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司少臻擒住我的下巴,眼睛逼视着我,充满怒意。
什么?什么意思?这是…
嫉妒吗?
我瞳孔一收缩,心跳也快了起来。
是嫉妒吗?是,在吃醋吗?
为什么,为什么你会这样?
“我跟子墨是朋友…”我低声犹豫的说道,担心自己一句话不小心就会惹怒他。
“子墨?呵,叫的这么亲热,是哪种朋友?身体上的,还是金钱上的?”司少臻戏谑的自嘲道,嘴角还挂着笑意,但是眼睛里,我却看见了一片悲伤。
“司少臻!我跟顾子墨真的什么都没有!你以为任何男人都跟你一样!”我怒吼出这句话。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说出那样的话,身体上的还是金钱上的?呵呵,司少臻,我在你眼里是那种女人是吗?我在你眼里跟那些对你谄媚邀宠的女人没有区别是吗?
“果然,顾子墨在你眼里就是好的,我在你眼里呢?什么样?你跟我接口勿的时候,是不是都无比恶心?”司少臻笑着问,他的笑容却像浮萍一样,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破碎。
我咬着唇转过头去不看他,默默不语。
我还能说什么?还要我说什么?
谁都看出了我对你的心,就唯独你看不清吗?你是不愿意看清还是不屑于看清?我苏念白对你来说,究竟扮演着怎样的角色。
司少臻粗鲁的拽过我的头,手指伸進我的头发里硬生生的把我的脸掰过来,一只膝盖顶进我的两腿之间,这是他惯常做的动作,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我吃痛惊呼出声,愤怒的看着毫无理智的他,喊道:“司少臻你想干什么?你别忘了我现在是个孕妇,你要无耻到对孕妇也下手吗?”
司少臻的动作顿了一下,他那张成熟俊美的脸上此时也是因为怒火而憋的通红。
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我以为他想通了,以我对司少臻的了解,他不会干这种自掉身价的事。
下一秒,司少臻就擒住我的双手,欺身上来,看着我阴沉的说:“孕妇?你就这么想给他生孩子吗?你就这么贴着他吗?你就这么不知羞耻吗?”
司少臻说完就親了下来,这次是真的惩罚,毫无温柔可言,我紧闭的牙关被他强行撬开,他滑腻的舌头就探了进来,灵巧的在我的嘴里游动。
我的脑子一瞬间炸开。
他!他说什么?
顾子墨?他以为我怀的是子墨的孩子?
司少臻,为什么你会这么以为?你为什么又是没有问过我就自己擅自胡乱猜想。
没有信任。
所以,司少臻,你这么阴沉都是因为我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吗?
我不安的挣扎,司少臻的双脚都压上来,他的力气比我大太多,又是常年健美,我的下半身被他压制的动弹不得。
我发出“唔唔——”的声音,脸上也灼热起来,司少臻闭着眼睛親我的样子,带着满满的侵略性。
我不停的挣扎,手挣脱出来想去推他,司少臻腾出手来握住我,我再挣脱,他再握,再挣脱,再握,几个回合下来我根本没有力气再挣扎,只能任由他动作。
我的心里乱成一锅粥。
我听见自己的心砰砰砰直跳的声音,一下一下清晰有力的敲击着胸膛。
司少臻半响才放开我,我的嘴唇发热,躺着床上大口的喘气,他的野蛮和粗魯几乎让我窒息。
司少臻却并没有打算放过我。
他的嘴唇此刻也是殷红,透着血色,上下薄唇一开一合轻轻的说:“念念,看,你的身体多诚实,它不是对我有感觉吗?
司少臻的声音喑哑着,我喉头一紧,拼命的摇起头。
司少臻温柔的一笑,随即脸上的神情变成他冰冷阴沉的样子盯着我,仿佛在宣读惩罚一样:“念念,我记得我说过,我的女人,就算是我不要了,也不能让别人碰。”
是的,他说过这话,他说过不许我以后碰别的男人,要我这辈子只能做他的女人,他不喜欢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染指。
不,他误会了,我没有,我怀的是他的孩子,不是顾子墨的。
司少臻此时的神情却冷的渗人,眼神如一方深渊一样,一直黑暗到底。
我依然是摇头,咬着双唇,眼睛里满是雾气,那是我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莫名的觉得委屈,司少臻,你凭什么这样冤枉我?凭什么误会我?
