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焦急恶毒搓着手,大声地问:“对方有多少人?”
“三十个人左右,我们这边已经损伤两个人了。”保镖抽空回头汇报着消息。
可恶!实力相差太多了,我只带了十个人来,虽然他们实力都不错,但是以一敌三还是有难度的,更何况我们这边还损伤了两个人。
头顶各种声响,枪弹声一直在响,人群不断地发出尖叫,每个人心里都是慌乱的。
施庆华是准备置我于死地!我先因为私仇谋害了他,后又死在枪战中,媒体警方那边就是由他说了,这就成了死局。
想起顾子墨特意叮嘱我的施庆华是只老狐狸,我以为自己准备好了就能万无一失了,现在想来真的是大意了!
“夫人,我们护送您出去,车就停在外头,无论如何我们能也要保证您的安全!”保镖边说着边解了他身上的防弹衣给我,我震惊不已,他们什么时候身上都穿着这些的?
我看着他已经全然把防弹衣往我怀里塞的架势,皱起眉头:“不行,你把这个给我了你怎么办?我不能一个人走。”说着我就把防弹衣塞回去。
“夫人,司总临走前嘱咐过,我们的职责就是守护您的安全,无论发生任何事,您的安全才是第一位。”保镖戴着墨镜这段话说的面无表情,但是我却从里头听出了感动。
司少臻,是司少臻让他们誓死保护我的?
原来他还为我做了这些,只是我都不知道。
“夫人,别想了,快走!”
我还来不及想,就被左右两个人架着往外逃,枪林弹雨中,我们走到这一片却好像撑起一方保护伞一样,平安无事。’
我知道,这都是那些人用生命铺出来的一条路。
我死咬着嘴唇,看着枪林弹雨中的每个人,眼泪止不住从眼眶中流出来。
今天是我的失算,但是结果却让他们来承担,这算什么!
我发誓,如果这次我逃出去,我一定会让施庆华为此付出代价,让他为这些受伤死去的人赎罪!
我捏紧了拳头,转眼就被人护着带出了会场。
但是外面的情景似乎也没好多少,施庆华早有预防,在门口也安排了人。
该死,我暗骂道,心里把施庆华恨了千万遍。
“快,护送夫人出去。”那个没有防弹衣的保镖发了命令,然后两个人把我护在中间,一路带着往出走。
我们一出现,敌人就像是找到目标一样,我们成了活生生的靶子,我听到那个保镖也骂了一声该死。
我苦笑着想:难道今天我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吗?
“嘭——”
“夫人小心!”
我震惊的转过头,但是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还没来得及想太多,身边的人就倒下去,是那个保镖,我清楚地看见刚才那一弹是准备打在我身上的!
而他的防弹衣穿在我身上!
我震惊的说不出话,血迹扑在我脸上,我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不停地发抖。
发生了什么?刚才发生了什么?
脑海里一片空白,身子也止不住的发麻,这样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倒在我面前了,就这样倒下去了!
我反应了几秒才晓得蹲下去看他的伤势,那边我们只剩下一个人已经难以为继,我们只好退到一个小角落里,暂时受不到攻击。
“你怎么样了?撑住!”我抱着他的身子大喊,手捂在他的伤口,但是血流的太快了,功能本挡不住,怀里的人迅速的软下来,那种生命正在流失的感觉清楚地扣在我的指间。
“撑住,千万要撑住啊!”我哭着喊,眼泪大颗的落在他的衣服上。
苏念白,你这么没用,凭什么要别人用命来护着你?
我凄厉的抱着他痛哭,外头是真正的枪林弹雨,冲着我的命来的,但是却因此害了这么多人。
全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那么大意的话。
“保…保护…夫人…是…我门的…职…责…”怀里的人还在笑着说,这是我第一次从这个人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别说话了,你会没事的,放心!保存体力。”我惊讶于自己这个时候还能这么冷静的说出这番话,但是实际上自己已经是一团乱麻了,该怎么办,怎么冲出去?
