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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节

诱妻成瘾:司少,请止步 · 佚名

我记得他说要去吃夜宵,所以也没有吃多少,这会儿虽然不说饿,也是肚子平平。

只是看车子两边的风景,开的却是一条我不知道的路,驶向我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便好奇起来。

“待会儿就知道了。”司少臻开着车,嘴角勾起,狡黠的一笑。

我看着他,闷声继续看窗外的景色。

既然他不说,就是有他的原因。

难道,有什么惊喜要给我?还不能让我知道?

我笑了笑,心情一下子变得好了起来,连带着窗外的景色也变得秀丽。

以前跟司少臻相处,从来不会有这些,顶多是费心准备的礼物,但是这种时不时的小惊喜,却是从来没有过的。

这种生活让置身其中的我骤然感受到幸福与安定起来。

小确幸的感觉。

车子渐渐上坡,驶上没有人烟的地方,看样子像是在往山上开,我更加郁闷了。

驶了大概有二十分钟,便明朗起来,刚才还是一路的山和树,影子都是斑驳的,现在却能看见灯火和人家。

几栋别墅坐落在半山腰的位置,在微弱的灯光和月光下,只能隐约看见别墅的轮廓,不过都是黑着灯,没有人入住的样子。

倒是别墅前开着一家小店,挂着日式的灯笼,红彤彤的,门前一排窄窄的木桌子,又像是台湾的风格,只有一个小小的窗口,此时正有一个系着围裙的老阿婆在窗口处劳作。

店面不大,顶多放四张桌子,但是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显得温馨小巧起来,给人的感觉不错。

除了…那盏灯笼和那个头发花白的老阿婆…

这种场景,怎么看都有一种怪异。

我有点起鸡皮疙瘩,想到司少臻说的夜宵,难道就是这儿?

“到了,下车吧。”司少臻停下车子,扭过头朝着那个小店看了一眼,然后解下安全带,下了车。

我看着他,刚解下安全带,司少臻就帮我打开了车门,对我微笑着伸出手,说:“跟我来。”

我回以一个微笑,跟着他下车。

这个点,又是在山上,夜风一吹,我觉得更冷了,不仅冷还有些毛骨悚然,前方那个突兀的竖起来的小店更像是一个奇异的存在,让我心里提的紧紧的,手下不自觉就挽上了司少臻的手臂,往他身上靠了靠。

头顶上,司少臻轻笑了一声,问:“害怕?”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对上他明亮又温柔的眼睛,点了点头。

能不怕吗?我最怕黑,还怕鬼。

司少臻只笑了笑,然后就一手夹着我,突然徒手把我带了起来,而且还是一。夹小鸡的姿势。

我承认我震惊了三秒。

那可是司少臻啊,司少臻,他怎么会做出来这种事!但是事实证明,他真的做出来了这种事,还做的光明正大,做的利落无比。

“啊啊啊啊啊,司少臻,你当我下来!!!”我反应过来之后整个世界都是横的,我眼里只有司少臻的手臂,只能看到他一个头顶,根本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但是我猜他脸上一定在促狭的笑着。

“不放。”他冷冷的说。

“司少臻,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我捶打着他的背,有些好笑,但实际上有些害怕。

“走咯,带你去吃夜宵。”司少臻的声音愉悦,接下来他就做了一件让我大跌眼镜的事。

他夹着我,在马路上甩了起来,我的体重对于他来说是小菜一碟,他随便一提就能把我提起来,他现在徒手夹着我,边转圈边潇小跑。

我还能听见他那种开怀的笑声,在这午夜的寂静马路上不断的回响着,清凉又落拓,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开怀的放声大笑过,也愣了愣。

“司少臻,你疯了吗?还是哪根筋搭错了?快放我下来!”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我紧抓着他的手臂以防自己掉下来,一边大声的吼他,说一些自己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对他说出的话。

然而司少臻根本没有正经回答我,回答我的只有他的笑声,像少年一样,开怀的大笑着,我们两个此时就仿佛年轻的情侣,在这种旷无人烟的街道上打闹,大笑,轻松自在。

好不容易走到了店门口,我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司少臻才笑着把我放下,对老阿婆说:“两碗牛肉面。”

