里的人打过交道。多半是不怎么熟的朋友,也谈不上什么交情。
而谈及院里的,眼熟的是有,但都是点头之交。
说来,在千栀心里,她只把室友几个当成体己。而当初她能够同意不在国内办婚礼,是因为千栀不是那种爱高调的人。
既然在挪威已经有了仪式,有了婚礼,所以对于国内,她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学校里的人还挺多的,你应付得过来?”千栀想着宋祁深这么忙,还要去忙酒席的事,得浪费多少时间。
再者,他算是金融财经界的风云人物,这样一公开,有利有弊。
但不公开,利弊都没有。
“怎么应付不过来?”宋祁深反问,挑眉看了过来。
千栀看他这样,笑了起来,“其实要请学校里的人也不是不行,不过啊——”
她也想说自己已经结婚了的事,毕竟是喜事,没什么不好说的。
但是
千栀刻意停顿,而后用指尖戳了戳宋祁深他的脸,“你包一层就够了,我请院里的人去就好了,没必要整座。”
不等他回答,千栀又说,“你这么忙,也不用特意来招呼,到时候我自己去安排。”
如果要宋祁深和那群连千栀都压根不熟的人一起寒暄,她想想都觉得那画面很诡异。
思及此,千栀又说,”我和院里的人都不熟,请她们吃那么贵的酒席就够好了,还真要你去亲自招待呀?”
宋祁深听了,唇角微勾,千栀也没完全拒绝,只是换了个方式而已,“心疼哥哥了?”
“才不心疼呢。”千栀声音软绵绵的,“你弄得我现在都不困了。”
“不困?那我们现在再做点不困的事。”宋祁深手自然下移,颇有点食髓知味的意思在。
千栀看着窗外夜色,凝静沉黑,月色接近透明。夜空是凌晨独有的清澈感,带着点逍寂。
“不要很晚很晚了。”
女孩濡软的声音传来,“你明天不要上班的吗?”
“当然要。”宋祁深本就逗逗她玩,再怎么被撩|拨,也不会再卷土重来,“我明天很早就走了,你可以多睡会儿,到时候哥哥不吵你,好么?”
他明天一大早就得去宋氏,陪不了她。
近来宋氏也在开拓海外业务。
千陆集团的海外输出一直都是行业里的翘楚,跨国商务合作完成的都十分出色,两家上次签了互利共赢的合同,在这个关键时刻,便发挥起了作用。
宋祁深也是偶尔有时间才能回来一趟。
最主要是的是,他去年刚接手的宋氏,脚跟虽站稳了,但新鲜血液的注入,能不能转换为业绩活力的绽发,亟待查收。
也还需要等待宋氏的持续稳定,才能迎来稳健的盈利期。
“嗯那我们早点睡。”千栀道了晚安,鼻尖儿在他怀里又蹭了蹭,“反正到时候单独带你见我室友,你就——”
男人的嗓音自头顶泻下来,在沉寂的夜里响起,”我就怎么?”
“你就不要抛头露面了。”千栀说出这句话以后,本来环着他腰的手,绕到了他身后,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
像是在宽慰什么,语气还颇为正经。
宋祁深觉得好笑,“平常赚钱给你花的时候,也算抛头露面?”
“反正酒席不行。”
千栀有时候也很执拗,但她既不想让宋祁深去招待那些她都不熟悉的人,又不想让那些人看到是他。
那个矜贵自持,清傲孤寂,却又只对她一个人开屏的孔雀。
她自己都没发觉,自己的独占欲有时候也强得可怕。
“你别花太多心思在其他人上面。”千栀说完,又迟疑地,抛出来一个“诱饵”,语气带着点不确定,“回到南苑了,我请你泡温泉?”
宋祁深自然是理所当然地应下了这桩美事,而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他浅浅地笑起来。
那低低压着的嗓音也贴着耳廓缓缓渗过来,一点点的,要腐蚀人的心智——
“我们栀栀,就这么宝贝我啊?”
千栀撇嘴,死鸭子嘴硬,就是不肯承认。
两人在凌晨两点,互相挠对方痒痒,而后就这么玩闹起来。
直到房门被不轻不重地敲了敲,响了两声。
“宋祁深,你赶紧给我睡觉!”
顾绾绾带着点气的嗓音传过来,“要是吵到栀栀,我要你好看!”
他早就吵到了,无论何时,无论何地。
还是各种方式的吵。
黑暗里,千栀瞪了宋祁深一眼,而后将被子掀起,厚厚地埋着自己,只露出个小头顶。
宋祁深不以为意,朝着门外漫不经心地应了声,“知道了。”
因为前晚的夜聊,千栀不知不觉中就昏睡了过去,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入的睡。
早上也没人来喊她,她愣是睡到了自然醒。
千栀半撑起身子,才发现宋祁深在床边放好了她的衣物,包括最贴着里的。
床单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换好了。
女孩耳根一热,继而心里一甜。
她匆匆穿戴好了,刚想将床角平摊整齐,似是冥冥之中决定,心中也有了预感似的,视线蓦地落到窗格下的实木书桌上。
宋宅是古老旧式的风格、家具都是深棕红染的花梨木,皆越柬产的紫檀,是属于百年望族的低调奢华。
而这样的书桌上,正随意地摆开许多张宣纸。
千栀好奇,凑上前看,那纸上落笔的熟悉印迹,让她重新陷入小时候的大院回忆。
宋老爷子好麾笔,擅长舞墨。宋祁深和千栀的毛笔字,都是他教的。
这几张宣纸扉页边儿微微泛黄,年代已然久远,也不知道是谁拿了出来,抑或是从哪个角落里翻了出来,从而打开了尘封着的往事。
这张宣纸上,显然是宋祁深的手笔,和平时那劲瘦的手写体不同。
他的毛笔字,在宋老爷子的教导下,下笔带力,笔尖定型,回锋镌刻。苍劲有道之下,尽显风骨。
那上面,有一行话。
“她若琼华,尽待芽发。”
落笔却不是“深”,只一个小小的“栀”字。
看得出来,那笔锋相比较之前,略显温柔。
描摹得细致深刻,每一勾每一笔都清晰无比,
这不是她写的。
也是千栀,第一次看到。
作者有话要说:呆宝:哇qwq
秃头:呜呜绝美爱情!给你点赞!!
宋孔雀:别赞,要脸。
☆、74、Gardenia
千栀看到这儿,驻足停留了半刻。
桌上的宣纸除去这一张,其他的都是一些诗词的摘录,没有什么特殊的。
蓦地,她心里泛上来一个想法。
千栀捞过一旁的手机,而后将刚刚看到的那张宣纸拍了下来。
默了半晌,她复又去微信上烦了一下宋祁深。
早上他临走的时候,在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叮嘱了声什么,类似于她醒了以后和他说一声之类的。
等待宋祁深回复的期间,千栀随意地翻了翻,而后将这些乱摊着的宣纸整理整齐,用砚台轻轻地压住。
没过多久,那边很快就回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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