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我有多贪恋这个怀抱,和这个人。
司少臻在我身后发出一声叹息,才拍着我的背,坚定的说:“我不会。”
我僵住,他又继续说:“念念,我不会娶她。”
他拉开我,自上而下的俯视着我的眼睛,然后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的盯住我,一边帮我擦掉眼泪一边说:“苏念白,你男人在你眼里就是这么不负责任的人吗?”
我泪水盈盈的摇头,破碎不清的反复说:“不是的,不是的。”
司少臻的眼神变得温柔,极有耐心的看着我。
我抹掉脸上残余的泪水,望着他继续说道:“我不是对你没信心…”
“那是什么?”司少臻追问。
“我只是…害怕…”我缓缓吐出这个词,却觉得浑身上下都松了一口气一般,充满勇气起来。
“怕?”司少臻不解的问。
我揪住他的衣角:“我从小就不招人喜欢,连朋友也没有,好不容易遇上你,我相信你会选择我,但是我害怕以后,你会喜欢上别人,会发现我不好,会后悔你的选择,我宁愿一开始你就不喜欢我,也不愿意你后来后悔再厌烦我。”
这些话,我堵在心里很久。
我沉溺他的温柔,他的体贴。
可是,安知福兮祸所伏?现在把他的爱挥霍光了,以后什么也不剩了怎么办?
司少臻松了一口气,看着我发笑,又无奈的勾着我的鼻头说:“傻瓜。”
随即整个人就被他揽入怀里,司少臻的声音缠绵缱绻的说:“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就算你厌烦我了,我也不会放开你。”
他放开我,眼睛熠熠生辉的看着我,像是盛满了星河。
厌烦吗?
不,我不会,这个用了整个青春如爱的人,我不会厌烦他的,永远不会。
我一直在用自己的生命去爱他,又怎么会厌烦?
司少臻擦着我的脸好笑的说:“傻瓜,以后不要乱想,我们已经结婚了。”
“嗯。”我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有些赧然。
怎么就这么丢人的哭出来了呢?
脸上的泪水慢慢风干之后,我才想起来问他:“为什么会突然告诉我这个?”
司少臻牵住我的手,笑着回答:“这不发生什么都得给我的小娇妻报告不是?”一边说着一边拿出纸巾帮我擦着一根根手指。
我窘的想抽回来,司少臻就偏偏勾着嘴角坏笑着拉住我的手,丝毫不肯松开。
我垂着头,直接从脖子红到耳根。
司少臻收起纸巾,拉起我的手在手背上低口勿,温柔的说道:“记住,你是我的妻子,是司氏的女主人,施氏的掌权人,不要妄自菲薄。”
正文 第375章 敢觊觎我的女人
司少臻放开我的手,牵着我沿着湖继续走,解释道:“我不愿意瞒着你,夫妻相处应该更坦诚不是吗?况且与其让你事后知道胡思乱想,不如我先来告诉你,我相信我的妻子会相信我。”
我有些窘然,刚才我的反应,是不是让他有些失望了?
哪想司少臻突然抬起我的下巴,盯住我说道:“我说过了,不要妄自菲薄。”
我看着他,缓缓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嗯。”司少臻才放开手。
“念念,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瞒着你,以后你有什么不喜欢的事,直接告诉我,不要憋在心里,知道吗?你也不会喜欢我把什么事都憋在心里。”
司少臻言辞认真的解释,我的心又酸又涩,但是又泛出一股甜。
我们之间,由他主动的,正在一步步化解心结。
我望着他承诺:“我尽量。”
毕竟改变不是一时的事。
司少臻点头,握住我的手看着远方深思,随即又低下头说道:“前天我跟他通话,他要求我马上回去,要我在英国举行婚礼。”
我的心“咯噔”一声掉下去,紧张的看着他问:“你准备怎么办?你父…他不知道你已经结婚了吗?”
