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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巧的狗血

纨绔的宠妻日常 · 六十甲子(古言男主重生 宫廷侯爵)

姜文正见李淼投向自己的目光, 微微颔首, 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南周近百年来一直安分,倒是让大家几乎忘了在他们臣服之前的野心。南周如今的国土也是当初他们借着李家天下内乱之时不断蚕食而得来的。如今虽然称臣, 可这几十年来南周国内还算稳定,国力也不短增强。现任南周国王还算老实,而这王世子如今瞧着怕是生出了不该有的野心。

只是要起战事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何况南周接临本朝,一旦起了战火, 牵扯的不仅是一方百姓。所以,现在就如他们之前所商议的,先给予南周安抚,然后在合适的时候给予以致命一击。这南周不能在留了,即便是要留,也不能再让他们如现在这般安生了。

那南周使臣是个心思敏慧的,他本已经做好了被冷待的打算,却是不想情况确实比预想的要来的好些。如今乐英其是戴罪之身, 能不能出去就得看这李淼的一念之间。而来之前,南周上下已经做好另送质子的准备,想着王上的决定,南周使臣余光瞧了一眼殿前高坐的李淼,心中有些不安。

而就在此时,礼部尚书站了出来。

“启禀陛下,南周质子乐英其因触及刑律,现被关押在刑部大牢。依照律法, 身犯命案之王室勋贵理应贬为平民。如此一来,乐英其以平民的身份便不再适合代表南周王室。臣以为,理应要求南周王室再次选派合适之人,以替代乐英其。”礼部尚书缓缓说道。

南周使臣闻言,原本躬着的身子更加谦卑。

李淼冷哼一声,怒道:“乐英其胆大妄为,为徒抗旨不惜谋害他人性命,实乃罪无可恕。”

这时,姜文正上前一步,拱手说道:“为了南周王室的颜面,留下乐英其之性命,已是陛下恩宽。南周特使此行未曾为乐英其求情,便能看出南周王室对乐英其一案的处置是认同的。”

说完,姜文正望向一旁的南周使臣,那使臣忙不迭的连声符合,并再三的表达南周的臣服之心。

南周使臣看着姜文正一脸和善的模样,心中暗叹。不是他不想求情,即便是乐英其以无未来可言,作为一国使臣,也不能真的一句话也不为说,他只是还未来得及罢了。而现在被他们先一步堵住了口,想要再开口,便已经是不可能了。

只见那使臣拱手说道:“我王在得知此时之后,痛心疾首。特意让臣下来京时,代我王向陛下以及卢大人致歉。同时,为显我南周之诚意,会尽快选一合适人选前来京城觐见陛下。”

此刻,使臣满腔的无奈和悲愤难以言表。国无尊严,成为他国之附庸。即便是尊贵如王子,在这里也不过是用来缓和对方的棋子罢了。

想到远在王都的那位好高骛远的王世子,使臣再一次为乐英其的冲动而感到惋惜。即便是赐婚又能如何?至少身份还在,至少还有自由,未来如何谁能确定。总比现在,棋差一招而失了全盘,枉费了这些年左丞大人在朝中的谋划啊!

姜文正说道:“听说贵国七王子聪慧过人,陛下有意让他来陪我朝四皇子为伴,不知贵国王上意下如何?”

七王子?那可是王上最为宠爱的儿子。使臣心中暗暗叫苦。

七王子乐英朝,虽然年纪尚幼,但因生母庆妃备受王上宠爱,外祖赵振更是手握重兵,就连王世子对他也十分忌惮。他们选七王子为质,不说王上愿不愿意,就庆妃和七王子的外祖定会反对,到了那个时候,朝中怕是又要生出事端来。

虽然他遮掩的很好,但细微的情绪变化依旧被姜文正和李淼看在眼里。两旁站着的朝臣们看着眼前的情况,心里也是明白,陛下和宁国公对这件事早已商议好了。礼部尚书站出来,也不过是引出话题罢了。

那使臣不敢自行答应,只得是称等回去之后禀明他们王上。

姜文正则道:“此时宜早不宜迟,大人回到驿馆便可修书告知南周王,何须回去之后再行禀明?南周府若是空虚太久,不仅是朝中,怕是京中不知真相的百姓也会生出微词。大人你说是也不是?”

