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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节

诱妻成瘾:司少,请止步 · 佚名

等我看清的时候,眼前已经很司少臻那张含着笑意激动的脸了,他的眼里有血丝,似乎是熬了夜,脸上不像以往一般清爽。

我的心一疼,呼吸滞住,眼眶有些湿。

在我睡着的时候,他受了多少苦,都疲惫的不成样子了。

“傻丫头,哭什么,你的眼睛刚好,不能常流泪。”司少臻的手伸过来,冰凉的,抹去我眼角的些微泪水,清冷的声音含着心疼,继续说道:“看见你的眼泪,我总会觉得对不起你。”

“我的眼睛…我能看见你了。”我朝着他大喊,带着些哭腔,但是眼底没半滴泪。

我知道,他不想看见我哭,我便不哭。

我看着司少臻,觉得好似永远看不够一般,想一口气把这一个月的时光补回来。

“嗯,你能看见了。”司少臻的勾着,含了笑意的看着我,静静的说。

我动动指头,却发现司少臻的手已经握了上来,清润的手,正裹着我消瘦的骨节,我抬头,司少臻的脸上含着盈盈笑意,似乎有巨大的满足。

“念念,你好好的回到我身边了。”司少臻双手握住我的双手,满足的说道,眼神里,却透着惊险,害怕,我不知道他受了多少的恐惧,在我昏迷的时候,担了多少心。

“苏小姐,您醒了就好,您昏迷的时候,少爷一直工作,已经连续三十多个小时没有合眼了啊。”管家抹着泪恭敬的立在司少臻身边说道。

我这才注意到,刚才屋子里那些嘈杂的人消失了,只剩下我们三个人。

心口像是被什么牵动着,剧烈的撕扯了一下,我看着司少臻疲惫的脸,突然明白了缘由。

“念念刚醒过来,让她好好休息,出去吧。”司少臻冷着脸对管家说,有些不高兴的样子。

“是。”管家抹抹泪,看了我一眼,然后退了下去。

待门关住了,我才捧着他的脸,心口一抽一抽的,颤着声音说道:“傻瓜。”想了想,又加了一句:“累不累?”

司少臻摇摇头,握着我的手从他的脸转移到他的手里,说道:“不累,你醒过来就好。”说完眼睛又亮晶晶的看着我,说道:“我很担心,每一刻都在担心,看到你好好的醒过来,我一颗心才算放下。”

我忍着要落下来的泪,咬着牙齿说道:“傻瓜,你不会休息吗?你就是想让我愧疚让我不舍得离开你对不对?”

我小幅度的捶打着他,心里越发的委屈。

这个人,一定是故意让我心疼的。

“你不是说要我守着吗?我不想你醒来看不见我心慌。”司少臻含着笑意淡淡的解释,我一怔,不知是苦还是甜。

就因为我进手术室之前一句因为害怕发出的恳求,他就真的一直守着,不曾离开半步。

他这些日子,究竟如何过来的,我不敢想了。

最终只能无可奈何的带着委屈说那句话:“傻瓜。”

司少臻毫无所动,依旧风淡云轻:“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摇摇头,哑着嗓子,指了指旁边的位置说:“你去睡。”

门响了一声,司少臻应了之后医生走进来,后面跟着一串护士,推着车,都是医用品。

司少臻看了一眼,说道:“先让医生跟你检查。”

我看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固执的摇摇头,依旧指着旁边的位置说道:“你去睡。”

司少臻怔了怔,伸出手宠溺的拂拂我的头,温柔的说:“好。”

我松了口气,笑起来,司少臻又继续说:“你让医生检查完,没有问题我再去睡。”

……

“好。”

我仔细的盯着他,任凭医生给我检查眼睛。

“眼睛有没有酸痛的感觉。”

我看了一眼司少臻,然后才回答道:“有,有点酸胀,像很久没合眼一样。”

最后医生弄了大半个小时,叮嘱了一些事,不能哭,不能受刺激,不能熏,不能太疲惫,说了一大堆,司少臻认真的听着,最后才由管家送出去。

“检查完了,我没问题,你现在可以睡了吧?”我盯着他,有些威胁的意味说道。

“人刚走就想让我睡,念念,原来你这么迫不及待。”司少臻一双漆黑的眼眸眨了眨,笑的说道。

我烧红了脸,但是也知道司少臻是故意的,指了旁边的位置,说道:“去睡吧!”

