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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节

娇妾(穿书) · 白糖奶兔

桑桑抿着唇,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或许这道士就是专门来同她说她会早死这件事的,说完便走了,不留一片衣角。

那边程锦茵见桑桑迟迟不来,只好把首饰装起来过来寻桑桑:“怎么没过去,可是这里有什么事要办?”

说着话,程锦茵就发现桑桑面色苍白,有些失魂落魄的样子,她心一紧:“是不是你身子不舒服?”

桑桑这才回过神来,她勉强一笑:“没什么事,只是略有些不舒坦,”想了想她道:“锦茵,时候也不早了,咱们回府吧。”

走了也有一天了,程锦茵自然有些累了,更何况瞧着桑桑这模样,她连忙应和:“可不是,快回府歇着吧,”她挽着桑桑的胳膊:“瞧你这小身板,还是快回去歇着吧,若是把你累坏了我可就是罪人了。”

桑桑连忙道:“我着都是小事,不要紧的,歇一晚上就好了,你别担心。”

程锦茵跟着放心了:“好,那咱们改日再约。”

桑桑笑着回应,然后上了陆府的马车,马车里一盏燃的正好的蜡烛,烛光昏黄,桑桑却顾不上看这些,她不可抑制的想起了那道士。

首先可以确定的是,这道士定不是个招摇撞骗的,瞧他说的那番话,肯定是知道内情的,所以说她会早死。

桑桑握紧了手,指节分明,她真的会死吗?

是因为剧情无法改变才会死,亦或是身子有问题?桑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道士说话也不说个明白,就说这么一句话。

桑桑咬着唇瓣,她应该怎么办,就这么等死吗。

院里上上下下都已经燃了蜡烛,灯火通明。

桑桑看了看东套间,那里面烛火闪烁,应该是陆珩在处理公务,每天这时候她都会过去看看陆珩,同他说说话,可今天她却不想了,谁得知了自己会早死的消息都会心情差的。

桑桑决定她还是回自己的小屋好了,任性一天吧。

回到屋子第一件事就是把今天买回来的东西放进柜子里,本来她还想着一一拆开,可现在都没有心情了。

桑桑机械地洗漱,又换了衣裳,然后上床躺着。

蜡烛早已经被她熄灭了,可桑桑却睡不着,她翻来覆去的,脑子却清明的很,一点睡意都没有。

她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那道士说她年岁不永,她还不想死,天杀的穿书,要不然她还在现代好好待着呢,何必像现在这样担心。

忽然间一声轻响,原来是槅扇被推开,陆珩推门而入。

桑桑听见动静就坐起来了,她借着月光看清了陆珩的脸,惊讶道:“世子,你怎么过来了?”

其实一般时候都是桑桑在东套间陪着陆珩的,也就她生病的时候陆珩才过来陪她一起住了几天,故而桑桑有些惊讶。

陆珩把蜡烛点亮:“今晚睡得这么早?”

桑桑穿了鞋下地,陆珩都过来了,她也不可能在床上躺着了,她随口道:“今天走了一天有些累了,就想着早点歇息,可没成想竟没睡着。”

蜡烛被点燃,屋子一瞬间就亮了。

陆珩摸了摸桑桑的脸:“怎么了?”他一下子就看出了桑桑的脸色有些苍白。

桑桑愣了下,然后道:“许是身子骨有些弱,”她自然是担心的,可这话又不能跟陆珩说,只能推说是因为身子的问题了。

陆珩想起巫祁的话,他道:“日后还是要多注意身子。”

两个人说起今天逛街的事,陆珩自然发现了桑桑的反常,寻常这种时候她应该是欢喜的不得了,把买来的糕点一一尝过,还会把买来的物件都拆开,可今天却早早地上榻睡觉。

陆珩难得的问她:“心情不好?”

