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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6)

宠妻为后 · 佚名

但心头确实疑云重重。

“在下就是你们要找的世子爷,有话慢慢说,不急。”世子爷甄嵘很是客气。

戚大山既然敢壮着胆子来,自然也不怕将事儿摊开了说。农家汉,声音大:“你就是世子爷?那好,赶紧将我未婚妻交出来!”

“她才十四岁,身上还戴着热孝,你怎能仗着自己是个大将军,就强抢了她来?也不怕遭天谴?”

*

萧氏还在被窝里睡着呢,迷迷糊糊听到外头有吵闹声,许是心头本来就烦,睡眠相当浅,那么远的声音也把她惊醒了。

“怎么回事,外头闹哄哄的?”翻过身来面朝外。

紫夏赶忙过来掀开茜红色纱帐,捞起挂在两侧的月牙金钩上,对萧氏小声道:“奴婢也不知道呢,只听说十来个西北村里的农家汉打上门来了,说是……咱们世子爷霸占了人家未婚妻。”

“什么?”萧氏刚接过紫秋递来的漱口茶,差点呛着。

27、第 27 章 ...

宠妻为后27

萧氏呛着归呛着, 但那只是一时情急之下的呛着,等她回过神来,心底是不信的。

她那丈夫还能干出霸占旁人未婚妻的事?还霸占个村花?

这种缺德又急色的事, 恋爱一年又夫妻十载, 这么些年相处下来, 萧氏还是信任丈夫不会做的。她的丈夫不是那等好色之徒。虽然在方小蝶的事情上翻了船, 但她信他所说,只是将方小蝶当侄女当闺女,才没避嫌。她气的不过是丈夫识人不明,轻易上了方小蝶那只骚狐狸的当。

“紫夏, 咱们也去瞧瞧。”

萧氏下榻, 用自己最快的速度穿衣梳洗上妆, 早饭都没吃, 带上紫夏、紫秋直奔前院花厅而去。

才刚靠近花厅, 就听里头传出农家汉嘶吼的声音:“别以为你是世子爷,就可以装横耍赖死不承认!我未婚妻明明就是被你的人抓走的,抓走的前一夜,我未婚妻还跑来向我娘求助,点名道姓, 哭诉她被大将军甄嵘看上了, 要强行纳了去,甄嵘大将军是不是你?”

“够了!”世子爷甄嵘一向被尊崇惯了,哪里受得了旁人指名道姓地辱骂?心头恼怒,厉声一吼, “你们所说的事,本将军从未做过,再敢不分青红皂白胡乱攀扯,军棍伺候!”

行军打战十几年的大将一吼,威力十足,那群蹦跶不已的农家汉顿时被震慑住,安静不少。

嘴上这般吼,甄嵘心底越发肯定,西北铁定有人打着他的旗号强抢民女了,要不就凭几个村民,哪有那种胆子找上门来闹?而且他们说的有鼻子有眼,不像假的。

“你叫戚大山是吧?”遇上这等恶劣行径,就算事不关己,甄嵘也会管上一管,他最厌恶欺男霸女,败坏军人形象的蛀虫。何况,那人还打着他的名号抢人,不弄个水落石出,怎么可能?“你未婚妻叫什么,哪年哪月哪日,被多少个士兵强行掳走的?”

待问清楚一切,甄嵘立马就会书信一封,让西北总兵赶紧去查。查出是哪个王八羔子栽赃陷害他,非得扒了他皮,再剁碎了骨头,喂野狼才够解恨!

没想到,戚大山报出的名字吓了他一跳。

“我未婚妻叫方小蝶,去年腊月二十三被十来个士兵压上车,强行带走……”戚大山气愤地回忆他娘说的。

“方,方小蝶?”世子爷甄嵘目瞪口呆。

去年腊月二十三,他确实派了十来个士兵去接方小蝶,那是要带她回京,回甄国公府,与霸占民女有啥关系???

萧氏在花厅外头,也听到了,心下疑云四起。方小蝶不是被自家丈夫好好的带回甄国公府的么?怎的这农家汉又说是被士兵掳走的呢?

难不成,府中这个方小蝶是假的,真的已被别的什么人打着丈夫旗号掳走了?

“紫夏,去将方小蝶带过来!”若府中这个方小蝶是冒名顶替的,还敢用那么恶劣的手段来勾引世子爷,萧氏非得让她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昨日紫夏只是略加惩罚,是萧氏看在她到底是方龙将军遗孤的份上,没往死里整。可若她是假的,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皇家别的手段兴许没有,整人的手段却是一套套的。

*

方小蝶昨日被婆子按在地上整,浑身是伤,还被饿了整整一夜,浑身精疲力尽到瘫软。这还不算,夜里有人扮鬼叫,低声嘶吼“拿命来……”,时不时门板响一下,犹如恶鬼在推门,吓得她一宿没好好闭眼。

“冒牌货,还不起来!”

