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哎~”我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拉走,手里抓着一把钱,连感动的时间都没留给我,倒显得傻傻的。
我看着身边唇角上扬的人,为什么我觉得,今天的司少臻,似乎特别高兴?
我原以为他会带着我到哪个干净的店面里头,抑或是树底下的茶座,毕竟那才是他的风格。
但是没想到他拉着我挤进一条摆摊的小道,满眼望去尽是烟火气息,人来人往,每个人脸上都被照的红彤彤的。
“想吃什么?”司少臻偏头在我耳边压低了声音问,虽然人来人往声音嘈杂,但他的声音就如同丝弦一般,清凉的落入我耳中,点红了我的面颊。
我本就惊讶,嗫嚅着不知道该怎么回,司少臻已经开始四顾,然后含笑的拉着我挤到一家小摊前,从我手里抽了一张钱对我说:“等我一会儿。”
我抱着人高的熊,看着他一个人挤进去,因为个子高,我一眼就能看见他,全身上下穿的几乎可以包下这条街,站在人群中有些格格不入的样子,像不沾染凡尘俗世的仙。
红色的光全落在他的脸侧,像是镀上了一层暖意,没多会儿,他手里拿着一串棉花糖,依旧是优雅从容的走出来,没有受周围的人半分影响,伸手递给我。
我望着他,心想:爱上这样的人,我自愧够不着他,原本两个人之间千差万别,毫不相干,但是却因缘际会走到一起。
阿臻,你让我越来越想珍惜。
我弯着眼睛朝他一笑,理所当然的把熊塞进他怀里,司少臻沉着脸接过,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滑稽,像抱着心爱玩具的小男孩。
司少臻小时候是不是就是这个样子的呢?
我把棉花糖拿在手里,整个是一个花儿的造型,也不知道那些小贩哪儿来这么多的新意,记得以前吃的只是一团,像云彩一样,现在则是各种造型。
“怎么想起来去买这个?”
我不是很爱甜食,就糖果的接受能力强一点,也从来没跟他来过这种地方,这样逛过街,所以,他大概是不知道,我其实不爱吃棉花糖,粘粘的,还腻人。
“你们小女孩不是都爱吃这个?”司少臻皱起眉头,似乎是对拥挤的人群有些不舒服,一只手把我搂住护在他的怀里,一下子把人群隔开。
一手抱着熊,一手搂着我。
我不禁在心底偷笑起来。
司少臻感觉到异状,低下头问我:“不喜欢?”
我还未开口,他又皱着眉头接着说:“不喜欢就不吃了,去买别的。”伸手就欲夺过去。
我吓得连忙一口咬住,笑着说:“喜欢。”
你送的,怎么会不喜欢。
这是我吃到的最甜还不腻人的棉花糖,从嘴里直接甜到心里。
一边逛着司少臻手里就拿满了各种吃的,他花钱起来毫不含糊,我只是看两眼,他二话不说就上去买下来给我,我直在心里吐槽:你要是出身在家境一般的家庭,可能就是个败家子…
直到晚上九点左右我们才离开,回到车边,我把熊放在后座,然后准备开门,就发现司少臻皱着眉头看向那个小面馆的方向。
“怎么了?”我不解的看了那个方向一眼,什么也没有。
“没什么,可能是狗仔。”司少臻脸色不善的打开车门,又转过头对我解释:“刚才看见闪了一下。”
“可能是什么人拍照吧,或许不是拍我们。”我宽慰道,看着面馆那边,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进去。”司少臻冷声道。
我迟疑的坐进去,又忘了一眼那个方向,什么也没有。
“没事,或许是狗仔认出来了,不碍事,先回家。”司少臻安慰我说道。
但是一路上,他及一直皱着眉头,让我直觉刚才的事不简单。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近十一点,管家还在守着,但是很多人都睡下了,明显静了很多。
我把熊抱出来,递给佣人吩咐她拿到房间里,这也是司少臻第一次这样挣钱送给我的东西。
说到礼物,我才想起一件被我遗忘已久的事情来。
我也给他准备了礼物,想着他从法国回来就给他的…
后来发生的事情太多,我竟然忘了,如果不是今晚他送我的礼物,我或许还想不起来。
真是糟糕!
