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坐过山车的照片放了出来,童岁都不忍直视,头发全都吹在脑后,嘴巴张得渗人,脸脚趾头都蜷缩着。
旁边的工作人员一直推荐:“喜欢可以买下来,一张只要五十元。”
童岁嘴上道:“不要不要”拉着蒋裕良走。
蒋裕良不动,盯着照片看半天,最后还是掏钱买了下来。
童岁一路上都在试图破坏那张照片,未果。
晚上,童岁取出了日记本。
最近的日子很开心,得到了很多人的喜欢,很棒。
每天的工作都很充实,能感觉到自己的小进步,很棒。
蒋裕良的失眠在慢慢地变好,整个人的状态也在变好。
医生说很快他就会彻底好了,变成一个健康的良良,很棒。
游乐场的一日游很开心,但是良良买了我的一张丑照,太丑了。
这些日子平淡而又美好。
就是每次找良良演戏的时候他总是不正经,胡乱加戏,让我发现他其实也有一点小幼稚。
不被外人所知的小幼稚,我很喜欢。
第 60 章
本来说是出国拍摄, 但是出国延后了, 剧组要先去隔壁省拍几天,她跟蒋裕良说的时候, 他还挺不乐意的,脸上都是对童岁的控诉。
童岁表示她也没办法, 都是导演的意思,最后哄了蒋裕良半天。
童岁的飞机是早上, 天刚蒙蒙亮她就起来了, 都没敢打扰蒋裕良睡觉,蹑手蹑脚地走了。
离开之前还给蒋裕良写了一个小纸条:当你醒过来的时候, 你的小可爱就已经在飞机上了, 不过不用担心, 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么么。
童岁坐在飞机上, 看着外面飘着的白的发光的云朵,想到了蒋裕良的生日, 大概就在四五天后, 她已经想好了怎么给他过,准备给他一个惊喜。
嗯,惊喜。
到了地方,没有休息, 下午就直接开始拍戏, 童岁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但是她听到了杨芸在一旁冲助理抱怨, 就差破口大骂了,童岁在一旁想捂住耳朵,生怕听了这么多之后会被灭口,这和电视上面树立的单纯大咧咧的形象一点也不符。
不知道是不是童岁的错觉,感觉她在导演江逸面前还装一装,在工作人员和童岁面前可是半点都没遮掩。
导演正在拍江逸和季瞳的对手戏,两人结婚后的逐渐被细小的事情磨碎了当时展现给彼此的外壳,摩擦越来越多,这次爆发了,是一场冲突戏。
两个人的演技都很好,童岁看她们演的很过瘾,差点拍手叫好,旁边的杨芸又开口了:“真不知道这种人是怎么进剧组的?”
童岁听得一愣,一时没有意识到她在说谁。
旁边的助理接道:“这种什么作品都没有的人肯定是靠着背后有人,你不用理她们,她们哪能跟你比。”
童岁明白了,感情在说她和季瞳呢。
她都快起笑了,谁不知道这个杨芸背后有个大佬养着她,要演技没演技,就是卖了个人设外加一张脸吸引了大量的粉丝。
童岁转身毫不客气对她道:“那也总比有些人强,有人捧着也演不了主角,自己没演技,心里也没点数。”
杨芸脸立马黑了,从椅子上站起来对童岁道:“你说谁呢?”
“我可没说你,你激动什么?”
童岁觉得她还没有沈佳穗理智,看上去蠢得不行,不愿意跟她多说什么,搬着自己的小椅子走到了导演旁边,看着男女主拍戏。
等到收工的时候,导演对着坐了半天的童岁道:“怎么样?你在这里坐了这么久,学到什么了。”
童岁嘿嘿笑:“学到的挺多。”
童岁想到一件事,往导演旁边又蹭了一点道:“想跟你商量个事情。”
导演看她一眼,淡淡道:“什么事?”
童岁:“我们不是要拍七八天吗,然后我就想提前两天回去,能不能把我的戏份压一压,我在这几天先拍了。”
导演:“回去?还有别的工作吗?”
