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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节

诱妻成瘾:司少,请止步 · 佚名

把饭提回房间,我又编了个理由说还差东西没买,催着母亲先吃,我独自去了1022。

我跟母亲住的是四楼,1022在二楼,我乘电梯下楼,顺着走廊很快找到了前台所说的房间。

走廊里的灯光幽暗,金闪闪的1022四个数字在复古大红色的门上特别刺眼。

我平了平心绪,深吸一口气,举起手敲门。

“砰砰砰”响了三声之后门立刻就开了,但是门后那张脸,却不是我预期的。

心一下子沉了下来,生出一种被戲弄的感觉,我脸色也变得郁沉。

“喂喂喂,不是你的司总也不用这么失望吧,我哪里比他差了?”

秦尉吊儿郎当的倚在门上,应着他的话自己展了展手臂,好像要告诉我他全身上下没有比司少臻差一样。

“没事我就走了,我妈还等着我吃饭。”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虽然生气,但是也没有开口骂他。毕竟他也是有财有势,我不好过分得罪。

“苏小姐怎么这么无情,是惦记着你的司少臻吗?”秦尉不知死活偏偏提起他。

“闭嘴!”我狠狠的训斥他。

“哟哟哟,被我猜中了。”说着就调戏的上来摸我的脸。

我不想跟他多说,转身就要走,却被他一把拉过。

嫌恶的扯開我被他拉着的那只手,我冷冷的看着他“干什么?”

“这么生气干什么,进来坐坐再走嘛,都到门口了。”秦尉死皮赖脸的贴上来,我不停的闪躲。

“我看不用了。”我一字一句的说完这句话,拔腿就走。

“如果你不想你妈妈明天看见你跟司少臻在一起的照片,最好不要忤逆我。”秦尉说的轻飘飘,我听的心惊胆战。

母亲是我的弱点,不管对我再怎样,唯独母亲,我不允许有人伤害到她。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身跟着他进去,门“啪”的一声关上了。

小人!

我心里默默腹诽着,却又无可奈何。

离了司少臻,即使有这个名头在,我依然是人人都可以打压的对象,恰逢司少臻宣布了结婚的事,我在众人眼里一下成了被抛弃的那个。

这些背后的窃窃私语我不是不知道。

秦尉领着我坐下,给他自己倒了一杯茶,又给我倒了一杯。

“苏小姐,先喝口茶吧,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说。”秦尉举起茶示意我喝。

我轻飘飘的扫了一眼小巧的青花瓷杯,浅绿色的茶叶在水底舒展,看着也是刚泡上的。

“不用了,有什么事赶紧说吧,我妈妈还等着我。”

“苏小姐不用这么赶吧,先陪我说说话吧。”他故意挑开重点随便闲聊。

“说话就不用了,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我义正言辞的拒绝他。

秦尉并不恼火,还是浅浅的笑了一声,慢悠悠的举起了杯子“苏小姐,你火气太大了,还是先喝口水降降火吧。”

说完他举着杯子放到唇边抿了一口,我也不好推辞,见他也喝了,才放心的拿起杯子,举到唇边。

一股暖流流进了身体,又缓慢的进入了胃里。

“好了,现在可以说了吧。”我放下杯子愤愤的看着他。

“苏小姐。”他说着就顺势起身,手搭着我的肩膀,绕到了我身后“你不是说你是司少臻的人我不敢动吗?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我有没有这个胆量。”

他的声音气急败坏,吓得我一哆嗦。刚欲反抗,才发现身上到处使不上力气。身体也越来越热。

“秦尉,你干了什么?”我气的跺脚,这个小人,早知道不该轻易上他当。

“没干什么啊。”他一脸无辜,而后又凑到我耳边,欠揍一样的开口“不过是在茶里加了点不同寻常的东西而已。”

我震惊的看着空空的杯底,后悔又痛心。当时看他也喝了才放心下来,没想到他来这招。

“秦尉,我劝你最好赶紧放了我!”我甩着肩膀想把他那只手甩开,他却不依不挠的再次缠了上来。

“怎么,还想着那个男人?你看看你自己吧!”秦尉说着直接一把捞起我,把我放到了床上。

正文 第26章 你来了真好

我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儿力气也没有。

在这个圈子里也待了四年,我很快反应过来杯子里加的是什么药,心里头懊悔不已。

该死,不该蠢到连这种当都上,这些把戏我跟着司少臻也没少见过,只是从来没有人敢用在我身上,没想到今天一个疏忽栽在这儿。

眼前开始模糊起来。

秦尉若隐若现的声音在耳边断断续续:“苏念白,今天到了我手上你就别想跑了。”