趁着司少臻洗澡的功夫,我跑到另一个房间把那块表找出来。
这个当时柜台人员还是说的可能会不准,这些日子我天天忙着,把它都忘掉了。
回到房间,司少臻已经洗好澡出来,浴袍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看见我,他弯唇轻笑:“干什么去了?”
我正纠结着该怎么跟他说,他就问出口:“你手里是什么?”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他就抢了过去,举得高高的。
我一时间臊的不行,跳起来抓着他的手,喊道:“你…你快还给我,那是我的东西。”
司少臻促狭的笑,直接扳过我的身子锁在他怀里,一屁股在床上坐下来,把玩着黑色的盒子问:“给我的?”
我没想到会被他抓个正着,本来的解释都苍白起来,红着脸不服气的说:“不是给你的,我自己买给自己的。”
司少臻忍不住似的发出沉沉的笑声,然后三两下把盒子拆开,崭新的手表就握在他手心里,面上刻着写的“SS”。
是我跟他的名字首字母。
这下什么解释都不用了。
司少臻拿着手表,笑望着我问道:“嗯?给自己买的?”
我的一点小心思猝不及防的就这样被暴露在他面前,这下我说不是给他的都显得拙劣了。
司少臻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看着手表眼镜里都绽放着光彩,慢悠悠的说:“不错,我很喜欢。”
我捂着脸瓮声瓮气的回他:“还你,冰淇淋的钱。”声音里却是带着不满。
司少臻像是低低的笑起来,整个胸腔都在轻颤,贴着我的后背,我的身子也跟随他起伏。
脸上突然一潮,司少臻薄薄的唇就贴在我的面颊上,戏谑的说:“不够怎么办?”
“啊?”
我刚发出一个疑问的音节整个人就被压倒在床上,司少臻早就把手表放在一旁,亮晶晶的眼睛盯着我,算计的笑:“看来只能拿美色来抵了。”
说着他就以齿替手,挑开我的短衫,滚烫的口勿就落下来。
“司…少臻…”我难耐的扬起头,用手抵着他的头。
“嗯,我在。”司少臻声音低沉的回道,动作愈发的激烈。
他的口勿如同烈火一般,将我整个人都烧起来,口勿得我的身子直发软,使不上力气。
他很快直接按住我的手举过头顶,把我整个人禁锢在他怀里,低声在我耳边哄劝:“念念,叫我什么?”
他的声音染上情.欲,听起来魅惑十分,心里像是有跟羽毛在轻轻的挠一般,我整个人都止不住的轻颤,意识迷乱的喊:“阿臻。”
司少臻含了笑,在耳边发出愉悦的声音,轻口勿了我汗湿的额头,温声说道:“乖。”
眼前的灯晃得我眼睛刺痛,只知道寻求他的口勿,迫切的渴求他的抚慰,司少臻一只手伸到我的背后,沿着脊背轻轻抚摸,我忍不住弓起身子,发出一声轻叹。
鼻尖萦绕的全是他的气息,我的心也渐渐化成一滩水,随着他的动作沉浮在他身下,不断地索求着他的拥抱。
这是我爱了五年的男人,踏过千山万水才紧握著彼此的手的男人。
房间里的灯光慢慢变得模糊,意识彻底消失之前,我听见他的声音在耳边温柔的唤:“念念,我爱你。”
正文 第372章 巧合
早上醒来的时候身侧早已经没了人影,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我摸着被子盖在脸上,浑身都烧起来。
苏念白,你怎么就这么不禁撩拨呢!
倏尔又想起他昨晚的情话,句句都深情异常,心里又甜滋滋的美起来。
情话不是没有听过,但是每次只要从他口里说出来,整个人就会飘起来。
四年暗恋的心酸和苦涩,这些日子以来的温柔呢喃也足够冲洗干净了。
正想的出神,浴室的门“刺啦”的一响,司少臻打着领结出来,头发大概是刚洗过,清爽的很。
一时间没想到他也在房间里,我愣了愣,司少臻已经跨步走到身前。
“早。”司少臻轻勾嘴角跟我打着招呼,双手按住我的头两侧,轻轻的在我的额头上啄了一口。
“这么早就要去公司吗?”我拉着他的领子把他往近拖,他的脸清晰的映在眼前。
或许是惊讶于我这个动作的大胆,他的眸色难得的亮起来,惊喜的望着我,直看得我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软声问:“昨天是不是耽误你的工作了?”