婆子去小跨院提方小蝶时,丝毫也不客气,一脚踹在她屁股上,将迷迷糊糊刚睡着的方小蝶给踹醒了。

“什么冒牌货?”方小蝶捂着疼痛的屁股,一脸的不解。

“还什么冒牌货?你个假的方小蝶,还好意思问‘什么冒牌货’?快起来,你西北村里来人了!”婆子一把拽起方小蝶就往床下拖,跟拖猪似的,“你是不是冒牌货,立马见分晓!”

方小蝶趴在地上,突然脸色剧变,西北村里来人了?那岂不是……

“我不去,我不去……”

方小蝶拼命挣扎,可哪还由得了她?婆子力大无穷,拽着她手臂就往外拖,生拉硬拽也得将她弄到花厅去。

“我不……不……”

方小蝶被一把推进花厅时,众人的目光齐齐向她望来。方小蝶看到戚大山的脸,慌忙扭过头,他怎的还没死?

“小蝶?”戚大山满脸惊喜地扑上来。

“小蝶,小蝶,你怎么不看我,我是戚大山啊!”

站在花厅次间的萧氏,猛然听到农家汉那般惊喜的声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方小蝶不是假的么?几步走到屏风向外望,却见那壮汉一脸的兴奋,俨然是久别重逢的恋人。

萧氏有些懵,竟然府里的方小蝶是真的,那霸占民女又是从何说起?世子爷可是对方小蝶好得很,就差没砌座金屋子供起来了。

别说萧氏懵了,世子爷甄嵘更是懵,刚刚还在打算要将打着他旗号霸占娘家妇女的恶棍给剁碎了喂狼呢,眼下……合着他自己就是那恶棍?将方小蝶掳来的恶棍?

这唱的真不知是哪出!

“小蝶,你怎的不看我,我是你未婚夫戚大山啊!两年没见,你不认识大山哥哥啦?”戚大山见方小蝶一直躲着他,似乎不想见他,经过最初的茫然后,懂了,肯定是小蝶被世子爷强占了身子,不清白了,没脸见他。

当即表示自己的大度,“小蝶,没事的,就算你不干净了,大山哥哥也不会嫌弃你!等过两年,你热孝出了,大山哥哥照样三媒六聘娶你过门!”

五大三粗的壮汉,拍着胸膛大声道。

方小蝶听了,却很是皱眉,谁要嫁他个农家汉,要钱没钱,要权没权,论容貌,在村里还算拔尖的,可与世子爷一比差远了。就是穿上一样的锦袍,也没大将军的气度。

戚大山没看懂方小蝶的嫌弃,一个劲儿拍胸膛保证:“小蝶,你信我,我当真会三媒六聘,还像当初那样对你好!”

他与方小蝶是一个村的,小时候两家隔壁住着,“大山哥哥”“小蝶妹妹”叫得亲热得很。小蝶六岁那年,爹爹方龙被朝廷征去参军,屋里只有三个女人,多亏戚大山家的照顾,日子才过得还可以。后来九死一生,当上将军的方龙回来,做主给九岁的方小蝶定下娃娃亲,许给戚大山了。

戚大山自从有了未婚夫的名头,对小蝶妹妹更是掏心掏肺的好,她想婚后过富裕的好日子,他二话没说立即跑沿海一带去发财。

哪曾想,刚赚了一点点银子的他,兴高采烈回到村里过新年,却不见了未婚妻,连方家院门的锁都落了灰。焦急坏了的戚大山,一个劲儿以死相逼,才逼出他老娘的话“方小蝶被大将军霸占去了,你忘了她,另娶媳妇过日子吧”。

呵护了那么多年,又爱了那么多年的未婚妻,哪是能忘的?

一颗心都扑在方小蝶身上的戚大山,才不会忘,也不能忘!自己女人都被人弄走了,他能当没事人一般继续过日子?

这不,带上几个不怕死的,千里迢迢闹到甄国公府要人来了!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方小蝶竟不想搭理他。

世子爷甄嵘见戚大山一个劲拍胸膛保证,嘴里是暖暖的誓言,方小蝶却不言不语,一副极其不愿搭理的模样。世子爷甄嵘突然眉头狠皱:“方小蝶,怎么回事?他确实是你未婚夫?”

