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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

腹黑教官宠逃妻 · 清云漪(军婚 强宠 狗血 红袖VIP)

我更不能让那个将清白交给了我的女孩子,经历妈你这样的痛苦。

何况,如果怀孕了,那个孩子不一定健康—滋—

裴琳一时无声,静静的望着裴承宣,半晌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回答。裴承宣望了一眼房间的方向,又说,“妈,她忘记了昨晚发生过的事,请你不要在任何人面前提起。昨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这句话有多无奈,只有他自己最清楚。昨晚他一辈子都忘不掉,怎么能当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莫离染的手不经意的抚上自己的小腹,如果不吃药,也许一个月以后,这里会出现一个小生命……跟她血脉相连的小生命……

她二十一了,如果真的有一个小生命降临,她会期待着那个小天使的到来……而不是扼杀掉——

抬头望着浴室玻璃上朦胧的水雾,莫离染脸上浮起丝丝绝情的苦笑。裴承宣说得不错,如果给不了孩子幸福,如果尚不具备让孩子快乐的条件,那么,最好是不要让他降临。

凌玲珊,你自己吃多少苦都没关系,但是没资格让孩子跟着你一块儿受苦。别忘了,你还是通缉犯。

餐桌上,裴琳温柔的将一小碗小米粥推到莫离染面前,“不吃早餐的习惯可得改,对肠胃不好。”她一边说一边将一叠清淡的小菜放到桌上,“长期不吃早餐,记忆力会下降的,丫头。”

是么,你倒是很想我记得昨晚的事。莫离染若无其事的微笑,捧着小瓷碗喝粥,“谢谢伯母。昨晚我在楼上睡着了,忘了下楼陪您,对不起哦!”

“没关系。”裴琳侧眸看了一眼厨房里盛粥的身影,温柔的对莫离染说:“来例假了?”她不相信这女人会忘记昨晚的事,即使忘记了,跟男人上了床之后身体会痛不是么?她难道就一点也没有发现?

“对,不好意思伯母,弄脏了你家床单。我会洗干净的。”莫离染不好意思的笑笑,看了一眼裴琳之后低头继续喝粥。她的目光,始终没有落在裴承宣身上过。

“身体不痛吗?”裴琳试探着问。

“痛啊,每次例假的时候都跟骨头要散架了一样。”莫离染托着下巴望着裴琳,依然笑得没心没肺,“医生说我月经不调,还有什么什么一大堆的毛病,所以每次例假的时候胳膊痛,腰也痛,而且……下面也会很痛。”

这样子说,你还会怀疑我么?莫离染脸红的看着裴琳,“身体不好,伯母您别笑我。”

原来是这样,难怪你被承宣破了身也没有察觉到。裴琳语重心长的说:“这样下去可不行,长期月经不调却不治疗,以后会落下病根。不仅影响自己身体,还会影响生育——”

“不想去治,其实也没什么啦,最多以后不能生了。反正我正想一个人过一辈子,领养一个宝宝呢。有个宝宝就够了,血缘什么的其实不要紧。”莫离染调皮的笑笑,然后继续喝粥。

“唉,你们这些小丫头,都是不在意自己的身体——”

“伯母,粥很好喝,您的厨艺真好!”

莫离染抬头打断裴琳的絮叨,笑得甜甜的。这女人看似关心,呵,做戏而已,谁还不会呢!不过她凌玲珊可没那么好的心情,陪她一直做戏。

“好喝吗?”裴琳慈眉善目的微笑着,莫离染点点头,“对,真想喝一辈子。”

“简单啊,嫁给我家承宣,他就能为你做一辈子的饭了。”裴琳打趣儿的笑笑,等着看莫离染的反应。

“噗——”莫离染强忍着才没有将一口粥噗出来,硬咽了下去,呛得一阵咳嗽。喉咙真尼玛的痛,眼泪都出来了有木有!

“喝口水。”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强忍着难受,眸中淡漠。这个温柔的嗓音,昨晚也曾在她耳畔响起……抬头的时候,她恢复了莫离染的性格,装作难以置信的样子看着站在身边的裴承宣,“你、这是你熬的粥?”