姜文正话中毫不掩饰的威胁,让使臣只能点头称是。

当夜驿馆内便派出一个信使,八百里加急,往南周方向而去。

信送到南周王手上的那日,正好是这一年的最后一天。身体稍有些好转的南周王,在庆妃的哭声中再一次倒在了病榻之上,未能出席年宴。

王世子乐英平强忍着欣喜,一脸担忧的劝慰着南周王。只是在照常进行的年宴上,代为主持的乐英平勾起的唇角依旧是暴露了他的好心情。

大将军赵振看在眼里,心中冷笑。

而在这边,削减了花费的年宴在御厨们煞费苦心的经营下,倒也没有比往年落下多少。

李淼在众臣的祝贺声中,轻飘飘的望向愁眉不展的南周使臣。

南周使臣一个激灵,也忙高举酒杯,随声附和。

大长公主瞧着,侧耳对姜文正低声说道:“陛下心情倒是不错。”

“这南周使臣这些日子借机拜访了不少朝臣,不过想来是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姜文正轻轻一笑。

“陛下真的要将乐英其一直关着?”大长公主问道。

姜文正看了大长公主一眼,笑问:“怎么?”

“放出来吧!用来恶心恶心卢家也好。”大长公主看着不远处卢太傅,冷冷道。想到那袁集是卢家的门人,大长公主看着卢家也是不顺眼,不管卢太傅知不知道袁集的身份,她已经将卢家定了罪。虽然冤有头债有主,但也不能免了她想要让他们不痛快的心。

“好。”姜文正说道。那位七王子来了之后,就让乐英其出来吧!也让那个孩子有个榜样。

一旁的姜祁看着殿中的歌舞,有些担忧独自留在府中的严潇宜。前日里降雪,严潇宜受了凉。虽说无大碍,却因为有些轻咳,依旧不能出席年宴。姜祁百无聊赖,给大长公主说要去透透气,便起身出了大殿。

不知道宜儿现在在做什么?早知道他就不来了,留在府里陪着宜儿过除夕多好。姜祁沿着石板路走着,看着两旁盖着厚厚白雪的树丛叹着气。

就在他走到小花园附近的时候,忽然听到假山后传来一有些熟悉的男女说话的声音。姜祁撇撇嘴,想着竟然还有男女借着宫宴在这里私会。

本不想当隔墙之耳的姜祁,正要转身离开。却不想竟是听到其中的女子提到了严潇宜的名字。

“……难道你现在还在想着严潇宜吗?”只听那女子虽然压低了声音,可最后依旧是带着尖锐之音。

只听男人说道:“你莫要胡说。宜儿已经成亲,你这话若是被他人听去,岂不是毁人名声?”

宜儿?他的宜儿其实你能叫的!姜祁正想着出来揍那小子一顿的时候,又听那女子说话。

“三公子,你既然清楚她已经成他人之妻,为何还口口声声唤她为宜儿?”那女子质问道。“难道不怕坏了她的名声?”

“……”男子没有说话。

“三公子,你可还记得你与我之间的婚约?你可记得我才是要与你成亲的人?”那女子泣声道。“我知道这婚约不是你所愿,可生为女子,我又能作何办法?”

“我……”

是的!这对男女正好是卢本卓和严潇月。

姜祁虽然不想理会这两人,可这里也不是什么僻静的地方。既然他能突然出现在这里,说不定还会有别人。姜祁可不想因为这两个人坏了宜儿的名声。姜祁从地上捡起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石头,打在那假山上。

“啪!”石头碰撞的声音不算小,足以惊动那两个正在争执的男女。

一片寂静,随即从假山后面前后走出两个身影,正要离开小花园。

藏在暗处的姜祁听着不远处的脚步声,冷冷一笑。再次捡起一颗石子,弹向走在最前的那人脚腕处。

“哎呀!”一阵惊呼。

不远处的脚步声也因这一声惊呼停了下来。转而往这个方向而来。

“何人在此?”这话音带着些许诡异的柔和,一听便是宫中内监。

卢本卓看着身前突然摔倒捂着脚腕的女子,眼底闪过一道冷意。严潇月一脸痛苦的看着卢本卓冰冷的面容,心中委屈。她知道卢本卓怀疑自己有意为之,可她自己也是不明白为何她的脚会突然般吃痛,虽然她想露出脚腕证明自己,可手抚着上面竟再无痛感。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严潇月忙低声道:“三公子,你快些躲起来。”

