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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1)

你老婆掉了 · 六盲星

段敬怀放下手机的时候,李潜还和两护士聊得起劲。就在这时,李潜手机响了。李潜接了之后眼眶微睁:“好好好,我马上来。”

说完低头狠扒了几口饭,“诶各位,病人有点问题,我先走了啊,你们慢慢吃。”

说着,火速地离开了现场。

段敬怀视若无睹,只管自己吃饭,顺便等人。

而两个小护士面面相觑后,很默契地安静了。她们对段敬怀很感兴趣所以不会立马走人,只不过,就这样面对这个段医生还真不敢说什么啊……

鹿桑桑提起饭盒走到第三食堂,进来后,她在靠窗那排找到了段敬怀的身影。

不过看到后她倒是愣了愣,因为段医生竟然跟女孩子一块吃饭,而且还是俩。

她新鲜地看着,啧啧称奇。

观望了一会后,她直接走了过去。

“段医生好。”

鹿桑桑也不管那俩姑娘的眼神,直接把装饭菜的袋子放在了桌上,自己则一屁股在李潜方才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你怎么已经吃上了,我不是跟你说了我给你送饭过来嘛。”

段敬怀看了她一眼:“我也让你不用过来。”

鹿桑桑哑口无言,不过想着有事相求,态度还是好得不像话,“没事没事,我看你也还没吃多少,吃吃我带来的呗。”

护士有些意外地看着鹿桑桑:“段医生,这是你的——”

鹿桑桑:“病人!”

段敬怀瞥了她一眼。

鹿桑桑笑嘻嘻道:“我是他病人,承蒙段医生的治疗,特地来谢谢他。”

护士纳闷道:“可是段医生才来我们医院啊。”

“啊……”鹿桑桑想了想道,“我是说在香港的时候。”

“哦哦这样啊。”

鹿桑桑把饭菜都拿出来:“两位姐姐要不要一起吃?”

“啊?不用不用,我们吃完了。”

“对对,那咱们先走吧。”

“嗯。”

两个护士快速收拾好碗筷站起来,但两人端着餐盘离开的时候不停地回头看。

“真是病人?”

另一个道:“是吧……我的天,香港的病人追到这来。”

“哈哈,那是段医生嘛,要你,你不追来?”

小护士不好意思道:“我哪敢啊……”

两护士走远了,鹿桑桑端坐着,热情地看着段敬怀:“尝尝看,都是招牌菜,可好吃了。”

段敬怀没伸筷子:“你什么时候是我病人了。”

鹿桑桑:“说你病人比较方便呀。”

“方便什么。”

“你看,如果我说我是你老婆那她们得多失落。”鹿桑桑往前凑了凑,小声道,“段医生您人气这么高,红颜这么多,我怎么能随便拉低你的人气。”

段敬怀拧了拧眉,良久吐出两个字:“无聊。”

鹿桑桑也不介意,把排骨往他前面推:“你吃啊,怎么不吃。”

段敬怀其实已经吃的差不多了,虽然美食当前,但食欲已经没有了,“你吃过了?”

鹿桑桑摇摇头。

“那你自己吃吧。”

“啊?”

“我吃饱了,你吃吧。”

“喔。”鹿桑桑想,吃也不是重要,重要是让他感觉到她的心意,于是她拿起了筷子,“那未免浪费,我帮你吃点。”

“……哦。”

今天天气很好,靠窗的位置有大片的阳光照射进来,落到人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段敬怀已经吃完了,只他边上这人才刚开始吃,良好的涵养不会让他就这么直接走人。

“段医生,下午有手术吗。”鹿桑桑问。

段敬怀:“有。”

“听沛洁说昨天是你特地来酒吧接我的,辛苦了啊。”

“还好。”

“我昨天没折腾你吧?”

段敬怀顿了顿,想起了昨晚她在他背上闹腾,也想起了她在浴室非要当着他的面把自己扒光的样子。

“还好。”

“那就好那就好,我就怕我瞎闹吓着你。”

段敬怀心里冷笑,确实够吓人的。

“段医生啊,还有那个……”

“鹿桑桑。”段敬怀打断她。

“啊?”

