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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 20 章(71)

宠妻为后 · 佚名

而且,他们大房难堪,贵人女婿脸上也无光,会不会恼怒了他们,从此不愿意与他们多加来往?

“你傻啊,娘家办娘家的喜宴,夫家办夫家的喜宴,等宝琴上了花轿出了门,甄国公府的喜宴上发生了啥事,庄王府的人又怎么知道?而且,一旦你的石哥儿成了小世孙,对宝琴和贵人女婿可都是大好事一桩,哪还能得罪了他们。”

孟老太太为了孟家的前途,一个劲说项。

很快,大夫人孟氏被说动了。

133、第 133 章 ...

宠妻为后133

锣鼓震天, 宝琴在众人的簇拥下,坐上花轿嫁出门了。新娘子出门,甄国公府送亲的喜宴也张罗开来, 按照大隆王朝的习俗, 娘家这边的宴席请的都是同族的亲戚, 以及关系极近的好友。

“怎样, 世子爷和世子夫人可被绊住了?”大夫人孟氏快走到开席的花厅时,小声问丫鬟。

丫鬟答:“回大夫人话,孟老夫人正拉着世子夫人的手,与世子爷和世子夫人说话呢。”

这就好, 这就好, 萧氏总算还懂礼, 没像对她一般对她母亲也爱答不理的, 大夫人孟氏这下放心了, 她母亲可是出了名的唠叨,一旦被她缠上,没个一刻钟两刻钟,萧氏休想抽身。

大夫人孟氏忙小声吩咐丫鬟:“去,将石哥儿带到宴席现场去。”

丫鬟很犹豫:“大夫人, 真要那般做么?”

万一国公爷、老太太以及世子爷夫妇不买账……丫鬟很害怕会惹祸上身, 她好不容易才熬到一等大丫鬟,吃香的,喝辣的,有了点盼头。这件事, 她真不想掺合。

“做,自然要做。”大夫人孟氏捂着胸口,胸口里那颗心怦怦直跳,问她害不害怕,她自然也害怕。但舍不下孩儿,套不住狼,做任何事要想成功,都得承担一定风险。

万一成了呢,整个甄国公府日后可就是她儿子的了,等她儿子长大了,袭爵了,她就是甄国公府的老太君了,再也不必看人眼色过日子。

这个诱.惑太大。

一时利益熏了心,斩钉截铁道:“快去!”

~

萧氏被大夫人的娘家母亲孟老太太拉着唠嗑,孟老太太为了亲外孙和孟家的利益,可是豁了去的缠住萧氏和世子爷不放,生怕他俩去花厅破坏了她女儿的好事,尽她所能地拖延时间。

萧氏心底厌恶大夫人孟氏,对她老娘孟老太太又怎么可能有好感?只不过自幼的教养,让她做不出对老人家太不敬的事来,想着孟老太太来者是客,她身为世子夫人有义务接待远客,就忍了一时的不适,尽量陪老人家闲聊几句。

哪曾想,孟老太太就跟狗皮膏药似的,黏得死死的,萧氏几次三番想抽身离开,都没能成功。萧氏立马察觉到不对劲,给大丫鬟紫夏使眼色,紫夏是个聪明的,当即下去查大夫人孟氏可有什么动作。

没多久,紫夏匆匆回来,在萧氏耳边低语了几句。

萧氏唇边滑过一抹冷笑,那么蠢的事她们母女也做得出来?

知道孟老太太是来当帮凶的,萧氏当即改了策略,抬手捏了捏有些发酸的腰。

孟老太太看到了,起先没当回事,萧氏都十几年没有过好消息了,她哪能往那方面想,可当世子爷体贴地命人搬来几张椅子,又紧张地搀扶萧氏落座时,孟老太太再没任何反应,就白活了五十多个年头了。

孟老太太惊讶道:“世子夫人,您……这是有了?”

不是说,世子夫人不能生了么?