桑桑靠在陆珩的怀里:“嗯,有些累了,”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她忽然很想依靠陆珩,可能是因为她身边只有陆珩。

陆珩见桑桑果然没有兴致,他想起女子喜怒无常,就把她抱上了榻:“好,那就歇息吧,”他说着也脱了衣裳洗漱和桑桑睡在一起。

桑桑躺在陆珩怀里,她能听见陆珩的心跳声,一声声极其有力,他应该是睡着了。

桑桑抬眼就看见了陆珩挺拔的鼻梁和浓郁的眉毛,桑桑叹了口气,她不笨,她能看出陆珩对她的心思,他待她越来越好了。

这不就是她要的嘛,桑桑想她不能心软,尤其那道士刚刚说过那番话。

是的,她不能再纠结于此,不管是因为什么,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开陆珩,这样才会改变剧情,她才有可能活下去。

桑桑坚定地闭上了眼睛。

陆珩又得到了皇上的嘉奖,听闻他又升了官,一时间朝野内外都热闹极了。

桑桑想这应该就是前些日子陆珩在忙的差事办成了,桑桑想了想书中的剧情,虽然时间线不一样了,但大体应该是没变的,这之后陆珩几乎就是一路开挂般的存在了。

镇国公府上下也都知道陆珩又升官了,赫赫名声,权柄在握。

秦氏那儿自然也得到了消息,不过她并不在意,她关心的是自家女儿的夫君问题,陆静婉可以议亲了,可她却怎么也寻不到合适的女婿,秦氏就在愁这个。

伺候秦氏的房嬷嬷看不过去眼了,她给秦氏倒了碗茶:“夫人,听说世子的官位又升了,极得皇上的青眼,想来将来是要平步青云的。”

秦氏把茶碗放下,她冷笑:“他要如何关我何事,只要不连累我和静婉就成,”她可是恨毒了陆珩,心里认定都是因为陆珩才害的她没了丈夫。

房嬷嬷恨铁不成钢:“那夫人您也该给世子送分贺礼,这才好叫世子孝敬你啊,您平素多少伤了世子的心。”

秦氏却道:“他本就是我的儿子,我对他如何都是天经地义的,他敢不孝顺我。”

说来说去,秦氏就是不想搭理陆珩。

房嬷嬷看不过去了,她另辟蹊径道:“夫人,眼下世子是越来越厉害了,二房不敌,他将来定会坐了国公爷之位,到时候您可就是国公爷的母亲了,”她知道秦氏一向爱权势,从前就是因为陆珩势弱而变本加厉地对他冷言冷语。

秦氏有些没想到:“他如今竟如此厉害了?”她以为陆珩就是些小打小闹,就算听说他升官也不以为然,她以为这世子之位还是二房的,可现在看来竟变了。

“可不是呢,就不说这个,静婉姑娘的婚事如今也该着急了,这可都仰仗着世子爷啊,”房嬷嬷又道。

秦氏着急了,她从前就没以为陆珩会成为国公爷,从不把他当回事,她心里多少也知道她对陆珩不好,陆珩从不听她的话,可现在这般,她该怎么做呢?

房嬷嬷又添了把火:“您得叫世子爷听您的话,这样您将来的日子才会舒坦。”

秦氏看着房嬷嬷:“你也知道,他从来就不听我的,还敢跟我叫嚣,”她多少次去陆珩那里,都是无功而返,她是知道的。

秦氏暗暗咒骂起来,早知道陆珩有这个本事,她就不如此了,谁能想到陆珩还会翻身呢,可她又想成为国公爷的娘,那时候她不就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了。

房嬷嬷笑了:“夫人,现在还来得及,世子爷还没娶妻,若是世子爷的妻子听您的话,那不就等于把世子爷攥在手里了。”

秦氏的眼睛亮了起来,是啊,陆珩不听她的话,可总得听他未来媳妇的话吧,她给陆珩选定一个和她一条心的妻子,那时候整个镇国公府不就都听她的了。

秋叶一片片落下,天气逐渐变冷。

桑桑和宝珠一起在院子里看落叶,总在屋里坐着也不好,总归是要出去走走的,这地界离陆珩的书房近,景色也好看。

一片落叶落到桑桑的手心,桑桑捏住了落叶的叶柄。

桑桑咬着唇,事情进展的很不顺利,先不说户籍路引了,就说陆珩对她,也远没有到能信任的让她独自出行的地步。

陆珩待她确实比从前好上一些,可也就那样,没有再进一步,她现在该怎么做呢?

正在这时,院子里进来了浩浩荡荡的一行人,为首的是陆静婉和一个穿着气派的女子,后面则跟着一大堆的丫鬟仆妇。

陆静婉笑着同旁边的女子说话,眉眼弯弯,很是亲近的样子。

那女子则穿了件大红遍地撒花襟子,发髻上簪了不少贵重的首饰,人生的也不错,很是秀丽,通身的气派逼人,十足的富贵模样,看着就知道是个大家士族娇养的女儿。

宝珠有些惊讶,她拽了拽桑桑的衣襟,悄声道:“桑桑,这是谁啊?”

