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童岁画了一个淡淡的温婉妆,想要和她穿的一身衣服相配。
收拾好了,离蒋裕良说的时间还有些距离,童岁就下楼了。
结果蒋裕良更早,已经坐在沙发上看平板了。
童岁走下了,他也没有抬头,童岁悄悄地移过去,喊了他一声。
蒋裕良的视线从平板上移过来,看到童岁的打扮后,微微蹙眉,一脸的一言难尽。
童岁没有觉察,问道:“我穿这身怎么样?”
蒋裕良抽着嘴角,看着童岁面上的欣喜,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怎么穿成这样?”
童岁:“我特意咨询了别人,她们说这样穿最好,能博得长辈的好感。”
蒋裕良:“怎么不问我呢?”
“问你?”
“难道不是我最了解我爸妈?”
童岁想了想:“也对,那你觉得你爸妈会喜欢吗?”
蒋裕良肯定道:“不会。”
“啊?”童岁很失望。
蒋裕良站起身:“真的,我妈喜欢穿着简单的,你平时穿的就是她最喜欢的,你快上去换换吧。”
“真的吗?”
蒋裕良点头:“真的。”
童岁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蒋裕良就推着她上楼:“快去吧,我等着你。”
“好”
童岁遗憾地脱下了她花重金购置的衣服,换上了她平时穿的一条裙子。
蒋裕良看了道:“挺好的。”
蒋裕良父母住在郊区的别墅区,距离市中心还是挺远的。
不知道是星期天的原因,还是过了早高峰的原因,路上没有堵车,开的十分顺畅,大约一个多小时就道目的地了。
等到车子彻底开进别墅区的大门时,童岁后知后觉地开始紧张了,手心里冒着汗,心跳往上飙升着,乱七八糟的想法一股脑地冒出来。
这可是见家长啊。
不知道蒋裕良的父母怎么样?
天呢,要是嫌弃她怎么办?
还有她要怎么让蒋母意识到她的身体出了问题呢?
蒋裕良停下了车,童岁还呆呆地坐在那里目视前方,一点都没有意识都车子已经停了。
蒋裕良喊她:“童岁”
“啊?”童岁转过脸。
“到了。”
“哦”童岁又转回去,半天才反应过来:“到了呀,这么快。”
说着伸手去拉车门。
蒋裕良按住她的另一只手:“别紧张,放轻松。”
童岁:“我紧张真的很明显吗?”
蒋裕良笑着点头:“很明显。”
童岁呼了一口气:“我确实有点紧张。”
蒋裕良拍拍童岁手背:“没事,有我呢。”
这句话童岁听着格外暖。
两人从车上下来,蒋裕良将童岁的手握住,一起向屋里走,有人看到他们来,迎了出来,是一个外国女人。
亚麻色的头发披在肩上,格外白的皮肤泛着光,穿着简单的白上衣和牛仔裤,看上去年轻又靓丽,这是谁啊?
蒋裕良姐姐,表姐?
书里没写啊。
然后她就听到了蒋裕良道:“妈”
妈?
眼前的人看上去说是二十多都有人信,高鼻梁,深眼窝,保养的比明星还要好。
童岁呆滞。
蒋裕良看着一脸不敢置信的童岁,手上用了点力气道:“愣着干什么?叫人啊。”
童岁瞪大眼睛又去看大美女:“伯母好,我是童岁”
蒋母弯着眼睛笑了笑:“你好,童岁,你长得真可爱。”
说完拉着童岁道:“进去坐。”
童岁坐到沙发上,看看蒋母,又看看蒋裕良,想找出一点相似的地方。
蒋裕良瞅着她:“别看了,亲生的。”
童岁:“我又没说不是,哎,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外国人。”
蒋裕良:“我只有四分之一的血统,我妈是混血。”
童岁点头,在不知道蒋裕良是混血之前,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但是现在知道之后,发现蒋裕良的鼻梁确实很挺,脸也轮廓分明。
蒋母估计是看出了童岁的吃惊,笑着道:“裕良看上去跟我不像是吧,我也觉得,我有时候都怀疑他是不是我亲生的。”
童岁摇头:“没有没有,五官还是挺像的。”说着还伸手比划着:“特别是鼻子和嘴巴,和你一样好看。”
蒋母眼角笑出几条细纹:“嘴真甜。”
蒋母说话很风趣,童岁想到的严厉中年妇女也没有出现,在蒋母身上,童岁看出了很多少女感,真的不像是有一个二十多岁儿子的人。
聊了没一会儿,就该准备午饭了,蒋母说要展露一下她的厨艺,让童岁先坐。
蒋母走了之后,童岁松了一口气,一直绷着的身子也明显软了下来。
蒋裕良看着她明显地动作,出声道:“累吗?”