萧氏欣赏着孟老太太惊讶的表情,拉住她苍老的手笑道:“说来也是特不好意思,我和世子爷年纪都一大把了,还怀上了。”

孟老太太的内心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手突然打颤一下。萧氏感受到她的颤抖,越发笑得唇瓣弯起。

孟老太太想去给女儿通风报信,让她赶紧收手,可萧氏竟拉着她不让走了,一个劲给她说着:

“听人说,多抱抱小孩,沾沾娃娃气,肚里便能早些有娃娃。没想到,这法子还真灵,我四弟家的两个孩子日日伴在我身边,才半年不到,我肚里就有了娃娃了。”

“如今都三个月了,胎像稳固。”

“太医说,看脉象,八成是男娃。”

孟老太太心里着急,想赶紧让丫鬟偷偷儿溜去报信,让大夫人孟氏赶紧收手,可左右看看,孟老太太惊呆了,她的丫鬟不知何时被世子夫人的人弄走了,全都站在十丈开外的地方呢。

顿时白了脸。

~

花厅那边,摆了四十多桌席面,族里的亲戚全都到齐了,正当大家吃得乐呵时,门外的丫鬟突然大声道:

“小世孙来了。”

席面上的亲戚,各个面面相觑,小世孙已经立了?怎的他们都不知道?

主位上的国公爷和甄老太太也是一脸的莫名奇妙,先头萧氏是有提议过,实在不行就过继四弟和四弟妹的长子翔哥儿,可这几个月萧氏又闭口不言了,小世孙这事儿就耽搁下来了。

怎的,不声不响的,萧氏这是突然下定了决心,要当着所有亲戚的面公布这一消息?

就在甄老太太狐疑不已时,花厅正门口走进来一个锦衣华袍的小胖墩,高昂着头颅,大摇大摆的,学着戏台上大人物走路的样子。

身边的奴仆,前呼后拥的。

很是滑稽。

134、第 134 章 ...

宠妻为后134

三岁大的小胖墩, 学着戏台上的大人物,双手背在身后,在众奴仆的簇拥下, 大摇大摆跨进花厅。

这小胖墩正是大夫人孟氏的儿子石哥儿, 打小就被孟氏当做小世孙捧大的, 别的没有, 派头一套套的,还是标准的戏台派头。

“小世孙,您慢点,可别摔着了。”

身边跟着的大丫鬟, 按照大夫人孟氏的吩咐, 声音喊得大大的, 生怕花厅里的宾客听不清“小世孙”这三个字。

花厅里的宾客大部分都是五服以内的亲戚, 大多都见过石哥儿, 认出他是大房继室所生的。一个个都纳罕,世子夫人萧氏怎会挑了大房的孩子?难道这些年大房和二房的不睦都是假的?又或是这个小娃娃有什么过人之处?

可接触过好几回,真没瞧出聪明相。

霸道又不知趣的。

却说甄老太太看到走进来的小世孙是大房的石哥儿时,先是愣神一会,紧接着心底一团火窜起。大房又在胡闹些什么, 竟想当着亲朋好友的面, 自封小世孙了么?

甄老太太知道,萧氏有分寸,绝不可能不声不响就换了大房的儿子当小世孙。眼下这个局面,不用猜也知道, 大房媳妇又在不安分地作妖了。

“石哥儿,你过来,”甄老太太保持面上的笑容,朝石哥儿招手。待石哥儿来到跟前,甄老太太抚摸他的头,笑道,“你母亲呢,怎的她一会子没时间看着你,你就又淘气,将戏台上‘大人物出场’的戏码学来了。”

“祖母教过你多少遍,你是咱们甄国公府金樽玉贵的小少爷,不是戏台子上的戏子,下回不许再学了,再有下回,祖母要打你小屁屁啦。”

石哥儿虎头虎脑的,压根听不懂甄老太太在说什么。旁边的亲戚可都听明白了,什么“小世孙”,原来是不懂事的小男娃拿自己当戏子,在唱戏给他们看呢。

啧啧啧,真真是……自甘堕落。

也是,母亲小门小户出生,能有什么见识,惯出来的孩子自然也是个蠢的,放着甄国公府金樽玉贵的少爷身份不好好珍惜,竟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当什么戏子,瞧瞧瞧,那走路的姿态,可不就是戏台上的戏子表演大人物时的样子么。

众人纷纷在心底感慨,这娶媳妇啊还是得娶名门贵女,旁的不说,至少不会在这种大场合给家里丢人、蒙羞。

众人正感慨时,大夫人孟氏笑脸盈盈地跨进门来,还在院子里,她就听到丫鬟叫的那声响亮的“小世孙”了,在外头也没听到国公爷和甄老太太发怒的声音,她满心以为自己算盘成了。

果然,国公爷和老太太是要脸的,她的石哥儿都公然被叫“小世孙”了,那么多亲戚听到了,他们自然拉不下脸立马否认。这种事儿,当时没否认,便能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有了群众基础,两个老家伙日后再想否认,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也是,对于国公爷来说,无论是她的儿子当小世孙,还是四弟妹的儿子当小世孙,将来袭爵的不都是他的亲孙子么,压根没分别嘛。既然没分别,自然不会在这样重大的场合,当场揭穿了。

所以,她可是赌对了。

大夫人孟氏抬头挺胸,刚生完二胎三个月,还有些丰盈的身子,富态闲闲地走进花厅,满脸堆笑:“父亲、母亲,儿媳张罗事情来迟了,还望勿见怪……”

话音未落,石哥儿猛的朝她飞扑过来,大脑袋一脸的不高兴:“娘,他们都不叫我小世孙,一点都不好玩,娘,你快让他们通通都叫我小世孙!”