此时此刻是如此的绝望,枪声像催命符一样不停的响,我半跪在地上,身上早已经染上了血。
“念念!念念你在哪里?”顾子墨焦急的声音想起来,我回过神,心里一个激灵。
子墨?是顾子墨的声音!
我连忙从墙角瞥过去,看见入口处顾子墨带了一批人冲进来,东张西望的到处找我,他身边的人开出了一条道,把子弹隔绝开,顾子墨的脸上带着一种深切的恐惧,他疯狂的叫喊着,全然像没有理智的人。
“子墨!”我大声地朝他喊,欣喜之情难以言表。
“念念?念念你站在那儿,别动,我过去找你!”顾子墨紧张的喊道,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我朝他点头,然后蹲了下来,我们这边有了人手,局势很快拉开,顾子墨在保镖的护送下三两步跑过来。
“念念!终于找到你了,还好你没事。”顾子墨一个抄手越过面前的栏杆直接翻了过来,站到我身前迅速的把我揽进怀里,他把我箍的紧紧的,生怕我再丢失了似的,我愣了愣神,心里那口气松下来。
太好了,顾子墨来了,局势逆转了。
他松开我,上下打量,然后眼尖的看见我身上的血迹,惊恐的问:“你怎么了?你受伤了?伤到哪儿了?”说着就要挽起我的袖子查看。
我摇摇头指着地上的那个人:“我没事,是我的保镖,他需要医生。”
“你有没有受伤?啊?有没有伤到哪儿?”顾子墨握着我的手反复的翻看,嘴里不停地问。
我把手抽出来,对他淡淡的笑道:“我没事,幸好你来的及时。”
如果顾子墨的反应再慢点,没有及时应援,今天死的可能就是我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本来准备过来找你但是听到有人说杀人了我就赶紧把人手调过来了,幸好来的及时,不然都不知道要发生什么。”
顾子墨心有余悸地看着地上躺着的人,周围被毁坏的东西,庆幸万分的看着我。
我挥挥手:“回头再跟你说,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外面有人接应吗?”
施庆华既然准备杀死我就不会再给我逃生的机会,外面肯定也有他的人盯着,就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我是把真的把施庆华狠狠地逼了一把,不然他也干不出这种事来。
“嗯,外面有我的人接应,我们先走。”顾子墨拉着我的袖子准备往外冲。
“等一下”我喊住他,又指了指地上的那个人:“他需要马上就医,我不能丢下他。”
“你带他去医院,马上!”顾子墨想也没想就指着旁边的一个保镖说道。
我这才放心的跟着他走。
有了顾子墨的人护着,我们顺畅了很多,但是他依然护着我,一只手把我搂进.怀里护着我走。
这个姿势略显亲近,但是这个视乎也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我乖乖的跟着他快步走出包围圈。
看着顾子墨带我走的路,我急忙喊住他:“不能走前门。”
刚才我被指证杀害了施庆华,事情我还没捋清,这么贸然的出去很可能对我不利,我不能走进他们给我设的包围圈里。
顾子墨没有任何疑问的掏出手机拨了个号,一边带着我走一边警惕的看着周围,对着手机那头的人嘱咐他们去南门等。
“南门人很少有人经过,我们从哪里走,接应的人在东门,我已经让他们过去了。”顾子墨环顾了一圈四周说道。
我也不停地在注意四周的情况,这个时候谁也不敢放松警惕,谁知道冷不丁的就会从哪里蹦出来敌人。
这种四面受敌的感觉实在糟糕极了。
一路从会场直接走到西门口,或许是刚才经过人群的洗礼,门口原本堆放的花篮之类的饰品倒的乱七八糟,我用余光扫了一眼,看来这边还是有人经过的。
刚出门口就看见了顾子墨的车停在那里,我提着的心才算真正放下来。
“你的人呢?”我走下阶梯问道。
顾子墨的神情严肃的看着我,眉头皱的紧紧的,像是在想什么。
“你怎么了?快走啊,你的人过来没有?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我想过去拉他的手,g顾子墨皱着眉头突然说:”车里不是我的人。”
啊?