童岁:“还好”
她现在对另一件事显然更感兴趣:“你妈妈看上去好年轻啊。”
蒋裕良:“她就是这种调调。”
童岁撇嘴:“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我差点没反应过来,还以为是你的姐姐呢。”
蒋裕良抬手拿了一个桌子上的苹果,慢悠悠道:“我以为你知道呢。”
这句话说的意味深长,但是童岁也没多想:“我怎么可能知道,你以为我是神仙啊。”
蒋裕良也没多说,拿起了水果刀准备削皮,问童岁:“要吃吗?”
童岁:“要要要。”表情活像等待投喂的哈巴狗,摇着尾巴。
蒋裕良削皮非常顺溜,刀在他手里像是染了灵性,苹果皮从根头到尾都没断。
童岁忍不住道:“好棒啊。”她只在电视里见过。
蒋裕良将苹果递给她:“这就棒了,还有更棒的呢。”
童岁啃了一口:“什么?”
蒋裕良意味深长地笑:“没什么。”伸手将皮丢进了垃圾桶,童岁一脸可惜。
到了差不多该吃午饭的时候,蒋裕良的父亲也回来了,童岁站起身礼貌道:“伯父好。”
蒋父长得和蒋裕良差不多高,身材挺直,没有中年发福的迹象,听到童岁的话后冲着童岁点头,温和道:“你好”
蒋父和蒋裕良长得有几分相似,正常人一眼就能看出两人是父子,但是蒋父比蒋裕良多了几分时间凝练出来的儒雅和气势。
蒋裕良的家庭看上去很幸福。
第 31 章
饭都摆上桌之后, 大家也都坐了上来, 童岁挨着蒋裕良坐,蒋父和蒋母坐在他们的对面。
童岁开始以为大家吃饭都不会说话,结果发现她想错了。
蒋母笑着问道:“我可以叫你岁岁吗?”
童岁忙点头:“可以的。”
蒋母:“那你也不要喊我伯母了, 叫我茉莉吧,这我给自己起的中文名,好听吗?”