“秦尉,你做梦!”我拼着最后还算清晰的意识狠狠的嘲讽他。

他像是被我的话激怒了,笑了一下,没有动我,只用看好戏的眼神看着我“苏念白,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我呼吸急促,神智也越来越恍惚。

他见状跪坐在我的身上,得意的看着我,猥琐的笑了出来“苏念白,我说过,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我用牙齿咬破了嘴唇,疼痛的侵蚀下我的神智才能保持,于是我毫不犹豫的踢了他一脚。

“啊——”一声惨叫,秦尉从床上一下子跳到地上,我从床上坐起来,擦掉嘴角的血迹。

秦尉缩在地板上整个人都在发抖,看起来十分痛苦。

我低头又咬破了手腕,忍着痛,只有生理上的痛苦才能稍稍缓解药力。

我狠狠的看了他一眼,见他还躺在地板上疼的打滚,我逮住这个机会颤颤巍巍的站起来,一点一点的往门口移动。

药力和疼痛的双重作用下,我根本没法站稳,眼前一片迷蒙,我心里焦灼,只知道一定要逃出去,朝着门的方向摸索过去。

秦尉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眼神里充满着愤怒,声音扭曲的叫着“你…你,竟敢…踢我!”

我光着脚跌跌撞撞的冲向门口,眼见胜利就在眼前,突然头皮一阵发紧,头发被他从后扯住,我忍不住疼痛“嘶”的一声叫出来。

还没反击,转眼就被他拖着又扔到床上。

“苏念白,这是你自找的。”秦尉恶狠狠的说。

“放开我,秦尉你这个混蛋,快把我放开,不然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我手脚并用发疯一样的乱踢。

此刻我什么都顾不了了,脑子里蓦然出现司少臻的脸,心里更酸,本能的更加厌恶秦尉的靠近。

“苏念白,是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追了你这么久,你倒是会摆谱子,司少臻惯着你我可不会!”

说着秦尉毫不顾及身下我的反抗,硬生生的贴上来,作势就要亲上。

“啪—”一声响,门被踢开,秦尉吃了一惊,动作也停了下来,不耐烦的寻着响声看过去,我心里一口气一下松了,有人来了。

“我惯着她就够了,还轮不到你!”却是司少臻的嗓音,他阴着脸怒吼着从门外进来,黑色西装黑裤子,灯光打在他身上有如神祇,我差点缓不过神来。

他就像神一样出现了,司少臻,你终于来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会是你。心里不自觉的默念,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欣喜。

司少臻一句话也没多说,也没看我,瞪着眼把秦尉从我身上一把扯到地上,直接就是一拳,还不解气的狠踹了一脚,直打的秦尉缩着身子哀嚎。

我哆哆嗦嗦的扯着被子手忙脚乱的盖住自己的身体,被压的浑身都疼,勉勉强强才坐起来,这时一件黑色外套披到我身上。

白皙的手指还搭在我肩膀上,我抬起头看着司少臻,嘴角还有未干的血迹。

这大概是第一次吧,这么狼狈的对着他,衣衫不整,头发凌乱,脸上还有血迹和泪痕,此时此刻的我一定很难看。

搭在肩膀上的手指却忽然抬起来,缓缓地,用指腹在嘴角一点一点擦拭,我定定的盯着司少臻阴沉的脸,眼眶又红起来。

虽然他脸上挂着难看的表情,但是手上却极其的温柔,丝毫没有嫌弃我又丑又脏的脸,认认真真的替我擦拭。

司少臻,你,这是在心疼吗?

