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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都不靠谱

纨绔的宠妻日常 · 六十甲子(古言男主重生 宫廷侯爵)

正如当年先帝所言, 李淼是一个守成者。因为年少之后尝过人情冷暖, 懂得一餐一饭对一个人而言是多麽的重要。从一直陪伴他的宫人太监那里,他知道了比之他当时所受的苦难而言, 寻常百姓也许几日都难得吃上一顿餐饭,所以比起朝中那些勋贵及大臣来讲,李淼更是懂得民间的疾苦。李淼没有开疆扩土的志向,他认为只要守好自己的江山,便无愧先祖以及百姓。

不是没有人在他耳边说过姜文正权力过大, 会危及朝廷以及国本。然而与其说李淼信任姜文正,还不如说李淼信任大长公主。只是,李淼在对姜文正报以信任的同时,心里也是存着不满。

对李淼而言,秋狝的这段时间是他和姑母可以经常相处的最好时候,每年姑母的营帐都是在他的旁边。然而姜文正实在是烦人,就比如今早,他本是想要和姑母两人用早膳的, 可姑母却是将姜文正也带来了。想着留姑母说说话,回忆回忆儿时的事情,增进一下感情,千万莫让姑母忘了他这个相依为命的侄儿。可姜文正非要端着奏折,说着关于秋狝演练的事儿。

演练不都是按照常规走的吗?而且他也全权交予姜文正办理了。何况以前都是到了围场姜文正才会向他禀报,今次怎么就非要在车辇上禀报呢?李淼觉得姜文正是有意不让他和姑母说话的。

李淼其实很想将姜祁打发了,可作为皇帝他做不到。而大长公主见他们有事商议,在李淼试图挽留的注视下告辞出了车辇。

姜文正面不改色, 但心里还是得意的。如果不是想到这个办法,陛下定是要留公主的,到时候他一个人干巴巴的回去,在车里等媳妇,这多没劲儿啊?啧!瞧瞧!陛下这都什么岁数了,还扮委屈呢!反正他姑母又不在,这委屈模样也别想他有什么愧疚之意。

李淼则是气的不行,本想着既然你不让朕和姑母说话,那朕也不让你回去。可自己终归比不得姜文正的厚脸皮,竟是将演练一事简略报完之后,称自己旧伤发作跑了。

大长公主看着姜文正一脸得逞回来,便问:“这么快回来?”

姜文正得意的捋着长须,乐呵呵的说道:“下官担心殿下独自待着无趣,又怎敢攀谈?”

大长公主没好气道:“本是和陛下商议政事,到了国公爷这里怎么就成了攀谈。”

男人的小心思大长公主又岂会真的看不出来,只是大长公主觉得有趣不愿戳破罢了。

姜文正被大长公主看的老脸一红,转过头从一旁的书架上拿下一本兵法,佯装翻看着。“这书都要被殿下翻烂了。”

“话本看多了觉得每一次,但是再三读读这兵书,到经常会有不同的理解。”大长公主说道。

“还是殿下用心,我倒是有些荒废了。”姜文正不失时机的夸赞着自家夫人。

大长公主笑道:“国公爷即便是不用书本,也都是常胜之将,哪里像本宫只能是纸上谈兵。”

姜文正他就喜欢大长公主说实话,刚要说什么的时候,就听外面仆子禀报,说皇帝驾临。

姜文正张要翻页的手半路一顿,嘴里嘀咕了一句:“陛下这是打算和咱抢人不成?”

大长公主失笑道:“在胡说什么呢?”

姜文正整了整衣衫,起身打算出去迎驾,他回头对大长公主说道:“殿下,你确定陛下真不是您儿子?”

大长公主抬脚便在姜文正撅着的屁股上踢了一脚,“胡说什么呢!陛下比我还年长两岁呢!”

姜文正一手捂着屁股,一边摇着头,觉得自己也是疯了才会问这话。而他刚打开车门要出去的时候,险些撞上已经走上马车,打算进来的李淼。

撩开车帘,见姜文正正打算出来,李淼便笑着说道:“姑父是要迎接侄儿?”因为人还未完全走进,李淼说话的声音便刻意的压低了。

此时的姜文正一脸恭敬,借着车帘被撩起的空隙看向李淼身后。皇帝的一声姑父真的要命呢!好在陛下还知道压低了声音。

李淼见姜文正堵在车门前不动,挑眉道:“姑父这是不愿让侄儿进去吗?”

