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桑桑:“……”
快速打字:【我没去啊!!自己的狗自己养!】
段敬怀完全无视了她的话,回到:【它还没取名字,你想叫它什么?】
鹿桑桑眯了眯眼,突然开始环视四周。
这家伙会不会在家里装了监控啊?这他妈要是真装了岂不是让他知道她来他家里了?!
鹿桑桑一阵气愤,噼里啪啦快速敲道:【名字?就叫狗子好了啊,段狗子!】
一分钟后。
叮——
段敬怀:【好。】
鹿桑桑:“……”
第43章
尼玛。
鹿桑桑把手机摆到了认真吃饭的金毛前面:“狗子你看到没?你的名字就这么愉快地定好了。”
一阵啃狗粮的声音。
鹿桑桑摇了摇头:“你家主人也太不靠谱了吧……”
“汪!”
“是吧, 你也觉得?”
“汪汪!”
鹿桑桑笑了,直接坐在地板上看着他吃。
等小金毛吃完东西后, 鹿桑桑又在家里陪它玩了一会, 后来本想把它放着自己回家的,结果这狗子粘人得很,她挪步它立刻就跟上了。
后来大概是看出她要走, 它在门后呜呜了好一阵。
这对于鹿桑桑来说简直是暴击!最后她实在不忍心, 就把狗子带回了自己家。反正, 在段敬怀下班前把狗给他放回去就好了。
金毛很乖, 它在家里会四处走,但是不会乱来。自己玩累了后,就安静地在她画架边上睡着。
鹿桑桑一边画画一边猜测, 段敬怀那家伙是不是看中它温和才买的……
段敬怀下班时间不定,但从前回家时间基本不会早于六点。
所以时间到六点的时候,鹿桑桑就把金毛抱起来往对门走了, 她悠闲地晃荡过去, 把门打开,把狗子往下放。
就在这时, 电梯叮的一声显示到人了。鹿桑桑吓得立马把狗子往里推, 人也匆匆站了起来。然而在她转身的时候, 段敬怀已经从电梯里出来。
“……”
“……”
靠?他今天怎么这么早??
鹿桑桑面带尴尬:“我,我就是怕它饿着,来看一眼!”
段敬怀嘴角微微一扬:“吃了吗。”
“它吃了!”
“我问你吃了吗。”
鹿桑桑撇过头:“才六点,我晚餐吃的很迟。”
“正好。”段敬怀走上前, 在她面前停下了,“刚才去我们之前的家楼下买了点吃的,进来吧。”
鹿桑桑低眸看了眼,鼻子先反应过来了:“馄饨?”
“嗯。”
“那地方跟这是两个方向,你从医院出来还先去了那边?”
段敬怀没答,只道:“进来吃吧。”
“不进,我不爱吃了。”鹿桑桑哼了哼,“人嘛,口味随时在变。”
段敬怀不说话,只低眸看着她,鹿桑桑被他这眼神看得直发毛:“哎呀让让让让,我回去了。”
说着绕过他就要往自己家走。
“鹿桑桑。”
“干嘛!”
段敬怀拉住了她的手臂,把另一只手上的馄饨袋子勾到了她手上:“不进来就带回去吧。”
鹿桑桑:“……我说我不爱吃了!”
“那就丢掉。”
段敬怀弯下腰把金毛抱起来,走进了自己的屋子,丝毫不给她再说话的空间。
鹿桑桑:“……”
今晚阮沛洁又来了,这次还带了杨任熙一块。两人从外面买了一堆吃的,很明显是来喂养她的。
杨任熙把吃的拿到餐桌的时候看到桌面上放着一碗已经凉了的馄饨,“鹿桑桑。”
“干嘛?”
“你不是说你还没吃晚饭吗,馄饨你买的?”
“有馄饨?”阮沛洁连忙凑过去,“诶?冷了啊,我还想吃一口呢。”
鹿桑桑拉开椅子坐下:“这有什么好吃的,赶紧把你们买的给我摆出来。”
阮沛洁:“所以你什么时候叫的外卖。”
鹿桑桑拆开筷子,准备进食:“段敬怀买的。”
“…………”
正在整桌子的杨任熙和阮沛洁同时停下了手,“谁?”