童岁:“不是,是一点私事,男朋友生日。”
导演咂嘴:“看不出来啊,还挺浪漫的。”
童岁:“导演行行好,你也知道干这行的,基本都是忙,飞来飞去,不怎么回去,好不容易过个生日,我总不能又不回去吧。”
童岁给自己立的是两个相爱的人不能相见的苦情人设,努力地说服着导演。
导演白了一眼:“得了吧,跟我装呢,以为我不知道呢。在来拍戏前不是歇了几个月吗?你这还不够自由啊。”
没想到导演知道的这么清楚,童岁尴尬地笑笑:“没有没有,那是受了点伤。”
导演摆手:“行了,不过你戏份有点多,可能要赶场子,有点累,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童岁拍胸脯保证:“没问题,绝对给你拍的好好的。”
得到了导演的同意,童岁接下来的几天都拍的格外认真,基本一天都不怎么休息,别看她是女三号,比起男女主都忙,这段她的戏很多。
晚上和蒋裕良打电话时都很晚了,童岁才刚洗完澡,坐在床上,跟蒋裕良视频。
蒋裕良看着童岁神色里难掩的疲惫,问道:“你最近拍的很累吗?怎么看上去脸色不太好。”
童岁摸了摸脸:“是吗?我这几天确实有点忙,戏安排的比较多。”
蒋裕良:“女三号都这么忙吗?”
童岁想到她特意调的时间,有点心虚地提高了音量反驳:“女三号怎么了?你看不起女三号吗?”
“没有,别太辛苦了。”
童岁:“嗯”
童岁想到后天就是蒋裕良的生日,他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示,童岁还是问了系统才知道的,蒋裕良从来就没跟她讲。
童岁想想她明天晚上就飞回去了,还有一点激动。
按捺住心里有点不安分的小跳动,童岁清清嗓子对蒋裕良道:“那晚安了,明天我还要拍一天呢。”
蒋裕良:“嗯,你还要在那里拍多久。”
童岁摇头:“不知道,大概还有四五天吧,怎么,想我了。”
蒋裕良不说话,只是浅笑。
童岁追问:“想了没有?”
“你猜?”
“想了。”
“嗯”
“啾”
童岁隔着屏幕亲了蒋裕良一下,亲的蒋裕良心都软了,化成一滩。
童岁:“我很快就回去了。”
挂了电话,童岁将明天唯一的一场戏又看了一遍,已经一点多了,童岁困得不行,整个人都像是被榨干了,累到了极限,但是想到明天要回去,就生出来些力气,爬起来整理了自己的行李箱,睡觉的时候都快三点了。
第二天早上七点童岁就睁眼了,用了十分钟战胜身体上的疲惫才起身,用凉水洗了脸,清醒了许多。
童岁拍最后一场戏的时候状态特别好,一条过,导演打趣了她一句:“要回去的人就是不一样啊,戏都拍的好了。”
童岁笑着辩解:“没有没有,我每天都在认真,真的。可能今天心情加成吧。”
季瞳听到了凑过来问童岁:“你要回去吗?”
“嗯”
季瞳笑:“我说呢,你怎么这几天这么拼,连轴转都不休息。”
童岁不好意思地笑了,想到蒋裕良,又有点小甜蜜。
卸完妆童岁就迫不及待地拉着行李箱准备打车去机场,刘露拦下她:“你就这样回去啊?”
童岁:“不然呢?”
“你这样肯定会被人认出来。”
童岁对于自己现在有点小火还是没有太大的概念,直到刘露说,她才意识到不妥。
刘露道:“剧组有车,让他们送一下。”
“好。”
童岁下了飞机是晚上十点左右,机场外面的都还是成群的车和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的人,五光十色的,还带着点华丽,倒是一点都没有深夜的感觉。
司机来接她们,童岁对刘露道:“这么晚了,正好先送你回去吧,我不急。”
刘露:“没事,先送岁岁你回去吧,你还有事呢。”
刘露住的地方比较偏僻,都是弯弯绕绕的小胡同,她不放心刘露回去的太晚,不太安全,就让王权先送她回去:“我正好送完你去拿蛋糕,顺路。”
童岁不让刘露继续说,强势地□□了一次。
因为童岁想要现在取蛋糕,店已经关门了,还是她加了好几倍的加钱,店家才给她开了一个后门,同意安排一个人等着她来取。
蛋糕是她一个星期前就订好的,不是很大,但是是童岁画的图,私人定制。
忙完这些死机就送她回去,他是看着时间,感觉刚刚好,快到家的时候,童岁给蒋裕良打了一个电话。
童岁:“喂,睡觉了吗?”
“没有,怎么不打视频了?”