司少臻向下挪了几分,手指插在我的发丝里,手上的动作温柔的让我有些飘飘然。
司少臻一边眼神看着我,一边在我的脖子上,一点一点的舔舐,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可以看见他伸出来的舌头,眼前的景色让我脑子轰然炸开来。
我无力的躺着,司少臻一边对我做着这些动作,一边看着我,停下来戏谑又阴冷的说:“念念,如果顾子墨看到你身上留下的这些痕迹,他还会要你吗?我很期待。”
我的心一凉,慢慢的沉了下去。
司少臻仿佛黑夜的鬼魅一样蛊惑着我,我已经获得自由的手想去推他,却错伸進他的头发里,司少臻一把抓住我的双手,眼睛盯着我,一下子着了起来。
“念念,乖,别恨我。”司少臻轻缓的声音好像梦呓一样飘过来,传进我的耳朵里。
接着他就覆下去,慢慢的解我的衣服。
有一滴泪缓缓的从脸颊流到耳朵边,心里是深沉的绝望,尊严和感情受着双重的折磨。
我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司少臻,我恨你。
正文 第109章 让你做最幸福的女人
司少臻站在床边,神情一丝不苟的看着我。
在他灼灼的目光注视下,我依然有条不紊的穿着衣服,一件件扣上,再把外套规规矩矩的穿好。
手指不小心划过脖子的时候,我差点呼痛出声,但是脑子里的下意识还是让我忍住了。
刚才发生的一切仿佛一场噩梦。
“如果…”司少臻轻轻的开口,我依然没有停下动作,手上不停的一件件摆弄自己的衣服。
“如果顾子墨这儿容不下你的话,就来找我。”司少臻轻轻的说出这句话,语气变软,像是叹息。
我心里轻哼一声,差点笑出来。
这是补偿吗?愧疚?呵呵,事情都做出来了才来说这种话吗?
“司总,你该走了,子墨要回来了。”我故意开口,冷冷的下着逐客令。
司少臻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才是一阵脚步声,开门,关门。
直到最后一声门响之后,我紧绷的身体才彻底放松下来,趴在床上低声的哭出来。
司少臻,我们之间,彻底完了。
再也不想见到他那张脸。
泪水从眼睛直划到胸口,浸湿脖子,感觉到那里一阵火辣辣的痛,我这才抹了眼泪,起身,抽抽搭搭的走到卫生间的镜子跟前。
我看向镜子里的自己,两眼肿的像桃子一样,脸上也因为眼泪而火辣辣的疼。
所幸嘴唇没事,刚才是肿的,但是很快就消下去。
不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见人。
我敛了眼泪,洗了把热水脸,还是觉得不够,又开花洒洗了个澡,狠命的搓。
可是无论怎样,都洗不掉刚才的记忆,那种痛苦,羞耻,又伴着欢愉的感觉,我这辈子大概都不会忘记。
司少臻,你也要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把我从顾子墨身边夺回去吗?
可惜,你想错了。
我永远都不会回到你身边。
洗了个热水澡又换了身衣服,我从柜子里翻出一条围巾,庆幸的心理。
衣柜也是顾子墨特意搬进来的,还给我买了些新的衣服,都是比较宽松但是却依然符合我的年纪打扮的,他的用心,比任何人对我都过之而无不及。
我穿着宽松的韩版白色高领毛衣,又套了件粉色的长大衣,头发随意的绾在脑后,把从柜子里翻出来那个白色的围巾围在脖子上,对着镜子照了几遍,确定看不出任何破绽才放下心。
顾子墨,应该不会看出来什么吧?
只要我不把围巾卸下来就行。
所幸顾子墨我用的围巾一直是淡色,顾子墨依照我的口味给我选了条白色的,不然也搭不到一起去,只会惹来他的怀疑。还是新款,看起来花了不少钱。
收拾好自己的一切我才静下心来站在窗口凝视着一半萧索一半常青的院子。
孩子的事,我到底要怎么处理?