“段敬怀。”
阮沛洁:“他,他特地跑这给你送馄饨吃?”
“不算特地吧。”鹿桑桑漫不经心道,“你今儿不是跟我说我家对面换人住了吗,对,段敬怀住进来了。”
阮沛洁:“我操?他不会买了对面的房子吧。”
“不知道。”
“他为了挽回你都搬到你脸上来了!可以啊鹿桑桑,真给姐妹我争脸面。”
“……吃饭吧你,住嘴。”
杨任熙把饭菜都拿出来后坐了下来:“要搬家吗。”
“我?”
“嗯。”
“疯了吗,段敬怀搬来我就得走啊,老娘有这么怂吗。”
杨任熙皱眉:“你是不是还喜欢他。”
“噗——”鹿桑桑差点被噎着,她瞪了眼杨任熙,“我没有!”
“得,还撒谎。”
鹿桑桑强撑着一口气,“我先住过来的凭什么要搬走啊,你看我是很闲的人吗还搬来搬去?再说段敬怀竟然说要追我……你不觉得奇怪吗,你不想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喜欢我吗。”
阮沛洁配合地点点头:“我想,我想知道!”
杨任熙摇摇头,嗤之以鼻。
就在这时,门铃正好响了。
杨任熙起身去开门,他先看了猫眼,看到外面那人后他冷笑了声,把门开了。
段敬怀是想来给鹿桑桑送吃的,简明堂说,女孩子对记住她喜好的男人会很加分,所以他买了鹿桑桑之前在家时喜欢吃的一些东西,准备给她送过来。
但没想到开门的是杨任熙。
楼道灯通亮,两人男人彼此看着,皆没说话。
“杨任熙,谁啊?”里面传来鹿桑桑的声音。
杨任熙对着段敬怀笑了下:“没谁,有人走错了。”
段敬怀目光渐冷。
杨任熙挑了挑眉,淡声道:“段大少爷,她想要远离之前的生活,你就别来干扰了吧。”
语闭,他就将门关上了。
走廊里长久没有动静,灯光熄灭。
黑暗笼罩下来,把底下的人淹没得干干净净净。
良久后,段敬怀回身往来处走去。
他现在住的这个房间是从原来那对小夫妻手上买下的,他有些洁癖,所以除了装修没变之外他几乎把里面的东西全部换掉了。
但住进来住得急,他让人搬来的家具也少。所以一个大房子空荡荡的,除了客厅中心那只金毛,没有一点人气。
段敬怀把门关上后,金毛就从客厅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它窝在他的脚边,在他裤管下蹭着。
“她家里有人。”段敬怀蹲下来,看着它说道。
“汪呜~”
“所以你乖乖等着。”
“汪!”
“你说,她是不是喜欢他。”
金毛拿头拱他:“汪汪!”
段敬怀勾唇笑了一下,声音有些低:“小畜生。”
夜深后,段敬怀给鹿桑桑发了消息,他告诉她家里有她喜欢吃的东西,明天她来看金毛的时候可以拿去。
鹿桑桑没有回复。
他等了一会,起身去浴室洗澡。
站在镜子面前的时候,段敬怀突然想起之前在家里有一次,她缠着他给她吹头发。
她撒着娇,乖乖地站在他面前……他原本不觉得那是多难得的场景,他那时想着只要她闹着,他总拗不过她的,他未来会有无数次机会给她做这些事。
可是,原来那时的第一次,竟也可能是最后一次。
他从她十多岁的时候就不自觉地关注着她,他好奇且诧异于她肆意洒脱、睚眦必报,但同时也觉得她这个人没良心,抓不住的。
他从没想过要抓住她,可要失去的时候他才惊觉,他也受不了失去她。
段敬怀两手撑在洗手台边,良久,他抬眸看了眼镜子里的人,表情突然有那么一瞬间的崩溃。
他不希望她喜欢上任何人。
不管是杨任熙还是谁……
他宁愿她永远没心没肺,可以一辈子留在他身边。
——
第二天段敬怀没有再用短信诱惑鹿桑桑去看狗子,鹿桑桑得了个清净,躺在家里敷面膜。
今晚她有个小派对,步惜邀请她一块去的,所以她需要有个好点的状态。
叮咚——
门铃响了。
鹿桑桑起来去开门,门外是个外卖员,手里提着一份简餐。
“你好,您的外卖。”
鹿桑桑:“我没叫外卖。”
“可是地址是这没错。”
“喔。”鹿桑桑接了过来,想着是不是谁给她叫吃的了。
“祝您用餐愉快。”外卖员进电梯走了。
鹿桑桑看了看外卖:“这么清淡,谁给我叫的。”
她拉开单子开了一下。
1201,段先生。
段敬怀的?