我看着他,抓住了他擦拭的手,静静的盯了他三秒有余,突然起身抱住了他,埋在他肩膀上痛哭起来。

双手搭在他的后脖上,攥着他的衬衣,我就这么大哭起来,一点顾忌也没有。

嗅着他身上特有的味道,我什么也不想管了,眼泪湿湿的糊在他衣服上也无所谓,我只想好好的,大哭一场。

这些天来的委屈,对他不信任自己的怨恨,在他破门而入的那一刻全部烟消云散了,我压抑不了自己,欺骗不了自己,我爱眼前这个人,毫无疑问。

只要有他,我都会莫名觉得安心。

司少臻也没料到我会突然这样,身体一僵,我明显感受到他的僵硬,最终,还是配合我,轻轻的把手放到我的背上和着我的哭声轻柔的拍打,像哄小孩一样。

正文 第27章 母亲

我趴在他肩膀上大声的哭,竟是把秦尉哀嚎的声音都盖过了,哭了整整有半响,才抽抽搭搭的渐渐声音小了起来,房间里秦尉的疼痛也缓了过去,声音也逐渐轻了。

我趴在司少臻的肩膀上,这一刻他对我是温柔的,只属于我的司少臻。

我哑着嗓子,脸埋进他怀里,小声地说了声:“你来了真好。”

虽然声音特别小,但是我确定他听到了,他的身子有一瞬间的颤抖,又迅速恢复了正常。

“司少臻,你又来装好人有意思吗?”秦尉想必是疼痛过去了,又开始挑衅。

司少臻这才放开我,把我从他怀里拉出来,我用手背挡着脸不让他看见我哭的稀里哗啦的丑样,只露了双眼睛在外面。

只见秦尉扶着墙摇摇欲坠的站起来,不服气的看着司少臻,但是又不还手。

不服气又怎样,司少臻在圈子里没几个人敢动,何况他一个花花大少。

“秦尉,我看你是活腻味了,我的人你都敢动?”司少臻扶着我坐好,叠了叠袖口,看似温和语气其实带了几分凌厉。

跟在司少臻身边这么多年,我从未见过他发这么大的火。

刚才他进来的时候,如果不是因为要照顾一旁的我,我丝毫不怀疑他会把秦尉活活打死,他当时的愤怒,是前所未有的。

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吗?

我看着护在我身前的人,挺拔的身躯,肩膀上因为我的原因湿了一片,可是丝毫不影响他的威严,说起话还是那么盛气凌人,脸上的表情足以震的秦尉一个哆嗦。

果不其然,秦尉听了他的语气,还是害怕起来,和墙又紧贴了三分,还是强忍着害怕说:

“司少臻,你不是不要她了吗?又来这里装好人,你什么意思?”

秦尉不服气的看着司少臻,眼神里还带有愤怒,抬手擦掉嘴角快干的血。

我闻声一震,是啊,司少臻早不要我了,他有施凝珊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要她了?”司少臻慢慢悠悠的开口,我听了又是一震,什么意思?

就在我不明所以的时候,秦尉不屑的答道:“别装好人了,她被施凝珊陷害的时候你怎么不维护她?现在被我下手了你就知道英雄救美了?”

秦尉的话满满都是讥讽,可是司少臻听了竟然没有恼火,还是沉思片刻,最终出来一句:“施凝珊怎么陷害她了?”

司少臻居高临下的望着秦尉,眼神就像审视,秦尉被看的不舒服,又挪了几步,离的更远了,我在旁边看了不禁觉得好笑。

“先是拿钱威胁,然后又报纸曝光,你敢说你不知道?司少臻,你别装好人了。”秦尉鄙夷的看了司少臻一眼,又不敢表现的太明显。

司少臻听到这话好似很震惊,脸上阴沉沉的没有表情,久久也没回话。

我身体轻轻发抖,司少臻也注意到了,回过头来看着我。

原本这些事我也不想再提的,今天被秦尉再次说出来,我只觉得恨意又冲上来,激的我浑身打颤。司少臻看到我的反应,像是恍然大悟一般,露出复杂难言的表情。

“这些事我的确不知道,不过我会调查清楚。”司少臻隔了一会儿才把头转过去,继续看着秦尉道。

“不过,劝你以后少打她的主意,再让我知道,可就不止这点伤了,今天就当是个教训,我司少臻的人,你还碰不起,滚!”