“笃笃笃-”又是一阵敲门声。
我身体下意识的就紧绷起来,心也提了起来,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就是司少臻刚才在我身上笑着的画面。
“谁?”我这次没有直接开门,而是站在窗口隔空问道。
“苏小姐,我是您的护理护士,顾先生让我们给您送午饭。”一个温柔的女声在门外响起。
我这才注意到,已经是中午了。
刚才一直发呆,都忘了这件事。
“进来吧,门没锁。”我一边往餐桌走一边说。
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女生推着推车进来,看到我礼貌性的一笑,从车子底下掏出几个精细的餐具来,还有一盅汤。
“这是顾先生为您订的,请慢用,过两个小时医生会来给您检查身体。”护士甜甜的笑起来,把东西放好之后又接着说:“苏小姐您真幸福,顾先生对您真是好的没话说。”
我一怔,随即也笑着回答道:“他对我是很好。”
是很好。
“请慢用,我先去忙了。”护士嘱咐完就推着推车出去。
我打开塑料袋,清一色都是我爱吃的菜,炒的偏清淡,因为怀孕的缘故,我改了原先的口味,吃的都比较清淡。
保温盒里这次装的是乌鸡汤,一掀开就扑面而来的香气。
我还没动筷就先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然后给顾子墨发过去,打了一句:谢谢,午餐很丰盛我很喜欢。
我刚坐下顾子墨的消息已经回了过来:你喜欢就好,喜欢念念你就以身相许呀,还有我做饭也是一级好吃的,比这些美味多了。
我轻轻一笑,顾子墨在我面前,随时随地都自恋的耍嘴皮。
他这样,也是为了逗我开心吧。
随即心里温暖起来。
无论如何,我还有子墨。
刚到七点的时候,顾子墨就从公司急匆匆的赶回来,手上还提着晚饭,一看就是他亲自买的。
“这么早就回来了?”我看着他提着饭站在门口确实惊讶了一下,没想到会这么早。
“念念不想我早点回来吗?我倒是饿了,紧赶慢赶的回来跟你一起吃晚饭。”顾子墨一边把吃的放下一边笑嘻嘻的来黏我。
我敲了敲他的脑袋,嫌弃的推开他。
顾子墨也不恼,自娱自乐。
“你怎么围围巾了,今早出门的时候你还是光着脖子的,房间里应该不冷吧?”顾子墨一边打开袋子把吃的拿出来,一边盯着我的围巾说。
我被他一说就有一种心虚的感觉,急忙帮着他拿东西,说:“没什么,可能因为身体的原因比平常怕冷一些,怎么了?”
“哦,没什么,就是想说念念你戴围巾好好看,改天给你多买几条。”顾子墨甜甜的一笑。
多买几条…?
我急急忙忙的把这个话题掩盖过去,伸手拿了个干净的杯子给他倒了杯水,嘴上说道:“不用了,对了,你今天去公司怎么样,公司的事解决没?”
一说到正事顾子墨的态度还是很端正的,他立马坐直了身子回答:“嗯,处理好了,公司会抗下这次的违约,替我再接别的代言,但是我不能挑,得由公司来选。”
“那挺好的,有代言就好,公司总不可能给你选太差的,那样就没必要替你扛了,既然都愿意抗下罪责了,就说明你在他们眼里是有价值的,所以接的代言不会太差,不然就亏了。”
我一边拿碗给他盛鸽子汤一边说道。
顾子墨从善如流的接过去,眼神却一直盯着我。
我被他的眼神盯得怪异,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摸出个所以然来。
顾子墨把我的手从脸上拉下来,盯着我说:“不是,我是在想,念念,你以前想事情没有这么复杂的。”
我知道他说的是我分析公司意图那件事。
我无奈的轻轻扯起笑容,胸腔里牵出无限悲伤来。
“谁都会变的,总要屈服现实,总要生活过的,不变得聪明警惕点,怎么活下去。”我一勺一勺的把玩着碗里的汤,勺子碰的碗沿叮当作响。
谁不会变呢?我会变,你也会变,这世界上,本来就没有一成不变的东西,白色放久了会变成黄色,东西放久了会堆积灰尘。
没有东西是经历时间洗礼但是依旧如故的。
正如一个人的左脚踏进一条河流,右脚永远踏不进同一条河流。