鹿桑桑往对面看了眼,这家伙今天竟然在家吗。
不过他脑子是不是秀逗了,名字写的是自己的,地址却写到她这来了。
鹿桑桑关起门往回走,拿着手机给段敬怀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起来了,“喂?”
“喂段医生,你怎么回事啊,外卖送我这来。”
“是么。”
“对啊,我都拿到手了。”
“嗯……”
鹿桑桑看了眼屏幕:“你的声音怎么怪怪的,刚睡醒?“
“没。”段敬怀只道,“我过来拿。”
“哦……”
几分钟后,门铃被按响了。
鹿桑桑把面膜撕了,起身去开门。
“来了。”
鹿桑桑现在还不想和段敬怀过多接触,所以她拉开了门后直接把拿着外卖的手伸了出去,眼睛都没往外瞥。
然而,没有人接。
“你拿着啊。”
外面没人应她。
鹿桑桑疑惑,只好又把门拉开一点,探了半张脸出去。
段敬怀确实站在门外,可是今天他看起来很糟糕,脸色苍白,嘴唇都没有血色,眼睛里尽是血丝。
鹿桑桑被他吓了一大跳:“你,你怎么了?”
段敬怀抬眸看了她一眼,这才开了口:“家里有热水吗。”
“有啊……”
段敬怀皱了皱眉,似乎发声有点困难:“我想喝杯水。”
“你家连热水都没有啊。”
“坏了。”
“啊……”
段敬怀这脸色看着实在是糟糕,鹿桑桑这会也不敢开玩笑,回头便想去厨房倒杯水,而她往厨房走的时候也听到了关门声。
鹿桑桑回头看了眼,是段敬怀进来了,原本她是不乐意他进门的,可看到他病怏怏地站在那里时,还是起了恻隐之心。
还真有点……可怜兮兮的。
算了,不赶人了。
“段敬怀,你是不是生病了。”鹿桑桑倒了杯热水出来。
段敬怀:“有点。”
“你这是有点啊。”鹿桑桑莫名有些恼火,她把杯子放到一边,一手拽着他的领子把他拉近了些,一手探上去摸他的头,“我靠,好烫!”
段敬怀乖乖地弯着腰,气若游丝:“你别讲脏话。”
“你现在还管我这个呢,我就说怎么了。”鹿桑桑翻了个白眼,“我看你还是赶紧上医院吧,还医生呢,靠不靠谱的——诶?”
段敬怀突然抱住了她。
鹿桑桑保持着探体温的姿势,愣住了:“喂——”
段敬怀埋头在她的脸侧,没说话。但因他发着烧,呼在她耳朵边呼吸又沉又烫。
鹿桑桑挣扎了两下,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你,你这人,怎么说抱就抱啊?!”
段敬怀更紧地抱住了她:“……我想你。”
第44章
入了秋,天气已经冷了下来。
可眼前这个向来冰冷的男人身体却像着了火一样, 他紧紧地抱住她, 一步都不肯挪动。
鹿桑桑在他那句“我想你”后就呆住了, 她也不管自己脸上还没擦干净的面膜精华会蹭到他衣服上了, 此刻她只剩一个念头,那就是她什么时候听过段敬怀说这种话了。
“你不是会烧傻了吧。”
“我还好……”
“我看不见得啊。”鹿桑桑推了推他,“你赶紧的……量个体温,或者去医院啊, 喂喂喂——”
身上压力骤重,段敬怀竟然突然往她身上压。
“你……我扛不动啊喂!你别晕啊!”鹿桑桑被压得往后退了几步, 但好在段敬怀还有一点清醒, 没把体重完全放在她身上,让她还能险险站稳。
“你真是……够重的!”鹿桑桑深吸了一口气, 把他往沙发那边拖。
“不会是故意来整我的吧?”