司少臻的表情一下子发狠的厌恶起来,不屑的说:“他?他怎么会不知道?他恨不得把我捏在手心里,他就是不想我称心如意,他就是要我痛苦。”
我捉住他的手臂,担忧的说:“阿臻,或许你们可以好好说,他好歹是你父亲。”
“他不是我父亲。”司少臻的表情的有些凌厉,又有些怆然:“我的父亲早就死了,在我母亲去世的时候,他早就死了。”
我只能在心里默默哀叹一声,安慰他道:“你还有我,我会永远陪着你,不会离开。”
他跟他父亲之间的事,我不清楚,也不了解他父亲这个人,或许是他偏激,或许是他父亲真如他说的那般冷血不讲情理,但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实在难以修复。
我不愿意看着他永远因为这个而痛苦,我是一个没有家的孩子,更能体会他的感受。
谁不希望自己有个温暖的家呢?
司少臻低下头,脸上的凌厉一下子化开来,揉了揉我的头,应道:“嗯,我还有你。”
我们,也不过是两个拥抱着取暖的人罢了,但是我愿意把所有的温暖都给他。
“我们要尽快去英国吗?”
司少臻看了我一眼,然后淡淡点头,神色间都是厌恶:“这周就要去。这件事情必须方面处理。”
“嗯。”我点头,既然他说去,那就去好了,反正我知道,他不会背弃我。
“还有一件事,程言在国内,而且极有可能就在你身边。”司少臻不善的说道。
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因为他这句话炸开来,我记得那些被虐.待的日子,记得那个男人,即使是什么也不用,也可以帮逼疯。
即使我不愿意承认,我也知道,其实我心里很怕他。
司少臻像是看出了我的情绪,安抚道:“别怕,我会派人保护你,暂时不会出事,我们下周一就去英国。”
时间拍的这么紧…
“那两家公司合并的事,是不是得尽早解决?”我抬着头,紧张的问。
司少臻泛着微笑捏捏我的鼻子,没好气的说:“是,我的小娇妻已经快被公司勾走了,心里装不下我了。”
我拂开他的手,瞪着他:“你当然没公司重要。”
司少臻阴着脸靠近:“苏念白,你有种再说一次?”
我吐吐舌头,连忙投降:“没种。”
司少臻忍不住笑起来,叹道:“你啊。”
我笑着躲开这是之前他拿来怼我的话,这次被我还回来了,心里当然舒坦不少。
司少臻笑的肩头耸动,一张脸像是世间最美好的东西。
几乎是一瞬间,我想:我要守护他的笑容,用尽一切也要守护好。
“对了,我也有事要告诉你。”我慌慌张张的拉着他,才想起来陈诚的事情。
司少臻皱着眉头不善的看着我,问道:“怎么?你也有未婚夫?”
我被他逗笑,没好气的看着他:“你再说下去就不一定了。”
司少臻咬着牙:“得寸进尺。”
我嘻嘻一笑,不理会他,继续道:“今天那个男生,你看见了吧,他叫陈诚。”
我一边说着,司少臻的脸色就沉下来,我看在心里,默默好笑,继续道:“我觉得他有点问题,他可能跟我那天在会场的枪击事件有关,另外,我觉得施庆华的死可能跟他有关系。”
司少臻拧着眉头,脸色更加不善起来,问道:“你查到多少?”
“我让江远去查了他的资料,他出身并不好,家里一贫如洗,但是他后来凭着自己的成绩才走到今天,还有期间他出过国,那个时候还在国内买了别墅,江远查不到来源,我问过他,他说是比赛的奖金买的。”
我说完才发现司少臻正盯着我。不禁问:“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司少臻劈头就问:“你什么时候问的他?单独问的还是跟别人一起?在哪儿?什么时候?”
我心里知道他是那点儿大男子的控制欲又出来作祟了,只好哭笑不得的回他:“是有一次他开车载我回去,在车上我问的。”
司少臻脸上青筋暴跳,沉思的看着我,闷闷的说:“你们竟然孤男寡女坐一辆车?为什么没有人报告给我?”