他勾唇温柔微笑,没说话,低头将手中的玻璃杯递到她手里,然后去厨房将煎蛋和牛奶端出来。裴琳喜欢喝粥,他喜欢吃煎蛋、喝牛奶。因为不知道莫离染喜欢什么样的早餐,所以他为她准备了两份——

“不喜欢喝粥就吃这个。”他将盘子和杯子放在她面前,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她眼前晃着,她莫名的想起昨晚温柔入骨的抚摸和缠绵,心里钝痛,忙站起身——

“不好意思伯母,裴教官,我得先回容伯父家了。”她匆忙站起来,正好碰上他的胳膊,于是金黄的煎蛋和盘子一起滑落到地上,碎了。

其实他本可以将盘子握得很紧,不会滑落。只是她那一句裴教官,让他松了手。以前斗嘴也好,欺负她也好,她都只叫过他“教官”,或者连名带姓的叫他“裴承宣”。这是她第一次叫他裴教官——

加了一个裴字,却不知不觉好疏远。

“对不起,裴教官!”莫离染赶紧道歉,准备蹲下来捡地上的碎片。裴承宣伸手捉住她的胳膊将她拉起来,“我来,别割了手。”

六个字,莫离染丢了七魄。这个对别人淡漠倨傲的男人,是打算在要了她之后将她捧在手心里疼爱吗?如果自己摒弃那些杂念,如果自己可以安安心心做他的女人,是不是一辈子都会这样被宠着,被呵护着……

“丫头,我这儿有痛经的药,你吃下吧。”裴琳将裴承宣之前给她的避孕药拿出来,温柔递给莫离染。这丫头要走了,得先让她吃下才行。

莫离染回过神来,蓦地望着裴琳掌心里那一片用纸巾托着的小药片。虽然没有了包装盒,虽然没有了说明书,但是她心里清楚,这就是避孕药——

如果说昨晚裴承宣已经在她身体里留下了种子,现在,这颗药就会彻底扼杀掉那个和她血脉相连的孩子……

裴承宣也在听到裴琳嗓音的那一刻抬起头,望着莫离染。心里,竟然有一丝痛楚划过。

“伯母……我房间有药,我回去吃就好了。”莫离染终是不忍心,撇开心中那些杂念,抬头对裴琳温柔的笑笑,“有些药物我会过敏,不能随便吃。”

“丫头,痛经药都是差不多的成分,不会过敏。来,吃了会舒服点——”

“真的不用了,谢谢您的好意,我先走了。”眼角掠过裴承宣,她飞快的眨了眨睫毛,忍着想对他说出口的话,匆忙往门边走去。

裴承宣眼神一黯,望着她的背影,冷漠的站起来,“站住。”

听见她拒绝吃药的时候,他指尖轻颤,竟然有丝丝抑制不住的欣喜。可是想到三月内不宜有孕,想到她的身体不能孕育健康的小生命,他刚刚涌上心头的欣喜顷刻间化为淡淡的痛楚。

即使她如今拒绝,他也一定要她服下不可。为了年仅十八岁的她,同时也为了不让一个畸形儿出生,他没得选择。

莫离染即将迈出去的脚蓦地放下,站在原处,静静的站着,没有回头。她害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告诉他,裴承宣,我们可以在一起试试看……

她已经是他的人了,她怎么能无视这个男人,怎么能将昨晚的快乐从心里剥离,从脑海里抽去。

在裴琳诧异的注视下,裴承宣沉着一双深邃的黑眸,端着水,拿过裴琳手里的药,一步一步朝莫离染走去。

如果注定她不能成为他的女人,他绝对不允许她带着他的种子离开。他不能让自己的孩子,经历他这样的人生,他会心疼。

尤其,他不能让一个明知道不健康的孩子成形。那对孩子而言,也是一生的痛苦——

“把药吃了。”

卷一 人不风流枉少年 082 首长识破莫儿身份

“把药吃了。舒骺豞匫”

他在她面前站定,白皙的首长在她面前摊开,掌心里赫然是那颗避孕药。她的目光从他掌心慢慢往上,落在他刚毅淡漠的脸上,咬着下唇,摇头——

“我说了我过敏,我不吃。”

“必须吃下它。”

他坚毅的轮廓看不见一丝商量的余地,冷漠的注视着,等着她乖乖吃下。莫离染抗拒的看着他,同样的坚决滟。

“我不!”

“没得商量。”

“我自己的身体用不着你管,我说了不用吃就不吃,你凭什么管我!祟”

裴承宣深潭一样的眸微缩,凭什么,就凭你昨晚主动勾|引了我,现在却要跟我两个世界再不相干,这个理由够么!