段敬怀皱眉,不甚满意道:“吃饭就不要说话了。”

鹿桑桑脸颊还一鼓一鼓的:“但是——”

“安静。”

“……”

鹿桑桑睁着大眼睛看着他,想开口,又被他严肃的眼神盯得不敢开口。

段敬怀见她终于安分了脸色也缓和了些,他放下筷子,拿起手机翻阅。然而还没看两行资料,袖口就被人揪住了。

抬眸,段敬怀看到眼前那人竖了根食指,十分乖巧道:“我就再说一件事,一件事就好。”

一个人脸上最能蛊惑人的是眼睛,鹿桑桑的眼睛像一汪泉水,清澈的、温和的、好像与世无争。但段敬怀知道,这只是她伪装出来的。其实她的眼眸更像一盅烈酒,浓郁又辛辣,放肆又热烈。

果然,在他默许她说话后她顿时正色,眼里都露出了几分精明来。

“我家分公司最近有个项目是关于医疗器材的,你感不感兴趣。”

”不感。”

“……我还没具体说什么呢。”

段敬怀往后一靠:“我只是个医生,不是商人。”

“你不仅仅是个医生,还是段家的人呢。”鹿桑桑挑挑眉,“你们家对医疗这块资源更广,品牌立得更好,所以我想跟你们合作,实现共赢。”

“既然你知道这块上段家已经做得很好了,那你就该知道这杯羹不会再分出去。”段敬怀淡淡地看着她,“说是合作,不如说是你的踏板。”

靠,有必要这么实事求是吗!

鹿桑桑心口一跳,但好在面上没慌:“谁说的,真是共赢。据我所知你们应该还未涉及假肢这块吧?近几年来假肢技术也是飞速发展,不过很多技术比如仿生智能膝关节都是国外进口,这也导致假肢安装的价格昂贵,很多家庭都安装不起的。现在我们公司研发中心就做出了我们国内自制的零件,在价格上绝对占据优势,如果你……”

“所以凭什么相信你研发中心做的能比得过别人的。”

“我有信心!”

“你有信心,病人可没有信心。”段敬怀面色严肃,“鹿桑桑,你真的了解你说的东西吗,若只是为了利益,为了生意,我劝你还是别浪费这个力气。”

鹿桑桑猝然起身:“谁说的,虽然我是商人,可是我也是真心为了那些失去手脚的人。”

假的,但是她说的情真意切。

就如段敬怀所说,其实她并不了解细节,她只是站在领导者的角度,寻找合作,寻找商机,然后,在爷爷面前赢过鹿霜他们。

可她说完后望着段敬怀似乎能看透人的眼睛,心却莫名虚了,“你要是不信任我我可以拿出很多资料给你看,或者带你们的团队去我们的研究中心考察。”

段敬怀起身:“要上班了,我先走了。”

“别别别,别走啊。”鹿桑桑连忙拉住他的衣摆,“好嘛好嘛,我一定去好好了解,认真考察,等我完全看明白了再把策划案带来给你看好吧?”

段敬怀神色平静:“鹿桑桑,别闹了。”

“就看看,真的,要是到时候你还是觉得不靠谱,我绝对不来烦你。”

段敬怀:“回去。”

“拜托了!”鹿桑桑揪着他的衣摆晃,“段医生,求求你了,给我一次机会。”

“……”

“拜托拜托,人家是真的想跟婆家一起赚钱呐,段医生?段敬怀?”

段敬怀:“鹿桑桑——”

“老公?”

段敬怀:“?”

鹿桑桑:“夫妻一场,给个面子。”

“……”

作者有话要说:  鹿桑桑:老公?老公!老公啊~

段敬怀:我想把这人的嘴缝上。

第6章

段敬怀果然不是油盐皆进的人,她没拿出点实际行动来,还真没办法从他那捞出点好处。

自那日去过医院之后,鹿桑桑这几天就一直在分公司研究所那边考察,争取把每个小细节都能敲明白。

这天,她正在和助理探讨自愿实验者名单的事,手机响了。

“桑桑。”

“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鹿三桑给助理比了个停的手势,起身走向窗边,“怎么啦大社长。”

“鹿桑桑你还好意思问啊,你画呢!”

鹿桑桑:“咳咳,这不工作忙吗。”

“再忙也给我挤出时间!你看看你微博连载多久没更了!粉丝都跑我这哀嚎了!”

打电话给她的是她签约的漫画社,“星零社”的社长兼总经纪人林潇。星零社旗下有许多漫画师,而鹿桑桑是最早和星零社签约的那一批。

她和林潇很熟,当初林潇邀请她加入这个社团的时候,答应她不给她过多限制。她想要的工作她才会接,想画的时候才会画。所以,林潇迫不得已也不会去催她的画稿。

但这次!实在是停更太久了!

鹿桑桑把手机拿开了些,“潇潇啊,是这样啊,我那画其实已经快好了,真的,我后天肯定能更。”

“你确定?!”