虽然若是能借着机会,让别人看到他们两人在此,那卢家对着门婚约便无法再继续拖下去,但她不想让卢本卓讨厌自己。方才好不容易让他对自己生出了一丝愧疚,不能在这里功亏一篑。

卢本卓听严潇月这般说,愣了愣。想着自己可能误会了眼前的女子,心中的愧疚更深了。而他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就见姜祁缓缓从不远处的阴影处慢慢走了出来。

“哎呀!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两位。”姜祁说话的声音不算小,他一脸嬉笑,完全没有打算去掩盖自己的刻意。“本世子本想是来透透气,没想到竟是遇到了两人在这里说话。卢三公子,严小姐、哦!应该是堂妹,这月黑风高的,你们再说什么?”

第一章 吃还是不吃?(修改)

“世子……”严潇月在看到姜祁的那一刻, 便慌了神。

姜祁所在的那个位置离他们方才说话的地方太近了, 不用想他们的话姜祁一定全听见了。卢本卓自然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想到自己方才说的话, 卢本卓不免有些心虚。

姜祁闻言朝严潇宜看去,而后像是才看到一般,吃惊道:“严小姐怎么倒在地上?卢公子,还不快将严小姐扶起来。”

姜祁说着便伸手佯装要去搀扶,有些发愣的卢本卓下意识的也随着要去搀扶。然而, 就在他刚碰到严潇月的时候,姜祁却是半路收了手。从未和严潇月有过接触的卢本卓弯着腰,不知道是要继续还是要放手了。

而在这时,那走进的人听到姜祁的声音,脚步加快了一些。“国公世子可是在那里?”

姜祁闻言,转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从转弯处走来一个内监,见到姜祁之后,忙躬身道:“世子, 大长公主唤奴婢来寻世子。”

说话间,他的眼神时不时的望向一旁的那两人。

卢本卓在那内监走来的时候,便已经放弃了挣扎,搀扶着严潇月起身。姜祁丝毫没有掩饰的态度,让卢本卓立即明白,严潇月摔倒定也是他的手笔。他不愿和严潇月有再多的牵扯,即便是有婚约,他刻意想要和严潇月疏远。然而姜祁刻意的行为, 完全不想让他如愿。

这个内监他是见过的,是管从中带着的。想必回去之后,他和严潇月在宫中幽会的消息会立即传开。到了那个时候,他和严潇月之间的婚约便不能再拖了。

姜祁瞧着卢本卓放弃了挣扎的模样,心里很是满意。本就该如此,已经没了婚约,宜儿都已经是他的媳妇了,这小子还敢惦记。他卢本卓越不想和这个严潇月有牵扯,他便越不让他如愿。

卢家不是拖着不愿定下婚期吗?这我可是给了建安侯一个好借口,当然他不求他们感谢。

回到大殿,姜祁走到姜文正和大长公主身边,问道:“娘,唤儿子何事?”

大长公主说道:“知道你放心不下严氏,娘刚和陛下说了,你先一步回府,陪着严氏去吧!”

姜祁闻言,自是欢喜。只见他露齿一笑,说道:“多谢娘,儿子这就去了。”

说完便快步离开。

大长公主看着姜祁头也不回的模样,无奈道:“这火急火燎的,真是儿大不由娘。”

姜文正笑道:“若是真不愿,又何必让祁儿回去?”