“还需要凭什么?”他阴翳的横眉,幽深的眸子闪过一丝暴戾的光,将杯子转移到拿着药的那一只手里,单手将她的肩钳制住,按在门边的墙上,“我要你必须吃下它,这就是理由,由不得你说不——”

莫离染背脊抵着冰冷的墙壁,望着他阴翳的眸,手指狠狠抓住身边的墙壁,“裴承宣,你没权力逼我!”

“有没有这个权力,等你吃了它再来跟我争论。”他瞳孔微缩,将药捏在指尖,送到她嘴边,“张嘴。”

“我不吃!”莫离染抗拒的扭着身子,试图挣脱他的禁锢,同时将求救的目光落在一边站着的裴琳身上。裴琳望着这两人,叹了口气,说:“丫头,其实那不是痛经药,是……”

“妈!”裴承宣蓦地侧眸看着裴琳,眼中的寒芒让裴琳一怔。这孩子,第一次用这么可怕的眼神看着她——

莫离染挣脱不开裴承宣强有力的桎梏,最终只能乞求的望着他,希望他能回心转意,留下那颗种子,至于会消失还是发芽成长,看天意,这样不好吗?

裴承宣将水杯放在旁边的盆栽小桌上,冷眸盯着莫离染,咄咄逼人,“自己吃,还是我掰开你嘴喂你?”

“不是痛经药吗?呵,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药?”莫离染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冷笑着反问。那种从眉心里散发出来的冷冽,丝毫不少于强悍的他。

裴承宣,想要我吃很简单,那你亲口告诉我,这是避孕药!你就这么不想我怀上你的孩子,你就这么对一个刚刚被你要了的女人!

是不是不久之前,你也曾经用这样强硬的手段,逼另一个女人吃药?我以为你和陈媛珂之间是清白的,是她捏造的事实,现在看来倒像是真的——

也许她的确怀过你的孩子,只是,你也这样逼迫她吃下了堕胎药!

“给我,”莫离染眼角酸涩,却看不出一点想哭的痕迹,“不劳您大驾,痛经药而已,吃了又有什么关系。”

她淡漠的从他指间拿过那一粒细小的药丸,盯着他,缓缓送入口中。他瞳孔紧缩,手指捏紧,她的冷漠让他无所适从,却不能认输。

看着他淡漠的脸色渐渐苍白,看着他弯腰将水杯拿起,递到面前,她冷漠的挥手将水杯挥打到地上,听着破碎声,她仰起脖子将药吞下——

“满意了?您满意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莫离染嫌恶的推开他,大步跨出门,大步往前跑去。在出门的时候,阳光照射到脸上的一霎那,她强忍多时的眼泪滑过眼角。抬手按住心口,莫名的痛,痛得连抽气都仿佛要窒息——

为什么她得接受这样的对待!明明是那混蛋的母亲给她下了药,明明是他要了她,她什么都没做错,却要被强迫、这么羞辱的吃下避孕药……

她唯一做错的也许就是假装昨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以至于现在想对他发泄自己的委屈都没有任何借口!

“可是我能怎么办!难道要我接受你,爱上你,然后怀着你的孩子走进监狱!是,也许有一天我会刑满出狱,但是又怎么样?让我出狱看见你和别的女人成双入对吗!!”

“就算我现在承认昨晚的事又有什么用,你会接受一个贫苦出身的小女人,你会娶一个压根不是莫家大小姐的杀人犯吗!”

莫离染跪在花海中,捂着心口默默流泪,却始终不肯让自己大声哭出来。康乃馨的清香扑鼻而来,她婆娑的泪眼凝着眼前的景色,在心里暗暗发狠的说——

裴琳,我一定会将你对我的算计,全部还给你!总有一天,你会后悔曾经招惹了我凌玲珊!

我发誓——

玻璃碎片静静躺在门口,裴承宣的目光从门外收回来,自嘲的一笑,然后蹲下身收拾地上的碎片。

“虽然那是避孕药,但是我们说了只是痛经药。为什么那丫头会那么排斥?”裴琳看着儿子倨傲的背影,狐疑的问道。

“她害怕吃药。”裴承宣淡淡的回答了一句,然后不再作声。

身为特种兵,他具有敏锐的观察力,当然不可能没发现莫离染的反常。仅仅是让她吃痛经药而已,按理说,她不会有这么大反应——

唯一的解释是,昨晚的事她记得,今早他和裴琳的谈话她也都听见了。她知道那是避孕药,所以执意不肯吃——

裴承宣瞳孔紧缩,捏紧了手中的玻璃渣子。既然不肯承认昨晚反生过的事,为什么却那么固执的想生下他的孩子?