“嗯……”

“鹿桑桑你敢骗我你就死定了!”林潇头疼道,“你说说你,哪那么多事,别的漫画师产量……”

”哎呀我有电话进来诶,那咱们要不就先这样吧。“

“喂喂喂——”

“挂了啊,后天肯定给你交稿!”

林潇唠叨起来那是真的停不下来的,鹿桑桑断了她的电话后,松了一口大气。

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林潇来催稿。

不过话说回来,她微博的连载是很久没更了噢……

嗡——

手机突然又震动起来,鹿桑桑扶额,看都没看就接了起来:“不是说了嘛我会交稿,你比隔壁张大妈还唠叨。”

“鹿桑桑。”

严肃冷淡的声音。

鹿桑桑吓了一跳,拿开手机看了一眼才发现不是林潇,而是段敬怀。

他给她打电话?难得啊。

鹿桑桑顿时声线都变了:“呀,段医生啊,怎么着,是不是很后悔上次拒绝我,所以现在想找我重新谈啦?”

“没有。”

“……哦。”

“一起回家吃饭,奶奶出院。”

鹿桑桑:“今晚?”

“今晚。”

鹿桑桑在办公椅上坐下:“你妈妈让你带我一块回去吧?”

“嗯。”

鹿桑桑娇娇一笑:“这样……也不是不行,那你答应我看看我们的成品资料,我就——”

“那我告诉奶奶你还有事,不来了。”

“???”

“挂了。”

“喂!”鹿桑桑猝得从办公椅上弹起来,“谁跟你说我有事了!”

电话里没声,但鹿桑桑都能想象到他拿着手机一脸淡定,无所畏惧的样子。

偏偏!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来不来。”他问了句。

鹿桑桑捏紧了手机,妈的,好气。

“不来挂了。”

“……来!”

——

鹿桑桑今天提早从研究所离开了,回到市中心那套公寓时,段敬怀正端坐在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厚到随时能砸死人的一本书。

见她脱着拖鞋进来的声音,段敬怀抬头看了一眼,“准备一下,五点半出发。”

鹿桑桑心里压着气,然而脸上却没敢得罪他,听到他说话后也乖乖应了声才进的房间。

今晚是奶奶出院,又是婆婆邀请,她不可能不去。但她就是想让段敬怀松松口,可这事怎么就这么难!虽然说两人之间没有感情,但好歹有名分吧!

这人真的就是块木头!

要捂热木头,她是不是不能用威胁啊?

鹿桑桑在浴室边边补妆边思考对策,硬的不行,要不然就来软的?

“鹿桑桑。”浴室外传来段敬怀的声音。

鹿桑桑还在涂口红:“怎么了?”

“好了吗。”

鹿桑桑推开浴室门,看到站在外面的段敬怀:“快好了。”

段敬怀对时间观念特别强,迟到是他不能忍受的,所以在外面等了好一会也没见鹿桑桑出来后,他就直接进来了。

“时间有点紧,不要拖。”

“喔。”鹿桑桑嘟了嘟嘴,随口道,“诶,你帮我看看我口红合适吗。”

段敬怀肃然的眼神带上点匪夷所思:“什么?”

“就我这妆和这口红,合适吗。”

段敬怀的目光落在了她的唇上,入目之处,女人的嘴唇鲜艳欲滴,柔软饱满,唇形很好看。

他有些不自在地转开目光,“太红了。”

“是吗?”

“嗯。”

鹿桑桑回头在一堆口红里翻,嘟囔道:“那我涂什么颜色好。”

段敬怀看她这样拖拖拉拉,揪心得很,于是随手一指:“这个吧,你快点。”

“番茄红啊,可以,我试试。”

女人又在镜子前涂涂抹抹,段敬怀看了几眼又提醒了时间:“最后给你十分钟。”

鹿桑桑十分敷衍的嗯嗯哦哦。

段敬怀:“……鹿桑桑。”

声音平静,可饱含威胁!

涂口红的某人停下手,站直,回头:“遵命,我现在马上去换衣服!”

鹿桑桑去衣帽间换了一身衣服,而后她一手搭着件米白色的大衣,一手拎了双及膝长筒靴出来了。

“我好了我好了,可以走了。”

早在玄关处站着的段敬怀看着她跑过来。

已经是初冬,但鹿桑桑里面穿的却是连衣裙,只到大腿中部,下面光溜溜的一双长腿又白又直,看得……冻人。

鹿桑桑:“愣着干嘛,换鞋啊。”

说完她把大衣先放到边上,低身去穿鞋。因为要拉靴子的拉链,所以她需弯下腰。而她这一弯腰,后面原本到大腿中部的裙子就往上滑。

段敬怀眉头一皱,拿过她边上放着的大衣,随手丢在了她背上。

“诶诶诶!我还没穿好。”

段敬怀不管她,只话里带着明显的不赞同:“你穿这衣服不冷吗?”