当初世子爷甄嵘会带方小蝶归京,是因为方小蝶来了封信,字字句句表示自己家人都没了,孤零零一人在村里,举目无亲,又有登徒子夜半三更总敲门……还说下半辈子不知该怎么办……

只字不提有未婚夫的事,且亲自问她,她也说举目无亲,无人能收留她。

若是知道方小蝶有未婚夫,且婆家人就住在隔壁,甄嵘绝对不会带她回甄国公府的。甄嵘是个讲究信义,心中非常有原则的人,定过亲,就是戚家的人了,哪允许方小蝶干出嫌贫爱富,想攀附甄国公府另嫁高枝的事?

眼下惊觉,自己似乎被方小蝶骗了,心底对她越发失望,语气也凌厉起来。

方小蝶吓得一抖,她一心想嫁给世子爷,自然是不能有未婚夫的,很想对世子爷否认,可一屋子同村的人,她想抵赖也赖不掉。心中只恨戚大山怎的没死,她明明买了杀手去广东,他竟还能活着回来找她?

方小蝶虽然没说话,表情却默认了未婚夫这个事实。世子爷脸色很是阴沉。

站在屏风后的萧氏,听说了这一档子事,心中大致明白怎么回事了,更是打心底瞧不上方小蝶。戚大山多有担当的一个农家汉啊,未婚妻不见了,能不畏强权,千里迢迢闹到甄国公府来。换个男人,早就怂得钻地里猫起来了,反正方家死绝了,剩下方小蝶一个孤女,何必为了她得罪权贵。

可偏偏方小蝶眼瞎心也瞎,放着这般好的青梅竹马不要,一心惦念年纪都能当她爹的世子爷,若说纯粹是恋父情节,萧氏才不信呢,还不是看上了甄国公府的泼天富贵。

只是萧氏不明白,戚大山嘴里的“世子爷霸占民女”又是怎么回事?就方小蝶那德行,还用世子爷去霸占?自己都巴不得往男人身下钻。

萧氏给紫夏使眼色,让她出去审问方小蝶。

28、第 28 章 ...

宠妻为后28

无论戚大山怎么拍着胸脯保证, 怎么问,方小蝶都不肯开口说话,只管拧巴着一张小脸, 就是不回话。

戚大山见她脸上、脖子处似乎有瘀伤, 青青紫紫好几块。戚大山没有过行房经验, 但十九岁的农家汉也是听过荤段子的, 知道男女那啥后,身上多有青紫痕迹。顿时脑补出一朵娇花似的方小蝶,被世子爷强行摁倒在床,欺负的情景。

戚大山哪里想得到, 是被丫鬟婆子按在地上打的。

无比激动地指着世子爷, 冲方小蝶道:“小蝶, 你是怕他, 才不敢看我, 不敢跟我说话,对吗?”

“他是不是经常欺负你?你不从,就打你?”

“小蝶,别怕,大山哥哥来了, 你啥也别怕!”

听着戚大山自以为是的话, 方小蝶真是烦死了。

昨日被世子夫人狠狠修了一顿,但她不怕,只要世子爷心底有她,什么苦她都能吃, 扛过去就好了。甚至,可以利用身上这些伤痕,好好在世子爷跟前博取同情,连后手她都想好了,向琢玉(大夫人的婢女)要些催.情.香,她再绝食几日,等世子爷像上回那样,心疼地给她身上抹药膏时,就趁机扑倒世子爷,成其好事。

只要真正成了世子爷的女人,就什么都好办了。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讨厌的农家汉会在关键时刻找上门来!

毁了她一切的计划!

还毁了她在世子爷心中的形象!

她曾经不止一次在世子爷跟前扮可怜,说她除了世子爷,再无旁人可依靠了。可这该死的戚大山,跑到这儿充什么英雄好汉,还口口声声为她做主,三媒六聘娶她?这明摆着就是她有男人可依靠,却骗了世子爷,万一……万一世子爷一恼怒,再不喜欢她了,可怎么办?

绷着脸,突然心生一计。

两眼一翻,晕倒在地,先昏迷了不回答眼下的问话,其余的再从长计议。

倒地时,狠狠拽了把领口,将脖子上青青紫紫的伤痕,露得更多些,好让走近的世子爷看个真切。

紫夏刚奉萧氏之命,从屏风后走出来,看到的便是方小蝶装昏厥,还将领口“无意”拉开的一幕。眉头一皱,这么不要脸的姑娘,也是头回见。一屋子农家汉,她就敢扯开领口?也不怕毁了清誉?

也是,方小蝶这般没脸没皮的人,还在乎什么清誉?

紫夏嘴角一瘪。

偏偏世子爷和戚大山都没看出来被骗,立马奔过去,神情关切。

“方小蝶?”

“小蝶,你怎么啦,你别吓我?”