我被他放到凳子上才缓过神来,捋一捋头发找回了形象才坐好了瞪着他,心里又好气又好笑,想骂又不知道怎么骂出口。

偏偏那个人仿佛没事人一样,兀自笑着,对老阿婆大声喊:“阿婆,多放肉,我待会儿给你加钱,我媳妇儿太瘦了,要多吃点儿肉。”

我脸一红,在他手臂上用力的拍一下,嗔怪的说:“你乱说什么呢。”

老阿婆正转过头,手里端着大碗,看见我们,不住的点头说着:“好,好。”

直到她往厨房里去了,我还能听见老阿婆嘀咕着:“女孩子吃胖点好,好生养。”

显然司少臻也听到那些话,我脸上又是一红。

我盯着司少臻,恨不得自己有法术,能把他看个通透。

司少臻今天是发什么疯,先是开车把我带到这种地方来,又是傻了一样用那种姿势把我从马路对面带了过来,一想到这个我脸上就抑制不住的升温。

而司少臻正回过头,对我粲然一笑,很欠揍的摊手:“我没有乱说啊,你就是我媳妇儿啊。”

我还没来得及反驳,他就又凑近了一点,贼兮兮的看着我,不怀好意的问:“难道不是?”

我被他呛的一时之间回不上话,只知道低着头,说是也不行,说不是也不能。

我低着头,正不知道说什么,就听见司少臻很认真的说了一句:“这是我小时候,妈妈带我来的。”

我倏的抬起头。

他说的妈妈自然是他那个亲生妈妈,苏家大小姐。

关于他母/亲的事,他是从来的不多说的,我也不主动问,只是等他自己一点一点对我打开他的心,一点一点的把那些事情告诉我。

我可以等,只要司少臻有愿意说的那一天。

我相信自己可以撬开鹬蚌。

关于他尘封的过去,他的痛苦,他被抛弃,被算计,被背叛,失去亲人,那些沉痛的回忆,我不敢去触碰,我害怕,他会疼。

我想起今天司少臻的反常,从她提议带我来吃夜宵开始,也是早有预谋吧。

这样他的一切反常,就有了解释。

现在想起他刚才那些行为,我没有了气恼,只有心疼。

我伸出手,握住他放在桌子上的手,目光坚定的看着他。

我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说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握紧你的手,做一个倾听者,去分担你多年的痛苦。

“那还是冬天,妈妈带我来这里,点的就是牛肉面,我五岁之前,在中国待过一段时间,那个时候我因为中文说不好交不到朋友,我很伤心的时候,妈妈就带我来了这里。”

“妈妈说,人不开心的时候,吃一碗面,暖暖的,就什么烦恼都忘了。当你只有一个人的时候,你就去给自己下碗面。”

司少臻陷进回忆,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温馨,仿佛回到了妈妈在的时候。

我心里揪着疼了疼,听司少臻继续说。

“我记得,妈妈就是多放肉,放香菜,她说人不可能一辈子顺心,要自己给自己创造快乐。”司少臻两眼不知道看着什么地方,陷入深深的回忆,表情都满是回味。

“但是我没想到,那是她最后一次跟我说那样的话,最后一次跟我在外面吃饭。回国之后,不久她就去世了。”司少臻说着眼神就黯然下来。

我没想到他会带我来这里,来这个充满他痛苦回忆的地方。

只听见他口中的那个“妈妈”,那个苏家大小姐,真的是个很好的人,温柔识理,善良又贤惠。

正文 第271章 与你白头

只是这世上的事情没有定律,好人未必长寿,坏人未必短命。

“那个时候我还小,不懂她说的那些话,等到后来我长大了可以懂的时候,却已经不想懂了。”司少臻说着反客为主,握住了我的手,放在他的心口。

“念念,自从你出现之后,我渐渐明白了妈妈当年想对我说的话,她对我的良苦用心,爱一个人就会希望她快乐,我这些年一直沉浸在仇恨里,早忘了什么是快乐,是你告诉我这些。”司少臻的眼睛一瞬不瞬的认真的看着我。

