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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你听谁的

这个电影我穿过 · 佚名

看到这个名字的那一刻,宁宁觉得自己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

“完蛋了……”她喃喃低语,“我的试镜视频……”

这个裴玄,是否就是她认识的裴玄?

如果是的话,那岂不是说明,他跟连莲两个其实是认识的?而且从剧本里的人设来看,两个人的关系还非常不错?

那她会不会拿这段视频跟他分享?

宁宁急忙给连莲打个电话过去,问:“男主的名字叫裴玄?”

“怎么了?”连莲问。

宁宁没有直接问她跟裴玄关系如何,而是拐弯抹角的说:“这个名字,似乎跟燕晴那部片子的男主重名了……”

“那又怎样?”连莲说,“回头我叫人跟她说一声,让她改名。”

宁宁:“……”

还真是个霸道的大小姐。

“我刚刚读了一下剧本。”宁宁说,“对裴玄的定位,我稍微有一点疑惑。连……”

“等一下,千万别叫我连总,连女士,或者连姐。”连莲忽然打断她,“一定要叫,你叫我小姐姐吧。”

“小,小姐姐……”这什么鬼称呼啊,宁宁嘴角抽搐了一下。

“恩。”连莲傲娇的应了一声,“说吧。”

“裴玄这个人物,算是你的贵人吧?”宁宁不动声色道,“是他找到你,把你送回了连家,并且从中斡旋,让连家人接纳了你……话说这个故事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他最后怎么样了?还跟你有来往吗?”

“你打听这个干嘛?”连莲警惕道。

“我就是有点好奇。”宁宁笑道,手指翻了翻剧本,故意制造出一点纸业翻动的声音,“从故事还有人设来看,这妥妥是个霸道总裁款的男主,你们两个最后怎么没在一起?”

“……我也奇怪,最后我们两个怎么没在一起。”连莲似乎被她说中心事,轻轻叹了口气。

曾经艳动一方的美人,裙下之臣无数的连莲,却至今未婚,没人知道内里原因,更没人知道她真正放在心头的是谁。

宁宁问这话的时候,心里十分紧张,生怕她下一句是:我明明那样爱他,他为什么舍我而去?

那她就是另外一个云琳,因为迷恋着一个危险的男人,从而变得跟他一样危险,尤其是对宁宁这种时不时要进出人生电影院的客人来说,更是危险到了极点。

“可能是因为他不够帅?”连莲下一句是,“或者年纪太老,站在我面前就会自惭形秽?所以才忍痛放手,让我能够自由的选择更加年轻帅气的总裁?”

宁宁:“…………”

“毕竟有关他的那段记忆,我有点记不清楚了。”连莲懒洋洋道,“反倒是我爷爷,哥哥姐姐,还有家里的下人对他记忆犹新,我爷爷年纪大了,哥哥姐姐跟我关系又不好,所以这次的剧本,主要是根据下人们的记忆写的,他们对裴玄的印象都很好,所以剧本里的他很好,有钱又风度翩翩,长得似乎也不错。”

她这样一番说辞,在旁人眼里难免显得忘恩负义,因为若无裴玄,她哪有现在的泼天富贵,只怕是另外一种人生——她的童年伙伴木耳那样的人生,高中辍学,在家里的饭店工作,嫁给一个录像店老板,早早结婚早早生子,被懒惰的丈夫跟调皮的儿子折腾的容颜凋零,中年发福,更年期提前发作。

但宁宁知道,还有另外一个可能。

连莲被裴玄找到的那天,她已经被某个电影院的客人所取代了,导致她就像《画中人》中的尤灵一样,知道发生过这件事,但是具体发生过什么,却完全记不清楚。

宁宁忍不住轻轻呼出一口气,如果是这样,那事情还好办了许多,至少她不用立刻对上裴玄这个恶棍。

两人又聊了片刻,大约十点钟的时候,连莲轻飘飘一句:“我要睡美容觉了。”然后咯噔一声,电话挂断了。

“真是个我行我素的女子。”宁宁喃喃一声,慢慢转头看着身旁的手包。

她打开手包,慢慢从里面拿出一张票。

人生电影院,普通票。

是她在《枕边人》里得来的。

裴玄亲手制造了燕晴的悲剧人生,然后利用她的痛苦与绝望,呼唤来了三张电影票,其中两张被他截留,但藏在婚纱里的那张却被宁宁给藏了起来,最后在车子被撞,火光冲天而起的那一瞬间,宁宁回到了电影院里,同时带回来的还有这张票。