司少臻一反常态,敛了笑容,俯下。

我的心跟随着那道不断靠近的身子,一点一点的跳动剧烈。

“你也睡。”司少臻的声音落下,都是温柔的,像春风一般。

我怔了怔,司少臻已经走到了旁边的位置躺下,脸对着我,微笑着,说着:“晚安。”

接下来,没过一会儿,司少臻平缓的起伏,眼睛轻闭着,睡着了。

他睡的安稳,想必这些天真的累了,入睡的速度快的有些吓人。

我伸出手在虚空中绘着他的轮廓,有些心疼。

公司的工作量我是知道的,连续不眠不休的工作三十多个小时,一般人的身子早就扛不住,也就只有他。

仅仅为了我那一句话,就让他这样受苦,没有半句话,如果不是管家说,我可能还不知道。

这样的司少臻,让我觉得心疼,又幸福。

我睡不着,就盯着他睡。

这一觉他似乎睡的很安稳,眼睫毛轻轻抖动,整个人都透着静谧的气息。

好在我看得见,好在陪着这个举世无双的人走下去的人是我。

我闲来无事,看着他睡,期间管家送来一些工作上的文件,我看了一眼,吩咐他轻声放下然后出去。

我靠坐在沙发上,看着最近的新闻,大概了解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我受伤,外界很乱,司少臻发怒,其中施家也跟着遭了秧。

司少臻的手段快准狠,直接灭了施家想要拉拢的心思,或许也是当时我受伤,他生气的缘故,跟这件事有关的施凝姗,也被人传出遭到了危险分子绑架,九死一生才逃出来。

顾子墨也在其中做了手段,我受伤以来都没有见过他,大概是他太忙,也为了避嫌没有来见我吧。

要知道,我受的伤,怎么也算在顾家受的,防卫不当的问题就足够两家决裂了。

还有一些零散的,记者要报道我的事,还有对于我身子的各种猜测,甚至有传闻我死了。

我闭上眼睛,心想,这次,恐怕是大家都认识我了吧。

学校那群人,不知道怎么样了。

司少臻醒来的时候是黄昏,暮色四合,空气中还有着淡淡的暮霭味,走廊上静静的,偶尔有几句低声交谈。

我听见响动,还没来得及转过头,我握着手机犹自怔然着,就听见司少臻说:“想你。”

我红了红脸,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亲了,也反应过来他那句话的含义,转过头去看他,低声问:“你醒了啊。”

“嗯,睡的很好。”司少臻姿态优雅的伸了伸懒腰,满足的说着,嘴角还噙着笑意,似乎是真的睡的很好。

心口突然得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一阵电流击过,我看着司少臻,甜甜的笑起来。

“你真好看。”鬼使神差的,我看着他说道。

司少臻的动作顿下来,脸上还含着笑意,眼眸亮晶晶的盯着我,俯下来一把握住我的下巴,眼睛里有一片深海一般。

“小丫头,说,喜欢我吗?”司少臻突然发问,笑容里有真实的快乐,还有狡黠。

我红了脸,想低头把自己藏起来,但是司少臻却像提前预知一般,握住我的下巴使力不让我低头。

我声若蚊蝇的回道:“你!你不知道吗…?”

司少臻眼睛弯了弯,像一只狐狸一样,低下头,那处皮肤就像被烫了一般热起来,心也跟着“怦怦”跳个不停,就听见司少臻坏笑着又说:“我知道,但是我想听你亲口说。”

正文 第296章 婚事有变

我脸上“唰”的一红,嗫嚅着偏过头去。

明明知道那两个字只不过是极其简单的发音,明明脑子里就是这样想的,但是他这样要求的时候,那两个字就堵在喉咙里,死也发不出来。

我咬着嘴唇,弦然欲泣的看着他。

司少臻眨眨眼,最终还是无可奈何的看了我一眼,伸手揉揉我的头发,叹一口气。

就在我以为这件事要过去的时候,司少臻突然凑到耳边,修长的手指指着我的心口,满足的哑着嗓子说:“这里,我听到了。”