“喂你撑着点。”
“呜呜呜好重……”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鹿桑桑总算把段敬怀拖到了沙发边上,她撑着一口气把他往下放,结果一个不留神, 连人一起给他带了下去。
“啊——”
鹿桑桑被他结结实实地压在了沙发上。
“段敬怀?!”
“嗯。”
“你还醒着啊。”
“嗯。”
“别嗯了!起来……我踹不过气了!”
段敬怀伏在她身上,在她脖颈处蹭了蹭:“我生病了。”
“我知道你生病了!”
“我起不来。”
他说话时气息就在她耳边脖子边荡着, 又痒又麻。
鹿桑桑脸色渐渐红了,不知道是透不过气还是怎么的, 她撇过头,“那你翻个身总可以吧,别压着我!”
段敬怀抿了抿唇, 往沙发里面倒了倒,可他的手脚还是牢牢地把她圈着。
良久的沉默。
“鹿桑桑。”段敬怀突然出了声。
“……”
“我学着对你好,学着去爱一个人,所以你能不能……等一等。”
鹿桑桑一僵,愣愣地看着天花板。
而他继续说道,“你等一等,我会做得好……”
他话音落下,她眼眶也热了起来。像是那些被她藏得好好的委屈全部又跑了出来,她咬了咬牙,狠声道,“段敬怀,我真看不透你!早干嘛去了,不是不屑跟我生孩子吗,不是看不上我吗,离婚了你才觉得后悔,你当我是什么!”
段敬怀:“什么……”
鹿桑桑:“走开点!”
鹿桑桑用力把人推开,自己则直接从沙发上滚了下去,她坐在地上,凶巴巴地盯着他,“看你还是病人的份上我现在不跟你扯这些。”
段敬怀半睁着眼睛,发烧带来的疲惫感让他有下一秒就要睡过去的错觉:“我没……”
“你别说话了!”鹿桑桑起身,“病入膏肓还不忘逼逼,我给你拿体温计!”
走了几步又回头道,“喂,我告诉你,我现在给你拿体温计就是怕你死在我家里,没别的意思。”
段敬怀:“……”
鹿桑桑翻箱倒柜才找到自己家的医疗箱,她从里面拿出体温计,放在段敬怀耳边测了一下。
三十九度,果然是发烧了。
“你不是医生吗,怎么还能把自己搞发烧?”
段敬怀看着她,没说话。
鹿桑桑皱眉:“所以现在怎么办?我叫人过来把你送医院去。”
“不用……”段敬怀拉住了她的衣服,“我刚吃药了,睡一觉就行。”
“那怎么行!”
“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
鹿桑桑瞪了他一眼:“了不起啊。”
“我睡一觉。”段敬怀松开手,有点扛不住了,“等会再说。”
“……”
——
段敬怀这一睡就睡了很久,他睡前饭没吃,水也没喝,鹿桑桑还真怕他死过去,所以时不时走到他边上探他的鼻息。
下午四点多,他的手机响了。
鹿桑桑见他没醒,便把他手机拿了过来。本想直接按掉就算了,结果这手机响个没完,后来鹿桑桑看了眼来电就直接接了。
“哥。”
鹿桑桑顿了顿:“是我。”
手机那头的段经珩也愣了一下:“桑桑?”
“嗯。”
“你怎么……你们在一块?”
“对。”鹿桑桑直接道,“他发烧睡死过去了,我拉不动他。”
“他生病了?”段经珩有些意外,“你们在哪。”
“在我家。”
“你家?呃……好,我来看看。”段经珩半疑惑半担心道,“你把地址发给我。”
“行。”鹿桑桑道,“你顺便帮忙把他带回去吧。”
段经珩轻咳了声:“所以,他发烧了怎么跑你那去的。”
“他搬家了。”
“嗯?”
“现在就住我对面。”
“……”
——
半个多小时后,段经珩到了。
鹿桑桑给他开了门,指了指在她沙发上睡着的段敬怀:“我之前问过他要不要去医院,他说睡觉就行,结果到现在还没醒。”
段经珩看了他一眼,又回头看了看对面的房子:“哥搬到这来了。”
“嗯。”
“倒没跟家里提过。”段经珩道,“方便进去?”