童岁不太敢直呼她的姓名, 但是茉莉直直地看着她,眼里满含期待, 童岁道:“茉莉好听, 茉莉花也很好看,白白的一小朵,还很香。”
蒋母听到童岁的话, 笑了:“谢谢你, 我也很喜欢你。”
然后转了个弯儿笑眯眯地问:“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童岁刚吃进嘴里的米粒差点呛在嗓子眼儿,她是真的没想到蒋母一开口就是这么劲爆的问题,咬着筷子头,悄悄地望向蒋裕良, 想让他开口说句话,结果蒋裕良仍旧自顾自地吃饭,像是没有注意到童岁的窘境。
童岁硬着头皮道:“太早了吧,我们才刚刚交往呢。”
说完就低着头认真吃饭, 不和蒋母的视线对上。
蒋母:“刚刚交往啊。”说着转眼看了蒋裕良一眼, 蒋裕良也抬头看她, 蒋母冲蒋裕良做了一个口型:“哦呦”脸上一脸的幸灾乐祸。
等到童岁再次抬起头的时候,蒋母已经迅速地变成了温和的笑脸,冲她道:“岁岁多吃点。”
“好”
童岁最想吃的菜放在离她最远的地方,她实在不好意思伸长了手去夹,只能忍着。
蒋裕良看着她频频地望向桌角的排骨,想吃又不敢去夹,笑了一下,伸手替她夹了一块。
童岁看着碗里多出来的她念念不忘的排骨,冲蒋裕良笑了一下。
蒋母在一旁看着两人冒粉红泡泡的互动,砸了砸嘴,看了蒋父一眼,意思很明显,蒋父立刻会意,给她也夹了一块,蒋母终于觉得舒爽了。
吃完饭蒋母就拉着童岁说话,蒋裕良倒是一直跟着她们。
蒋母道:“你跟着我们做什么?”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蒋裕良:“没有跟着你。”言外之意就是跟着童岁。
蒋母“哼”了一声,还没说话突然皱着眉,伸手捂住了肚子。
蒋裕良扶住她:“怎么了?”
蒋母摇头:“不知道,刚刚突然肚子疼,可能是刚才吃多了吧。”
童岁接道:“身体要是不舒服,还是检查一下好,万一查出来什么也好尽早治疗。”
蒋母听完童岁的话:“应该没事,我每半年都做一次检查,很健康。”
童岁看着蒋母不是很在意的样子,说出的话也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着急:“我觉得有些病的早期可能不明显,还是要检查一下的好。”
蒋裕良放开蒋母,在童岁又着急强调的时候看了她一眼,眸光闪动,但是也没说什么。
蒋母应着:“好啊。”
因为蒋母不舒服,说了一会话,就分开了,蒋裕良就领着童岁去了他的房间,里面摆设的很简单,几乎看不出有人住过的痕迹,像是售房处精致的眼板房,美则美矣,毫无人气儿。
蒋裕良问:“你困吗?”他记得童岁基本都是要午睡的。
童岁:“一天不睡也没事儿。”
蒋裕良:“你睡吧,反正没什么事情,我让阿姨给你拿一套睡衣。”
童岁虽然强撑着,但是她确实有些困了,看见蒋裕良的大软床更是抵挡不住涌上来的食困:“好吧,那我就睡一会会儿,你记得喊我。”
蒋裕良点头,接着替她关上门就出去了。
蒋母看到他出来,就喊他去书房。
蒋裕良关上门,在蒋母身边坐下来:“怎么了?”
蒋母:“和你聊聊天都不行啊,现在对你母上大人都这样了?”
蒋母靠在椅子上,手里拿着烟盒,想要掏出一根香烟,蒋裕良伸手夺了过来。
蒋母看着烟:“就一根。”
蒋裕良一句话戳中了蒋母的死穴:“你想让我爸知道吗?”
蒋母白了他一眼:“算了,不吸了。”她可不想让蒋哲知道,肯定又是一个大麻烦。
蒋母晃着腿道:“什么时候找的小女朋友啊,带回家也不提前说一声。”蒋母对蒋裕良突如其来的举动很是好奇。
蒋裕良将烟盒丢在桌子上,懒散地回答:“想找就找了。”
蒋母嗤笑:“得了吧,我还不知你,肯定是有什么内情,你要是真喜欢一个人不会是这种表现的。”
蒋裕良摇头:“不,你错了,我是真喜欢她,至于内情...”蒋裕良的眼神明明灭灭,不知在思考什么,但是接下来的话也没有继续说。
蒋母看出蒋裕良谈论的欲望不强烈,摆手:“你不说就算了,也不关我的事,不过我觉得童岁倒是一个挺单纯的姑娘,呆萌地厉害。”
蒋裕良回想着童岁平日里的举动,是有一点蠢,没忍住挑着眼角,笑了一下。
蒋母看着蒋裕良面目柔和起来,挑挑眉:“我还有一件事情跟你讲。”
蒋裕良抬眼看她。
“就是上次我让Gavin回国,惊动了你外公,他想让你回去一趟,他有事找你。”
蒋裕良眉头皱着:“怎么突然想见我?”