童岁道:“我刚结束,还没有到酒店呢。”
蒋裕良:“这么晚还没有结束。”
童岁:“有一场夜戏。”
童岁扯了几句就先挂了电话。
司机将童岁放下来,童岁一手拎着蛋糕,一手拿着行李箱,王权问:“要不我送你进去。”
童岁摆手:“不用不用,你快回去吧,今天辛苦你了。”
说完就赶紧走了,距离十二点就剩七分钟了,童岁踩着高跟鞋,慌张地往门口跑。
她悄悄打电话让管家开了门,将行李箱丢在门口拿着蛋糕就往楼上走,刚才在电话里童岁特意问了他在哪里,蒋裕良在书房。
童岁点了蛋糕的蜡烛,在整点的时候拨通了蒋裕良的电话。
蒋裕良看到童岁又打了过来,就料想到童岁是知道他的生日了。
果不其然,蒋裕良接起来,就听到了童岁的声音,顺着电话爬了过来:“生日快乐。”
声音清透像是夜空里发着光的星星,蒋裕良嘴角翘起来一点:“收下了。”
“那你愿意来给我开一下门吗?”
蒋裕良诧异了一瞬,没想到童岁回来了,站起身,去给她开了门,童岁捧着蛋糕站在门口,上面还燃着蜡烛,黄黄的光映着童岁的脸,笑得软软的,也像是带着光。
童岁又说了一遍:“生日快乐。”
蒋裕良让开门让童岁进来,两人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脸对着脸,蒋裕良笑:“这就是你这几天这么忙的原因吗?”
“对啊。”
童岁歪头问他:“惊喜吗?”
“惊喜。”
童岁:“快快快许愿,我给你唱生日歌。”
蒋裕良不知道多久没有过生日了,唱生日歌,许愿望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久远到有点模糊。
“快快快。”童岁关了屋子里的灯,只剩下微弱的蜡烛,蒋裕良在童岁的催促下,闭上了眼睛。
童岁唱着生日歌,调子不太准,但是很清脆。
蒋裕良闭着眼睛,想着他的愿望。
愿望。
倒是希望能和童岁永远在一起,这件事情想想都觉得美好。
第 61 章
蒋裕良许完愿, 童岁去开了灯, 跑回来笑眯眯地问他:“你许的什么啊?”
蒋裕良撕开蛋糕的叉子, 瞅了童岁一眼:“想知道啊?”
蒋裕良冲童岁勾勾手, 眼睛里还带着点笑,童岁以为蒋裕良要告诉她,将耳朵凑了过去。
蒋裕良捏住她的耳朵,压着嗓子道:“不告诉你。”
吹出的气在蒋裕良童岁耳朵里打转, 绵延出来一点点痒意, 童岁将脑袋缩回去, 看了蒋裕良一眼,眼睛里写满了“你坏坏”
蒋裕良被童岁撇着的小嘴, 微微勾头的模样搞得发笑, 解释道:“不是说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吗?”
童岁想了想点头道:“也对。”
说着砸吧着嘴盯着蒋裕良的动作:“切蛋糕吧。”
蒋裕良拿了刀, 没有动手, 而是盯了蛋糕几秒, 抬眼问童岁:“这个蛋糕…”
童岁知道, 蒋裕良是看出来了:“就是个蛋糕。”
蒋裕良指着蛋糕问: “上面的小人是我吗?”
“嗯”
蒋裕良:“你画的?”
童岁挑眉:“你怎么看出来的?”
“猜的。”
童岁有点不好意思, 笑了一下提高了嗓音问:“你还没说好不好看呢?”
“好看,好看。”
童岁软了下来, “那我们吃蛋糕吧。”
蒋裕良没动, 先拿出了手机拍了一张蛋糕的照片,才给童岁切。
最后蒋裕良只吃了一口, 童岁吃了一半, 吃好了童岁拿起蛋糕上的巧克力小人, 想一口塞进嘴里,蒋裕良一直盯着她。
童岁顿住:“怎么了?”
蒋裕良扬了一下下巴,问:“你打算一口吃了我吗?”
虽然确实是这样,但是蒋裕良说出来怎么就怪怪的。
“你要吃吗?”童岁将手里的巧克力递给他。
蒋裕良摇头道:“你下次应该画两个,加上你。”
童岁接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们手拉手在一起。”
蒋裕良:“不是,是你吃我,我吃你。”
“……”
童岁不理他,一口吃掉了手里的小人,还挺好吃的,巧克力带着点顺滑,特别细腻。
“好吃吗?”
“好吃。”
“我想尝尝。”
“我已经吃...唔。”
蒋裕良亲上了童岁,吻里带着点缠绵,细细地亲着童岁,童岁感觉到一点属于蒋裕良的温柔。
吃完蛋糕童岁就洗了洗澡睡觉了。
这几天童岁是真的很累,早上根本就没有醒过来,睡到了太阳升到头顶才有了点意识。
童岁慢慢地睁开眼,觉得这一觉睡得是真的好,这些天的亏空终于回来了一点,不那么疲惫了。
蒋裕良撑着头看着童岁,童岁一转头,吓了一跳:“你一直在看我吗?”