大长公主瞥了他一眼,不愿说话。

姜文正抬眼望了一眼高坐在皇位上,因为大长公主答应今夜一起守岁而笑的不见眼的李淼,忍不住轻叹。平日里处理政务,可是看不出这位陛下会是个傻子。只是因为答应一同守岁,便能高兴成这般。

当然,若是他不在,陛下学会更加的高兴。

姜祁到了宫门前,拉着一直等着周忠就往府里赶。

“夫人,外面下雪了。”吉儿从外面兴匆匆的小跑进来,小脸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兴奋,红扑扑的,煞是可爱。“明年一定是个丰收年。”

“是啊!”听着院外烟花阵阵的响,严潇宜觉得心有些空落落的。虽然知道姜祁在宫宴之后,便会回来,可严潇宜还是感到有些寂寞。

原来自己竟然已经有些离不开那个喜欢耍赖的人了吗?严潇宜轻笑着摇了摇头。

吉儿见严潇宜的模样,说道:“夫人,您还病着,要不然先休息一会儿,等世子回来,奴婢唤您。”

严潇宜摇摇头,正要说什么,却是听到院中放烟花的仆子高声喊着:“世子回来了。”

严潇宜一愣,这年宴不是还有一个时辰才结束吗?

吉儿听闻姜祁回来,走到门前,撩起帘子一瞧,见姜祁正好进了院子。面上一喜,望向严潇宜。

“夫人,世子真的回来了。”

严潇宜忙是起身,往门口走去。

而她刚走到门前,姜祁顶着寒气便走了进来。他见严潇宜站在门前,正要伸手想要抱住她。

吉儿拿着笤帚忙将他拦住。“世子,您一身寒气,身上还带着雪,可莫要冷到夫人啊!”

姜祁一愣,讪讪的展开双臂,由着吉儿为自己扫去身上的雪花。

严潇宜虽然也是微笑着,可面上也是难掩羞怯。方才姜祁进来的那一刻,她也几乎是想要扑进他的怀里。若不是被吉儿出声打断,自己怕是要失态了。

吉儿在为姜祁扫去身上的雪之后,便悄声离开了。姜祁走到炭炉旁煨着火,眼睛却是盯着严潇宜,一脸的傻笑。

这除夕,还是看见媳妇才能安心。

严潇宜久违的再一次被姜祁看红了脸,她微微的低下了头,看着放在膝上的双手,静静的坐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严潇宜正想着要和姜祁说什么的时候,忽然被人一把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严潇宜一阵惊呼,下意识的环住了始作俑者的脖子。

姜祁吻了一下严潇宜的脸颊,笑嘻嘻的问道:“可想为夫了?”

严潇宜轻锤了一下姜祁结实的胸膛,娇嗔道:“世子又在吓人。”

“回答我,可是想我了?”姜祁非要得个答案,不死心的再一次问道。

严潇宜眼睛微垂,否认道:“不到半日,怎么会想。”

姜祁听罢,佯怒。“原来夫人这般冷心。即便是半日不到,为夫却是想你想的浑身都觉得不舒坦。可夫人却是如此让为夫伤心。不行!夫人得补偿我,不然为夫怕是要难过致……”

最后一字未能说出便被严潇宜一把捂住了嘴。

只见严潇宜秀眉微簇,不满道:“大过年的,如何能乱说话?”

姜祁眨眨眼,伸出舌头在严潇宜手上舔了一下。严潇宜慌忙将手抽开,脸颊微红。

“好!”姜祁将严潇宜搂紧了,笑道:“不乱说,但宜儿也得补偿为夫才行。”

严潇宜动了动身子,推拒道:“今夜是除夕,还得和爹娘一起守岁呢!”

姜祁一脸的坏笑。“爹娘今夜要陪陛下守岁,不在府中。而为夫不过是想要宜儿亲亲就好,却不想宜儿还有别的念头,啧!是为夫未能体察宜儿的心,实在是罪过。”

姜祁调笑的话,让严潇宜的小脸涨红,羞恼的她推着姜祁,非要从姜祁怀里下来。

姜祁又如何能让她如愿,他转身坐在摆着酒菜的桌旁,让严潇宜坐在他的腿上。

严潇宜见挣脱不开,便转过头,一副不想再搭理他的模样。

姜祁自顾自的拿起桌上的酒,斟了一杯酒。

端起酒杯,笑着望向严潇宜。“宜儿可要陪为夫饮一杯?”