蒋母:“他知道上次飞机的事情了,也替你调查了,确实是意外。”
蒋裕良伸手捏着鼻梁,有些烦躁。
蒋母是外国人,但是是混血。
她的父亲是s国人,整个家族是s国的世家,分支复杂,利益纷争巨大。
她的母亲是他的第二任夫人,只生下她一人后离世,在她的前面,还有第一任夫人留下的两个哥哥,对她一直抱有敌意,因为他们觉得是茉莉的母亲害死了他们的母亲。但是凯恩一直是非常喜欢茉莉的母亲。
在茉莉认识蒋哲后,她父亲百般阻挠,不同意两人的婚事,最后茉莉差点跟他断绝关系才跟着蒋哲回了国。虽然她基本不回去,但是她两个哥哥的小动作一直不少。
蒋裕良十二岁的时候,茉莉想让他出国读书,将他送到了外公身边呆了三年,他特别喜欢蒋裕良,甚至动了将继承人换为蒋裕良的念头,导致他舅舅和表哥十分忌惮他,时不时地找他麻烦。
蒋裕良本人根本没有这样的意愿,但是那些人是真的让他很困扰,所以他除了特别必要的时候,基本不回去。
“他有没有说是什么事?”
蒋母摇头:“没有,他不告诉我,他还说你不接他电话,让你小心着点。”
说实话,那三年对蒋裕良来说实在算不得什么好的记忆,在他幼小的心灵上留下了浓重的一笔,他见了根本想象不到的血腥和惨无人道的事情,凯恩对他的管教是方方面面的,严格地厉害,他没得精神疾病已经不容易了。
现在想起那段时光还有些恍惚。
但是这些茉莉并不知道,凯恩也有意瞒着她,蒋裕良也没说,过去了的事情说出来也只是徒增烦恼,并且他也确实学到了很多,即使方式不那么友好。
蒋裕良一直没说话,茉莉问:“你到底做了什么?你外公听起来很愤怒啊,他平时可是最维护自己的形象了,那天他打电话的时候,我都感受到他的愤怒了。”
蒋裕良:“那么好奇做什么。”
茉莉撇嘴:“不说就算了,你还是去一趟吧,虽然飞机的事情不是他们做的,但是他们最近隐隐约约有动作,也不老实。”
蒋裕良对这些舅舅表哥真是无力极了:“不知道他们整天都在想什么?”
茉莉:“很简单啊,怎么继承亿万家产。”
蒋裕良:“老头怎么不管管啊。”
茉莉撇嘴:“谁知道呢,可能信奉活下来的是王者。”
其实除了舅舅表哥,还有可能拥有继承权的临近旁支,该站队的战队,该出手的出手,蒋裕良一直在国内,没有参与这些事情,但是他又拥有老爷子的偏爱,自然成了靶子。
“行吧,我考虑考虑。”
该说的差不多说完了,蒋裕良才想起今天茉莉肚子疼时她过分的关心,对着茉莉道:“你明天去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
茉莉惊讶地看他:“我没事,你怎么也跟你的小女朋友一样了。”
蒋裕良:“你上次例行检查是不是糊弄过去的?”