难以解释,却又完全符合电影院的规则——观众身上的票,会一直在观众身上,无论其身处电影之中,还是身处电影之外。

“规则一,一个人最多可以从电影院里得到三张票。”宁宁举着票,喃喃,“规则二,可以无限制的从别人手里得到票……不管用什么样的方式。”

比较正当点的途径,如宁玉人,她选择花钱买票。

也有手段残忍的,比如裴玄,他选择葬送他人的人生,然后截取他人改变人生的机会,截取他人的电影票。

“除了这两种方法,还有别的办法得到票吗?”宁宁问。

她看着票,票看着她,票是无法回答她任何问题的,但有一个人可以。

半小时后,车门打开,宁宁反手关上车门,抬头望去。

如同一张永远不会褪色的油画,如同一座千百年前就存在的浮雕,人生电影院静立眼前,守门人静立眼前。

“没有。”面对她提出的问题,曲老大痛快的给出了答案。

“真的只有这两种办法?”宁宁皱眉,“那客人跟客人之间岂不是……”

“是竞争关系。”曲老大冷冷道,“都想要更多的票,都想要更好的票。”

宁宁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更多的票,意味着更多的改变过去的机会。更好的票,意味着更大可能改变过去的机会。

“过去哪是那么好改变的……”宁宁低头叹了口气,“规则三,最多改变两次主角的命运,超过这个数字的话,观众就要付出代价,比如死……”

“比死更惨。”曲老大淡淡道。

宁宁愣了愣,抬头看着他,以及他脸上那张雪白的面具。

“会变成我这样。”一个调侃的笑声从曲老大身后响起,两人循声望去,见石中棠立在门口,抬手叩了叩自己脸上的面具,发出玉石特有的悦耳脆响。

三次改变主角的命运,就是他这个下场——变成面具人。

“不过不用担心。”石中棠笑着转头,朝身旁看去,“今天的电影很安全,不但安全,还很温馨搞笑呢。”

宁宁随他看去,见墙上贴了新的海报。

剧名:《我的天使》

主演:木瓜

……乍一眼看去,宁宁还以为这是一部减肥励志片。

因为海报上的主角,是一个英年早肥,目测年龄不超过十五岁,但体重已经超过了两百的少年。

他站在镜子前,身上穿着一套明显从爸爸的衣柜里偷来的西装,肚子上的扣子已经崩掉了,露出圆滚滚的肚皮。

左手抱着一个礼品箱,箱子里放着小火车,竹蜻蜓,机器人,圣斗士卡片等,右手拿着一封情书,似乎是怕自己待会忘词,正面红耳赤的对着镜子念,情书露出来的部分不多,宁宁只看见开头部分:“你是我的天使……”

“……青春……爱情片?”宁宁不确定的回头。

“告白成功了才叫爱情片,要不然就是友情片。”石中棠耸耸肩,“有句话不是这么说的吗,你是个好人,可我不能答应你,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听了这话,宁宁再转头看海报里的少年,就觉得他从眉毛到肚皮都散发出一股悲凉感,甚至忍不住想掏出一块狗粮喂喂他……单身狗嘛。

“所以你还等什么?”石中棠对宁宁伸出手,“快进来,跟我一起看片。”

“……你想干什么?”曲老大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对宁宁沉声道,“回去,这个片子可不是什么该死的爱情片。”

“友情片也不错啊。”石中棠对宁宁眨眨眼,“虽然被人拒绝很悲哀,可是多了一个朋友,两个人一起面对困境,一起寻找线索,一起得出答案度过难关,多好啊……再也不是孤单一个人了。”

宁宁闻言一愣。

石中棠意有所指,他之前说“再也不是孤单一个人”的时候,是在《枕边人》结束的时候,这句话下面连着的是“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上,你不但有敌人,还有朋友”,看来他让宁宁看这个“友情片”的目的不简单。

要么是这个“友情片”的剧情不简单,要么就是他有话要跟宁宁私底下说……至少是要避开曲老大,在私底下与她说。

为什么?

