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目录

第20章 第 20 章(102)

宠妻为后 · 佚名

婴儿啼哭的那刻,郑珠喘着气问是男是女。

杜妈妈捧着婴儿,浑身都哆嗦,怎么办,怎么办,是个活着的男婴。

掐死吗?

婴儿浑身血迹,可看得出将来是个漂亮的男娃。

杜妈妈很有股罪恶感,可不掐死,她自己乃至全家都得死,杜妈妈双手都颤抖了。

正在这时,钱曼曼进来了,打着亲妯娌要看亲侄子的口号,硬是从大皇子身边挤进了产房。

看到那个浑身光光的,满身污血的婴儿,钱曼曼一阵作呕,到得知是男婴时,钱曼曼双眼都放出嫉妒的光芒。

不行,这个孩子决不能活。

如今大皇子和三皇子一样都被隆德帝厌弃,但大皇子有了皇长孙,那地位显而易见是要抬高的,一旦成真,三皇子(废太子)就是唯一一个不被待见,被厌弃的皇子,连带着她自己都将成为唯一一个落魄的皇子妃。

这个,钱曼曼忍受不了。

正在这时,杜妈妈大惊道:“呀,侧妃娘娘血崩了!”

钱曼曼掀起锦被一看,郑珠身下一股股热血涌出,极致的红与大腿的白形成强烈对比,看得钱曼曼只觉得恐怖,尖叫一声,慌里慌张地丢下锦被。

往后一退,竟撞到了抱着小婴儿的杜妈妈。

一个念头闪过,钱曼曼干脆使劲儿撞上去,胳膊肘故意甩向小婴儿,还没裹襁褓的婴儿直直摔出去。

“啊!”一旁的宫女集体尖叫。

189、大结局(上) ...

宠妻为后189

钱曼曼进来时, 郑珠一颗心就扑在钱曼曼这个不速之客身上,生怕她害了她的皇长孙,一紧张, 血崩的势头越发猛烈, 污血如泄洪开闸猛往体外冲。

待看到钱曼曼掀开盖住她双腿的锦被, 再假装惊慌后退, 撞得产婆手里的皇长孙直直摔出手去,郑珠大惊过后直接昏死过去。

那么小的婴儿重重甩在地上,连襁褓都还没来得及包上,摔得可是够惨烈, 嘴里瞬间喷血, 染了一脸。

产婆、守候在屏风外的太医赶忙对小婴儿急救。

无人关心床榻上已经血崩又昏死过去的郑珠。

大皇子眼底、心底都只记挂着孩子, 一个劲催促太医务必要救回他的儿子!对郑珠一眼都不带瞧的。

却说钱曼曼, 见皇长孙直线摔出去那刻, 心底真真兴奋极了,“快死掉!”“快死掉!”一个劲默默吼叫,看到嘴里摔出血,一颗心瞬间踏实了,这般小的孩子伤了内脏到吐血, 铁定是活不成了。

哟哟哟, 小脸上的皮都刮去一块,丑死了。

钱曼曼嫌弃地不再看。

突然,外头响起一声暴怒:“怎么回事?”

是隆德帝来了。

隆德帝听闻生了个皇长孙,兴奋得直往凤仪宫赶, 可真正进来了,看到的竟是太医忙乱成一片的情景,三五个太医愁容满面,焦躁不安,俨然一副束手无策的样子。

哪里有喜庆的样子?

他的皇长孙,他的皇长孙,隆德帝凑到太子怀里一瞧,差点没昏死过去,皱巴巴的半张脸上摔得又青又肿,皮还刮掉一块,嘴里满是污血。

鼻息微弱,眼神涣散。

俨然一副死态。

隆德帝顿时暴怒:“谁能告诉朕,这是怎么一回事?”声音大如牛,要将天际吼破。

钱皇后猛的一个打颤,与隆德帝夫妻二十余年,从未见隆德帝暴躁到要跳脚。

一屋子人全都慌张地跪下。

大皇子指着差点就溜走的钱曼曼,急红了眼眶:“父皇,都是三弟妹,本来都好好的,三弟妹硬是要进去先看看,说是迫不及待想瞧亲侄子,儿子堵都堵不住啊。她进去没两下子,就摔死了我儿子!”

“父皇,您的皇长孙啊,他冤死!”

大皇子哭声震天,他顶着个硕大的绿帽子,都快一年了,眼看着要开花结果,就这么给他来一下子,他不甘心啊!他的皇位,他的皇位啊!

大皇子一个劲攀咬废太子,指责废太子心怀不轨,撺掇钱曼曼谋害皇长孙:“父皇,您要为儿子做主啊!”