严潇宜不愿说话。

姜祁并不在意,只见他将那杯酒一口喝下,随后将严潇宜的脸转了过来,唇毫不犹豫的覆了上去。

严潇宜睁大了眼睛,口中是姜祁渡来的酒。然而等酒被两人分别喝下之后,姜祁却是没有离开严潇宜,他仔细的品尝着带着酒香的甜美,手中更是不安分的攻城略地。

也许是因为这酒,严潇宜觉得自己很快也醉了,醉的浑身l发l软,一股热流从脚心往上窜。不知不觉间,等严潇宜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衣衫不整的跨坐在姜祁身上。

姜祁一声坏笑,啄了一下严潇宜的红唇。“今天就在这儿可好?我们就这样守岁。反正爹娘都在宫中,明天一早也是不用请安的。”

严潇宜看着姜祁跃跃欲试的模样,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然而如今想逃也已经是晚了。

等她已经无力到发不出任何声音的时候,严潇宜看着仍扣着自己的腰,肆意妄为的男人,有些懊恼姜祁为何身体会恢复的这般快。

小夫妻的除夕也是十分的努力。

正月过后,卢家向建安侯府送上聘礼,并定下了婚期。

原因不过是在年宴上,陛下问了皇贵妃一句,卢本卓何时成亲?

南周使臣在初五便启程回国,不为别的,他只是想要在南周朝廷的消息传来之前离开而已。走之前,他还是去见过了乐英其。

乐英其比他上次见的时候更加的憔悴,使臣没有说等新的质子来了之后,朝廷便会放他出来的消息。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因为他的错误,而使得要让别人替代他作为质子。到那个时候,等乐英其出来,即便是这李家的朝廷不为难,新来的王子也会想方设法来折磨他的。

而在建安侯那里,本以为和卢家定下婚期之后,卢家便能遵守当初的允诺,为自己寻一个朝职,可卢家却像是忘了这件事一般。就连那些聘礼也都是在不失了卢家的颜面的前提下准备的,由此可以看出,卢家根本不在意这桩婚事。

严培伦不是没想过去找卢英问个究竟,然而因为这件事早就被卢太傅斥责过的卢英又怎么可能再如往常那般,由着严培伦几句推崇的话便轻易松口的。

到了这个时候,严培伦才明白,自己这是鸡飞蛋打。只有自己的那个傻娘们还在做着未来成为皇亲亲家的美梦。

严潇月自是知道自己未来将会是怎样的情形,她唯一能够依凭的,怕就只有卢本卓的那一丝的愧疚之心。

南周那里在知道朝廷选择了七王子为质,不仅是庆妃和赵振不愿,就连南周王也是舍不得。只是朝廷未有下旨,南周便想着用拖字诀。

能拖多久便拖多久,即便是朝廷下旨,他们也能想着用病重继续拖延。只是他们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就在春暖花开之时,一支五万人的军队驻扎在了两国边境。

杨涵看着河对面那些惶惶不安的南周军队,冷笑道:“既是无胆之辈,却还想着蚍蜉撼树。”

姜祁站在一旁,忙是点头附和道:“舅舅说的没错。”

杨涵面色一僵,想要呵斥,却也是无力。一路上,这小子什么话恶心说什么话,瞧着是讨好他这个舅老爷,可实在厌烦阿谀奉承他,真的很想一巴掌劈死这个嬉皮笑脸的外甥女婿。

原本是国公爷自荐说要亲自来一趟南周,可不知道为何换成了姜祁不说,陛下还说姜祁没有带过兵,让他来帮衬。

虽然杨涵觉得,带一个质子回京的确是用不着国公爷亲自来,可也不能让一个从未领过朝职的人来当特使吧?杨涵瞥了一眼身后的五万大军,当然这个特使的随行似乎多了一些。

然而杨涵不知道的是,姜祁知道姜文正要来南周之后,便夜夜梦到梦中姜文正棺椁进京的场景。他下意识的觉得,即便如今一切都已经不再一样,这南周依旧是姜文正不能踏入的地方。