姜文正扯了扯扯嘴角,往后退了一步,让出身位。“陛下请。”

公主制式的车辇虽然不小,可挤进来三个成年人,那随行的丫鬟便要出去侍候了。让出位置,李淼坐于上,姜文正和大长公主面对面坐在小几的左右,没了丫鬟侍候,大长公主便要亲自为李淼斟茶。

李淼忙拦了下来,接过大长公主手里的茶壶,自己斟了一杯。“怎么能让姑母为侄儿斟茶,侄儿自己来就好。”

姜文正撇过眼,暗道:就会在大长公主面前装乖巧,也不看看自己那一张老脸,说出去还以为是他是大长公主的长辈呢!

李淼看到被丢在一旁的兵书,伸手拿起,本以为是姜文正看的,但见里面的批注,李淼望向大长公主。“姑母也在看兵法?”

“闲来无事罢了。”大长公主说道。

李淼认真的看着上面的批注,眼中似是泛着光。“姑母既然深谙兵法,那这次秋狝演练不如就由姑母和姑父两人对决一次如何?”

姜文正闻言一愣,看看李淼,又朝大长公主望去。大长公主喜好兵事,否则也不会在十几岁的时候仅凭着公主府的府兵就能稳住京中的局势。而今二十年过去了,即便是陛下将宫城的防御都交给了她,但也没有再一次率兵的机会。

如今陛下提出这个建议,不说他人,姜文正本人却是跃跃欲试。

大长公主听罢,一双美眸闪过光彩,但随即又摇头笑道:“这如何使得?若是被朝臣们听去,怕是要为难陛下的。”

李淼见大长公主并非真的无意,觉得自己实在是聪明。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表示对大长公主的敬爱的李淼,终于抓到了机会,又怎么能凭着大长公主随口的拒绝而放弃。

何况不过是演练罢了,如果有谁敢说废话,那就赶他先一步回京呆着去。李淼打定了主意,不愿大长公主拒绝,便拉着方才还眼不对盘的姜文正开始商量两方对阵的相关事宜。

李淼觉得既然是要让大长公主高兴,那就得让大长公主尽兴才行。所以李淼想着让大长公主先行从今次参加演练的各军队伍中选择。

“臣以为,可按照抽签决定所选军阵,一切全凭运气。”姜文正兴致勃勃,丝毫没有想要让着大长公主的意思。于他而言,大长公主不是那种需要他人歉然方能满足的,若是看她是个女子便让着,他这个郎君怕是要被大长公主嫌弃了。

因为是想要讨得大长公主开心,所以李淼没有将它看成是政务,所以朕也不称了,仗着自己是小辈,也不管自己的实际年龄,时不时的还扯着大长公主的衣袖想要询问她的意见。

姜文正瞧着不顺眼,却也只能自我安慰是这个皇帝自小缺乏长辈疼爱,满心的孝顺没出散播的缘由。在看大长公主很是配合的摆着一脸的慈爱,一副我儿长大了的模样。

姜文正觉得眼睛有些疼,自家媳妇对亲生儿子都没有摆出过这态度。

大长公主其实也是有苦自己吞,每次见到李淼,她都觉得自己应该是年逾五旬,老态龙钟了。十分爱美的大长公主慈爱的表情下是难言的煎熬。

姜文正的建议,大长公主也是同意的。读了那多年的兵书,却是没有真正施展的机会。如今机会放在眼前,大长公主也是想看看在天命的安排下,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

李淼怨姜文正不大气,对大长公主却是满心的得意。果然是他的姑母,胸怀不输于男儿,大气!

皇帝自己的御辇不乘,跑去和宁国公府挤一辆车不说,一呆就是四五个时辰。等到傍晚需要安营扎寨,皇帝才出来的的消息传遍了随行的队伍。

羡慕、嫉妒皆有之,当然也有淡然处之不觉奇怪的。

安王拍着自己圆圆的肚皮,听着下人的禀报,咂咂嘴。“小妹这个姑母当得也真是辛苦。”

一旁由着丫鬟按着肩膀的安王妃,不以为然道:“大长公主以及整个儿宁国公府深受陛下恩宠,王爷如何说是辛苦?”