或许是知道我不想再听到这些话,他直接训斥了秦尉,急着就赶他走。

秦尉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又不好发作,欲言又止,只能作罢。再说下去,司少臻未必能轻易放过他了,只好扶着墙一瘸一拐的乖乖走了。

司少臻见他出去,才转过来,捋了捋我的头发,又抬手擦掉了我的泪痕。

“别哭了,没事儿了。”司少臻温柔的劝慰着我,在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俯身在我眼睑上轻轻的親了一下。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眼睛上还带有哭过的热度,他一親反而湿湿热热的晕开,很不舒服,但是我却十分享受这个口勿。

此刻的感觉好像踩在云端一样,温柔又静谧,我搂着他的腰不撒手,他也随着我不拒绝。

“啊—”一声尖叫却打破了这份安逸,母亲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眼神早已涣散,失魂落魄的看着我。

“妈!”我急切的喊了一声鞋也没穿就跑下地奔到她身边。

“作孽啊,作孽啊…”母亲倚着墙,站也站不稳,看得我心脏直跳。

我站在她身边扶着她,生怕她一下不稳晕过去,我真的承受不起这个打击了。

“妈,你什么时候进来的?你看到什么了?妈,我什么都没有做啊!你要相信我。”我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

她什么时候进来的,她看到了多少?她怎么想的?无数个问题在脑子里掠过。

母亲本来就对这个圈子里的人有偏见,这回又亲眼看见我衣衫不整的跟司少臻在一起,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多想,万一像上次那样情绪失控。

“我什么都看到了,什么都看到了,作孽呀,我做错了什么,我们母女俩要遭这种罪啊!”母亲声泪俱下的嘶吼。

“妈,妈。”我搂着她陪着她一起哭。我明白她的苦,我们两个人是真的绑到一起,母亲是我在世界上唯一最后的依靠,我也是她唯一的牵挂。

“施庆华,施庆华,为什么…为…”母亲情绪激动的喊出施庆华的名字,话还没说完,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母亲的身躯一下子全压在我身上,我措手不及,司少臻一个箭步就冲上来从我手里接过了母亲。

“妈!妈!”我不知所措的嘶喊,心里有一个声音在提醒我,这回我是真的可能要失去她了。

手术室外。

走廊昏暗的灯光照在人身上,分外的冷,更添了几分阴森的感觉。

我怔怔的被司少臻搂在怀里,已经过了十二点,走廊的窗户望下去,整座城市一片华灯初上。

这个时间,有人刚加班回来,对着妻子温情脉脉,有人还在为未来努力拼搏,也有人早早的,在别人的呵护中进入梦乡。

从母亲被推进手术室已经过去了三个多小时,眼看着医院人越来越少,走廊上渐渐只剩下我和司少臻互相依偎的影子。

曾经想过,有一天,我和他会像这样,不言不语也不显得尴尬,自有默契的依偎在一起,静静的只有我们两个人,时间也静止下来,这样我就心满意足了。

可如今这个幻想实现了,却不像想象中那般。

距离长椅不远处,手术室里躺着我唯一的亲人,恰恰是被我刺激,才会如今这样危在旦夕。

现实永远跟想象不一样,给你狠狠一击。

司少臻紧紧的搂着我,仿佛害怕我再次失控。

就在刚才,把母亲送来的路上,我哭的惨烈应该也让他心头一凛,所以才一直抱着我,搂着我,安慰我,害怕我一时情绪失控,跟我母亲一样躺进去。

我这辈子的眼泪可能都在刚才那一路上流完了。

此刻我倚在司少臻的身上,什么多余的想法也没有,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怔怔的,看着窗户,好像傻了一样。

司少臻也知道我的心情悲痛,一路上都是他在照应,挂号,交钱,直到把母亲推进手术室他才抱着我坐下来静静的一句话不说,把空间都留给我。

确实是照顾的尽心尽力。

才短短几天,母亲已经第二次手术,我果然是个命不好的,不仅连累了自己,还拖累了母亲。

“我记得我们上次也是在手术室外面,我妈妈在里面做手术,你就在这里跟我吵起来。”我轻轻的笑起来。

司少臻搂着我的手一紧,顿了一会儿,什么也没说。

“今天还是在手术室外面,还是我们俩。”

“别多想了。”司少臻低低的嗓音在头顶响起,回荡在空荡荡的走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