身子一僵,他的气息还萦绕在耳边,我已经说不出话了。

语言有时候也是一把温柔的刀,现在我知道了。

情爱往往屠人于无形。

在医院养了几天,我的眼睛算是好的差不多了,医生嘱咐了一些事,然后司少臻就着手准备出院的事情。

司少臻坚持要亲自来接我出院,对其他人都不放心,这件事之后,司少臻的戒备心更重,恨不得我时时刻刻都在他的视线内。

为了跟司少臻的时间配上,我出院的时间挪在周五下午,司少臻的公司正好开完总结会,腾出时间来接我。

我立在屋子里,看着管家带着佣人在收拾,一边慢慢的酌着杯子里的茶,云烟氤氲,屋子里茶香四溢,我眯着眼睛越过雾气看向屋子里那个井井有条的老人。

“苏小姐,都收拾好了。”管家恭敬的走过来,头垂的很低,跟我没有正式注目。

他也知道避讳,极少出现在我眼前。

“放到车上去吧,我给少臻发个消息看他到哪儿了。”我放下杯子,看了他一眼,然后掏出手机,噼里啪啦的给司少臻敲下一串汉字。

我抬起头,管家正领着佣人出门,一大批人有条不紊的陆续出去。

住了一个月,我带的东西没多少,但是司少臻一直不停的往医院搬东西,衣服,鞋子,各种小玩意,还有他办公的东西,零零散散也有一大堆,硬生生的把病房变成了一间小卧室的样子。

我轻轻扶额,这要真让我收拾起来,也够我头疼一会儿的。

但是管家一出手,没一会儿就收拾完了,有条不紊,每个人都分工明确,而且病房也丝毫没乱,恢复到以前的样子。

我盯着他指挥有度的样子,心里油然而生的佩服。

司少臻身边,最亲近的是他,最能干得力的也是他了。

待到佣人鱼贯而出,管家迈出一条腿准备走的时候,我心头一动,喊住了他。

“李叔。”我轻轻喊了一声,犹记得以前司少臻告诉我他姓这个,但是平常不怎么称呼,记忆有些模糊。

果不其然,他的身子顿了顿,似乎有点僵硬,回过头来,脸上的表情也是愕然。

“苏小姐,您叫我有什么…”他恭着身子,回过头来看着我,轻轻的发颤。

我用手托住他的胳膊,将他扶起,站直了,然后在他惶恐的目光里,启唇说道:“李叔,少臻是你看着长大的,你们之间的感情,我永远也割不断。”

他张张口想说什么,我抬手示意了一下,他便又低了头,不胜惶恐的看着我。

“李叔,我今天这样称呼您,就是希望您知道,在少臻和我心里,除了管家的身份,您是永远的长辈。既然您回来,以前的那些事,就不必再提,没有谁是完全正确的,我知道你那个时候也是为了少臻好。”

“既然我和少臻都让您回来了,这件事就过去了,您不用再放在心上,这样反而对大家都不好,我们就当做以前一样,您看怎么样?”我看着他,说的语重心长。

以前我以为,我永远不会原谅眼前这个人,没有把他挫骨扬灰已经是万幸,但是在惩罚他之后,我却没有任何报复的快意,心里缺的那一块,还是缺了。

但是当我说出这番话之后,心口缺突然畅快了不少,一直以来积攒的怨气烟消云散。

旧事不提,谁都有错,我想看着前方,而不是永远沉湎过去。

“苏小姐…”他一下子几乎跪倒,我眼疾手快扶住他,阻止了他下跪的趋势。

“苏小姐,我错了,我现在才知道我当初错的有多离谱,苏小姐,您不怪我,我感恩戴德,但是我却不能原谅我自己啊。”他掩面哭泣着,话音里有无限悔恨,听的人心动想要落泪。

“好了,把眼泪擦了,你要真的感激我,以后好好管理司家,我还有很多事要像李叔你学呢。”我对他一笑,扶着他起来。

他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抹了抹脸上的泪水,一个上了年纪的人,突然这样,我的确有些不习惯。