“知道那么多又有什么用?”曲老大对石中棠嗤道,“没有点手段,知道的越多越痛苦!”

宁宁一楞。

……这话她也似曾相识,“知道的越多越痛苦”,下一句连着的就是“所以还不如什么都不知道”,在《民国马戏团》时,这就是曲老大一贯的行为准则,他什么都不让女儿知道,将她养在一个自己精心打造的净土内,然而净土非净土,她没见过的那些事,并不代表没发生,什么都不知道的下场,是什么都做不了,或者什么都来不及做。

在她陷入沉思的时候,两人还在争吵,看样子在宁宁不在的这段时间,他们就已经就某件事争吵过许多次了,今天的争吵不过是延续昨天的争吵,最后曲老大怒气冲冲的看着宁宁:“听我的!”

石中棠也笑吟吟的对宁宁道:“宁宁,你听谁的?”

宁宁看看他,又看看曲老大,忽然将手里的票往曲老大手里一塞,然后朝石中棠冲去,他见她来,如见花开,笑着伸手将她一拉,两个人像私奔的小男女一样,在曲老大的骂骂咧咧中冲进电影院内。

宁宁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心有余悸的回头:“希望我这次出去不会被烧死。”

“没事啊。”石中棠跟她十指交错,笑眯眯的,“我跟你死一块啊。”

宁宁没将他的话当真,给了个白眼,问:“叫我进来干嘛?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其实不是我有话对你说。”石中棠转眼看去,“是他有话对你说。”

宁宁转头一看,眼前一群面具人静静看着她,一只胖墩墩的手忽然拨开人群,越众而出,走到她面前。

这是一个英年早肥,目测体重已经超过两百斤的面具人。

脸上覆着一张面具,面具上画了眼睛鼻子,唯独没有嘴。

第77章 一模一样?

面具上面没有嘴,面具下面似乎也没有嘴。

眼前的面具人手舞足蹈,试图跟宁宁表达些什么,却只能发出毫无意义的啊啊声,见宁宁一脸迷茫,他歪着头想了想,忽然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试图塞给她。

那是一张票。

上面盖着一个印戳,印戳上面是他的半身像。

主角票。

宁宁看清楚以后,吓得倒退一步,连连摆手:“我不要。”

面具人又歪了歪头,将拿着主角票的手收回去,另一只手上下摸索一番,从前胸口袋里掏出另外一张票来。

普通票。

“啊,啊……”他将手里的普通票朝宁宁递去,似乎在问:这下可以了吧?

宁宁看看票,再看看他,还是不敢拿,因为宁玉人的遗嘱里写的明白: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接受工作人员手里的票,这里的票是单单指主角票,还是包含其他所有票种?

“好了,我就说她不会接受这个吧。”石中棠将胳膊往宁宁肩上一搭,对眼前的面具人眨眨眼。

面具人肩膀一垮,像个泄气的皮球。

这时候电影快要开始了,石中棠拉着宁宁一同在座位上坐下。

“到底怎么回事?”宁宁简直莫名其妙,“他想干嘛?”

“他想讨好你。”石中棠笑眯眯的说,“好让你帮他一个忙。”

“……什么忙?”宁宁看着他。

“不急不急。”石中棠将她的脸掰向屏幕的方向,“想找人帮忙,没点好处怎么行?票你不肯收,那他就得给你点别的。”

说完,他转头看向身旁站着不肯走的面具人,收敛起笑容,淡淡道:“你该离开了,电影要开始了。”

面具人看看他,又看看宁宁,艰难的转过身,几乎是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我怎么感觉你在欺负他?”等人走了,宁宁忍不住说。

“开什么玩笑,我哪有空欺负这小胖子。”石中棠故作惊讶的看着宁宁,“我要欺负,也欺负你啊。”

宁宁闻言一愣。

“把你欺负哭了,让你恨我。”石中棠笑嘻嘻的说,“再帮你擦眼泪,告诉你我刚刚是开玩笑的,其实我最爱你了,等你放下警惕,我就……”

趁着宁宁放下警惕,他忽然抬手将宁宁的脸一捏,捏得她嘴巴成了个o型。

“……石中棠!!”