我整个后背都在发麻,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恐惧慢慢的占据我的心。
顾子墨却突然睁大了眼睛,身形闪的很快,一下子把我拉开,大喊:“念念,小心!”
“怎——”我还来不及发出一个音节,就听见“嘭”的一声响,我被冲击的往前一扑。
这声音很熟悉。
等我回过神来,我已经被顾子墨压在身下,入目的他的右半边胳膊整个都是血。
我蓦的睁大了眼睛,痛的肝胆俱裂,大喊:“子墨!”
正文 第358章 被劫持
整颗心狠狠地揪起来,我慌张的看着眼前的顾子墨,他气息奄奄的半张着眼睛的样子让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我被他沉沉的身子.压着,根本爬不起来,手足无措的悬着胳膊看着他的脸:“子墨,子墨你怎么样?你不要死啊子墨!”
“顾子墨!”
我扯着嗓子干哭,嗓子痛的没法言喻,身体的力气像是全被抽光了一般。
痛的肝胆俱裂就是这种感觉吧,亲眼看着自己在乎的人倒在自己面前。
刚才,刚才是谁打的枪?
我继续躺着的姿势,身体疲乏的有些视线模糊,只看见一双精致的黑色皮鞋从车上下来,然后两个浑身黑色的高个子男人站到了身前,有冰冷的东西抵在了我的额头上。
这回事真的要死了吗?我不甘心的揪着手,但是意识越来越模糊,我保持着护着顾子墨的姿势,缓缓地闭上眼睛,晕了过去。
身上火辣辣的疼,我慢慢睁开眼睛的时候还以为现在是晚上,但是过了一会儿,我才反应过来,自己身处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
因为头顶上有微弱的光渗进来,虽然很微弱,一开始眼睛不习惯,慢慢才能看清,现在确实是白天。
意识慢慢的苏醒,我徒劳的睁大了眼睛,心底都是惊恐。
“呜呜…”
嘴上被贴了胶布,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徒劳的发出一两个音节。
我绝望的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比不上那会儿被追杀的好。
我被人劫持了。
身体还很虚弱,脸感觉都是在慢慢的一点一点复苏。
我没有死?只是哪里?
我记得是有人要杀我,当时都有枪指着我的额头了,我深深地记得那种冰冷的感觉。
那这里是…
对了,子墨!
顾子墨在哪儿?他还活着吗?
我沉痛的想着这个问题,刚一扯动身子,空气中就是一阵稀里哗啦的响。
我惊恐的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铁链锁着,铁链很沉,我根本拖不动,不动的时候手脚上都是冰凉的贴在铁块上,但是沉甸甸的链子坠着手脚,我连站立都觉得倍感吃力。
不过现在哪里都是痛的,没有太大的区别,浑身上下只有麻木的疼痛。
“当啷”一束光射进来,头顶上开了一个洞,像极了古时候的监牢。
我在地下?
是谁?
我这样想着,努力想去看清那个人的脸,但是眼睛由于长时间没有接受到光线,一时难以适应,我被刺激的转过眼去,然后就听到一声嗤笑。
低沉的声音,是一个男人,而且年纪在二十五到三十之间。
是谁要害我?
我吃力的抬起一只手想挪动身体但是最终发现只是徒劳。
身体实在太酸痛了,根本抬不起来胳膊。
“别白费力气了。”男人不屑的说道:“不如省点力气,看看你的男人愿不愿意来救你。”
“为什么…抓…我…?”我吃力的说完这句话,但是对方并没有回答,只是冷笑一声,轻蔑至极,然后小口关上。连唯一的一点光也被关在外头。
我吃痛的吸了一口冷气,身上的痛开始一点点蔓延开。
这是哪里?为什么要抓我?