钱皇后在得知是钱曼曼闯的祸时,就知道今日没法善了。这个蠢侄女,蠢儿媳,要谋害皇长孙的法子多得是,就算顺利出生又怎样?小孩子难养活,易夭折,等抱回大皇子府了,买通大皇子府的乳母什么的,有的是机会弄死,哪里需要冒这么大的风险,在她的凤仪宫弄死?

何况,还是亲自撞上去,一众丫鬟和嬷嬷都看清了是钱曼曼撞上去才摔死的。

这个蠢货,这个蠢货!

连避人耳目都不会,亲自上阵,怎么就这么蠢,蠢出天际啊!

钱皇后真是恨毒了,恨不得直接扇死钱曼曼!

钱皇后来不及细想,上前一步,当着隆德帝的面直接一巴掌扇得钱曼曼趔趄倒地,坚硬又细长的护甲刮花了钱曼曼娇嫩的脸颊,三道深深的血痕,疼得钱曼曼哇的一声哭出来。

“蛇蝎心肠,面对刚出生的小婴儿都下得去手?”钱皇后指着钱曼曼面门作戏,“不过是前几日与三皇子拌了几句嘴,他冷落你几日,不搭理你罢了,你就故意给他惹祸,想拖他下水,害死他是不是?”

“怎会有你这样的毒妇!”

宝铃站在人群里看戏,知道钱皇后这般说,是想转移视线,让隆德帝不迁怒废太子,罪名全安在钱曼曼一人头上,或杀或剐都随便。

但孩子都死了,谋害皇嗣,还是谋害了隆德帝盼了多年的皇长孙,一出生就摔死,性质恶劣至极,怎么可能钱曼曼一个妇人背锅就完事?

正妃闯下的祸,废太子无论是否知情,都不可能置身事外,夫妻本就是一体的。

暴怒的隆德帝,早就看透了钱皇后一窝子的蛇蝎心肠,当年没废后,是看在二十余年的夫妻情面上,眼下都明目张胆谋害皇嗣了,这还了得!

丝毫不给情面,隆德帝连夜勒令宗人府彻查,钱皇后、废太子、钱曼曼三个,谁都不能幸免,连同产房里的产婆、嬷嬷、宫女们一同下狱。

堂堂一国之母下狱,这个打击,钱皇后当场昏厥倒地,不省人事。

钱曼曼和废太子被拖出去时,一个个鬼叫狼嚎的,废太子直喊“冤枉啊!父皇!儿臣毫不知情啊!”

“父皇,儿臣没有参与,没有参与……”

喊冤声震彻天地。

但没用。

三日后,宗人府呈报调查结果——产婆杜妈妈受到指使,要憋死皇长孙在娘胎里,一计不成,改由三皇子妃钱曼曼亲自摔死。暴怒的隆德帝直接下旨废后,圈禁废太子,仗杀钱曼曼。

连同钱曼曼娘家,钱大将军府一同获罪,剥夺将军封号,没收御赐府邸,一家子哭哭啼啼,不停诅咒钱皇后母子和死去的钱曼曼。

至此,废太子一行人彻底垮台,永无东山再起之日。

而大皇子呢,男婴和郑珠双双横死,没法子查探借种的事,可谓死无对证。混淆皇室血统这等大罪,竟让大皇子暂时逃了过去。

~

秋去冬来,冬去春来,一来晃去,三年过去了。

这一年,是宝铃嫁给萧霆的第四个年头,窗外雪花飘,鹅毛大雪铺天盖地,天寒地冻的。但屋里烧了地龙,热热的水打地底流过,暖着屋里的地砖,整间内室暖烘烘的。

“四哥哥,我口渴。”

宝铃睡到半夜,嗓子干得难受,小胳膊推推身旁睡得跟个死猪似的男人,小手推不醒,轻轻唤他也唤不醒,就捏男人鼻子。

呼吸不畅,萧霆憋醒了。

“四哥哥,我要喝水。”宝铃侧过身去望着男人没睡醒的面容,甜糯糯撒娇,小手手挠他胸口,“口渴。”

睡得一脸迷糊的男人,努力睁开睡眼,望向娇妻。

“是你渴了,还是小家伙渴了?”锦被里,男人大手朝下摸去,覆上一个圆鼓鼓的大球,里头有动静,霎时睡意全消,惊喜笑道,“看来是小家伙渴了,都在里头踢腿腿了。”

男人立马钻进被窝里去,吧嗒一下亲在肚皮上,声音暖暖的:“爹爹的好乖乖,踢腿腿轻点,别踢疼了你娘亲哦,爹爹这就给你弄水去。”