“叫我小世孙!”石哥儿跳着脚喊道。

他打小就知道小世孙是身份的象征,期待众人一个劲叫他小世孙,期待很久了。好不容易,今儿外祖母和娘亲都跟他说,从今日起他就是真正的小世孙了,他可是兴奋得了不得,急匆匆跑到花厅来,等着众人像对待靖王殿下那般,恭敬地叫他“小世孙”呢。

结果……

从头到尾,只有他的丫鬟叫了他几声,旁的人都默不作声。

石哥儿不开心了!

扯着母亲的袖子,一个劲直叫唤。

大夫人孟氏满心都是计谋得逞的得意,哪里看得到站在角落的丫鬟一个劲朝她使眼色的样子,笑着摸了摸儿子的大脑袋,笑得嘴都快合不拢:

“好好,小世孙,小世孙,你是咱们甄国公府的小世孙。今儿呀,是你姐姐出嫁的大喜日子,大家都还在祝福你姐姐呢,过阵子,就叫你了。”

大夫人孟氏满心以为,过了今日,世子爷和世子夫人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难不成还能再反转过来,让甄国公府变成京城的笑话?自然不能啊,像甄国公府这般有地位有权势的人家,最是要脸面了。

如此,她儿子的小世孙之位是板上钉钉的了,过阵子,等皇帝的册封下来,众人自然都会尊称她儿子一声“小世孙”。

迟叫上几日,不是事。

哪曾想,笑容还挂在脸上呢,耳旁就想起甄老太太斥责的声音:“大儿媳妇,石哥儿不懂事,拿这儿当戏台子胡闹,怎的你也一块唱上戏了?平日里你就是这般惯孩子的?真真是将我孙子都给惯坏了。”

大夫人孟氏笑脸一僵,什么唱戏?什么意思?

坐在席位上的亲戚,纷纷对大夫人孟氏嗤之以鼻,有个这样的母亲,儿子能教导好就怪了。席位上的一些妇人,纷纷交头接耳:“一味惯孩子,可不是对孩子好,迟早得坏事,瞧大房的石哥儿,都惯成什么样了,与四房的孩子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大夫人孟氏脑袋空白了一瞬间,才醒悟过来,老太太这是不承认小世孙,说他们母子在唱戏?

他们确实在唱戏,但是戏已唱出来了,大夫人孟氏硬着头皮也要继续唱下去。很快又腆着脸撒谎:

“母亲,我们这不是在唱戏,方才龍郡主亲口对我说,挑中咱们石哥儿做小世孙了,还说昨儿夜里有菩萨托梦,说是咱们石哥儿有颗七窍玲珑心,最是能光宗耀祖,若不是这般,儿媳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胡诌小世孙啊……”

结果,话音未落,身后竟传来萧氏的声音:

“大嫂,本郡主何时何地对您说过这番混账话?”

萧氏在世子爷甄嵘的搀扶下,面色红润地跨进花厅,身后跟着脸色煞白的孟老太太。

大夫人孟氏一惊,没想到谎话竟被当场揭穿,萧氏她……她不是皇家郡主么,这样的身份不是最注重脸面么,甄国公府闹出这种笑话,对萧氏有何好处?

反正萧氏生养不出,过继谁的儿子不是过继,何必硬要当场拆穿她的谎言,让甄国公府陷入被人嘲笑的境地?

大夫人孟氏脑子一时转不过弯来,难以置信地望向萧氏。

萧氏双手端在腰前,瞥大夫人孟氏一眼。

这个大嫂,刚嫁入甄国公府时,除了爱贪些小便宜外,整个人还算安分。哪知生下儿子有了靠山后,行事越来越偏颇,还几次三番在她背后说坏话。

真以为肚子中用,连生两个男娃就能上天了?

也不看看,大爷自个都是立不起来的孬种,给这样的男人连生两个男娃,有啥可拽的?