我的心一抽一抽的在痛,为司少臻这些年来的苦,为他之前阴郁又不好的心情,他其实不想活成这样的,快乐和开朗,才应该是他的,他那么优秀。

“少臻。”我喊着他,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

“念念,这里,我只带你来过,也只会让你来,我的心也一样。”司少臻的神情虔诚,仿佛宣誓一样郑重其事。

我顿住,只感受到自己手下他的心脏在扑通扑通的跳着,那是一颗年轻的,历经世事的心脏,健康又伤痕累累,深情又冷酷。

我爱着它的主人,深深的。

“少臻,我们一定会走到最后的。”我看着他,久久才吐出这一句话。

我们一定会走到我们头发都白了,一起手牵着手躺着,最后寿终正寝,走过这漫长又短暂的一生。

我不多求,无所谓大富大贵或者高高在上,我只要我们在一起,平安顺和的度过这一生,对得起我们受的这些苦,对得起我们在一起的不容易。

只要中间差一个环节,我们可能就会分道扬镳,从此各不相干。

幸好,这种事情没有发生。

司少臻幸福的一笑,温和如风。

这个时候牛肉面端了上来,热气腾腾,云烟氤氲下,我们互相看着,久久的,突然发出一声笑来。

两个都是傻人,可是只有傻人跟傻人才最配不是吗?

司少臻也难得有温情的时候,有这种情绪脆弱的时候,我们两个能静下来用心交流。

“阿婆很实诚。”司少臻看着碗里,对着我笑笑。

我这才看见,我们两个人的碗里都放了许多的牛肉,整整盖了小半边的面条。

司少臻还把那碗看起来肉多的面推给我,然后又从他自己的碗里给我捞了一大筷子,才满足的对着我笑笑。

“我够了,真的吃不下这么多。”我又给他夹回去两块,诚恳的看着他。

“吃不下再说,先把肉吃了。”司少臻则是一点不上我的当,用筷子敲了敲我的头,笑的很满足。

我被他戳穿,也没有什么尴尬,心里丝丝缕缕的温暖起来,好像这碗面暖的不是我的胃,而是我的心,

司少臻和我都饿了,两个人吃的都很快,没十分钟,两个大碗里面条都见了底,只剩下一碗汤,和漂浮在汤上的葱花。

我看司少臻的时候,他也正好吃完,两个人眼神撞了个正照,心照不宣的笑了笑。

两个穿着一身名牌的人,司少臻这种身份拿出来都能让别人震三震的人,就跟他的小妻子,缩在这个小小的面馆,吃着这碗最普通不过的牛肉面。

想起司少臻以往吃过的那些山珍海味,那些乱七八糟的菜,我有些好笑,那些菜都没能让司少臻称赞一句,反而是这碗面,让他念念不忘这么多年。

那些菜要是知道也会觉得很委屈的。

“别笑了,傻不傻?”司少臻自己敛了笑容,拿纸巾很自然的就帮我擦拭嘴边的油渍。

我起先有些不习惯,后来就直接撅着嘴让他劳作,心里腹诽道:“还说我,你不也是笑的傻兮兮的。”

今天晚上司少臻宛如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少年,会笑会闹,会跟我打趣,我心里突然有点不舍又有点害怕,害怕明天之后,这样的司少臻就会消失。

我喜欢他离我这么近的感觉。

“走吧。”司少臻牵起我的手,走到阿婆那儿付钱,司少臻从钱包里抽出两张红票了,直接递了过去,说了句“不用找了”然后就牵着我出门。

站在门口,司少臻一手搂着我的肩膀,把我整个人塞进他怀里避风,一手插在兜里,看着夜景,静静的不说话,突然就吹起口哨来。

我从来不知道他还会吹口哨,而且吹的还这么好听,一首我没听过的小调,很衬景。

我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白衬衫一手插兜,一手搂着我的肩膀吹着口哨十足小痞子一样的男人,有点恍惚。

