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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

娇妾(穿书) · 白糖奶兔

桑桑看着陆珩,他正靠在车壁上,双目闭阖,面容俊秀,长长的睫毛投下了一道阴影,实在是玉一般的郎君。

可谁能想到这是刚刚那个挑剔的陆珩呢,桑桑又怂了,现在别说是让陆珩喜欢她,就算让陆珩对她好一点都不成,还是从长计议吧。

车厢内安静的很,只有外面清越的马蹄声,坐了许久的马车,桑桑也有些累了,她像陆珩那般小憩一会儿,可歇着歇着就睡着了。

听到车厢内均匀的呼吸声时,陆珩睁开了眼睛,对面的桑桑正是睡得熟,精致嫣红的嘴唇微张,天真又惑人。

陆珩勾唇,他发现桑桑总是喜欢打瞌睡,以前伺候笔墨的时候就时常打瞌睡,他闭上眼睛,开始筹划去登州的差事。

桑桑睡得并不好,她总觉得心口沉甸甸的,像是有什么重物压在心口一般,几乎让她喘不上气来。

这般挣扎着醒来,桑桑面色苍白,可那感觉似乎并不只是睡梦中的错觉,因为她现在竟也觉得心口沉闷闷的。

桑桑揉了揉心口,那感觉还在,而且身子竟然有种失了力的感觉,十分的难受。

这时候她才发现天已经黑了,陆珩也不在车内,还没等她出声询问,车帘就被掀了起来,露出一张清隽的脸:“下来吧,到驿站了。”

桑桑应了声:“世子,我这就下去,”她下马车时身子竟有些不稳,差点没摔倒,好在陆珩在一旁扶住了她。

桑桑咬了咬唇:“多谢世子。”

陆珩也瞧出了桑桑的不对劲儿,他的声音淡淡的:“连自己的身子都照顾不好,如何做贴身丫鬟?”

桑桑的身子就有了点力气,在心里骂陆珩的力气,可面上还要做出一副听训的神情:“桑桑记住了。”

驿站的人不多,且有十安伺候陆珩,桑桑就获准回到屋子里休息去了,正好她身子不舒服,就想着多睡一会儿。

桑桑刚洗漱完,一同随行而来的大夫就进屋了:“桑桑姑娘,世子叫我过来瞧瞧你。”

似陆珩这等人物出行,自然是要随身带大夫的,这大夫医术颇是不错,桑桑愣了下,然后道:“那就劳烦大夫了。”

大夫诊了半天的脉,然后才斟酌道:“桑桑姑娘的脉象很好,应当没有问题。”

桑桑也松了口气,没事便好,她送了大夫出屋后就睡了起来,可到半夜的时候,她竟发起热来。

桑桑睡得迷糊,可也觉出不对劲儿来了,她觉得身子又热又轻,像是飘在空中一般,头也越发昏沉,桑桑终于睁开眼睛。

月光从窗柩里漏进来,床边坐着一个挺直的身影,竟然是陆珩。

桑桑惊讶道:“世子,您怎么在这里?”要是她没看错的话,这是半夜吧。

陆珩从一旁接过放凉的药:“你说呢?”

是了,桑桑这才发现她的声音干涩,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果然热的很,然后不可思议地道:“我发烧了?”

这是怎么回事,明明临睡之前大夫给她诊过脉,说是无事的呀,那大夫既然能被陆珩随身带着,定是医术精湛之人,他的诊断也不会出错的。

说起这个,陆珩的眉眼也蒙上一丝阴霾:“喝药吧,”他说罢竟然亲自喂了桑桑一汤匙的药。

药汁很苦,顺着口腔蔓延开来,桑桑不可置信地看着陆珩,他竟然会给她喂药,她不是在做梦吧!

陆珩皱了眉:“专心点,”喝药竟也能走神。

几乎是下意识的,桑桑就乖了起来,然后顺着陆珩的手喝药,他的手修长又好看,一碗药很快见底,她看着陆珩,只觉得眼前这个人同她一般被换了个芯子。

桑桑却忽然想起来另外一件事,陆珩是怎么进了她的屋子并且熬好了药喂给她的?

分明大夫已然诊治过说无事,屋子里又只有她自己,除了她自己以外是不会有人发现她发热的,所以说,是陆珩半夜过来的,他半夜过来要做什么?

桑桑又想起那晚他咬了她一口的事,变态!

桑桑黑白分明的眼睛微眨,陆珩就看懂她在想什么了,他嗤笑道:“你仔细看看这屋子。”

桑桑本就烧的迷糊,方才并未发现什么不同,此刻再见就觉得屋子十分陌生了,摆设也有些不同,竟然换屋子了。

“此行并不太平,一路有人跟踪,我特意嘱咐十安换了驿站,”陆珩道,这才发现她发热昏睡。

桑桑的脸越发红了,好在她本就在发热,遮掩了许多,原来是她误会了,她竟烧的这么沉,连换屋子这么大的动静都没察觉到。

桑桑的白生生的脸染上桃红,她掩饰地从一旁的盘子里取了一颗糖含在口里:“今晚真是劳烦世子了,世子也快回去歇息吧。”