茉莉心虚:“我没有。”
蒋裕良:“没有最好,我明天让人来接你,要是不去,我就把你干的那些事情告诉你老公。”
“你...”茉莉没想到儿子这么强硬:“好”
蒋裕良从书房出来回到卧室,童岁还在睡觉,帘子遮住了几乎所有的光,屋里里幽暗寂静特别适合睡觉。
蒋裕良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接近五点了。
他走到床边,看着童岁露在外面的毛绒绒的脑袋,头发丝铺在枕头上,嘴巴微微抿着,慢慢地呼吸着。
跟平时醒过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满满的精气神隐了下去,只余下乖巧安静。
蒋裕良看了她一会儿,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整张脸隐藏在黑暗里,周身的气息冰凉,对着空气开口:“别让我失望。”
说完换了一副笑容,轻声喊道:“童岁,醒醒,该起床了。”
童岁慢慢转醒,眼睛还微眯着,没有完全睁开。
蒋裕良伸手开了床头的小夜灯,浅浅的黄色。
童岁一时间有些恍惚:“到晚上了吗?”
刚睡醒的童岁说话软软地,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撒娇。
蒋裕良摇头:“没有,窗帘拉着呢,有点黑。”
童岁点点头,坐起来将手从被子里伸出来。
蒋裕良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蒋裕良拿起来看了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裕良,晚上有空没?”古淮声音里带着丝雀跃。
蒋裕良关上门,问:“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有人组的局,你记得来就行。”
蒋裕良问都没问,直接道:“不去”
古淮哀嚎:“别啊,实话告诉你,我最近对一个妹子特别心动,她今天晚上会去。”
“关我什么事,你去不就行了。”
“别啊,人家真正想请的是你,我怎么好意思一个人去。”
蒋裕良毫不留情地嘲笑:“不好意思,得了吧。”
古淮还想继续嚎。
蒋裕良:“地址发过来。”
古淮立马转口:“不愧是兄弟啊,晚上等你啊,对了,顺便跟你说一声,贺知颜也会去,她最近老找我打听你。”
蒋裕良没吭声,直接挂了电话。
童岁收拾好从门里出来,蒋裕良的电话已经挂了。
两人从楼上下来,茉莉和蒋父都不在,只有阿姨在做饭,童岁中午吃的不多,到现在睡了一觉更是一点都不剩,肚子空虚地厉害。
蒋裕良什么都没问,但是让人拿来了小饼干,对童岁道:“你中午吃的不多,先吃点垫垫。”
童岁感动地热泪盈眶,没想到蒋裕良居然注意到了,还这么细心。
“吃完饭跟我一起出去。”
童岁咬了一口奶油曲奇,茫然抬头:“啊,去哪啊?”
“酒局”
童岁听到酒字就下意识地拒绝,话还没说出口,蒋裕良又道:“给贺知颜接风洗尘。”
童岁把嘴边的不想去咽了回去,大声说了一句:“好,没问题啊。”
她当然要跟去了,牢牢地看着蒋裕良。
毕竟是她的人。
想着还看向蒋裕良,看他表情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比如期待,激动,或者别的什么。
她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蒋裕良脸上表情极淡,没有什么明显的喜悦,童岁开心了,转身继续吃饼干。
吃完晚餐,天差不多暗下来的时候,蒋裕良带着童岁出门了。
本来计算着准时到地方,结果遇上了堵车,坐在车里眼睁睁地看着所有的灯都亮了起来,天色由深蓝一点点黑下来,像是浸了墨水,黑的通透。
一排排车的尾灯组成了一片闪闪的红星,晃人眼睛。
童岁渐渐不耐烦起来,左摇右晃地,玩手机都不能平复她。
蒋裕良看她:“很着急?”话里带着微微的笑意。
童岁觉得他很不一般,等了这么久一点不耐烦的神色都没有,仍旧安静在把这方向盘,也没有玩手机。
“还好,就是坐的有点久。”
蒋裕良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去了。
童岁看着他的一系列操作,不解。
蒋裕良打开后排的车门,俯身在靠背出打开了小柜子,拎出了一包零食递给童岁。
童岁瞪大眼睛,完全没想到蒋裕良车上还准备有零食,他也不像是会在车上吃东西的人。
蒋裕良返身坐回去,看着童岁一直盯着他看:“怎么了,不吃吗?”