见男人又跟啥都不懂,甚至还没出生的小家伙唠嗑,宝铃真真心底直乐。

成亲头三年都没怀上孩子,宝铃焦心得要死,频繁看太医,背着萧霆逼徐太医给她开各种各样的调理身子的药,甚至还有催孕药。

不过徐太医那人不靠谱,没两天就将她卖了,萧霆黑着脸不许她用药,说她年纪还小,也不着急要孩子。她撒娇说是补药,吃了对身体没害处,萧霆也不许,说那药太苦。

那阵子,萧氏也跟着着急,万一宝铃就没有生育能力,一辈子没个孩子伴身可怎么得了。萧霆是王爷,更是未来的帝王,需要子嗣继承皇位的呀。

宝凤都生了两胎了,儿女双全,宝琴也一下子诞下个双胞胎,都是儿子,唯有宝铃孤零零的,肚子里空空如也,想不焦躁都不可能。

那阵子,宝铃真真是心底不安极了,哪怕萧霆日日在耳边安慰也不管用,该急还是急。以前从不信奉佛祖的,怀不上孩子的第四年开始背着萧霆频繁去佛寺拜祭。

也不知是不是佛祖显灵,突然就怀上了,徐太医说孩子很健康。

如今再看萧霆如此宝贝她肚里的小家伙,宝铃真是满足极了。尤其自从月份大了,她双腿有些浮肿,萧霆还会一日三次给她按摩小腿,夜里胎儿太大挤占膀胱,导致她尿频,萧霆也不让丫鬟进来伺候,每夜亲自搀扶宝铃走去净房放水,还调笑说“那是肚里小宝宝的尿”。

字字句句都透着甜蜜。

萧霆倒盏温水,搀扶锦被里的宝铃半坐起,茶盏送到她嘴边,半揽住她笑道:“肚里的小宝宝,温水来了,不烫,你可以乖乖的喝了。”

这是换种法子告诉宝铃水不烫,是温的,放心喝呢。

宝铃立马被萧霆逗笑了,这个男人以后铁定是个宠娃狂魔,就是不知,小娃娃会不会被他爹爹宠坏呀。

“你都没被我宠坏,还怕肚里的小人儿被我宠坏了?”宝铃就着他的手喝水,萧霆看她娇颜如玉,烛光打在她脸色,一层红晕,忍不住调.戏她母子二人。

上一世,萧霆就知道宝铃不能生育,只是上一世接触她太晚,成亲后头几年没找出病因,待后来知道时,已太晚,无法痊愈。上一世他俩老了没个孩子承欢膝下,就他们两个老家伙面对面坐着相伴,相伴到白头。

到底孤单了些。

这一世刚重生回来,萧霆立马想法子住进甄国公府,住在宝铃隔壁院子,除了想陪伴小娇妻长大以外,还有个重要原因,就是打小改善宝铃的体质。宝铃有卵巢早衰的病症,才导致后来怀孕困难。

这种病,痊愈的不多,古书上也只是聊聊记载几笔,但好在上一世的萧霆已研究得差不多,这一世又治疗得早,宝铃还是个六岁的小女娃时,就将药材混合进她的一日三餐里,在她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用药,心态放松,效果就会不错。

刚成亲那一阵,萧霆很热衷于床榻上的运动,除了宝铃天生迷人外,也是想验证疗效如何。不过很可惜,头三年还是没怀上。

眼看着宝铃渐渐陷入焦虑,去各个观音庙祈福生子,萧霆心疼得不行,但也坚持不让徐太医告知她真实病情,怕她绝望。

好在第四个年头,终于量变到质变,宝铃居然怀上了。

两世以来的头一个孩子,你说萧霆得有多兴奋,肚里的娃还不会踢肚皮时,他就日日守在肚皮外,与里头的小家伙唠嗑了。

“四哥哥,你是喜欢男娃娃,还是喜欢女娃娃呀?”喝够了水,宝铃靠在萧霆怀里,忍不住猜着肚里小娃娃的性别。

怀孕九个半月了,即将临盆。

“男娃娃也好,女娃娃也好,爹爹都爱!”萧霆下巴搁在宝铃头顶,一只胳膊拥住她肥胖的腰身,另一只大手摸着肚皮,里头的小娃娃一个调皮,吞了好几口羊水,咕噜咕噜冒出吞咽声。

可爱极了。

宝铃笑完,却用胳膊肘顶他胸膛一下:“最爱男娃,还是女娃?”边说边用眼神瞟他。

要是他敢说男娃,她就咬他,说他重男轻女。

这个游戏都玩了好几次了,但萧霆依旧每次都被她咬。

不是他更爱男娃,实在是喜欢被她咬起来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

细细的牙齿啃咬肌肉的感觉,肚子大了不能行房,有这个补偿也知足。

“叫你不疼闺女,等她生出来,我就告诉她,她爹爹嫌弃她是个女娃,叫她不搭理你。”宝铃像个小狼狗似的扑咬身边的男人。

边咬边叫唤。

萧霆趴在床上嘎嘎笑。

宝铃扑咬结束,坐起身一本正经地数落萧霆,萧霆才反扑过来一把压住宝铃躺床上,亲她嘟起的小嘴道:“傻媳妇,你就是生只四腿小□□,我也爱呀。”

“你才小□□呢!”