在石中棠的笑声,以及宁宁的怒吼声中,灯光尽灭,主题曲响起。

“我的天使今天跟我说话了,说我胖得像个西瓜。”一个变声期少年的歌声响起,里面充满恋慕与无奈,“我的天使对我笑了,笑我唱歌像只鸭子,为了逗她笑,我嘎,嘎,嘎……”

宁宁无语。

“这样都不生气,还能嘎嘎嘎。”石中棠在黑暗中叹息,“我又相信爱情了。”

“……不可能。”宁宁拒绝相信这是个青春爱情片,根据她的观察,根据电影院一贯的尿性,她面色凝重道,“没有人能忍受这样的屈辱,青春期的少男少女更不可能。我的天使……说不定指的不是爱情,而是他打算回头就送她去天堂见上帝。”

“……你太紧张了。”石中棠道。

宁宁畏惧的看了眼对面的大屏幕,摇摇头道:“根据我以往的经验,再提高十倍警惕都不为过!”

都是血的教训,死亡的阴影!

“……也不都是坏事,也有好事发生不是吗?”石中棠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里面充满恋慕与无奈,“……我对你而言,算是好事还是坏事?”

宁宁愣了愣,不等她回答,失重感侵蚀而来。

“我的天使今天跟我说话了,说我胖得像个西瓜。”

“我的天使对我笑了,笑我唱歌像只鸭子。”

“为了逗她笑,我嘎,嘎,嘎……”

伴随着少年的歌声,她身周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当歌声渐渐消失,视线渐渐清晰,她站在一个乱糟糟的房间里。

身旁人来人往,都穿着校服。

其中一个校服少年走到她面前,问她:“木耳,你先测视力还是先量身高?”

房间很大,里面不但有学生,还有许多白大褂,每个白大褂身旁都放着一个仪器,有测试视力的也有测试心肺功能的,仪器前面排着或长或短的队伍,队伍里的学生交头接耳,手里拿着一张纸。

宁宁低头,看见自己手里也拿着一张相同的纸,上头写着体检表,下面已经填了一半,包括姓名年龄身高心肺。

“我去测视力。”宁宁举起手里的体检表,“身高我量过了。”

“那我跟你一起去。”校服少年说。

两个人来到测视力的地方,宁宁将手里的体检表递给医生,对方却眼神古怪的打量她好几眼,最后问:“你不是刚刚测过吗?”

宁宁愣了愣:“没有啊。”

“我记得很清楚啊,你来过了。”那个医生十分年轻,似乎才从学校毕业不久,看起来一团学生气,笑着对宁宁说,“身高165,体重90,胸围88对吧?”

他说一样,宁宁就低头看一眼,惊讶的发现,体检表上白纸黑字写着身高165,体重90,胸围88……他居然全部说对了。

“……视力2.0。”医生最后说。

宁宁抬头道:“不可能。”

经过一番测试,她的视力结果出来了——0.2,刚好两个数字倒调。

2.0的视力都能当飞行员了,而她?人离得稍微远一点,在她眼里就是一团马赛克,所以当医生说出2.0的时候,她能那么笃定的说不可能。

将这事当成一个小插曲,宁宁拿了体检表离开,走的时候,听见医生在她身后喃喃自语:“奇怪了,真有两个长一模一样的人啊……”

何止有两个一模一样的人,还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剧本呢。

体检完了以后,校服少年约宁宁一起回家,宁宁没有拒绝,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家在哪,等到对方将她送到目的地,她手里拿着一包浪味仙,呆呆看着眼前脏兮兮的小饭店,还有门上挂的牌子——朋友小吃。

门推开了,一个同样穿着校服的小胖子从里面走出来。

这年头的校服从外观上来看惨不忍睹,无论大中小号,穿在身上都像个大号,空荡荡的如同一个布袋,可这小胖子不同,他硬生生把一个大号穿小了。

小胖子看了眼宁宁,又看了眼她身后清秀的校服少年,忽然回头道:“妈,木耳带客人回来了。”