“不啊。”鹿桑桑回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职业病导致段敬怀公事公办地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下肢长时间受冻容易得风湿和类风湿关节炎,上了年纪后,你的下肢膝关节和踝关节容易疼痛。”

“…………”

“更严重的话,还容易得血管方面的疾病。”

鹿桑桑嘴角扯了扯:“哦。”

“下次别这么穿了。”

鹿桑桑起身:“可是,这样美啊。”

段敬怀盯了她几秒,带着一脸不敢苟同,默不作声地穿鞋了。

鹿桑桑把大衣也穿上,笑道:“段医生,你不觉得美吗?”

段敬怀停顿两秒,道:“随你。”

过了一会后,两人一同走到电梯处等电梯。

电梯门是镜面式的,于是两人的模样清晰的在里面呈现出来。鹿桑桑方才着急所以没发现,现在这么一看才发现自己随手拿的一件大衣和段敬怀正穿着的竟然特别像。

款式,颜色,哪哪都很接近。

鹿桑桑歪了歪脑袋,嗯?怎么跟情侣装似得?

段敬怀这会似乎也发现了,两人视线在镜子里撞上,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股诡异的气息。

终是鹿桑桑笑了一下,“段医生,我们穿得好像。”

段敬怀转开视线,“恩”了声。

“看起来真恩爱。”

“……”

“奶奶他们一定很高兴。”

叮——

电梯到了。

段敬怀走进去,转头看着电梯外笑靥如花的女人:“速度快点,你准时到他们会更高兴。”

“哦!”

段家这些年来搬了几次,现在段家的宅子坐落在帝都杨溪湖边上,这的独栋别墅不多,采用临湖岛屿式组团布局和坡地景观设计,宽庭阔院,深藏于天地间。

鹿桑桑很喜欢那的设计,不过那里她只来过一次,婚前拜访段敬怀家人的时候。

一个小时后,两人便到了。段敬怀将车开进车库后,两人直接上去了。

别墅很大,里面雇佣的人也不少,段敬怀和鹿桑桑一路走来都有人问好,段敬怀只微微点头示意,而鹿桑桑则扬着友善的笑同别人打招呼。

她几乎没来过,所以众人对她也好奇,目光紧紧追着她不放。

他们今天在段敬怀的催促下是来早了的,他父母亲还没到家,所以两人先去跟爷爷奶奶问好。

他爷爷段宗万是个极其严肃也极其传统的人,他对小辈们的教育尤其严苛,这点,鹿桑桑当年就见识过。她和段敬怀当初被长辈们“追奸”在床后,段敬怀回家就被段老爷子罚跪了很久。

鹿桑桑当年是险险成年,段老爷子觉得愧对鹿家,且自己也没把这个孙子教好,竟然做酒后乱性这种事,所以对他用了家法。

具体怎样鹿桑桑不知道,只知道段敬怀二十出头的人了,还被打得挺惨。

那件事当时在场还有许多世家大族的外人知道,段老爷子为了女孩的名声,提出了订婚……

他很严格,但确实也是耿直了一生的人。

鹿桑桑虽有些怕他,但也是敬他的。

两人在老人房间陪着聊了一会天才出来。

两人从楼上下来时,正好也有人回来了。

来人还没看见他们,只脱了大衣外套,将之交给边上的佣人。他应该是从公司回来的,里面还穿着西装,身型修长,挺拔有型。

鹿桑桑看了他几眼,又看向边上的男人,心想,不愧是兄弟,都是衣架子。

“你回来了。”段敬怀和客厅站着的人说道。

那人才发现楼上下来是他们,他望过来时有些意外:“这么早到家?”

段敬怀点点头:“下班早。”

“我今天也算早的。”段经珩说完看向鹿桑桑,朝她点了点头。目光含笑,礼貌又客气的模样。

鹿桑桑也回以一笑,而后,下意识摸了摸鼻子。

她在段经珩面前总有那么些不自在,因为她总觉得她几年前对他做过的那些事都十分的傻逼。

之后,段敬怀和段经珩两人在沙发上坐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鹿桑桑什么话题也插不进,也不想插,于是干脆起身去院子外面看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