要知道这院子可是陆珩的院子,府里等闲人都不敢过来,可这一行人却大摇大摆的过来,恨不能更招摇,府里什么时候有这号人物了,宝珠很是好奇。

桑桑也不知道,她看着来人,依着陆静婉的性子,想来陆静婉会说出来的,果然,刚刚走近,陆静婉就冲着桑桑笑道:“雅宁表姐,这儿就是我哥哥的书房了,他这儿的书是府里最全的,你好不容易来我家住些日子,尽可以去挑。”

言语间当桑桑和宝珠不存在一般,桑桑心想她还说早走为好,有陆静婉在准没好事,而且这“雅宁表姐”,她总觉这称呼很熟悉,应该是在原书里出现过。

还没等走,那个被陆静婉叫做雅宁表姐的女子就出声道:“你就是桑桑?”她说这话时下巴微扬,很是骄矜的模样。

桑桑想起来了,她看着范雅宁。

哦豁,原书中男主陆珩的一号备选妻子出现了。

作者有话要说:  原女主也快出现了,都安排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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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人都问到跟前了, 桑桑自然是回应了一声:“我就是。”

看着范雅宁秀丽骄矜的面孔, 关于原书的剧情不断向桑桑的脑海中涌来,说起来, 这个范雅宁确实是原书中第一个有可能成为陆珩妻子的人物。

书中的剧情写到陆珩一路加官进爵,一时间势头无量,朝野内外声名鹊起, 人人都知道他得了皇上的喜欢,这镇国公府的世子之位也定然能保得住了,陆珩自然成了香饽饽。

秦氏也知道了陆珩的势头, 她之前不把陆珩当回事,对陆珩各种辱骂,可现在风向转换, 她又想巴住陆珩, 好叫陆珩听她的话, 这般情况下,她就琢磨着给陆珩安排妻子。

范雅宁这时候出现了,她是范老夫人娘家的侄孙女,更是家中的嫡女, 出声高贵, 从身份上来说确实匹配陆珩, 而且这范雅宁与秦氏的关系一贯还算不错,秦氏就把主意打到了范雅宁的头上。

而且范雅宁也对陆珩有意,俩人一合计便同意了。

秦氏连忙把范雅宁接到府里,为范雅宁和陆珩制造了各种见面的机会, 可惜,最后陆珩还是没有娶范雅宁,不过因为范雅宁是范老夫人的侄孙女,陆珩也是给了她面子的,略施了一番手段才让范雅宁知难而退。

想到这里,桑桑就放了心,左右这范雅宁也是个失败的,她不必放在心上。

范雅宁却微微失了神,眼前的桑桑不过一身家常衣裳,却依然雪肤花貌,身段窈窕,站在那儿不动便是一道景色,怪不得一向冷清的表哥也被她迷了魂儿。

一旁的陆静婉有些着急了,她一直就不喜欢桑桑,如今桑桑又成了她哥哥的人,她对桑桑更加厌恶:“表姐,就是因为她,雅娴表姐才受了伤。”

桑桑一愣,之前府上的一次宴会上,陆静婉受了范雅娴的挑唆打了她,她竟给忘了,范雅宁和范雅娴是叔伯姐妹,不过范雅宁的父亲袭了爵,身份更高贵一些。

可是范雅娴因为她受伤又是怎么一回事啊,她可记得她是被打的那个,当时的她怎么敢向范雅娴报复。

范雅宁不是个蠢的,她不会被陆静婉三言两语挑唆,不过她也是有些瞧不上桑桑,因而笑道:“说来确实是,我那堂妹那天竟衰落在水池里,被里头的怪石给刮破了肌肤。”

桑桑想难道是陆珩替她报的仇?她有些愣神,原来是当时是她误会了陆珩,他真的替自己出气了。

瞧见桑桑走神的模样,范雅宁的心口窝了一股气。

满大齐国那么多高门贵女,她表哥一个都没瞧上,偏偏看上了眼前这么个妖妖娆娆的,桑桑这张脸像极了府里头那些不要脸的姨娘,凭着一张脸勾引主子。

陆静婉先忍不住了:“我表姐同你说话你还敢走神,真是没教养的小门小户出来的,”她说着对范雅宁道:“表姐,她可是咱们府里买进来的丫鬟,”言语间极其鄙视桑桑的身份的模样。