两个大男人,呼唤声此起彼伏,一声声焦急得不行,尤其是戚大山,急得快哭出来。别的农家汉也纷纷围拢了来,满脸关怀地唤着“小蝶”。

站在屏风后的萧氏,忍不住探出头来,神情一紧,世子爷单膝蹲在地上呼唤的样子,刺痛了双眼。尤其世子爷看到方小蝶细嫩脖子上的伤,很明显的皱下眉,萧氏心底冷笑,那个蠢男人又在同情方小蝶了,甚至还觉得她太过残暴,将他恩人的女儿弄成了这副惨样!

萧氏冷冷看着单膝跪地的世子爷。

突然心口很闷,扭过身朝门外走去,那个蠢男人,她不要了,送给方小蝶好了。

一个蠢,一个毒,配得正好!

“幺幺!”

没想到,萧氏才刚走出花厅,世子爷甄嵘就追出门来。喊了几声,见娇妻不理他,快走几步堵在她前头:“幺幺,你怎的又生气了?”

萧氏没好气道:“你的小蝶在地上躺着呢,不去好好搂着她哄,跑到我跟前来做什么?”

“你又瞎吃醋了。”世子爷甄嵘表示委屈,“人家未婚夫在里头,我这个伯父瞎掺和什么。”他对自己的定位从没动摇过,从来都只是伯父。

“你敢说方才没关心她?”萧氏恨恨的。

这个……甄嵘不否认,但,“小姑娘浑身是伤,晕死过去,我总该表示表示关心吧……”那些伤怎么来的,他猜到是昨儿紫夏弄的,心底隐隐不忍,甚至觉得紫夏过火了。小姑娘犯错,说教一顿就好了,干嘛要动手打人?不过这话没敢说出口。

“你还没被骗够是吧?”萧氏气不打一处来,方小蝶那么明显的装死,那一屋子男的都是蠢的,居然都信了。

甄嵘不说话了,眼前浮现梅林山上被骗的一幕。

萧氏冷眼瞪向男人。

“啊!”

突然,花厅那边一阵骚动。

甄嵘望过去,竟见到“昏迷”的方小蝶从地上猛然站起,又在四处逃窜。这场景真的好眼熟,更熟的是,又有一条赤黑小蛇缠在她身上咬。

此情此景,与梅林山那次一样。

“你装死都装了好几回了,还没装够?”紫夏讽刺地望向狼狈逃命的方小蝶。

原来,紫夏袖子里备有一条假蛇,专门用来整治方小蝶的“昏死”病,方小蝶上回被国师的真蛇咬过一次,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何况还是一条仿真蛇,可是将“昏死”的方小蝶吓得立即弹跳起来。

戚大山等农家汉是目瞪口呆,但他们再朴实,眼下也看出方小蝶在诈死了。

紫夏没给方小蝶喘息的机会,大声将几日前,方小蝶在梅林山上如何装死,骗自家世子爷抱她的事说给一屋子农家汉听。

“短短几日,这已是第二回装死了。”紫夏讽刺道。

戚大山闭嘴不说话了。

眼前的方小蝶,戚大山有些陌生。在他记忆里,方小蝶还是曾经那个穿着碎花布裙,站在枫树下与他对视一眼,都会羞怯低头的小姑娘,再单纯不过的,哪会耍这些心机?

但陌生归陌生,十几年的感情让他做不出弃她不管的事,见她害怕得哇哇乱窜,戚大山将她抱入怀中,大手一抓,就将赤黑的假蛇甩在地上,拍着她背安慰。

萧氏侧头瞥了瞥甄嵘。

甄嵘抿紧唇很无语,方小蝶怎么敢一而再,再而三地耍同样的欺骗手段,真心很失望。

“好了,你死也装过了,是时候回答我的问题了。”紫夏面朝方小蝶,突然开口,“我家世子爷对你那般好,念在你父亲的救命之恩上,好心将你从村里接到甄国公府来养着,你倒好,非但不感恩,还提前造谣生事,对村民说是咱们世子爷看上了你,强行抢你入府?”

方小蝶缩在戚大山怀里,闭嘴不言。

戚大山听出了话里的意思,这长得天仙似的大丫鬟,在否认“世子爷强抢小蝶”的事,而且指责方小蝶忘恩负义,倒打一耙?

“不要以为你闭嘴不言,我们就没办法挖出事情真相,”紫夏看着方小蝶,宛若在看大牢里受尽刑罚的犯人,“你可知道锦衣卫?你随意污蔑我们世子爷,可是犯了重罪,我们随时能送你去锦衣卫大牢,那里的爷们可没我这般温柔,几千种刑罚,随意一样都能让你生不如死,譬如用喂.毒的银针,使劲插.入你指甲缝,又譬如一根根砍断你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