安王看着自己的发妻,叹道:“本王知道你是什么心思,可你也要明白,若是没有小妹担保,本王怕是要被卫王兄牵连被贬为庶民了。你我那还有现在的好日子?”

安王妃轻叹道:“妾只是……哎!罢了,不说了。王爷说的没错,比起当年的境遇,如今这个日子也是不错了。”

安王妃并不是一个善于计较的,只是长子性子随了安王,随遇而安,心无大志,碌碌无为也就罢了。可次子年少便从军立功,但凡陛下能够照拂一二,日后也定有作为。可在陛下眼里,她的恒儿竟然还没有大长公主的那位只知道吃喝玩乐、不务正业的姜祁来的看重。

然而她更加是不明白,当年姜祁也是被皇子的太傅夸赞过的,就连骑射也都是姜文正亲传,京城内的勋爵子弟里都是头一号的。如是大长公主稍稍上心,姜祁也不会落得一个京城第一纨绔的名声。安王妃觉得,姜文正和大长公主怕是因为溺爱,真正的害了姜祁。

只是这些都不是她能够说道的,想来他们自有自己的打算吧?至于她的恒儿,自小也是个有主意的,他也没觉得陛下有失偏驳,她又何必挑起事端,惹了安王府的安宁。

安王拍了拍安王妃的手,宽慰道:“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就别想太多了。”

眼前的这个女人是个柔弱的,然而就在他们被软禁,陛下还未决定如何处置的时候,王妃的娘家求了旨,想要将还未有子嗣的女儿接回去的,可她即便是被吓得整日无法安眠,却依旧选择留下。自此之后,安王便知道自己运气挺好,为了守住这个运气,胸无大志又有何妨?

安王妃点了点头,不在多想。

那头刚刚进了营帐的姜祁听到周忠的禀报,失笑道:“爹怕是这一路上憋着火呢!”

换下衣衫的严潇宜从屏风后走出来,问道:“怎么了?”

姜祁说道:“陛下自己的御辇不做,跑去和爹娘挤了一天。方才大帐中摆膳,陛下又派人去请娘。爹本来就不喜欢别人占用他和娘在一起的时间,如今陛下这样,爹的脸色想也能知道是何种模样了。”就因为如此,他自小就被丢给奶嬷嬷,和爹抢娘的日子真不好过。

“怕是陛下有事和爹娘商议,这秋狝的演练不是爹全权操办的吗?”严潇宜瞧着姜祁,心道:你倒是好意思笑话爹,如今丫鬟婆子都学会在外面候着了,不传不敢进来。

“有事商业,也用不着陛下亲自跑去和爹娘挤在一起啊?御辇可比娘的车辇要来的舒服。”姜祁拧干了棉帕,走到严潇宜的面前,抓起的手,仔细的擦拭着。

梦里被严潇宜亲力亲为的照顾了那么多年,姜祁身体全好了之后,便将侍候严潇宜梳洗的活儿接了过来,当然除了还没有学会如何盘发髻。此时他才明白,为何他爹也会如此,自己的媳妇照顾起来真是要多满足有多满足。

严潇宜站在那里,低着头看着姜祁为她自己的一根根手指的擦拭。“说起来,在我两岁的时候,陛下还曾向我抱怨过。说娘生了我之后,就不怎么关心他了,还说爹故意让娘这么早生了我。”明明他这个亲儿子也被他爹嫌弃,陛下怎么还好意思向他抱怨呢?

“两岁时候?世子怎还记得?”严潇宜不解。严潇宜无法想象威严的皇帝会像个孩子一样,对一个幼童抱怨失宠。

姜祁一愣,随即道:“为夫早慧。”梦里从小到大的事儿重新过一遍,能不记得吗?

严潇宜有些怀疑,但见姜祁说的认真,不似玩笑。她将信将疑的道:“若真是如此,陛下对娘的感情真的很深呢!”