如果他的猜测不错,她应该就是那个女人。

凌玲珊,昨晚在床上,你的妖娆和女人味已经出卖了你的年龄。

因为是杀人犯,所以不肯承认昨晚的事,所以要跟我保持距离是么?蠢女人,我裴承宣看中的人,没那么容易逃得掉。杀人而已,你以为我在乎?只要值得我爱,为你洗刷一个罪名有何困难——

只要你值得,我会抛下整个世界来爱你。

他站起来,将玻璃渣子扔进垃圾桶。站在厨房里洗手,他对着镜子冷漠的笑。凌玲珊,你要躲着我、疏远我,我由着你。等我为你开脱了两年前的命案罪名,你再告诉我,昨晚发生了什么——

等你无罪,你再跟我说,昨晚你不后悔——容家门口,莫离染迎头碰上正要上车的容玉珩。她止步看着他,他正从司机手中接过钥匙,拉开车门。刚要弯腰坐进驾驶座的时候,余光发现了站在身侧不远处的她——

于是他将车门关上,温柔的朝她走过来,“正要去二妈那边接你。”他看了眼她身后,并没有看见裴承宣的车,“大哥没送你回来?”

莫离染淡淡点了点头,然后垂眸看着自己的足尖。虽然不是深爱着这个男人,可是多少她是喜欢他的。昨晚的事之后,她怕是连喜欢他的资格都没有了。

“干嘛垂头丧气的,要是不想去学校就在家里。”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长发,宠溺的说:“不想陪着大哥,简单,我这几天让人将公司的文件送回来处理,留在家里陪着你。”

莫离染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痛,夹杂着无法言说的委屈。

“或者,你陪我去公司。怎么都好,只要你开心——”他温柔的托起她的下巴,没想到却看见她红肿的眼睛。他指尖蓦地一颤,微微倾身托着她的双肩温柔看着她,“怎么了?”

心里没来由的浮现丝丝不好的预感。昨晚……是不是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大哥和莫儿……

“没事,都是你哥啦,”莫离染强颜欢笑,抬起头望着他,“非逼我吃药,明知道我最讨厌吃那种颗粒的药的,愣是强迫我吃下去了,我能不委屈吗?”

一边说,她一边不动声色的将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拿下来,不着痕迹的拉远了两人的距离。

既然不配,就再没有耽误他的资格。

“傻瓜,他让你吃你就吃,嗯?”他看出了她的疏远,没问什么,反而温柔的拿手指勾了勾她的鼻梁,将她轻揽入怀,“我知道你吃药更宁愿喝冲剂,不愿意吃颗粒的。看在我这么了解你的份儿上,以后哪儿不舒服的时候第一个想起我,别再想起无关紧要的人——”

莫离染静静靠在他肩上,目光掠过他,落在庄园后面那一棵黄叶纷飞的银杏树上。她凄然的勾唇,无关紧要的人?呵,从昨晚开始,他就再也不是无关紧要的人了。

即使我不爱他,但他总归是我这辈子第一个男人,一辈子都是,永远改变不了。

“珩哥哥,我该去学校了。你也去公司吧,回头见。”莫离染推开容玉珩,假装自己没事了的模样对他微笑着。

“我送你。”他对她的疏远视而不见,依然温柔着。心里有些猜疑,昨晚,一定发生了什么。即使没有发生那种事,也一定有什么影响了莫儿的心。

小吃街的时候,她还很黏人,没道理现在就变得这么疏离——

“不用了,我搭云卿的便车就好了,反正他也是要去学校的。”莫离染委婉的拒绝了容玉珩,迈着步子朝别墅里面走去。

容玉珩侧身,将她清丽的背影收入瞳孔,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脸上冷若寒冰。裴承宣,我说过,莫儿是我的人,既然你要动她的心思,那就别怪我不念兄弟情分。

一个小时后,差不多该去学校了,容云卿和莫离染一前一后走出别墅。

不过当莫离染提出搭便车的要求时,情况似乎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容云卿不冷不热的将车门一甩,坐在驾驶座上睨着站在车边的莫离染,“你以为我愿意做两千瓦的大灯泡?不许上我的车,哼!”

我才不夹在你和二哥中间,哼,你们两人世界花儿朵朵开,剩下我一个人是落英缤纷被淹没的命——

莫离染看着又闹小孩子脾气的大男孩儿,扶额,“喂,我哪儿得罪你了?”瞥了一眼他脸上的淤青,她又担心的问:“怎么受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