蒋裕良只是抿着唇角看着童岁笑,不说话。
童岁从被窝里伸出胳膊扯蒋裕良:“怎么了?”
蒋裕良:“想看看你。”
童岁将脸转过去,埋进被子里带着点小羞涩道:“我还没洗脸呢。”
蒋裕良伸手将童岁转过来,举了举手里的盒子,问道:“送我的吗?”
童岁两手捏着被子,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了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听到蒋裕良的话,轻轻地点了一下头。
童岁想了想,脑袋拱了一下,将嘴露出来道:“你看了吗?”
说完又缩了进去。
蒋裕良:“没有。”
说完用另一只手开始拆盒子上的蝴蝶结丝带。
“等一下。”童岁制止了蒋裕良。
“怎么了?”
童岁小声道:“你悄悄看吧,怪不好意思的。”
“害羞啊。”
蒋裕良嘴上这么说着,手里的动作没有停,继续拆盒子,童岁将自己裹了裹,滚到了一边。
蒋裕良伸手拦住她,使了一个力,将她扒拉了回来。
盒子被打开,里面有一封信和一个石头。
蒋裕良拿住石头看了半天,才不确定地问:“这是,石头?”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毕竟童岁的脑回路,他也是见识过的,给他送过口罩,现在送一个石头也不是太奇怪。
童岁点头,眼睛看着他的动作。
“有什么用吗?”
问到这个,童岁想了一下坐起来,身上还半盖着被子,从蒋裕良的手掌里拿过石头道:“这不是一个普通的石头。”
“它是我为数不多得到的奖励,你可以问它一个问题,不管什么它都会告诉你,并且是真话。”
蒋裕良又拿起了石头,仔细地看了看:“这么神奇的吗?它怎么回答”
“我也不知道,没用过,你想好问什么了吗?”
蒋裕良摇头。
童岁:“那我替你问。”
童岁稍稍低下头,看着小石头温柔地问:“小石头,小石头,你说童岁最爱的人是谁?”
躺在蒋裕良手心的石头突然动了,从他的掌心飘了起来,看起来挺魔幻的一幕,石头碎了,变成了粉末,一点点地移动,拼接,最后变成了三个大字——蒋裕良,在半空里飘着。
童岁笑着看蒋裕良,眉眼里带着点惊奇和开心,蒋裕良能看到她白白的牙齿,微微地露在外面。
现在的这一幕着实带着点不可思议,石头组成的字停了大概一分钟就消散了,什么都没有留下,就好像童岁从来都没有拿出来过,但是蒋裕良知道,刚刚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童岁的问题,以及答案。
蒋裕良一直盯着她,也没说话,童岁问:“怎么了,怎么不说话,喜欢吗?”
蒋裕良还是盯着她,一眨不眨,童岁被他看得有些害羞,蒋裕良的目光里像是带着电,又沉又专注,仿佛要把人吸进去,童岁移开目光。
蒋裕良双手捧住童岁的脸,亲了下去,又微微离开,留下点缝隙道:“喜欢,特别喜欢。”
蒋裕良放开童岁,童岁的脸还热着,从床上跳下去控诉蒋裕良:“我还没刷牙呢!”
“我不嫌弃你。”
蒋裕良说着就要伸手拆盒子里的信,童岁冲他道:“你怎么这样?哪里有人当着别人的面拆信的。”
蒋裕良淡淡道:“怎么没有了,我不是吗?”
童岁不跟他讲话,转身去洗手间里刷牙洗脸,其实别看她转身潇洒地不行,其实内心慌地不行,像是有一只兔子不停地蹦跶过来蹦跶过去,半点都不消停。
想到信里的内容,童岁默默地锁上了洗手间的门,打开了水龙头。
蒋裕良盯着童岁的背影,倒是有点落荒而逃的味道,童岁心虚的时候总是要提升音量来壮胆,蒋裕良是很清楚了。
他带着点笑意摸着手里的信,不知道她写了什么,这么怕他拆开。
童岁洗完脸刷完牙外面也没什么动静,她把门开了一个小缝,往外面看了看,没看到蒋裕良,就走了出去,结果没走几步,就发现蒋裕良没在床上,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
童岁目不斜视地走到了化妆台前,坐了下去。
蒋裕良从沙发上起身,走到了童岁身后,将手放在童岁的肩上,通过镜子看着她。
童岁和他对视,清了清嗓子道:“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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