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是啊,怎么忘了,他身兼两职,自然会忙一点。
“没办法啊念念,谁让我又帅又厉害呢,能者多劳嘛。”顾子墨摇摇头说道,像是在叹息自己的命运。
被他这样一闹我教训的心情也没了,只剩下无奈和心疼了。
“睡一会儿吧,到了我叫你。”我看着顾子墨说道。
顾子墨沉思了一会儿,对我粲然一笑,说道:“好。”然后很自然的把头放到我的肩膀上,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开怀的说:“好舒服啊,我要睡啦。”
我没想到他会来这一招,猝不及防,顾子墨却已经靠在我肩膀上闭上眼睛休息起来。
我看着他孩子一样宁静的睡颜,眼下的乌青未散,心里泛出一圈淡淡的内疚和心疼,本来想说他没规矩的话也堵在喉咙口说不出来,只能尽量让自己不动,不去打扰他的睡眠。
Jackson不动声色的放慢了车速,开的又平又稳,车里的灯光调成了淡淡的暖黄色,温暖又不耀眼,我看着他细心的动作,心里轻轻的笑起来。
温柔的人啊,从来都不愿意多说。
Jackson是把车子开到家门口的,我已经提前喊了阿姨过来做晚饭,顾子墨睡了一路,车子停了才慢慢听见响动醒过来,看来是真的累坏了。
“不是去吃饭吗?”顾子墨伸了个懒腰,慵懒的说道。
我推开车门下车,笑着看他:“我们在家吃,阿姨已经在做饭了。”
Jackson在一旁倚着车门看着一切,直到顾子墨走出来他才走到顾子墨身边嘟嘟囔囔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一副不愿意让我听见的样子,说完看了我一眼,然后又上车,扬尘而去。
顾子墨伸着懒腰走过来,我盯着Jackson远去的车,问道:“他不留下来跟我们一起吃饭吗?”
顾子墨孩子一样从背后推着我往屋子里走,边走边说:“Jackson还要去工作,我们两个人吃就行了,快走快走,我要饿死了。”
我疑惑的看着Jackson离开的方向,不知道为什么,刚才他的眼神总是给我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心里惴惴不安,顾子墨却是饿的不行,一回到家就被我催着去洗了个澡,穿着睡袍下来,阿姨也正好看见烧好饭。
一顿饭顾子墨吃的狼吞虎咽,被我嘲笑几天没吃饭的饿死鬼是的,顾子墨也不理我,自顾自的囫囵吞枣一样横扫桌子上的吃食。
我给他的盘子里夹菜,期间原本想问他关于这一周的工作怎么样,看着他又累又饿的样子,就什么也没问。
晚饭过后顾子墨在我的催促下回房间睡觉,他想硬撑着跟我聊天的,但是哈欠连连,我只能板着脸把他催回去。
Jackson已经嘱咐过我,顾子墨明天还要出席一个晚会,白天早处理公司事物,我自然不会打扰他休息,洗了澡之后也回房。
手心里躺着那枚小小的晶莹的钥匙,眼前又闪过那晚司少臻温柔的神情,身上温和的味道。
以及,今天在机场他冷淡的神情。
我叹息一声,把钥匙装进衣柜里的黑色风衣兜里。
不属于的东西,还是还回去吧。
闭上眼睛睡觉,翻来覆去却总是睡不好,或许是怀孕的缘故,每天晚上清晰的感受到身上的重量,翻个身更是不用说了,只能好好的躺着,腰酸背痛。
司少臻,这个属于我们的孩子,我一个人很艰辛,你知道吗?
第二天一大早顾子墨就已经起床,我穿着睡衣下楼的时候,他正衣冠整齐的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脑,看上去是在处理工作。
听到声音,他回过头,一身居家的白毛衣牛仔裤,对我浅浅一笑,“起来了?早啊。”
“早。”我朝着沙发走过去,顾子墨起身到厨房,我刚坐下,一杯热牛奶已经放到了我的面前。
“公司的事吗?”我拿起牛奶喝了一口,眼神看向他。
“嗯,一些财务报表,我只处理这些内部事情,需要出面的场合都不用我。”顾子墨盯着电脑快速的浏览起来,一边偶尔敲几下键盘。
“对了子墨,”我放下牛奶杯,“你还没说过呢,你怎么会做天立的总经理呢?既然是艺人,一般不会有机会插手公司事物啊。”
顾子墨敲键盘的动作慢了下来,抬起头看着我,沉思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想什么,继而开口道:“念念,这件事是一个巧合,我本来只是公司的艺人,接手公司只是逼不得已,但是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以后你会知道的。”
我睁着眼睛看着他,顾子墨已经低下头盯着电脑继续他的工作。
现在不能说…
我若有所思的看着他,顾子墨这些年的经历我一无所知,但是他身上看起来,似乎不仅仅是一个打拼的艺人那么简单。
他现在选择不告诉我,也是不想说吧。
顾子墨没有说,我也没有再问,就像他说的,总有一天我会知道。等到他愿意说的那一天。
“对了,”顾子墨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从沙发上站起身,。过了一会儿,他手上拿着一张金色的东西过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好的预感窜上心头。
“这是今天有人快递送过来的。”顾子墨灼灼的目光盯着我,把手上两张请帖扔到茶几上。
“巧合的是,我在书房里发现了一模一样的请帖,念念,什么时候送过来的,为什么不告诉我?”顾子墨声音已经带了一丝不悦。
我垂着头看着桌子上两张一模一样的请帖,唯一不同的是,一张上面写着我的名字,另一张上,写的是顾子墨的名字。
我懊悔的咬咬嘴唇,早知道就把它收到房间里了。同时又有几分疑惑,司少臻给我请帖已经够奇怪了,为什么还会给顾子墨也寄请帖,他跟顾子墨,尽管有合作,但是一直不对盘。
难道仅仅是为了面子上过得去吗?