“进吧。”
段经珩换了拖鞋后径直往段敬怀走去,今天他打电话给他其实是他妈让他打的,就是想让他回趟家,结果他没想到是鹿桑桑接的电话。
不过段敬怀很少生病的,他听到他这情况有些担心,所以才要过来看看。
“不是很烫,体温量过吗?”段经珩伸手探过后,问道。
“只量过一次。”鹿桑桑道,“等会啊,我再拿一下。”
“好。”
鹿桑桑转身去里屋放着的家用医疗箱那里拿。
段经珩在原地等着,下意识又伸手去探段敬怀的额头,结果这次手刚放上去,躺着的人就睁开了眼睛。
段经珩顿了一下:“你没睡?”
段敬怀目光淡淡:“你怎么来了。”
“本来是妈叫你回家。”段经珩道,“我听说你生病了就过来看看。”
段敬怀哦了一声:“我没事。”
“那……”
“今天不回去了,她要唠叨什么我知道。”段敬怀眉宇间露出一点烦躁来,“我不是正在做吗。”
段经珩听完后还反应了下,等意识到段敬怀说的是什么意思后莫名乐了。他知道他妈在得知这两人离婚后一直吵着要他哥去挽回,所以他哥现在这意思是,他在挽回?
那今天是生病?不会是借着由头接近某些人吧。
“我就记得你不太生病,所以这次是怎么了。”段经珩放下心后,问得意味深长。
段敬怀看了他一眼,拿开他的手:“是人都会生病。”
段经珩笑了下,刚想调侃一句时鹿桑桑出来了,他及时闭了口。
“用这个来测……诶?你醒了啊。”
段敬怀恩了声:“我睡很久吗。”
“很久,一个下午了。”鹿桑桑走到边上去测他的体温,“37度啊,不烧了。”
“哦。”
“那你没事就让段经珩扶你回去好了。”鹿桑桑道。
段敬怀看了段经珩一眼,正经且真诚道:“虽然不烧了但我没什么力气,很饿。”
段经珩看得懂眼神,很配合地道,“噢那这样,我下去买点吃的好了。”
鹿桑桑:“可是……”
段敬怀:“行。”
鹿桑桑:“……”
“桑桑。”段敬怀似想起了什么,又道,“家里狗好像也还没吃。”
鹿桑桑瞬间惊了:“你是人吗你!把狗就这么丢家里了!啊……我怎么也忘了给它弄吃的了。”
段敬怀小声道:“中午吃了,只是晚上还没吃。”
“那也该饿了!我去看看。”说着,鹿桑桑连忙出门往对面去,那速度,绝对比照顾段敬怀本人殷勤得多。
段经珩扬扬眉,自知没他什么事了。
“那我去楼下买点吃的。”
“嗯。”
段经珩跟着鹿桑桑出了门,他没着急去买晚饭,先是走到对面看了眼。
一眼之下,这家空空荡荡,确实是新入住的模样。
“你们养的狗?”
鹿桑桑蹲着给小金毛倒狗粮:“不是我,是他。”
“他一个人会养狗?”
“我哪知道。”鹿桑桑嘲讽道,“自己忙的要死还拖个小可爱跟他一起受累。”
段经珩倚在边上看着,这下是真的肯定了。
那人……真的上了心。
喂完狗粮后,小金毛一直绕着鹿桑桑转。
“它好像想出去玩。”鹿桑桑拿过边上的遛狗绳,“我带它下去转转。”
“那哥他……”
“让他死家里吧。”
段经珩轻笑:“行吧,那我也下楼,给你们买点吃的。”
“麻烦了。”鹿桑桑想了想道,“买粥吧,我看他嗓子哑成那样肯定也吃不了别的什么。”
“你还是关心他的。”
“……我心地善良而已。”
鹿桑桑牵着狗往外走,走进电梯后,她随口问了句:“你和步惜怎么样了。”
“最近没怎么联系。”
“哦,她挺有意思的。”鹿桑桑道,“是个好女孩。”
段经珩转头看了她一眼:“嗯。”
两人没多聊,但其中意味都能感知出来。
叮——
电梯很快到了,段经珩先往外走,鹿桑桑则拉着金毛走在后面。
小金毛一出来遛就高兴得不行,一个劲得往前怼。
“你要不要这么着急啊……喂喂喂,段狗子!你能不能走慢点!”