司少臻顿了顿,随即笑出来,慢慢的说:“是。”
我抬头看他,有些惊讶,就听见他勾起唇角笑着继续道:“这是司太太的专属特权。”
我觉得整个面颊都烧起来,径直烧到了心底。
司少臻说了没几句就去了公司,车子在楼底下发动,渐渐变得悠远直到听不见,我才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
这个时间还早,公司那边没什么事来报告,我收拾了东西,看着管家把准备的早餐装进书包。
自从纪念生那丫头吃过我们家做过的饭菜之后就馋上了,时间宽裕的时候我就帮她带份早餐。
如今学校里都知道了我的身份,学校门口也时常有媒体蹲着,我不胜其扰,每天上下学干脆拒绝了司少臻送我,尽量躲着他们走。
司少臻太惹眼,有他送我的时候十有八次我都被堵在学校门口进不去,再说他也有他的事要忙。
因为公司的原因,我花在学习上的时间少了不少,功课也退步了,所以这段时间要格外用心,不然到时候期末难看了,郭叔叔的名誉就真的被我毁完了。
车子开到学校后门的街道上,纪念生早早的就在这儿等着,我换上她的车,然后从后门驶进去。
“喏,带给你的。”我把早餐从包里掏出来递给她,纪念生脸上马上露出来笑容,“吧唧”亲了我一口:“小白,我简直爱死你了。”
“一个早餐就把你出卖了?”我没好气的看着她,又问:“对了,纪言呢?没跟你一起来吗?”
“阿言跟陈诚一起来的,他们早已经到了。”纪念生嚼着包子鼓着嘴说道。
“陈诚?纪言怎么会跟陈诚在一起?”我皱着眉头不解的问,陈诚这个人给我一种不好的感觉,所以乍然听见他的名字我心头就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陈诚昨天就睡在阿言家啊,当然跟他一起来的。”纪念生无所谓的答道,一边去看袋子里的吃的,惊叹道:“哇,小白,还有豆浆啊,是王妈亲手做的吗?”
我一把拉住她的手:“你说清楚,什么叫陈诚昨晚睡在纪言家?他们怎么会扯上关系?”
“哦,我听阿言说陈诚跟他爸妈认识,怎么了?”纪念生一脸懵逼的看着我。
我顿了顿,才反应过来看着她:“没事,没事。”
陈诚认识纪言的爸妈,为什么从来没听他说过?
“对了,纪言有没有告诉你为什么陈诚会认识他爸妈?他们是怎么认识的?还有,他昨天去找纪言的爸妈干什么?”
“哎呀,小白,怪不得说你是操心命,怎么什么事你都感兴趣呢,陈诚认识阿言的父母,昨天去阿言家肯定是找阿言的爸妈有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问那么多干嘛?”
车子开进学校的后门停车场,我犹自怔愣着,纪念生已经拉着我的手:“小白,到了,快下车,第一节是郭教授的课,不能迟到的。”
我愣愣的被她拖着走,脑子里却不停地在想陈诚的事。
他到底想干什么?这段时间实在太忙,以至于我无暇去顾忌他的行为,但是他突然这么做,总让我觉得不简单。
陈诚,你到底是谁?
由于想着这件事,一上午的课程我都有些心不在焉,走神了好多次,都是被纪念生喊回来的,她对我的状态疑惑不已,以为是我生病了,询问了好几次。
陈诚也在课堂上,他看起来什么事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得体的微笑,看见我也只是颔首微笑示意。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第二节课是金融课,只有我跟陈诚去上,我很自然地坐到了他身边,他倒是显出几分惊讶,问道:“小白,有什么事吗?”
我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才开口问:“听念生说你昨天在纪言家过的夜?”