“何止很深?听说,陛下当年受难,是娘一直护着比她还年长两岁的陛下,陛下才能平安长大。所以对陛下而言,娘自然不同于常人。只是陛下可能是太在乎娘了,和爹经常不对付。”姜祁觉得这些人太幼稚了。

全天下都知道宁国公深受陛下宠信,手握重兵,陛下更是将京畿安危全权托付于宁国公。可谁知道他们私下里却是这般一个相处模式。

不知为何,严潇宜听着姜祁的话,脑中竟是浮现出父母在世之时,舅舅和父亲各种不对付。即便是父亲和母亲相敬如宾感情深厚,可舅舅依旧是担心父亲会委屈了母亲。都说天家无情,也许对陛下而言,大长公主便是他最深且最为珍惜的人。

第二日,传出陛下有意今次秋狝演练让宁国公和大长公主各选军阵对阵,众人哗然。

随行御史石重上奏,称不合礼数。

李淼摆摆手道:“哪里不合?大长公主当年救朕的时候,你们言官也没说不合礼数?”

石重收了奏折,退了回去。

其他官员见石重不轻不重的上奏,陛下又不咸不淡的打回,也就明白反对是没可能了。最有可能反对的卢太傅也是偃旗息鼓,默不作声,那些老臣更是清楚,一旦涉及到大长公主,陛下是没有人任何原则的。所以这丢出去的石头听着有响,却是没有掀起多大的波澜。

有的人觉得,大长公主在如何厉害,也是没有带过兵的,说不定两方都是宁国公操持,最后成了宁国公自己和自己对阵,大长公主单单挂了一个名头罢了。

有的人却是以为怕不是大长公主自己闲得无聊,非得闹这么一出。他们夫妻两个闹着玩,让所有人陪着看热闹。

然而不管众人是何种心态,皇帝已经下了旨意,事情势在必行。

李嘉恒得了信儿,便跑来找大长公主,说也想参与其中。

大长公主则问道:“总不是你父王担心我赢不了你姑父,便让你来帮我吧?”

李嘉恒连忙摇头。“怎么会?是侄儿自己想玩,这回京一年了,骨头都快生锈了。”姑母怎么猜到的?可怜他父王难得想凑个热闹,还被姑母给看出来了。

大长公主瞧着李嘉恒带着稚气的小脸,如何看不出他说的是真是假。只听她笑道:“小小年纪,跟谁学的老气横秋的语气?既然是想着帮姑母,那姑母可是要好好的使唤你了。”

李嘉恒点头道:“放心好了,有侄儿在,定会让姑父铩羽而归。”

之后大长公主将这件事说给姜文正,姜文正不屑道:“二公子别的没学会,倒是将兵油子吹牛的劲儿学了个十成十。就凭他还能赢得了我?”

大长公主双眼微眯,凑到姜文正面前,冷笑道:“看来国公爷是看不上本宫的手段了?”

姜文正身子一僵,干笑道:“殿下,微臣惶恐。”稍不主意,就踩了猫儿的尾巴了。

出京之后的第二日傍晚,一行终于到了阆州的围场。

在早已候驻扎在围场,被分调出来的京畿各驻军的声声万岁中,昌和二十一年的秋狝正式拉开帷幕。

到围场的第二天,秋狝仪典正式开始。

安王手执祭文,在祭坛上高声唱道:“维昌和二十一年八月初八,立秋。陛下携宗室及文武百官谨以刚鬣牲醴之仪致祭于天地…………尚飨!”

祭文唱罢,众人叩拜。遂,兵士击鼓,皇帝弯弓搭箭,一支响箭直冲天际,百官以及兵士高呼万岁。皇帝驾马驰入林中,御林军紧紧跟随。

围猎正式开始。

姜祁仰着头,看着众人浩浩荡荡的冲入猎场,忍不住叹气。

严潇宜驾马来到他的身边,见他这般模样,便道:“世子想去多些人去就是了,何必在这里羡慕他人?”

“谁想去啊?这闹哄哄的往里面一冲,猎物都被吓跑了,还有什么好玩的。”姜祁摇头道。“倒是你,今天真的要陪着娘?”