走在前面的段经珩回过头,愣着几秒:“啊?”
鹿桑桑制住小金毛,这才发现段经珩诧异地看着她。她眨了眨眼,讪讪道:“啊……我没说你,我叫它,它是段狗子,这它名字。”
差点以为被骂了的段经珩:“……”
这名字取的真好!
鹿桑桑带着段狗子在小区里遛了一圈,回来后,段经珩已经买好东西在楼下等着了。
“你怎么不上去啊。”
“我还有点事就不上去了,这个拿着。”段经珩道,“饭你吃,粥他喝。”
“啊……谢谢啊。”
“跟我说什么谢。”
鹿桑桑对着他笑了笑,心里有些暖。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回到了以前,不是说感情,而是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没有一堵墙隔着似得那么尴尬了。
“那你开车小心。”
“好。”
段经珩点点头就往外去了,鹿桑桑则牵着段狗子走向电梯。
结果按下电梯的时候她猛然惊醒,不对啊……不是让段经珩来帮忙把段敬怀弄回他家去吗,怎么就这么走了啊!
第45章
鹿桑桑牵着小金毛回家的时候段敬怀已经从沙发上坐起来了, 他把方才她给他盖的被子折叠在一旁, 顺便还把乱糟糟的茶几也收拾了下。
这人强迫症是不是发作了。
鹿桑桑念叨了声, 把吃到拿到餐桌边,“你弟买的粥,放这给你了。”
段敬怀嗯了声,俯身逗狗。
“要么你带回去吃好了, 我马上要出门了。”
段敬怀愣了一下, 抬眸看她:“你要去哪。”
“我要……”鹿桑桑顿了一下, “我当然是有约会了,很忙的!”
段敬怀抿了抿唇, 没说话。
鹿桑桑不管他, 在餐桌边坐下来, 拿过段经珩给她买的东西简单吃了两口,“我赶时间啊, 你自便。”
段敬怀没把东西拿回家,他起身, 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你几点回来。”
鹿桑桑低头吃着饭, 含糊道:“不知道。”
“会喝酒吗?”
“嗯……应该吧。”
“少喝一点,喝多了对你不好。”
鹿桑桑恍若未闻:“这挺好吃的啊,段经珩哪里买的。”
段敬怀拧眉:“鹿桑桑,喝了一定别开车。”
“你当我傻呢。”
“那……你跟谁。”
啪——
鹿桑桑把筷子放下了, 她支着下巴,用十分不赞同的眼神看着他:“段医生啊。”
“嗯?”
“食不言寝不语,你知道吗。”
段敬怀:“……”
“吃饭别说那么多话。”
“…………”
什么叫天道好轮回, 这就是!
鹿桑桑回房间化妆时,想起段敬怀有口不能言的样子就高兴。她从前哪里想得到还有她抓他把柄的时候啊,果然,训人还真得蛮爽的!
步惜的小派对快要开始,鹿桑桑收到她催促的短信后又加快了装扮的速度。等她收拾完一切走出来时,段敬怀也已经吃完了。
他脸色本好了许多,但见她出来后突然又往下沉了几分。
鹿桑桑招招手:“走吧,你回家,我出门。”
她走到玄关处穿鞋子,弯腰的时候一头长卷发全数倾泻到侧边,露出左半边精致的脸蛋,她很白,这个距离,他甚至都能清晰地看到她左耳朵下那颗小黑痣。
“你怎么还站着,快点,我关门了。”
段敬怀走上前,小金毛也连忙跟上。
“狗子,姐姐今天好不好看?”鹿桑桑随意逗了一句。
“汪!!”
“汪是什么意思啊。”鹿桑桑笑道,“是不是特别好看?”
“不好看。”
原本只是想逗逗小金毛的鹿桑桑:“?”
她缓缓抬眸,看向出声的段敬怀。他就站在那里,眼神淡淡,好像说了什么大实话似得。
于是鹿桑桑立刻就炸了:“你说什么!你眼神也太不好了吧!哪里不好看?!”