陆珩眉梢微挑:“你要乖一点。”

桑桑心道她够乖的了,可这发烧也不是她能控制的事啊,还未等她说话,忽然觉得那种心口沉甸甸的感觉又来了,这次不仅是喘不过气,还很疼,几乎是一瞬间,桑桑就昏了过去。

临昏倒前,床榻上向来冷静自持的陆珩终于变了脸色。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两位小可爱扔的地雷,开心~:

隔岸观火扔了1个地雷,慕言扔了1个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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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 31 章

桑桑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一个空荡荡的小院儿, 院落的墙角处有几棵高大的树木, 葳蕤茂盛。

时值夏天,两个女子在树下乘凉, 其中一个就是宝珠,她捧过汤碗:“姑娘,喝些吧, 对身子骨好。”

桑桑顺着宝珠的视线看过去,只见对面那女子生的极美,举手投足间皆是气蕴, 只是瘦了些,看上去没有什么生气。

这是原主!桑桑想难道她现在看到的是书中的剧情?

原主在书中只是个略有提及的炮灰,关于她的描述实在少之又少, 至少桑桑看过书后, 也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人而已, 其余旁的一概不知。

桑桑想了想,接着看下去。

“喝这个做什么,又没什么用处,”原主蹙着眉道。

宝珠放下汤碗, 纳闷的说:“说来也怪, 明明姑娘每日服药和汤羹, 衣食住行都是顶精致的,怎生这身子骨越发不好。”

从原主和宝珠二人的对话中,桑桑得知原主此时已经被关在偏院里四年了,这四年中她想尽法子要逃跑, 可全都失败了,最后只能认命的在偏院里待着,身子也越发不好。

时光流逝,原主越发消瘦,她死在了落下第一片秋叶的那天。

画面结束,桑桑挣脱出来。

“呼——”桑桑大力地喘了几口气,然后醒了过来,入目便是床榻的承尘,还有一旁月色的帐幔,她还在客栈中。

刚才的梦浮现在眼前,一幕幕分外清晰。

桑桑从床榻上起身,她怎么会做这样一个梦,梦见原主临死前的场景,桑桑百思不得其解。

对了,桑桑忽然想起她晕倒的事,那时候她正在同陆珩说话,可忽然一阵极致的心痛袭来,让她喘不过气来,继而便昏了过去。

想到这里,桑桑连忙用手揉了揉心口,她的心脏跳动的很正常,没有一丝的不舒服,身子的温度也正常,不再发热了,她整个人的状态很好,像是之前的昏倒没有发生过一样。

与此同时,槅扇外面响起窸窸窣窣的人声,原来是陆珩在和大夫说话。

大夫的声音有些紧张,像是在用袖子擦冷汗的模样:“世子,老夫刚刚诊了好半晌桑桑姑娘的脉,并未发生什么异常。”

陆珩的声音很冷:“好好的人怎么会晕倒?”话里话外就是在怀疑大夫的医术了。

那大夫的声音更低了些:“兴许是桑桑姑娘连夜发热,身子有些周济不开来,这才晕了过去,”顿了顿又道:“世子,其实常人偶尔会因高热而惊厥,只需喝些养身的汤药即可。”

外面没有声音了,想来是陆珩没有说话。

那大夫的声音越发低了:“就算世子您信不过老夫,可那些请来的大夫……也是如此说的啊,”他心里越发惶恐,但从脉象上来看那位姑娘确实没事啊。

脚步声响起,外面再没有声音了,该是出去说话了。

桑桑在屋里听的清楚,那大夫说她的身子没事,只略养养身子便可,她信得过大夫的话,毕竟那是国公府的府医,就算比不上巫祁,也不会差太多。

可她又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临昏倒前那种极致的心痛她记得分明,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忽然间,桑桑想起了她昏睡时做的关于原主的梦。

她原以为只是无意间梦到,现在想来这梦或许有什么用处,桑桑仔细地回忆梦中的情景,到底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桑桑咬着唇瓣,到底是哪里呢,这些剧情虽然书中没有详细写过,但也都略有提及的啊,都是说原主抑郁而死。

对了,是时间,是原主死亡的时间!

“那味药引是个可怜的,用血救了咱们新帝,可是早早逝去了,若是能活到现在,论功行赏她可是头一份呢。”

这段话是原书中的段落,假借她人之口叙述,只道原主早早逝去,却并未说她死去的时间,而方才的梦中说原主死在被囚禁的第四年。

将所有的线索串联起来,桑桑好像明白了些什么,那个梦告诉了她原主死亡的时间,而她忽然无故心痛晕倒,这两者之间或许有关联。

桑桑心中有了一个猜测,难道说若是她不能逃离镇国公府的话,就会和原主一样在第四年死亡?

不对,桑桑摇了摇头,也有可能是说不论如何书中的结局都不会改变。

也不对,她分明已经改变了许多事啊,就譬如说这次登州的出行,这是书里没有的。

桑桑哀叹了一声,这些头绪纷乱不堪,她根本理不清,她无奈的躺下,下意识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依旧一切正常,好的不能再好。

桑桑的眼神逐渐坚定,不管是哪种可能,于她来说都是一样的,因为只有她逃走,才能解开所有的疑惑,她也才能更好的活下去。

如果说先前想逃离的想法是她所希望的,现在在死亡的阴影下,逃走已然变成不得不了。

四年……现在已经过去了大半年,她的时间不多了,她要抓紧一切的时间,离开镇国公府府,离开陆珩。

十安端过汤羹:“桑桑,你现在身子如何了?”