而且,小儿子如何,尚且不知,大儿子石哥儿三岁看长,已经确确实实是养废了。就这样的儿子,她萧氏能看得上?

真当她常年生不出儿子,眼也跟着瞎了?

萧氏扯出一个笑:“大嫂,就算我真要过继儿子当世孙,也看不上要规矩没规矩,要学识没学识的白丁啊。您好好瞅瞅四弟家的翔哥儿,从小到大规规矩矩讨人喜欢不说,人家三岁时唐诗六百首早已倒背如流,还能随口编一首打油诗,拿起毛笔就能画出一幅靖王殿下都称赞不已的小儿画,您家的石哥儿行吗?”

石哥儿听到又是唐诗,又是打油诗,又是画画的,还以为要他学习呢,立马扯着嗓子嗷嗷叫:“我不要学,我不要学!”

生怕有人抓住他,按在书案前学习,忙一把甩开大夫人孟氏,嗷嗷叫地直往门外冲。

小男娃,冲劲大,甩得大夫人孟氏一个没站稳,险些摔倒,亏得身后的丫鬟扶了一把才站住了。

大夫人孟氏的脸都是白的。

七岁的翔哥儿听到大人们又提及过继的事,忙站出来对萧氏说出自己考虑良久,下定决心的话:

“二伯母,我仔细想过了,我舍不得爹娘,也舍不得妹妹,舍不得离开我最亲的亲人……这个小世孙我是当不了啦,二伯母,您还年轻,我娘说过,万事皆有可能,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小弟弟就跑到您肚子里来了……”

七岁大的小人儿,一本正经说着这些话,席面上的大人听了,纷纷在内心赞叹,这四房的小子,确实不是大房那个小儿能相提并论的,差远喽。

众人再次指指点点。

大夫人孟氏承受不住众人的指点,又是个没成算的,急于扳回一局,便大声道:

“二弟妹,话不能这般说,就算我家石哥儿比不得翔哥儿用功,又怎样?当年立世子时,我丈夫是甄国公府的嫡长子,放在哪个功勋世家,都该是嫡长子袭爵,可咱们府上呢?放着嫡长子不立,最后竟立了二弟。”

“这明摆着,就是不公平!若当年我丈夫的生生母亲还在,结局铁定不会是这样,我可有说错?”

“如今你和二弟膝下无子,而我们有,就算是为了弥补当年的不公平,你们也该主动过继我们儿子去才对,这叫还债。”大夫人孟氏越说越有底气,雄赳赳气昂昂的。

听说花厅出事了,匆匆赶来的大爷恰好走在门外听到这番话,因着世子之位,他也憋屈了近二十年了。总算有人当众提了出来,要给他讨回一个公道,大爷激动地跨进门来:

“对,我媳妇说的对,就算是还债,这回立小世孙也该轮到我们大房了。”

听到这番言论,整座花厅都静下来了。

有知道内情的,鄙视地望了大爷几眼。

脸色最臭的,当属国公爷甄严和甄老太太了。

甄老太太挺直了背脊,转过身来,面无表情地面对大爷道:“大儿子,作为继母,我自认从没亏待过你,但今日你的话真正是令我寒心。你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我当年吹了枕头风,才害得你这个原配之子没当上世子的?”

大爷不说话,便是默认了。

甄老太太笑了:“你自己有几斤几两,看来一直都没数啊。今日,族里的亲戚都来齐了,想必当年有疑惑的人不止你一个,那咱们就来说道说道。”

甄老太太瞅了眼身旁的国公爷,见他一言不发,便知是默认了。当即问道:“大儿子,二十年前,你跟着国公爷上战场,中途却无缘无故失踪了三个月,可有这事?”

大爷先是一怔,然后想起什么,脸色大变。

“战场上怎会无缘无故失踪三个月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真当皇上心里没数?”甄老太太哼了一声,大声道,“为了那事,咱们甄国公府的爵位差点被撸了,你知不知道?”

“要不是你二弟替你收拾烂摊子,剿灭了敌军,还砍掉了敌国大汗的脑袋提回来,立下奇功,又被皇上看中了要当郡马爷,又有庄王爷和恒亲王求情,皇上宽宏大量才放过了咱们府上。要不然,你以为你如今还能安安稳稳混个闲职,在甄国公府安稳度日?”

说到后来,甄老太太是劈头就骂:“就这样,你还觉得是我们老两口偏心,欺负你这个没生母照拂的孩子?还觉得你二弟抢占了你世子爷的位子,是他居心叵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