顾子墨拉着我的手腕,我看向他,他的眼睛里有闪闪发光的东西,表情虔诚而认真。
“念念,我希望你永远不用变,希望你能一直开心的活着,不用因为生活而被迫去变得警惕。念念,我不知道以前你吃过那么多苦,现在你在我身边了,还好来得及,我会保护你,让你不用那么坚强。”
顾子墨缓缓的,沉声的说出这段话,极为认真的神情,声音低沉而坚定。
我被他这样盯着,听着他这样的话,心里不禁有所触动,眼眶也热了起来。
如果对我说这些话的人,是他该多好。
只可惜他从来不懂,没有女人愿意永远坚强,偶尔也需要肩膀,我不能独自面对那些大风大浪,我也会累。
“傻子,怎么可能这么好呢,生活永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容易。但是有你这番话,我已经心满意足了,谢谢你子墨。”我盯着他感激的带着笑容说道。
未来的事情,谁说的定呢,计划赶不上变化,说对一个人永远真心相待,是不靠谱的,时间远比你想象的可怕,子墨。
顾子墨听了我的话却急了,拉着我的手腕晃啊晃,像小孩子撒娇一样:“你相信我,我说的是真的,我会让你免于颠沛流离,免于孤苦无依,我要让你做最幸福的女人。”
我伸出一只手指冷不丁的戳了戳他的额头,调笑道:“是是是,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你这话,乍听起来像是表白是的,还‘最幸福的女人’,你以后的女朋友知道是会吃醋的。”
顾子墨不依不挠的挽着我的手臂:“那我永远不交女朋友只照顾你一个不就好了?”两只眼睛还忽闪忽闪的看着我。
我笑道:“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一顿饭就在这样的欢声笑语中过去,我也没有再多问顾子墨关于工作的事,横竖我相信他的能力一定能处理好,不用我費心,再者,我自己的事已经够我乱了,实在不够脑子想了。
我找了个理由把顾子墨赶回去睡,说是我是孕妇,跟一个单身的颜值超好的大明星共处一室不好,怕招来粉丝群殴。
顾子墨也笑着依我,乖乖的收拾东西回家去了。
我没有再过多关注他有没有怀疑我的怪异,我不能被他看见脖子上的伤。
正文 第110章 风雨欲来
从那次医院的事情之后,司少臻再也没来打扰过我。
仿佛那件事没有发生一般,被时间冲淡,我也不愿意去提起。
只是每次想到那个上午,那些暧昧而又羞耻的事情,那些声音痕迹清晰的留在我的记忆里挥之不去。
顾子墨的事业越来越好,跟公司的事也一帆风顺,每天早出晚归,但是还是会回来跟我一起吃晚饭。
没过几天我就出院了,住在顾子墨家里,宋医生天天过来给我检查身体,经过那些事之后,顾子墨更加不愿意我出门了,只会在家里附近走走,买买东西。
日子过得是挺清闲无聊的,但是好歹也算平顺,没有什么波澜。
回想起那段岁月,还是像做梦一样。
今年冬天终于迎来了第一场雪。
我撑着伞在街道上走,手里提着刚从附近小超市买的新鲜蔬菜,打算回去给顾子墨做个晚饭,风吹的呼呼作响,雪洒在伞面发出漱漱的声响。
来来往往的车辆很少,人更少。
我拿起手机拨了电话:“阿姨,我是念白,对,您今天不用过来了,晚饭我来做,嗯,对对对,没事儿,您这是不相信我的手艺啊。嗯,好的,再见。”
关掉手机低下头温柔的爱抚了自己已经微微拱起的肚子,已经三个多月了,肚子也不像之前那样瓶鳖,变得像小枕头一样凸了起来。
想起宋医生说的孩子很健康,我就很欣慰。
当然也要多亏顾子墨的照顾,我现在每天都要被他逼着喝各种补品,晚上要晚睡,而且睡前得喝一杯牛奶,这些都是他的规定。
而那个冷淡如雪的人,也离我的生命越来越远,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一般。
墨渊书阁MO.YUAN · 阅尽千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