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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祸水 · 绿蜡

高铁抵达海城的时候, 已经是晚上八点。

依依不舍和米兰分别后, 向岚跳过去拉着方子都的胳膊,“子都, 我们现在怎么走?”

“去酒店。”

“不是去你家吗?”

“临时通知要回去,家里没有准备。我妈今天晚上加班,我爸去陪她。咱们回家也是空荡荡的, 你在陌生的地方也不会自在, 还不如住酒店。你觉得呢?”

“听你的。”

向岚来过海城,跟着向垣来出差,她一个人去转悠了几个景点, 感觉没什么意思后,最终还是回归了商场。这一次来,感觉却完全不同了,这是她喜欢的人生活过的城市, 也是她喜欢的人走过的路,所有的陌生和无感都变成了他的生活。

出租车上,向岚的手机响了, 摸出来看,却是刘南阳, 想起他面对她的时候那些叫嚣,就不想接听。

“小舅——”还是接了, 毕竟掌握自己的生死大权。

“我听你妈说,子都回国了,对吧。”

“嗯。我们现在在海城。”

“我知道。”刘南阳道, “我问你,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不知道,看心情咯。”

“赶紧回来。”

“不要。”

“给你说个好事。”

向岚一点也不激动,冷静道,“你说啊。”

“我在艺展留了一些位置,给今年的优秀毕业作品展览,想要吗?”

“想。”

“有志气。”刘南阳夸奖,“那早点回来准备作品吧。”

“我的毕设现在还没影子。”

“我帮你。”刘南阳干笑,其实向岚的水平不差,在这一届的学生里算得上是比较优秀,但这和她的天赋不符,也达不到他对她的要求,所以就略施狠手,压榨她的极限。

“不用。”向岚知道,这个小舅,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说实话,要我回去,是有什么难事了?”

刘南阳委屈急了,“都是因为你。”

“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你哥和你妈,一心就怪我没把你照顾好。”刘南阳说起来都觉得丢人,不过,谁让钱在别人手里呢,“特别是你哥,你一向知道,他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当然。我以为你早看透他了——”

“他把我赞助停了。”

“什么?”

“艺展的赞助。”刘南阳脑袋冒烟了,“都这么个节骨眼上了,大多数参展的作品都开始装箱运过来,请帖也全部发出去了,他把钱给我抽走了。这个奸商,一点也没有诚信。”

“舅,我现在也穷死了,帮不了你。”

“他是因为你的事情,才这样为难我。”

向岚好想要望天长笑,这不是明摆着的么,但还是充满同情道,“小舅,你快去找他求饶吧,要不然,你去找我爸,我哥只听我爸的。”

刘南阳哭死,“我已经找过了。”

她爱莫能助,道,“那我只能精神上支持你。”

“只要你帮我搞定你哥,我让你顺比毕业,怎么样?”

“这是不道德的交易,我拒绝。”

话一说完,她赶紧挂了电话,直接关机,冲方子都笑。

“大哥对小舅出手了?”

“把他艺展的赞助停了。”

方子都笑一笑,“那怎么办?另外找赞助?”

大舅子,不像是那么好说服的人。

“我舅的艺展,看起来格调蛮高,其实不挣钱。他人又懒散,人家捧着钱要买他的作品,他也不出。除非他变了性格,给人开点空头支票,不然这事还真不好解决。”

“这就是被控制的麻烦。”方子都道,“希望咱们以后能更自主些。”

向岚没说话,她想起那一天,向垣说出不要这个孩子后,她的心里仿佛被种下了魔鬼一般,任由自己的忧郁将它喂养长大,啃噬自己的心灵。可是今天和米兰一路聊天,有说有笑,她开始意识道,她和方子都对对方而言,都是一个幸运且幸福的遭遇。

行至酒店,两人下车,她挽着方子都的胳膊,撒娇道,“我饿了。”

“想吃什么?”

“不知道,嘴巴里没味道,想吃点有刺激性的。”

“我们先办入住,等下带你去吃青团。”

酒店很干净,房间里没有异味,向岚脱了包包就滚到床上,伸手捏着酸软的后背和大腿。

方子都将两个行李包里的东西掏出来挂在衣柜里,送长辈的礼物单独放好,见她捶打自己的腰背,去卫生间拧了一块热毛巾。

“你帮我擦脸。”向岚躺着不想动。

方子都单腿跪上|床,小心擦她的眼睛和嘴巴,手指碰到她唇的时候,被她一口咬住。

“你——”方子都看着她,她冲他挑一下眉,舌尖舔着他的指腹。

他另一手拿开毛巾放在床头柜上,侧躺在她身边,“累了?不是要出去吃东西?”

她放开他的手指,亲亲他手背,“不想动。”

“我帮你捏捏腰吧。”方子都手滑下去,从她的衣摆钻进去,落在她腰侧,不轻不重的揉捏,“是这里吗?”

“对,你轻一点嘛——”向岚手也没闲着,摸上他的眉毛,指尖去碰他的长睫毛,“真漂亮的眼睛。”

“不要用漂亮,好吗?”

“那用什么?美?”向岚探头亲亲他的唇,抵着他的额头,道,“你眼睛怎么会那么亮?好像被打过光的一样——”

“你的眼睛也很漂亮。”方子都含着她的唇,手上的力量放得更轻。

她忍不住笑起来,身体缩成一团,“你太轻了,不是捏,是在摸啊,好痒痒。”

方子都纵容地看着她在床上乱滚,将她拉入自己怀中固定好,道,“你别扭来扭去。”

她面色潮红,“好,你略用一点力,我又不会被捏坏掉。”

她的皮肤又白又细,稍微用力就会出现红痕,他小心翼翼,就怕将她弄伤,她却不领情,软软的一团在自己怀里不安分。

向岚感觉隔着衣服不方便,干脆脱了外套,撩起薄毛衫的衣摆,将裤腰往下垮,露出纤细白皙的腰部来。她拉着他的手按在自己腰侧,“是这里,用这样的力气,慢慢按就可以了啊。”

“好的。”方子都很听话,大手摸上去,不轻不重,一会儿,她就舒服得像小猫咪一样,窝在床上不动了。

“舒服吗?”