严潇宜点了点头。“娘交代,说结束之后让妾去她的帐里。”

姜祁长叹:“娘怕是来了劲头,现在两人的营帐都分开了。”恐怕陛下都没想到,自己的一个念头,竟是让他的爹娘分了营帐。

昨天一到围场,爹娘便在众位将军面前抽了签,也算是娘运气好,抽中了两个先锋营,那个瞭台山的骡马营则是被爹给拿去了。

主将不能擅离,可因为是要来拜见皇帝,所以各驻军也都是将副将派来。大长公主兴致勃勃,当天便将自己抽中的各营将领召集起来,商量对策。然而那些将领都知道姜文正的能耐,赢是不可能赢了,所以抱着不能让大长公主输的太凄惨的目的,出的都是一些如何应对攻击的对策。

大长公主气的不行,立在大长公主身后的李嘉恒向他们摇着头,做了一个军中令旗的手势,让他们明白大长公主要的是赢。

姜祁本不在意谁赢谁输,可大长公主不知道怎么想的,竟是半夜寻来,说这些日子要让严潇宜营帐侍候。

严潇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本想应下。姜祁却忙拦下,问大长公主缘由。就连晨昏定省都免了的大长公主突然让严潇宜去侍候,定是有问题。

果然不出姜祁所料,大长公主竟是要让严潇宜当她的副将。

姜祁觉得荒唐,严潇宜兵书都未有翻过,除了骑马,童子玩的弓也拉不开,还比不上那大长公主身边的柳叶呢!这把她叫去当副将,是在开玩笑嘛?

姜祁不愿意,但严潇宜却点了头。大长公主给了姜祁一个蠢的眼神,满意的回去了。

姜祁原本还想好好的和严潇宜游玩几日,就这样被大长公主给毁了。可亲娘的话也不能不听,他也不想整日看不到严潇宜,也便跟着去了大长公主的营帐。

可姜祁还未有进去,就被半路杀出来的姜文正给抓到了他的帐中。

“既然严氏陪着你娘,那你便来陪我好了。”姜文正说的很是和蔼道。

有这样干的吗?自己心里不舒坦,就拿亲儿子撒气?姜祁扯着唇角,如不是对方是他的亲爹,他真的想要骂人,真的!

姜祁怎可能听姜文正的,转身就想走。可一个刚从病榻上慢慢恢复的如何能够敌得过身强体健的将军?等到姜文正所属的那些将军到来的时候,就看到姜祁被姜文正身边的两个亲兵押着站在一旁。

“此乃犬子,今次自请来帐中旁听。”姜文正端坐在帐前,一脸正色。

自请?这绑的像个虫子似得,谁看了都不像是自己想来的啊?众将军面面相觑。这国公爷闹的哪一出啊?

作者有话要说:  看这六千的肥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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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究竟为何?(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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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好杀贼》

楚江王家那位好杀贼的小郡主要选婿,京城里适龄的青年才俊不到一月全部匆忙定亲。

“怀王殿下,有个婚事希望您能了解一下…”说话的人儿娇俏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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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变脸太快》

【简要】

这是一个女主想(si)尽(pi)办(lai)法(lian)勾搭心灵受到伤害的男主的故事……

连续几天, 姜文正派人在姜祁他们的营帐前等着, 姜祁想跑都寻不到机会。又因为第一天被绑在帐里丢了大脸,姜祁也不该在闹出什么事儿来, 只得是乖乖的坐在帐里听着他们议事。

李敏佳今次没有来,廖长海本以为好歹有姜祁和李嘉恒陪自己,可谁想那两人竟是全准备演练了,虽然一个是被迫一个自愿。

廖长海闲的无聊,就在晚膳时候守在姜祁的帐前等着人。见着姜祁缓缓走来, 便忙迎了上去。他左右看了看,问道:“嫂夫人呢?”

“还在我娘那里呆着呢!要过了晚膳才能回来的。”姜祁瞥了他一眼,问道:“你干嘛来了?”

“还不是想来瞧瞧兄弟这两天过的怎么样。”廖长海甩着手里的马鞭,嘿嘿笑着,往前一凑。“听说前两天你在国公爷的营帐里被绑了?”