陈诚略略笑了两声,淡淡的说道:“小白你什么时候这么关注我了?”
我皱起眉头:“没什么,只是好奇而已,你一个学生,是怎么跟纪言的爸妈认识的?”
陈诚腼腆的笑起来,眼睛也跟着弯起来:“哦,你是问这个啊,没什么,以前我在国外的时候曾经在一家公司做过兼职,没想到就是纪言他们家的公司,昨天偶然撞见才发现,所以他爸妈就顺势邀请我过去了。”
他的话听起来没什么破绽,纪言家确实在国外有产业。
我狐疑的盯着他看,陈诚朝我得体的微笑:“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只是你跟纪言还挺有缘的之前没想到。”我淡淡的微笑道。
“是啊,我也觉得挺有缘的,以前我都没有什么朋友,认识的第一群朋友没想到还有这个羁绊。”
“嗯,上课吧。”我把书本摆好,转过身子去。
陈诚说的话听起来似乎是没什么毛病,但是又似乎,太完美了?
真的就会那么巧,偏偏在这个时候他就被纪言的父母认出来了?
学校的课程一晃而过,放了学我就急匆匆往司少臻的公司赶,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脑海里晃过陈诚那张脸,笑的温顺有礼,偏偏我觉得虚伪至极。
司少臻不在办公室,今天去了公司内部视察,还有会要开,跟施氏的合作也要尽快定下来,所以在办公室的时间就少了起来。
我只好一个人无聊的处理着今天送过来的文件,但是越想越不对劲,最终还是给江远打了电话。
“江远,你把之前我让你调查的那个陈诚的信息送到家里去,另外这一个月他的行程,一并查出来送到宅子。”
“是,夫人。”
我没关注他的这一个月,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呢?
这个陈诚神神秘秘的,一定有问题。
接近下班时间,司少臻打电话过来说公司内部最近一批货出了问题,他得留下来处理,让我先回去。
我随口应下,又去公司巡视了一番,刚接手这个公司,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处理的事情全交给了副总裁,我只负责重大决策,所以亲临的时候也不多,这减轻了我不少负担。
回到家的时候管家就报告我下午江远来了一趟,送了东西在书房,我点头会意就钻进书房。
再次翻阅了陈诚的资料,上次看过了一遍,很多东西弄不明白,像那栋房子,虽然陈诚给了我解释,但是还是不够让人信服。
匆匆的略了两遍他这一个月的行程,也没什么稀奇的,就是上学,然后参加了两个比赛,跟纪言父母的相识也是像他说的那样,偶然遇见。
我沉思许久,再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才发现不对劲。
他参加比赛的地点,第二场竟然就在电视塔,而且时间还是我出事的那天。
我的心“咚咚咚”的不安跳动起来。
事情不会这么巧。
偏偏就是那天,我出事的时候,他就在那里,跟我在同一个地点。
我捂着心口,把文件收好,佣人就来通传,说司少臻回来了。
我把东西收好,想着待会儿该怎么跟他说,走去大厅,司少臻正皱着眉头从外头回来,一双眉毛斜飞,脸色有点凝重。
我走过去,帮他把外套脱下来,轻声问:“那批货物怎么样?没问题吧?”
他看了我一眼,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别担心,没事。”
随即牵着我的手在餐桌边坐下来,管家带着人上菜,一道道德端上来,琳琅满目。
我扫了一眼,司少臻的脸色依旧很凝重。
我之举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阿臻。”我轻轻唤他,握住他的手问:“发生什么事了吗?”
司少臻的眼神在我身上流连了一会儿,然后才犹豫着开口:“上次程言在我手底下逃了,我派了人去追他,今天江远来报告说那群人全死在郊外的一栋别墅里。”
我的心“咯噔”一下,想起那段时间我被囚禁的事情,渐渐发虚。
司少臻见我不大对劲,才握住我的手宽慰:“别担心,我会处理好。”
“上次劫持我的人就是程言?”我犹豫着问。
司少臻点点头。
上次我被劫持的事情我没有问过半点,一切都全然交给他,或许是他也不想我担心,没在我面前提过半句。
墨渊书阁MO.YUAN · 阅尽千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