“舒服。”向岚哼哼着,抓着他的衣衫,手钻进去,“我也要摸摸你。”

“这样不方便。”

“那你靠床头去,我靠你身上。”

方子都笑,现在他居然已经开始习惯并且配合她的流氓行径了。

“还有,你把大衣服脱了,扎人。”

方子都乖乖听话,脱了衣服,靠在床头,向岚立刻依偎过来,双手扎入他的衣服里,抱着他的腰,摩挲光滑结实的皮肤。

房间里没有噪音,只偶尔向岚哼一声,他慢慢将手挪到她的小腹处,推开内裤的边缘,感觉那里比她别处的皮肤更凉一点。

“这里有点凉凉的。”方子都按了按,“你感觉得到吗?”

“嗯,感觉得到。”

“有不舒服?”

“没有。”

“胎儿应该在温暖的环境发育,这样才比较好。”

谈到这个话题,向岚就安静了。

方子都在她头顶亲了一下,道,“你不要过于紧张。”

“我没有。”

“身体都僵硬了还嘴硬。”

“那你尝尝我嘴巴硬不硬。”向岚果然是个不服输的,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记挑衅。

“好啊!”他低头,亲着她樱花般的双唇,舌尖探入,咂了两口,放开,“又香又软。”

“这样就够了?”她沾染了唾液的唇瓣红艳艳的,斜着眼睛看他一眼,手从他的腰间向下滑动,把住他的拉锁,缓缓向下拉动。

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经不起挑逗,即使是冷静理智如方子都,看见那水嫩如葱白的手指搭在自己裤腰上,忍不住就激动起来。

“啊。卡住了——”向岚轻笑一声。

方子都抽开放置在她小腹上的手,按住她调皮的手背,“别撩我。”

向岚摇头,指尖隔着布料在那隆起滑动,“方老师,还要向你请教《裸猿》和《第三种猩猩》是什么。”

他脸刷地红了,这刺激太过直接,忍不了了。

“是什么?”向岚仰头在他下颌上舔了一下,“你快教教我呀。”

“就是两本科教类的书,从动物——”方子都深吸一口气,她的手居然从拉开的缝隙里钻了进去。

“动物什么?”

“从动物的成长、求偶、□□和抚育后代的特别来比照人类,研究人类的动物习性。”方子都说得断断续续,这刺激太过于直接了,他僵着身体,但还是本能地张开,方便她动作。

“那《性|趣何来》呢?讲的又是什么?”向岚笑嘻嘻地看着他的脸,“我不懂,你能不能演示一下?”

“我忍不住了。”方子都尽量让自己冷静,可惜她根本就不给他这个机会,拇指在他顶端滑了两下,好奇地用指甲去勾了两下。

他猛然弯腰,身体抖了一下,翻身利落地将她压在身下,握住她的双手手腕,举高压在头顶,“你不能这样。”

“我能。”向岚眨眼,调皮道,“你是我老公,我怎么用你的身体都可以,而且,我具有动物性。”

“向岚,你在嫉妒吗?”

“当然,你怎么可以和别的女人讨论和性相关的东西?虽然我看书少,但我听得懂——”她的手紧紧握住他,慢慢滑动,控制着他的身体。

“那不是。”方子都俯在她耳边,轻声道,“我是为了你,想要更了解女人和性,想要知道你痛苦的来源。”

“那你找到了吗?”她揉着他的顶端,感受他的柔韧。

“你别这样,我怕我会伤了你。”他极力忍耐。

“你不会。”

“我会。”方子都在她鼻尖上吻了吻,一只手钻入她的小腹,摸着那一块凉凉的皮肤,“这里,我已经伤害过你了,而且他还在持续地长大,令你难受,我却什么忙都帮不上。”

“子都,我——”向岚吞了吞口水。

“你怕他,是吗?”

“我不知道。”向岚有些慌张,“他可能是个小怪物,会把我的肚子撕开。”

“向岚,你天不怕地不怕,还会怕他吗?”他一手将她的头扣在自己胸口,一手盖在她小腹上,“他只是一个软趴趴什么都还不知道的小肉团子,你可以等他出来后,拎着他的小腿,揍他的屁股,让他哭。”

“我认真考虑过养孩子和丁克的区别,两种选择都会有很好的人生,只是看人的注意力专注在什么上。如果没有孩子,我可以把更多的时间放在你和工作上,或者能有更美满的生活。所以,丁克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他用力将她的手拉开,丝绒一般摩擦的感觉,销|魂蚀骨,他一把拉下她挂在胯骨上细细的内裤带子,将小子都放置其中,红着脸道,“但咱们得先解决这个问题。”

向岚心有点沉,当她还在纠结这个可能性的时候,他已经在开始执行的计划和安排。她潜意识地要逃避,不去思考,双腿蹬掉裤腿,随着动作,温热相触,迟疑道,“应该不用等三个月吧?”

她不知道,这样的问话,已经暴露了自己本能的选择。

“即使只有万分之一的机率,也要小心。”他沉下身体,深深吸一口气,“这是科学,所以,还是只能在外面——”

他笑一笑,她真是一个口硬心软的小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