童岁打开一包牛肉干,包装上是一连串她不认识的文字,“吃啊,你车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童岁先递给蒋裕良,蒋裕良摇头:“我不吃,因为是特意给你准备的。”
童岁咬住牛肉干,牛肉干十分香并且有嚼劲,童岁通过味道得出了一个结论,它肯定很贵。
特别是蒋裕良给她特意准备的,童岁觉得更好吃了。
不知道是不是有了零食的缘故,童岁觉得剩下等待的时间也不是那么漫长了。
童岁开始跟他说话:“我觉得你耐心挺好的。”
蒋裕良挑眉:“为什么?”
“我见过好多有路怒症,一点小堵车就破口大骂。”童岁咧着嘴,挥着手,学着那些男人的样子,扯着嗓子:“怎么还不走啊,这些人干什么吃的。”
童岁学得惟妙惟肖,入木三分。
蒋裕良专注地看着她的表演,没忍住,笑了一下。
童岁也看他,蒋裕良笑起来是真的好看,特别在他特意温柔下来之后,整张脸上的冷漠都被浅笑冲散了,发着光,一下子击中了童岁的小心脏,砰砰砰。
嘴里的肉干也没有继续嚼下去,愣愣地盯着蒋裕良看。
蒋裕良看她的样子,笑得越发地勾人了,上挑着眼尾,特意往童岁面前凑了凑。
还没来得及做点什么,前面堵着的路就通畅起来了,身后的车鸣着喇叭催促着他。
蒋裕良坐回位置,启动了车子。
童岁回神,带着粉扑扑并且发着热的脸皮转向窗外,试图让外面的景色分散她的注意力。
等到了会所门口,童岁脸上的热度和澎湃的心情已经平静下来了,乖巧地跟在蒋裕良后面走进去。
蒋裕良特意放慢了速度,牵住童岁的手,软软的,小小的,没有骨头。
推开大门的时候,包间里静了一瞬,古淮最先反应过来,站起身走过来给大家介绍:“裕良,你来了啊。”
周围坐着的人有一部分也跟着站了起来,这种通常就是背景稍微次一等的。
蒋裕良挂着一幅完美的笑,冲着大家道:“堵车迟到了。”
有人开口附和:“没事,没事,没晚多久。”
蒋裕良仍旧笑着,端起桌上倒好的一杯酒道:“自罚一杯。”
大家开始起哄,古淮就在蒋裕良耳边小声道:“就是那个人想认识你,角落里的。”
蒋裕良跟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角落里坐着一个人,没有站起来,也没有凑过来,蒋裕良在记忆里寻找了,眯了一下眼睛,有些眼熟,但是看不太清楚:“谁啊?”
古淮撇嘴:“不知道,我也不认识,别人介绍的,说是从国外回来的,来头很大。”
蒋裕良点头。
蒋裕良一直牵着童岁的手没有放开,童岁站在蒋裕良的身后,小个子被遮了个彻底,直到蒋裕良测了个身,才将她露出来,古淮笑着冲她打招呼:“哎呦,岁岁也来了。”
“……”什么时候大家这么亲密了。
童岁笑笑:“嗯”
旁边坐着的一个女生站了起来,视线盯着蒋裕良和童岁牵着的手,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要不是半明半昧的环境给她提供了很好的保护色,周围的人可能清晰地看到她碎裂的表情。
这个女人就是贺知颜。
她深吸了几口气,万万没想到会看到这样衣服画面。
之前就听说蒋裕良包养了一个小姑娘,贺知颜也没放在心上,她觉得蒋裕良这种人外表看着温柔,实际上冷漠到了骨子里,不会轻易看上谁,只不过是一个小情人而已。
她一直坚信,蒋裕良总会是她的,只有她才跟他相配。
但是今天看到这一幕,她有点不确定了。
垂在身侧的手捏了捏,整理好表情,换上一个笑,走了上去。
“裕良,好久不见。”
听到声音,童岁也转过身去看。
女人穿着红色的连衣裙,长长地延伸到脚踝,比童岁高了半个头,五官精致,笑得一脸魅惑,看上去就是一个十分勾人的美女了。
童岁一下就猜出了,她肯定是听了好多次,但一直没有见到人的贺知颜。
童岁的警惕程度一下子提到了最高,握着蒋裕良的手不自觉地更加用力了。
蒋裕良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力量,对贺知颜道:“欢迎回来。”说完还笑了一下。
贺知颜看到他的笑吃了一惊,没想到蒋裕良的态度这样好:“谢谢,你说我们有多久没见了啊?”