“是我被我爹强行绑去他的营帐,什么叫我在我爹的营帐里被绑了?”姜祁将廖长海凑上来的胖脸推开,抬步进了营帐。

廖长海笑呵呵的跟了进去,边指着帐外, 说道:“你们家的护卫也是,明知道我是谁,可就是不让我进来,害的兄弟我一直在外等着。”

留在帐子里的纤柔纤巧两丫鬟见有外人,便退出了营帐。

姜祁倒了一杯茶,一口喝下之后,转头看向廖长海。“谁知道你小子是来干嘛的?万一帐子里少了东西,找谁要?”

廖长海啐了一下, 坐在矮凳上,拿过姜祁面前的茶壶,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你这儿又不是国公爷的帐子,能有什么好东西?哎!你知不知道,你们府上这两两分开,如今外面的人都说什么吗?”

“什么?”姜祁一边解着外衫,一边往屏风后面走。

廖长海怕姜祁听不清,营帐里也比不得屋子,声音容易传出去,便走到屏风旁,侧着头说道:“那些好事却不学无术的家伙们说你们宁国公府是借着陛下的恩宠,自己家里搞男女阵营对抗;心眼儿多的,说你们宁国公府是拿京畿的驻军当儿戏,竟是让不学无术的儿子和手无缚鸡之力的儿媳当副将,真把京畿的驻军当成自家的府兵了,哎!你干吗啊?”

廖长海被屏风后甩过来,带着姜祁身上汗味的长衫给盖了一脸。廖长海将那长衫扯下,团起来又丢了回去。“没事朝我发什么火啊?”

姜祁换了衣衫之后,从屏风里走了出来,没好气的说道:“就这些啊?”

“那你还想听些什么啊?”廖长海鼓囊道。

“如果你来就是找我说这些,看来你还真是闲得慌。”姜祁笑道。

廖长海嘴硬道:“这些日子兄弟我打猎喝酒逍遥的很呢!若不是因为担心你这儿,才不会浪费时间等你呢!”

姜祁失笑出声。“那本世子还真要谢谢廖二公子您了。不过都是些闲话,国公爷和大长公主两位老人家还真不放在眼里。”

如果真的在意,又怎么会闹这么一出?这都几天了,媳妇回来就累的休息了,他都没时间好好和媳妇说说话呢!

说到这儿,廖长海又是一脸好奇的凑到姜祁身边,低声问道:“你也就罢了,没准是国公爷瞧兄弟你整天无所事事的,想让你长进。可嫂夫人又是怎么一回事?虽然那建安侯是武官的爵位,可严培清严侯爷虽善骑射,但也是个文官?嫂夫人定是没有接触过军务的。大长公主留下嫂夫人,别说是想要人身边侍候啊!”

姜祁没搭理廖长海这个问题,反而问道:“你这是打算留下来陪我一同用膳?”

廖长海见姜祁没想回答,便也不再追问。“那就这样,兄弟我还没吃几次御膳呢。”

每次出来,就只有宁国公府和安王府有这个福分,皇上吃什么,他们吃什么。姜祁没成亲的时候,他还能来蹭饭呢!如今成亲了,他还真不好意思。

其实大长公主的意思,姜祁多少也是能够想到的。严潇宜不懂武事,然而宁国公府却是彻彻底底的将门。如今借机会将人带在身边,虽不指望严潇宜立即能够看个通透,但也可以让她接触军务,省的遇上事情惊慌失措的同时,分不清情况。

再有姜文正闹的这一出,以往姜文正没有在乎过姜祁是不是长不长进的。可今次却在同诸位将领商议同时,还偶尔会转头问他的意见。但见他有不解的地方,姜文正也会详细解释一番。姜祁想,总不是今后自己要没什么好日子过了不成?

梦里自始至终,父亲都没有让他接替衣钵的意思。难道是因为现实中他老实了一些,所以事情有了改变?还是情势已经容不得他继续浑浑噩噩下去了呢?

如是后者,那梦中也应是如此才是啊?可他为什么当初什么都没有发觉呢?而爹娘也没有任何反应。姜祁觉得有些事还是得前后仔细想想了。梦里经历的年月太久,他关注的也仅有身边的人罢了,对于周边究竟发生了什么,梦里虽然也有见到,可他起先并没有在意,如今却是不能再继续忽视了。

姜祁陷入了沉思,廖长海干坐在那儿,也没有打岔。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这姜祁醒来之后,性子可是比以往变了很多。就比如他以前根本想象不到姜祁这样的人竟然会对女人用了真心。嫂夫人的那个妹子,虽说是姜祁死乞白赖的去大长公主那里求来的亲事,可他这个和姜祁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怎么会不知道那不过是姜祁觉得人家模样好罢了,才不会真的当回事儿呢!