我怕他回去找那群人撒气,连忙解释:“那时候你在法国。”
司少臻看着我,我继续说道:“你回来又发生那一连串事,谁会有心思给你报告这些。”
司少臻这才把脸色收回去,像憋了一股气一般闷闷不乐。
一件正事也能被他搅得像是下讨论一般的事一样,我顿时觉得好笑起来,缓了缓才继续说,:“还有一次,我们一起出去野餐,也是他提议的,结果下雨了,在船上,我给你打电话,他不声不响的就站在我身后,不知道他听到多少。”
“总之他就是不对劲,还有我出事那天,他就在那个会场楼上,但是他没有出任何事,我问过他,他说是躲在厕所才逃过一劫,可是我觉得没那么简单,还有刚才,你也看见了,我觉得他像影子一样出现我身边。”
我一说完,司少臻的脸色已经沉的能滴水了,阴狠狠的说:“我知道了。”
我担忧的看着他问:“你不会…干什么吧?”
司少臻勾起一抹微笑,戏谑的看着我问:“你担心他?”
我连忙摇头,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他也算是我的朋友,我身边有不少人都跟他关系不错,我不想他因为我出事,这样,我不好解释…”
司少臻咬咬牙:“那就只打他一顿好了。”
我恍然抬头,咽着口水:“打!打他一顿!”
司少臻说的必然是他手底下那群保镖打他一顿,他那群保镖我是知道的,个个都是能手,打一顿不死也去半条命了。
“你…你别冲动,阿臻。”我拉着他的手拼命挽回,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作死的告诉他这些,挑重要的地方跟他说了不就行了吗?
司少臻阴森的笑起来:“敢觊觎我的女人,哼。”
我知道劝不住他,他此时心里正堵的,作为起因的我说的话,当然没半点作用。
我只好默默不说话,暗自祈求司少臻的手下留点情,不要闹大。
但是结果很快就出来,陈诚不仅是被打了一顿,而且还被…污蔑了…
第二天一大早踏进学校,纪念生就急急忙忙的来找我,拉着我惊叹的说:“陈诚出事了你知道吗!”
我的心“咯噔”一下,觉得心虚起来,没想到司少臻动作这么快,昨天我才刚刚告诉他的…
我忍住自己的情绪慢慢坐到座位上,淡淡的问:“出什么事了?”
“整个学校都知道了,昨天晚上放学之后,有人在学校门口把他打了,据说是有个男的来找他,自称是他男朋友,说陈诚辜负了他,卷了他的钱就走了,来复仇来了,当时好多人,都看到了。”
纪念生一脸震惊的自言自语道:“没想到陈诚喜欢男孩子,我之前还以为他喜欢你…”
我心虚的垂下眼,心想:那个男人肯定是吃醋吃狠了,下手这么狠,不仅打了他一顿,还直接毁了他这么多年的努力和声誉,更是断绝了他跟我的可能。
这才像是他的手法,直接切断一切可能,踩着别人的软肋欺负。
我哭笑不得,不知道自己是该为他这样吃醋而高兴,还是为陈诚的遭遇而同情,毕竟事情也没确定,他也没对我做什么…
“你相信传言?”我看着纪念生问。
纪念生拿着一袋薯片道:“为什么不相信啊?学校都传遍了,当时好多人都听见了,而且那个男的据说长的还很不错,是个富二代,而且很了解陈诚的样子,再说,陈诚当时也没否认啊。”
我看着纪念生一脸的理所当然,默默的想:他哪里是没没否认,恐怕是司少臻用了什么方法让他说不出口吧。
“当时那么多人,都没人帮他吗?”我疑惑的问,按说陈诚的人气还是很高的,口碑也很好。
“没有,当时对方都是黑衣保镖,一看就是道上的人,个个都是好手,谁敢帮?谁帮的了?再说,大家都懵了好吗?谁还能想得到。”纪念生嚼着薯片说道。
我摇着头叹息:墙倒众人推,自古以来都一样。
纪念生一脸痛苦的说:“唉,我也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之前完全看不出来啊,他不会把我们家阿言带坏了吧。”
正文 第376章 相思入骨
“怎么?还知道担心你们家纪言?”我抬头瞥她一眼,笑着讥讽道。
“我当然担心啦,我就这一个阿言,要是被拐跑了我怎么办?”纪念生仰着头,摇头晃脑道。