“是是,苏小姐,我以后一定会把您当作少爷一样来伺候,我一定…”他越说越激动,脸上刚抹干的又湿了几分,我急忙制止他催促道:“好了,不用说了我都懂,少臻应该快到了,我们去大门口吧。”

“嗯嗯。”他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推开门,站的更加笔直,让我先出去。

我笑了笑,走在他前头出了病房门,心情难得的畅快。

如果司少臻知道,心情也会好几分吧。

手机“铛”的一响,司少臻发来消息:在路上,马上到。

我勾起嘴角笑了笑,跟管家一起往出走,顺手亲自去办了个出院手续,出来的时候,司少臻已经站在医院门口,他的车就停在我的车旁,倚在车上。

大概是看见我,他眼睛一亮,掐灭手上的烟头,然后站直了身子,迎过来,脸上已经是一派温柔。

我这个时候才注意到他刚才倚在这儿手上还夹了一支烟,微微皱了皱眉。

“等很久了?”我对他笑笑,走到他的车旁,伸手搂住了他的腰,一股子烟草味扑面而来。

司少臻笑笑,脸上满是温柔的宠溺,揉了揉我的头,然后便反常的推开我,脸上有片刻的不自然,瞬间便恢复,然后把门拉开,说:“刚到一会儿,上车吧。”然后转头跟管家他们打了声招呼,示意他们先走。

那群人得了命令,钻进车里一下子就带着东西走了,我收回手,看了一眼司少臻,钻进车里。

上次看见他抽烟,是我知道真相的那天晚上,他伤刚好从医院出来。

这次他又在抽烟,而且不像是生手,倒像是抽了很久的样子。

司少臻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我竟然没有注意到,难道他有什么心事没有告诉我。

司少臻钻进驾驶座的位置,车子发出一声响是。开动起来。

身侧的风景一闪而过,脑子里有些急迫起来,我看着司少臻,欲开口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还是他看不过眼先开口问:“有什么想问?”

我知道自己被看穿,也没有什么藏着掖着的必要,于是试探性的开口问:“少臻,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司少臻的脸色顿了顿,抿着的嘴角只有三秒,然后便露出一个标志性的笑容,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说道:“没有,你想多了。”

“你有事瞒着我。”我盯着他,笃定的说。

生活这么久,对于他的一言一行我再清楚不过,所以他是否说谎,我一下子就能看出来。

他有些不自然。

车子驶到路旁,停了下来。

我不解的看着窗外,又看了看司少臻,有些不对劲的感觉。

司少臻侧过头看着我,看了许久,然后伸出手,快速的揽住我的头,往他跟前扯了扯,我还没反应过来,一记口勿就落在额头,接着便是司少臻喑哑又疲惫的声音:“不用担心,我会解决。”

他的声音透露出来疲惫,我一听心就疼了起来,知道他这段日子没日没夜的工作,所以才会这样,偏偏我还什么也做不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他在被什么事纠缠着。

我着急的脱离他的怀抱,看着他问:“出事了对不对?”

司少臻眨眨眼睛,似是在考虑什么,然后才缓缓开口说道:“婚事出了些问题。”

听到他嘴里说出来“婚事”两个字眼,我的心蓦然提了起来。

当初就知道,一切不是这么容易简单的,我要嫁的人不是平凡的人,我害怕夜长梦多,跟他一早就领了证,没想到,还是出了问题吗?

我有些自嘲有些失落,怔怔的,一下子心里空落落,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还真是出事了,我没有办法解决的事,难怪他今天怪怪的。

“相信我吗?”司少臻的声音温柔的,含着力量,把我的思绪牵引回来。

他好看的手指头正按在我的下巴上来回抚弄,眼神迷恋又痴惘,我没见过他还会流露出这种表情,心神恍惚。

“相信我吗,嗯?”他又问了一遍,神态认真,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似乎是要把我从里到外看个透一般。

我张张嘴,坚定的点点头,握住他抚在我脸上的手说:“相信。”

连我自己都不是很清楚,这种莫名的情绪是哪里来的,只是眼前这个人流露出这种认真的神情时,我就不自觉的,想要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