如今,姜祁不仅是有了一个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媳妇,经常去的烟花巷提也不提了不说;就连被国公爷抓去的事儿也没生出多少牢骚来。啧!要知道这事儿若是放在以前,这位大爷怕不是要闹的将国公爷的帐子都给拆了,哪里还能安安生生的等着人来抓啊?

算起来他大哥说起世子来也没以前那样反感了,就那马场送李敏珊回去的事儿,大哥还说世子做的好呢!知道怎么对付那种没规矩的。

可以前满京城里,最没规矩的就是眼前这位世子了!大哥好像全忘了似了的。

廖长海撇着嘴,叹着摇头。

“你在干嘛?”姜祁回过神,正巧看到廖长海一脸感叹的模样,问道。

廖长海摇头道:“没事儿,就是想你这个晚膳啥时候才来?兄弟我有些饿得慌。”

姜祁瞧着廖长海瘦了许多的胖脸,好笑道:“这好不容易下去的肉,你还舍不得想要将它们找回来啊?”

廖长海不在乎道:“该吃的时候还是得吃。难得世子不小气,留兄弟在这里用膳。”

“听说我娘给了李嘉恒一个先锋营,你要不要陪兄弟我去我爹哪儿看看?说不准也能领个差事。”廖长海悠闲的模样,惹得姜祁有些不痛快。

“我才不去,这些日子也就我大哥和同僚混在一起,没时间搭理我,这才让我腾出时间来休息。如果我不自量力的去给国公爷打下手,一旦输的太惨,我大哥定会因为我丢了国公爷的脸,而要加重操练我了。”廖长海摆着手,说的很是坚决。“更何况,我还整比不上那位二公子。输了,那小子在我面前也不知道会怎么抖呢!”

姜祁瞧着他,剑眉一挑。“你觉得我娘会赢?”

廖长海反问:“那你觉得大长公主会输?”

国公爷可以说是常胜将军,称他是当朝第一的统帅都不为过,任谁都不会认为大长公主会赢。可这话也不能说明了啊?所有人都看的明白,这次大长公主可是当回事的准备演练呢!一旦被大长公主听了去,他的小命还要不要了?

廖长海不正面回答,到也在姜祁的意料之中,即便是他也不敢在那两人面前说谁赢谁输。说娘会赢,爹不高兴;说爹会赢,爹娘都不高兴。

姜祁自小因为他爹借口他惹了他娘不高兴,抓着他操练的事情不是一两次了。不过这次事关军威,想来爹也不会对娘放水。然而一旦娘凑巧得了胜,那爹的那张老脸……啧!

就在这个时候,帐外传话,说膳房的送来晚膳。姜祁和廖长海也不想别的了,晚膳摆好,廖长海也不客气。拿着筷子对姜祁说了一声,便开吃。

姜祁见廖长海似乎是再抢,本来没什么胃口的他也来了劲儿。两人争争抢抢的,竟是将一桌的饭菜都吃了个精光。

严潇宜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不仅是满桌的狼藉,还有两个挺着肚子,快要坐不住矮凳的两个男人。

“世子,你和廖公子这是……”严潇宜睁圆了眼睛,难以置信。

这一桌的饭菜,难不成都是他们两人吃掉的?

姜祁见严潇宜回来了,站起来,上前说道:“都怪这个胖子,好好的一桌菜都让他吃了,为夫又累又饿的,好可怜的。”

廖长海见姜祁臭不要脸的样子,冷笑道:“你倒是还饿呢?要不然让你们的小厨房在做些吃的?本公子还能和你争个三百回合。”

姜祁摆摆手,对廖长海说道:“吃好了就赶紧走人,赖在这儿干嘛呢?”

廖长海也不多留,反正该说的说完了,该吃的也吃完了。在没眼色的留着,可不是自己伤眼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