桑桑已经穿戴整齐:“好的不能更好,就像先前没生过病一样,”的确,她现在浑身充满活力,健康的很。

十安就松了口气:“吓坏我了,我还以为你身子有什么隐疾,这样很好,大夫也说过了,并没有什么事。”

桑桑试探地问起陆珩:“我这一病耽搁了一天的时间,世子还要赴登州办差……”

十安安慰桑桑:“世子此次是秘密出行,稍微晚些日子也没什么的,”他想了想又道:“你不必担心,其实世子很关心你的……”他又说了许多陆珩关心桑桑的事,比如说喂药、寻大夫之类的。

桑桑心道这还不是因为她是陆珩的药引,要是她有个好歹,陆珩也别想好,不过她没打断十安,反正在十安心里陆珩是个极有人情味的。

叙过闲话,十安才道:“现下你的病也好了,世子也能放心了,一旁的净室里准备好了新衣裳,你换过衣裳咱们便走吧。”

这点桑桑明白,这时候的人是很迷信的,下人生了病都不好在主子面前出现,就是怕过了主子病气,她现在虽然好了,但也要收拾一番才能见陆珩,她点了点头:“我这就过去。”

净室里是一大桶温水,映在屏风上袅袅的水汽,桑桑好好的泡了一个澡,洗过澡后浑身舒泰,可当她看见衣架上挂着的衣裳时却呆了片刻。

白春罗细堆纱花的上衫,元青半白的湘裙,还有一条月色的宫绦,这衣裳着实是好看的很,桑桑别别扭扭地穿上,嗯,衬的她越发好看。

可陆珩给她准备这身衣裳做什么?

直到坐上马车后桑桑还在想这件事,桑桑照旧坐在原来的软垫上,她暗暗地打量陆珩,并未发现什么异常。

桑桑用手指去绕缠在腰间的宫绦,她该怎么才能让陆珩喜欢上她呢。

忽然,陆珩出声道:“身子好全了?”

桑桑松开手指:“都好全了,没一点不舒服,多谢世子挂怀。”

商业关怀吗,她也会,桑桑就道:“都是桑桑误了世子的事,不知现在赶去登州可还来得及?”

陆珩的目光落在案几的茶碗上:“来得及,不但来得及,还充裕的很,”他奉皇命远赴登州调查案件,怕是那些当地官员都卯着劲儿在路上等着杀他呢,这样耽搁一两天也好,能避开些暗杀。

桑桑回道:“那就好。”

陆珩的视线从案几的茶碗移到桑桑漂亮的眉眼上,他想起昨晚她昏倒时的模样。

在那一刻,陆珩不得不承认,他的心有些乱了,还生出了一种陌生的情绪,他不喜欢这种难以掌控的情绪。

陆珩的眼珠黑沉沉的,桑桑看了都不敢大声喘气,这位的心情着实是阴晴不定。

得,惹不起咱躲得起,桑桑低眉垂目,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一般来说,在这种情况下,只要她保持安静陆珩应该就能自己转换过心情来。

过了许久,桑桑的脖颈垂的都有些酸了,她悄悄地动了动身子,陆珩又闭上眼了,他的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她就松了口气。

马车的案几下面放着好些匣子,里面是各式各样点心糖果,这里面还放着桑桑买的一匣子蜜饯,桑桑取了一个含在口中,啧,真甜。

可还没等桑桑咽下蜜饯,她就发现陆珩已然醒了,桑桑抵了抵含在口中的蜜饯,露出一个笑来:“世子,您醒了……”明明她的动作很轻的,陆珩这厮耳力也太好了吧。

想了想,桑桑拿起蜜饯:“要不世子也尝一个,很甜的。”

桑桑只是客套一下,可陆珩竟然真的拿了蜜饯含在口中,他还道:“嗯,是很甜。”

桑桑惊了,嫣红的唇半张,然后才道:“世子喜欢就好。”

话音刚落,马车就是一阵剧烈摇晃,桑桑手里的一盘子蜜饯都洒在了毯子上,她整个人也控制不住的摔下去。

眼看着她就要狠狠地撞到马车壁上,桑桑吓得闭上了眼睛,下一刻,她的腰肢被人揽住,她整个人也倒在了温热的怀里,原来是陆珩抱住了她。

桑桑心有余悸,抬眼就对上了陆珩暗沉的眸子,她咽了咽口水,这气氛不大对啊,她忽然想起了自己身上的衣服,这衣服也是陆珩吩咐着给她准备的,难道说他看上了她的脸?

怀中人腰肢纤软,眉眼清艳。

陆珩的舌尖抵了抵牙齿,嗯,是很甜。

作者有话要说:  什么情况咩,收到了这么多营养液,感觉自己走上了人生巅峰,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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