段敬怀低眸看了眼她的裤子,热裤,很短,露出了两条又长又白的腿,太扎眼。
“不好看。”
“你——”
“裤子太短。”段敬怀皱眉,“换了。”
鹿桑桑:“我才不!”
“鹿桑桑。”
“死直男的眼光一点都不可信。”鹿桑桑万分自信道,“我觉得好看得不行。”
段敬怀:“……”
从家里出来后,鹿桑桑气呼呼地按了电梯键。
段敬怀走到她边:“鹿……”
“你别说话!”
“不说你衣服。”
“那你想说什么。”鹿桑桑回头瞪了他一眼,“说我丑就不行。”
“你不丑。”段敬怀叹了口气,“我是想说,我……没有不愿意跟你生孩子。”
“…………”
大晚上的,边上的男人突然跟你说我没有不愿意跟你生孩子,若有旁人在,旁人一定觉得这场景诡异又滑稽。但鹿桑桑知道他的意思,他说的是她心里的一个心结。
“然后呢。”她听到自己声音故作冷静。
“更没有看不上你。”
鹿桑桑咬了咬牙,眸光微微颤抖了:“可我明明听到你这么说。”
段敬怀有些诧异:“什么时候。”
她瞪了他一眼:“那天在你家,你跟你妈不就是这么说的吗。”
“那天……”段敬怀顿了顿,想起来了,他声色略显着急道,“那只是为了让妈不在纠缠,我……”
“但不管妈催不催其实都不是重点。”鹿桑桑轻声道,“我们那时的关系,本来就不正常。”
叮——
电梯到了。
段敬怀看着鹿桑桑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他没有拦,因为他知道她说的没错……他们那时的关系,确实不正常。
“走了。”鹿桑桑回头,按了楼层键。
电梯门很快关上,红色的数字一点点往下降。
“汪汪!!”金毛突然有些暴躁起来。
段敬怀低眸看了眼,瞳色渐深:“你也不想她走,是么。”
“汪汪!”
段敬怀极淡地勾了下唇,可眉间却有些郁郁,“会正常的……”
“汪!”
嗡嗡——
手机震动起来。
段敬怀拿出来看了眼,是简明堂打来的。
“怎么样怎么样,你跟桑桑的关系有没有缓和。”
段敬怀转身往自己家里走:“还好。”
“还好是什么意思啊,我跟你说这招可灵了,我之前每次装病都能把我女朋友弄得同情心爆棚。”
“咳咳——”
“嗯?你怎么真咳嗽啊。”
段敬怀:“没什么,发了点烧。”
“啊?你干嘛了还真发烧,跟你说装装就行——”
“你当她是傻子吗。”
简明堂:“……”
“先挂了。”
“等等等等,那你严不严重啊,要不要去看看你。”
“不用,差不多退烧了。”
“我靠你这也太狠了。”简明堂道,“怎么弄?冲凉水还是怎样?莫名觉得想笑是怎么回事!”
段敬怀:“……”
他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但其实昨天他也觉得自己挺好笑的,在冷水还加冰的情况下感觉到了寒气侵袭的痛感,像个想要逃学故意发烧的小学生。
原本事后真的觉得自己够蠢,可当第二天看到她眼中真的闪过那丝担心后,突然又觉得,再蠢也值得了。
——
鹿桑桑去步惜的小派对玩了一个晚上,那天她直接呆在步惜家睡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鹿桑桑是在步惜床上的,她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没有吵醒她。
走到客厅,看到的是昨晚留下的混乱场景。她笑了笑,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现在其他客房还有步惜其他朋友,都是娱乐圈的演员,还是每个都能叫出名字的那种。鹿桑桑很自来熟,昨天就跟他们打成一片,逗得他们差点当场跟她义结金兰。
“桑桑,你醒了啊。”客房开了一间,一个顶着鸡窝头的女孩走了下来,她叫韩微微,童星出生,观众缘特别好。
鹿桑桑嗯了声:“不知道步惜家有没有什么吃的,有点饿了。”
韩微微打了个哈欠:“她为了保持身材基本上是不会存什么零食的,可能煮个鸡蛋还是可以吧。”
“那要不然叫个外卖?”