“好好好,不是小□□,是小青蛙,我也爱!”

“你才小青蛙呢!”

“好好好,我是老□□,我是老青蛙,专门出生小□□和小青蛙……”

宝铃气不打一处来,她的宝贝孩子哪能是□□和青蛙!

突然,宝铃下头一痛,疼得倒吸气。

“四哥哥,我好像要生了!”

190、大结局(下) ...

宠妻为后190

宝铃肚子发作, 要生产了,可是惊醒了一大批人。靖王府连夜给甄国公府和庄王府送信,萧氏夫妇、宝凤夫妇以及宝琴夫妇纷纷赶往靖王府。

几个男的守在产房外给宝铃打气, 萧氏则领着宝凤、宝琴陪产在床边, 产房里有三个接生经验丰富的产婆。萧霆知道宝铃随时都可能生产, 半个月前就派了轿子接产婆进府, 在客院住着,以防生了来不及。

萧氏见府里井井有条,大小丫鬟一点也不慌不乱,就知道靖王平日是下了功夫培训的。

一问, 果真是。

女人生孩子宫缩是一阵一阵的, 不宫缩时身子一点不疼, 宝铃趁着这会子肚子不疼, 与娘亲姐姐们说道:“这些丫鬟呀, 这半个月可没少培训,一日里统共十二个时辰,倒有三四个时辰都跟在那三位产婆身边学习生产事宜,遇到突发状况该如何处理,都演练了三十余次。”

宝铃当乐子讲, 萧氏听了立马心里甜丝丝的, 一个王爷疼媳妇疼到这个份上,真心不容易。

好到萧氏挑不出一丁点错来。

宝凤也满意地点头。

宝琴这三年也稳重多了,不再咋咋呼呼,除了依然比不上宝凤的老练外, 旁人也挑不出她的错来了,偶尔宝凤不在府邸,她也能独挡一面撑起庄王府的门面来。

几个女人说着话,没多久,宝铃又开始宫缩,一阵一阵紧缩,疼得她想死,双手紧紧拽住娘亲和姐姐,拼命闭上眼睛忍着。

一开始还能忍,四个时辰过后,宫缩力道猛地增强,腰腹和尾椎骨疼得宝铃惨叫不已。

“啊……”

宝铃从没这么疼过,大哭起来。

“宝铃,忍住,别哭,省下力气等会儿好生。”萧氏几个一个劲劝说。

宝铃也不想哭啊,可是好痛啊,怎么会这么痛。

铺天盖地的痛裹住她,让她逃无所逃。

屋里的人不停安慰宝铃,让她别哭,再坚持一会,宫口开了就能生了。外头的萧霆也是急死了,他看过很多医书,知道女人头胎生孩子都特别受罪,也快不了,至少得活活受罪七八个时辰。

可知道是一回事,情感上又是一回事。

尤其偶尔听到宝铃的惨叫声,真比铁椎子刺穿他心脏还疼,阵阵发怵,恨不得替宝铃受了这份罪去。

见碧雁从外头端来一碗人参汤,萧霆立马堵住,接过托盘要自己进去送。

碧雁为难,香贵妃前阵子特意交代过,靖王不能进产房,免得一世被阴间厉鬼纠缠。香贵妃还特意派了两个婆子来守着,一左一右把在产房门口。

碧雁只得抓住托盘不放手:“靖王殿下,产房血污重地,不吉利,您进去不合适。”

“哪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我是她夫君!”萧霆分毫不让,抢过托盘就要进去。

香贵妃派来的婆子立马堵住:“靖王殿下,您不能进去,血腥重地,厉鬼横行。”

“胡说八道!”

宝铃、萧氏等人在里头也听见了。

说心底话,作为女人,第一次经历生孩子这种难关,谁都希望丈夫能陪在身边的。就算他帮不了忙,默默守着自己也是巨大的安慰。

听见外头的争执声,宝铃咬紧牙关。

宝铃眼下已痛到极致,她期盼见到萧霆,见到她的丈夫。这是他的孩子啊,凭什么她受罪,他不能进来看她,什么破规矩,宝铃一点也不想遵守!

“啊……”她撑不下去了,排山倒海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