我捂唇轻笑,纪念生平时看起来没心没肺,但是关键时候还是靠谱的,我能感受到,她很爱纪言。
好事多磨,这两个人就由着他们折.腾去吧。
“对了,那陈诚现在怎么样了?”我心虚的随口问道。
“不知道诶,应该挺严重,已经住院了,据说伤的很重,阿言还有阿先他们放学之后要去看望他,小白,一起去吧。”
纪念生俯下.身子来近距离的看着我问道。
我乍然听到她说这个话,对上她纯澈的眼神,神经一下子紧张起来,吞吞吐吐的说:“啊…我…我就不去了…公司那边有事情…”
“哎,好吧,自从你当了施氏总裁之后是越来越忙了,我们平常都难得见到你。”纪念生唉声叹气的埋怨道。
我扯着嘴角干笑道:“没办法,没办法嘛。”
陈诚是司少臻伤的,我怎么有脸去见他,太尴尬了,还是以后再说吧。
不过说起这个来,我好久没有去看顾子墨了,不知道他的伤现在怎么样,大概应该已经快恢复了吧。
放学之后去看他好了。
下午的课结束之后,我心虚的跟司少臻报备了一下我要去看顾子墨的事情,手机上却一直没有司少臻回复的消息。
等车子驶到医院门口了,手机才震动起来,司少臻淡淡的回了一个“嗯”。
我提心吊胆,这是生气了吗?
因为上次他不许我见顾子墨的,但是我还是来看他了。
哎,还是回去再哄哄吧。
在医生的带领下我再次穿过上次的那个院子,不经意间瞥见那棵树,瞬间神思遐想,脸上忍不住的烫了起来。
走到哪里都是有关他的记忆。
顾子墨的状态看起来不错,比上次好多了,而且已经能自如的下地了。
我站在门口的时候,他正站在窗边倒水,我眼睛一扫,桌子上放的都是文件。
“子墨。”我喊他一声,顾子墨才转过眼来看见我,脸上顿时绽放出一种光彩,但是很快就暗淡下去,依旧微笑着说:“你来了。”
我怔了一秒,然后点头道:“嗯。”慢慢走进去。
“快坐,想喝什么?”顾子墨微笑着问我,打开冰箱的门。
我狐疑的看着他,表面上似乎没有什么异常,但就是,不像以往那个顾子墨那样活泼了,
是因为,上次那件事情吗?我当时也是很为难啊。
“随便什么都可以。”我笑道,然后把包放在凳子上,走到他身边,看见他是扶着冰箱战立的,还是有些虚弱。
我不悦的皱起眉头问:“怎么连个看护都没有,还要你做这些事情?我回头跟医院说说。”
顾子墨拿出一瓶橙汁扔给我,笑着说:“别,是我不让他们照顾的,我一个大男人怕什么?没几天就好了,放心。”
我点头:“那你也要注意身体,还没好全不要太劳累。”说着我瞥了桌子上的那堆文件一眼。
顾子墨顿悟般的看着那堆东西,挠挠头道:“也没什么,我让秘书送过来的,全怪这里太闷了,我就当解解闷。”
顾子墨扶着床边慢慢走过去,我看着他的动作欲言又止,想想还是算了。
他要是真的不愿意我知道,我还是别多问了。
“你今天怎么突然过来了?想我了?”顾子墨不正经的笑着问,一只手撑着桌子在椅子上坐下来。
我拿着橙汁走了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来道:“是啊,想你了。”
顾子墨一愣,我笑笑,继续说:“下周我就要去英国了,可能…没什么机会来看你了,幸亏你伤也很快好了,马上就能出院,这样我就放心了。”
“去英国?是去见他的家长?”顾子墨不悦的嚷道。
“嗯,主要是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什么事情需要你们一起去?念念,你知不知道他家什么情况,你一旦去了,很可能会受到为难,甚至会有人害你你知道吗?”顾子墨情绪激动的握着我的肩头大喊。
我拂开他的手,淡淡笑道:“我知道,但是我必须去。”
“因为他对吗?”顾子墨突然苦笑的扯着嘴角。
我抿唇,不答。
顾子墨盯住我,缓缓说道:“念念,每次你露出这种表情我就觉得自己又挫败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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