“可以啊。”
卡擦——
就在这时,突然有大门被打开的声音。
韩微微往门口看了眼:“谁啊。”
一会后,一个白胖白胖的男人走了进来,“我的天呐,昨晚你们拆房子吗。”
韩微微:“我以为谁呢,是你啊柳哥。”
叫柳哥的男人环顾四周一脸嫌弃:“步惜醒了没?”
“没呢。”
“啧,那我得叫她起床了,晚上还要赶通告呢。”柳哥又道,“刚还看到个段经珩的新闻,她肯定要不高兴了。”
“什么新闻啊?”
“就是……”柳哥脚步一顿,突然直勾勾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鹿桑桑,“诶?你……”
鹿桑桑还从未见过步惜的经纪人,见此起身打了个招呼:“你好。”
“你,你你你……你怎么在这。”
“我请来的朋友啊,不在这在哪。”步惜从楼上走了下来,“干嘛啊,我们不是晚上的飞机吗,你这么早过来?”
“不是,呃……”柳哥看了眼鹿桑桑,表情有些怪异,“惜惜啊,你是不是没看今天爆出的新闻啊。”
“什么?”
柳哥一副不好说的表情。
然而另外一边韩微微早耐不住他的吞吞吐吐,已经自己打开微博看热搜了:“段经珩同居女友?”
步惜一怔,立马冲了下来:“什么玩意!他哪里来的同居女友!!”
韩微微点进去后,说道:“拍到段经珩和同居女友一起遛狗,还给她送东西吃……同居女友是,《双生》漫画师黎鹿……黎鹿??”
韩微微惊恐地看着鹿桑桑:“桑,桑桑,你跟段经珩?”
柳哥目不转睛地看着步惜,生怕她崩溃。也是啊,自己喜欢的人跟自己的好友好上了却不知情,还友好地让对方来自己家开派对!这简直是引狼入室啊!
柳哥:“惜惜啊,咱先冷静一下哈,那什么……”
“噗——哈哈哈哈哈哈!”
步惜看了看手机,又看看鹿桑桑,突然乐不可支。鹿桑桑反应过来新闻所说的场景后也是一阵无语,这些记者也真是无孔不入。
但柳哥和韩微微却不知情,被吵醒出来的几个演员朋友更是一脸懵逼。
柳哥:“惜惜,你别太激动。”
韩微微也是一阵尴尬,这刚认识的新朋友她还挺喜欢的呢,怎么就……上演了这波啊。
步惜:“不是不是,这些记者什么情况啊,天天瞎写。”
“瞎写?可我看这拍的挺真的……”柳哥嘟囔了声,“惜惜,你有时候也别太相信人了。”
“可这记者就是瞎写啊,段经珩跟谁都有可能,但跟桑桑是绝对绝对不可能的!”
“为什么啊。”
“因为桑桑是他嫂子啊!亲嫂子!”
一众人顿了一下,皆诧异地看向鹿桑桑。谁都知道段经珩背后是什么样的家庭,鹿桑桑……竟然是他嫂子?
鹿桑桑见此也不好立刻说她已经离婚了什么的,她想着晚点再跟步惜解释一下,这会就先说,“是啊,我跟段经珩怎么可能。”
“那这照片……”
鹿桑桑道:“昨天是这样的,他哥生病了他来看看,然后就买了点吃的上来了。还有这遛狗,记者眼神不好吧,明明是我一个人在遛好不好。”
步惜:“就是嘛。”
韩微微:“桑桑,你跟段经珩还有这个关系啊,天呐……”
“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不太可能嘛!”柳哥早早换了一副嘴脸,“诶鹿小姐,这是我名片,咱们以后多多合作呀。”
步惜给了柳哥一拳:“你瞧瞧你这样。”
后来鹿桑桑在步惜家吃了饭,吃饭的时候她也刷了下微博评论。
【不是杨任熙么,怎么又蹦出一个段经珩啊】
【我说人是高手吧,之前不是因为步惜才认识段经珩的吗,这么快就勾搭上,踏板真是踩得好啊】
【我靠……段公子还给买了房吧?那小区房价高得吓人】
【网友真是嘴碎,就算人家在一起了又怎么样。给你们酸的。我只说一句:那什么,狗挺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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