范雅宁拦住了陆静婉,她端庄地道:“静婉妹妹一向嘴快,姑娘可别放在心上。”

桑桑就道:“桑桑自然是不会放在心里的,”她可明白着呢,她这身份足够叫人看不上的,她怎么敢顶嘴。

范雅宁就笑了:“早听说表哥身边的桑桑姑娘不仅生的花容月貌,人也是伶俐听话的,如今看来很是本分。”

接着,她又道:“桑桑姑娘生的美,确实招人喜欢,日后你可要好好伺候表哥才是,照顾好表哥才是你的职责,”言语间一派当家主母的样子。

一旁的宝珠早听不下去了,谁听不明白范雅宁话里的机锋,表面上夸桑桑,实际则把桑桑比作那以色侍人的丫头,十足的轻贱桑桑。

要知道范雅宁还没成为陆珩的妻子呢,眼下就一副主母训斥姨娘的派头了,宝珠气不过,她刚要回嘴,桑桑就拉住了宝珠:“范姑娘说的是,”很是顺从的模样。

桑桑这般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样子,范雅宁也不好再说什么,她只能笑道:“桑桑姑娘知道就好,”然后领着陆静婉走了。

待范雅宁一行人不见身影,宝珠才跺着脚气道:“你方才怎么拦着我,她这是把巴掌都扇到你跟前儿来了,半点不留脸面。”

桑桑反过来劝宝珠:“她说她的,咱们又不能拦着,就当听不见好了,”反正她知道陆珩对范雅宁没半点意思,那也就是对她没有任何威胁,范雅宁愿意说什么就说什么。

宝珠虽然生气,可也无奈。

说完这番话,桑桑就继续回去琢磨逃走的事了,她这幅样子就显得心事重重,像是忧愁的模样,回来的陆珩见了桑桑就问她:“怎么了?”

桑桑一惊:“世子怎么过来了?”这天是府上的家宴日子,陆珩一般会直接去正房陪范老夫人用膳,他怎么过来这儿了。

陆珩道:“一会儿过去也来得及,”他说着就取了干净的衣裳。

桑桑明白了,陆珩这人有些洁癖,每天回府都会换衣裳,她就在外边等着:“那世子快些,别叫老夫人等急了。”

陆珩换完衣裳就出去了,他刚出院门就碰见了宝珠,宝珠福身行礼:“世子。”

陆珩的步子停了下来:“桑桑可是有什么事不开心,”他也算了解桑桑,刚才桑桑确实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陆珩这么一问,宝珠就忍不住了,她以为桑桑是因为范雅宁的轻贱伤心了,于是一字一句的把范雅宁说的话都同陆珩说了一遍,她没添油加醋,可言语间少不了愤慨,她也是想着替桑桑告状,要是世子将来真的娶了范雅宁,桑桑可就没活路了。

陆珩沉吟了一番:“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陆珩说完便一路去了正房,他到的时候饭菜已经开始往上摆了,他刚坐定,果然就发现了范雅宁,秦氏正满脸带着笑和范雅宁说话,和乐融融的样子。

那边范雅宁一发现陆珩就忍不住红了脸,她冲着陆珩抿唇笑了下,像陆珩这样有才有貌的实属少见,她的心砰砰跳个不停。

范老夫人脸上带着笑:“今儿人倒是齐全,雅宁也过来了,我特意央了厨房多做了几道菜,大家多吃些。”

镇国公府是积年士族之家,讲究食不言寝不语,一顿饭安安静静地用完了,这之后,众人才各自散开说话。

秦氏就碰了碰范雅宁的手:“你这孩子,在这儿傻坐着干什么,快过去呀,”她笑着道。

范雅宁的脸红红的,她鼓足了勇气过去:“表哥,老夫人说新到了一批茶,我方才已经泡好了,你尝尝,”她说着就拿过茶壶给陆珩倒了一碗茶。

范雅宁把茶碗递给陆珩,其实她自小就觉得陆珩格外出色,随着年纪的增长,自然对陆珩起了心思,可惜陆珩一直冷冷清清的,谁都不当一回事,但是现在她年岁足了,两家的大人也都乐见这门亲事成了,她这才过来镇国公府。

陆珩接过茶碗,轻轻尝了一口:“茶确实是好茶。”

范雅宁面上的喜意还在,却听陆珩继续道:“十安,把这茶叶包上一些,桑桑也喜欢喝这个茶。”

范雅宁的面孔一下子就白了,眼圈儿也红了,陆珩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