脑子一开始是混沌的,但是慢慢也清晰起来。
一开始那件施庆华只是为了对付我,但是根本不会做出那种找人枪杀我的事。
他虽然狠,但是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他没必要做,他已经成功诬陷我了,无论我逃不逃结局都是一样的,他没必要多此一举。
只有一个解释,那些枪杀我们的人,另有其人。
一想到这里我就浑身起鸡皮疙瘩,在我跟施庆华争的时候,早已经有人在背后开启了上帝视角,默默的关注着这一切。
不仅如此,他还精准的知道施庆华要做的什么,我的反应,以及后来顾子墨来救我,也似乎在他们的计划之中一样。
到底是谁?
我的脑海里转过了许多人的脸,但是没有一个人能符合,这份心机还有势力胆识,都不是一般人有的。
不知道顾子墨现在怎么样了,如果仅仅是针对我,他们应该不会跟顾子墨对上,毕竟多顾家一个对手不是什么好事。
顾子墨一定平安无事。
我凝神静气,慢慢的感受周围的事物,空气中还带着灰尘的味道,音乐还能听见汽车声,应该咋在街边的某所房子里。
大隐隐于市,如果这个人真的想藏,恐怕警方真的很难找到我。
这个消息让我重新陷入绝望,这样我什么办法也没有,只能坐以待毙,被困在这里,手脚都不能动,还受了伤,根本几步路都难走动。
也不知道现在外面怎么样了?没有我在司氏怎么办?我布下的那些棋子,还有管家他们,肯定着急了,而且我还背了杀害施庆华的名声,留下公司还有宅子里那些人怎么办?
只能先观察情况再说了。
我劝自己不要绝望,尽量想些开心的事情,这种时候,自我恐慌才是杀人的利器。
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没有杀我,但是我对他而言肯定是有用的,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或者威胁某人,所以我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
事情果然如我所料的那样,接连几天,除了每天只有一顿饭这个难熬之外,他们没有对我有过多的虐.待,只是要见我的人没有来。
我沉住气,默默等待着。
我身上的伤估计是在会场受的,但是当时没有注意,现在才痛起来,浑身无力,再加上身上铐着锁链,每天一顿饭,更加没力气。
一连在这里待了两天,由于不知道白天黑夜,只能依靠着空隙里透过来的薄弱的光还有每天送的饭来划定时间,还是没有人来见我,或者问我话。
第三天,终于有人按捺不住了。
我正半站着身子,静静的额听外面的声音,就听见头顶上一阵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
头上的木板被掀开,我猜测这是在室内的底下,我所处的地方只是一个逼仄的小空间,如果不是地板上有缝隙,可能早就被憋死。
“你沉得住气,不喊也不闹。”一个声音自头顶传来,出于意料的,跟我想象中不同,听起来像是二十岁左右的男孩子。
是我根本不认识的声音。
我没办法抬头,使不出一点力气,虚弱的站着,嘴上又被贴着胶布,说不出话。
“把她带出来!”
接着我就被人拖着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那个连日看守我的人手劲很大,是练家子。
不过不是练家子怎么可能单独就看守我呢。
我轻笑一声,眼睛被蒙上,人很快就被转移到了另一个房间,头顶还悬着一盏吊灯,昏暗又沉闷,能感受到周围有光。
但是无奈的是,这两个人很谨慎,我被蒙着眼睛什么也看不见。
就算是看了恐怕也认不出来,这两个人的声音我根本不认识,用了变声器也说不定。
手脚很快的被绑在凳子上,我歪着头,然后下巴就被抬了起来。
我想扭头甩开,但是浑身根本使不上力气。
“脾气挺倔的,跟哥哥一样,难怪他喜欢。”年轻的男人笑着说道。
这两个人之中,这个人恐怕是领导者的位置。
他说哥哥,怎么回事?
我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什么,然后就是闪光灯的声音,我意识到他在拍照,搞不清他的意图,只好下意识的撞击着凳子反抗。
“别动,我就拍几张照片,哥哥看到说不定会开心呢。”年轻的男人笑着说,但是却给我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我僵着身子,头皮发麻,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干什么,他口中那个哥哥到底是谁。
墨渊书阁MO.YUAN · 阅尽千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