他知道姜文正决定的事情,无论如何也不能改的。他唯一能够下手的就只有李淼那里。

“一个小小的质子,何须我朝一品以上官员去迎?何况若是我爹去了,让南周感觉到了朝廷对他们的威胁,说不定会更加的防范。而弟弟我不一样,我只是个世子,没有朝职不说,这名声南周怕也是听说过。我若是作为特使去了,能让南周人以为陛下你完全没有将南周放在心上。而且我去接他们的那个什么王子,级别也是够了,一个属国的质子,也就能让我这个国公的世子来迎……”

经过一番的胡搅蛮缠,李淼倒也是动了心思,在与姜文正和大长公主商议之后,大长公主丢下一句他若是想去,便让他去好。

只是李淼还是不放心姜祁的安危,想着杨涵的身份,李淼便派了他作为副使,随身保护。

虽说朝廷和南周边境之间双方都有驻军,可因为是附属关系,所以双方也都不过是驻扎着一两万人。如今突然五万大军压境,着实的南周朝堂慌了手脚。

他们都知道这是朝廷因为他们一直拖延不将七皇子送去而给的警告,所以有不少朝臣便提出立即将七王子送去,以求边境安稳。

而赵振在听闻领军特使是姜文正那不学无术的儿子姜祁,不屑道:“区区五万军队,又有何惧?何况领军的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不学无术?”左丞冷笑道。“你只知道领军的是那姜祁,可又知道随行的是那云麾将军杨涵!”

“杨涵?!”这两个字一出,南周朝堂顿时哗然。胆小的更是双腿开始发软。

众人知道,即便是姜文正亲自前来,怕也没有杨涵这样可怖。杨涵不仅凶悍,他在南周人心里,那就是个食人魔。姜文正那里还有道理可讲,可对杨涵而言,是没有任何道理能讲的。

“那个云麾将军怎么会听命于姜祁?”有的朝臣不解道。

“姜祁娶得是杨涵的外甥女,听闻他在该女出嫁之时,率亲兵为其送亲。”左丞说道。“可见他对这位外甥女的重视。而今姜祁来我南周,杨涵更是不顾云麾将军的身份,随身保护。如此,你们还以为这区区五万人不足为惧?”

从病榻上爬起来的南周王期期艾艾的问道:“左丞,依你之见,现在该如何是好?”

那左丞拱手禀道:“既然他们要求入镜,以我朝现在能力无从反抗,只能同意。不过好在为首的是那姜祁。早听闻此人是个不学无视,只知玩乐的纨绔子弟。到时候他要什么我们给什么,如此此次危机定能安然过去。”

“要什么给什么?”赵振怒道。“他们此行就是为了七王子,左丞是说让我们乖乖的将七王子送出去吗?”

左丞冷笑:“正是。为了我朝百姓安危,七王子身为王室中人,本应担起这个重责。当初四王子不也是如此吗?”

“四王子?”赵振冷声道:“一个被赶出宗族的平民,那里还有什么四王子。若不是他乐英其不安分,七王子又何须被他们李家选中,而让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境地。”

一直没有说话的乐英平见赵振这般说,突然跑出来跪在南周王面前,一脸悲戚的说道:“父王,还是让儿子去吧!儿子是南周的世子,眼看百姓将要蒙难,儿子又着实不忍七弟远离故土……所以,让儿子替代七弟为质,还望父王成全!”

乐英平此话一出,满朝官员均跪地拜道:“世子不可啊!”

而南周王即便是在疼爱七子,却也不能真的将世子送去为质。赵家虽然手握重兵,可一旦七子送走了,赵家没有依仗,在如何不满也不会闹出太过分的事情来。

如此一想,南周王便有了决定。

姜祁看着南周派人前来,表示恭迎他们入境的那一刻,心里得意有之,讥讽有之。果然没错,现在的这位南周王还真是够没用。五万人的军队,说让进便进。

啧!姜祁看向杨涵。

“舅舅,你说如果努力一把,咱们能不能吃下南周?”

杨涵舔舔唇,有些心动。“陛下只是让我们迎回南周质子。”

“可南周都没了,要南周质子干嘛?”

杨涵拍了拍身上的铠甲,轻咳一声。“还是准备开拔吧!”

姜祁撇撇嘴,没有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