他宽阔的臂膀足以撑起一个家庭,他的双手可以创造财富,也可以给别人带来快乐,他的面容被风霜消磨的棱角分明,没有少年的任意和稚嫩。

又或者,这个人以前,有过任意和稚嫩吗?他的生活允许他那样做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也想宠他,让他任意妄为,让他放肆,让他累的时候撒手,宠的他做回一个自在的少年。

我一定能做到的。

“想什么呢,小丫头。”司少臻回过头看我一眼,然后好笑的在我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我眼眶有点湿,心里一热,抱着他的窄腰,甜甜的说:“能嫁给你真好。”

我觉得能嫁给你,简直是世上最幸运的事情。

司少臻笑了笑,搂着我的手紧了紧,我分明感觉到他刚才僵硬了一下,似乎也是被我这句话震到了。

我抬头去瞄他,果然是满脸的心动,他的情绪也崩塌了。

“那是当然,也不看看你老公是谁,你在这儿,横着走都没人敢说你。”司少臻明明已经感动,嘴上还是学着小孩子的样子嘴硬,我看到他这样,心里不免笑了笑他的小孩子表现,又觉得欣慰。

他能这样放松,我是很开心的,

“谁要横着走,我又不是螃蟹。”我没好气的推了推他,嘴上却笑的停不下来。

跟他在一起,所有事情都是开心的,幸福的,值得期待的。

“你不是螃蟹,你就是个乌龟,硬的撬也撬不动。”司少臻笑道,勾着我的脖子往出走。

我心里不想跟他计较,知道他今天高兴,便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哼了一声表示不满然后别过脸去,随后看了看空旷的大道,问道:“我们现在去哪儿?”

这会儿已经十点,从这里开车回司宅,起码要一个半小时,到家都快下半夜了。

“我早就安排好了,不会让你露宿街头的。”司少臻笑着扯着我往车子的方向走。

“嗯?”我纳闷的看着他,满脸诡谲的坏笑,心里就跳了跳。

司少臻牵着我的手在车子前稳稳的站住,然后偏过头看着我,问道:“猜一猜?”

我歪着头,看了看车,又看了看他,说道:“难道,…你准备让我们俩睡车里?”

我看见司少臻几乎是要翻白眼,但是他明显没有那么做,而是搂着我的肩膀,用了点力道敲了敲我的头,训斥道:“我会让我的女人睡车里吗?笨死了,再猜,这次再猜不对就真的让你睡车里。”

眼见他还带了威胁,我心里就更加慎重了,轻轻的按着刚才那个他敲过的地方,认真的想着。

不是车里,这附近也没有看到什么酒店,这里明显是别墅区,不会有酒店,开车出去也来不及,那是…

我看着那些林立的小洋房,心里突然有了答案。

“难道你是想…”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眼别墅。

此时司少臻的手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我的头上了,那个被他敲的地方其实不是很疼的,可我就是猪油蒙了心,想让他来心疼我,没想到,他真的也就做了。

嘴角的笑容更大了。

“还算不蠢,上车。”司少臻很认真的评价了一句,然后就打开车门把我塞了进去。

“你在这里也有房子?”我被塞到车里,晕头晕脑,还不是很能反应过来,眼见着这堆别墅群问道。

我知道他房产多,但是不知道他房产如此广泛。

我几乎以为,在本市,每个高档小区他都准备了一套至多套房。

“嗯。”司少臻轻轻的点点头,嘴角挂着自信的笑容,显然是默认了。

我看着这处人迹罕至的地方,咽了咽口水,问:“你怎么就想起在这里买房了?”

要不要这么豪啊,房子扔的到处都是。

“我回国后只来过这里一次,当时就让管家帮我买了。”司少臻说着对我狡黠的笑了,在我耳边吐着气息说:“以备不时之需。”

我的脸“唰”你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他说以备不时之需,我很自然的想歪了。

司少臻靠着座椅,很开心的笑了起来,然后发动汽车。

我看着他的侧脸突然想到,这个地方是他的妈妈带他来过的,对他而言,充满了惨痛又温馨的记忆,他在这里买栋别墅,其实最初,是为了自己回来的时候方便吧。

是为了有一天,自己真的受了很重的伤,真的脆弱到一触即破,就可以躲到这里来,安心的愈合伤口,不让任何人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