不一会儿,一个同样胖的女人就从里面冲出来,半拖半拽的将人拉进去坐下,笑得看不见五官:“哎呀,客人要吃什么啊?看在你是木耳带来的份上,给你打八折啊。”

结果一盘蛋炒饭收了人家五十块钱。

小孩子身上哪有那么多钱,胖女人立刻变了脸色,逼对方打电话叫家长来,又污言秽语的逼得对方把钱付了,才肯放人走。

宁宁试着劝了一句,结果被打了一巴掌,她捂着脸,站在原地,有些神色恍惚的看着眼前乌烟瘴气的小店,看着校服少年哭哭啼啼离开的背影,看着胖女人在灯下舔着指头数钞票的脸。

一切……似曾相识。

她在心里默念一句:“看什么看,还不快滚去洗碗。”

胖女人忽然停下数钞票的动作,转头盯着她:“看什么看,还不快滚去洗碗。”

宁宁沉默片刻,抓起桌上吃剩下的浪味仙,朝厨房走去,心里默念:“等一下,你哪来的钱买零食?”

“等一下。”胖女人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接着一只胖手抢过她手里的浪味仙,“你哪来的钱买零食?”

“别人送的。”宁宁回道。

“噢,去洗碗吧。”胖女人随口打发她,然后自己撕开袋子,掏出一把塞进嘴里,又掏出一把递给小胖子。

“我不要。”小胖子别过脸去,闷声闷气的说,“我最近减肥呢。”

“减什么肥啊,女人才减肥,男人就是要你这样才好,越富态越气派。”胖女人的审美观显然异于常人,又或者说母亲眼里出潘安,她笑着对小胖子说,“对了,再过几天你生日,你想要啥子?”

他两对话的时候,宁宁已经进了厨房,水池里泡了一堆碗筷,她卷起袖子开始洗碗,一边洗碗,嘴里一边低喃:“减什么肥啊,女人才减肥,男人就是要你这样才好,越富态越气派……”

胖女人在说什么,她知道。

更确切的说,是她看到过。

“下一句是什么来着?”宁宁一边洗碗,一边皱眉思索,几分钟后,眉头解开,她喃喃,“想起来了,是木耳,你别念书了……”

身后的房门忽然打开,胖女人从外面走进来,对她喊:“木耳,你别念书了,过几天给你办了退学手续,你回家里帮忙,顺便照顾你弟弟木瓜吧。”

宁宁回头,看着她,也看着她身后站着的小胖子。

果然如此。

她穿越成了木耳,她即将拍摄的真实事件改编电影《魔女的审判》中的女二号,一个高中辍学,然后在家里的小饭店里打工的女孩。对面是她的母亲陈菊,还有她的弟弟木瓜。

一个恶毒母亲跟一个恶毒弟弟,两个人一度将小姑娘折磨的很惨……

“时间大约是1997年。”宁宁回过头,一边洗碗,一边思索着,“剧情刚刚开始。”

“臭丫头,你听见了没有?”陈菊在她背后喊道。

“听见了。”宁宁低了一下头,躲过身后丢来的碗,躲完才发觉不对,她刚刚不该躲的,按照剧本上所写,她应该被陈菊丢来的那只碗直接命中,然后晕了过去,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退学了。

她没晕的话,会不会影响剧情?

宁宁回头,正准备让陈菊再来一次,就看见她因为一击不中,气急败坏的走到柜子旁边,伸手去勾顶上放着的鸡毛掸子。

“……小心啊!”宁宁大叫一声。

可已经来不及了,柜子摇晃了一下,忽然朝陈菊整个倒了下来,只听见嗷一声惨叫,柜子直挺挺倒了下来,下面伸出两只手两条腿,微微抽搐着。

“……妈!振作点!”两个声音齐齐喊道。

1997年十月,剧情刚刚开始的第一天,本该在剧中拥有重要戏份的反派陈菊重伤昏迷,急诊室外,宁宁跟木瓜慢慢转过头,一脸茫然的看着对方。

……这戏,接下来该怎么演?

“谁来虐待我?”宁宁风中凌乱的想,“谁来宠坏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