贺知颜喝了一口酒杯里的酒,红唇微张,还不动声色地向前移了一点。
“四年吧。”
童岁看着两人笑着叙旧的样子,还有贺知颜明显的司马昭之心,也往前走了一步,挡在了两人中间。
蒋裕良看着她的小动作和脸上明显的警惕,很是愉悦,多喝了一口酒。
贺知颜像是才发现她的存在一样,特意勾头问:“这位是?”
童岁清了清嗓子,娇笑着开口:“你好,我是蒋裕良的女朋友,童岁。”童岁特意压低着嗓子,做出一副娇滴滴的模样。
贺知颜听到女朋友,下意识地看向蒋裕良,见他并没有反驳,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脸色,心下一沉。
但是脸上还是笑着:“你好,贺知颜。”
两人之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味,蒋裕良好似毫无觉察,仍旧淡淡地站在一边。
坐在角落的人站起身也走了过来,才让人看清楚他的模样,他跟蒋裕良不同,蒋裕良一眼看不出是混血,需要仔细地盯着才能看出些不同。
但是这个人不一样。
一眼就能知道他一定是混血,头发是黑色的,但是微微卷曲,眼角还有一颗泪痣,看起来妖媚极了。
蒋裕良是看着优雅并且带着距离的。
这个人就像是罂粟,泛着毒。
他走到蒋裕良面前,弯唇笑道:“还记得我吗?”
他出声的一刻,蒋裕良就认出了,是他在国外是认识的,一起参加过培训的小伙伴。
只是两人只能说认识,要说是朋友,就有些牵强。
“当然,伯伦。”
伯伦笑了一下:“谢谢你还记得我的中文名。”
古淮笑着道:“原来你们认识啊。”
蒋裕良但笑不语,伯伦接道:“见过。”
古淮不在意:“见过就好,大家坐下说啊。”
伯伦:“还有一个人没到呢。”
古淮:“谁啊?”
正说着,门就被推开了,顾朗佑带着季瞳走了进来。
童岁在一旁目瞪口呆,完全没有想到。
蒋裕良不着痕迹地看了他俩一眼。
虽然不知道伯伦打的什么算盘,将人都请了过来,他还是笑着,看不出想法。
顾朗佑还是一如既往地冷着脸,对大家颔首了一下,简短道:“堵车了。”
有人打着哈哈道:“还真是巧啊,你和裕良估计是堵在一条路上吧。”
童岁趁着这个机会小幅度地冲季瞳挥手,季瞳注意到童岁,眼睛也亮了一下,冲她笑了笑。
后来大家都坐了下来,伯伦,蒋裕良,顾朗佑还有另一个名叫江泽阳坐在一起,剩下的倒也没有围过来,特别识相。
古淮没有跟他们在一起,迫不及待地跑到姑娘旁边去了。
童岁侧身看了一眼,是个短头发看上去很御姐风的女人,想了想古淮之前的女友,童岁摇摇头,看不出风格变化还挺大的。
童岁原以为他们会说些什么高大上的事情,谁知只是坐下来打牌,蒋裕良还一副散漫的模样,像是没怎么上心。
童岁在他一旁看着,对他们玩的□□似懂非懂,连规矩都没理清。
“184,那个伯伦是谁啊?我怎么没有印象。”
墨渊书阁MO.YUAN · 阅尽千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