我盯着桌子上两张金红的请帖,深思起来。
“念念,你什么时候收到这张帖子的?”顾子墨又问了一遍,我听见他的声音,明显带着不高兴的情绪了。
“一周前,快递送过来的。”我叹了口气还是说了实话,就算撒谎顾子墨一查也能轻易查出来的。
正文 第123章 不要自己扛着
“为什么不告诉我?”顾子墨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委屈和气愤。
我连忙摆摆手,歉疚的笑:“不是特意不告诉你,是觉得没有必要。”我怅然的低下头,讥笑的说:“反正我也不会去。”
“为什么不去?!”顾子墨大声的质问响了起来。
“子墨…”我抬头惊讶不解的看着他,顾子墨正激愤不平的看着我,我侧过脸不让他看见我眼里掩盖不住的痛,“没有为什么,我没有必要去,他们的婚礼我去干什么。”
说出来竟然带着几分自怨自艾的意味,这种语气,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什么时候自己心里这么在乎这场婚礼了,有如一根刺一般刺在心里,提起来都会隐隐作痛。
我原来是这么在乎他的。
心里轻轻的嘲笑自己。
“念念!你要去,而且要风风光光的去,我们一起去。”顾子墨目光坚定的看着我。
我愕然的看着他,没有料到他会这么坚决的说出这些话。
“子墨,我知道你不想我被人欺压着,但是我真的不想…”
我痛苦的闭上眼,话还没说完,就被顾子墨的一声质问打断。
“除非你还爱着他,否则为什么不敢去?”顾子墨直接激动的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两眼通红,面色也憋的发红,看起来情绪很激动。
“子墨…”我扯扯他的衣角,顾子墨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反应过了,神色尴尬的坐下来,依然坚定的看着我。
我心里叹了口气,“我没有。”
“那为什么不去,你是不敢,念念,你在自欺欺人,你不敢看见他跟别人在一起,也不敢面对自己。”
我顿了顿,浑身变得僵硬起来,
不敢…吗?
扪心自问,我是因为不敢吗?
很早之前就知道他要跟施凝珊结婚的我,一直觉得那天还没有到来,还有时间,还可以不用去想。
但是只要每次一想起这件事,看到有关的一点消息,心里就是一阵烦躁,仿佛世界末日就在明天。
我告诉自己,我跟那个人没有关系了,不用再来往了,他结他的婚,我有我的生活。
可是请帖送到我面前的那一刻,我甚至有过一瞬间很坚决的要去的想法。
我想去,我想去亲眼看看,即使是他跟别人的婚礼,我也想去看看。
否则,我不肯信啊,我不肯信那个人,真的跟我的生命无缘了。
至真至爱,多难多灾不是吗?难道真的要就此了断吗?
“念念,你爱他,对不对?”顾子墨的轻声询问在眼前响起,我抬起头,正对上他那双黯然又温柔的目光。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目光呢?我心里不禁询问道。
面对顾子墨的质问,我没有办法再说谎,也没有办法再欺骗自己。
我低下头,看着白色的桌面,沉默不语。
我爱他,我依旧爱他,即使已经说过一刀两断的话,也只是斩断我跟他的关系,斩不断我对他的爱恋。
从少年到青年,从青涩到成熟,从小女孩变成女人,我生活里最安逸美好的一段时光,就是跟他一起度过的,我怎么能轻易放下他。
即使我允许,我的心也会紧咬他不放。
老来多健忘,唯不忘相思。
顾子墨轻轻的叹息一声。
我垂着头不去看他,手放在桌子上紧紧的攥在一起。
一双手放到我的手上,动作轻柔的,把我的双手掰开。
我抬头看着他,顾子墨也看着我,目光里,都是疼惜。
就这么一眼,心里的委屈就涌了上来,喉咙像是悬着一把刀,刺得生疼,我不敢开口,害怕自己一出声就是呜咽。
“念念,这种事情,你以后不要一个人承受,告诉我,我陪你,知道了吗?”顾子墨温柔的说。
我看着他,不出声,轻轻的点点头。
“我知道你喜欢他,很早之前就知道,那次你神情恍惚的从外面回来,身上披着他的衣服,还有除夕夜,你跟他出去凌晨才回来,我也知道。”顾子墨紧接着说道。
我受惊一般的看着他,看着他清冽的眼神,没有任何不悦或者被欺骗的气愤,只有怜爱和疼惜。
他知道,他竟然都知道,除夕夜那次,我记得他是醉了的,难道没有吗?
“念念,我们是好朋友对不对?你还记不记得,以前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都会跟我说的,现在也可以,你有什么话,也可以跟我说,不要自己扛着,知道吗?”顾子墨温柔的说。
他那句“不要自己扛着”一出来,我的眼泪就忍不住哗一下流下来,“对…不起…子墨,对…不…起…”出口的声音也破碎的不成样子。
顾子墨用手背帮我擦去脸上的眼泪,捋捋我的头发,哄小孩一样,在我的背上轻轻的拍。
“没关系,没关系的,念念,我没有生气,我就是不想…”顾子墨轻声的劝慰道,说道不想的时候,歪着头好像拼命想在脑海里搜索出一个合适的词来解释一样。
他这样想了一会儿,才继续平静又疼惜的看着我说:“我只是不想你那么累,什么事都一个人扛,你相信我就告诉我好不好?我可以帮你分担一点。这次的事也是,他给你送请帖,为什么不跟我商量呢?”
听着顾子墨的轻声细语,我的心就像被重新暖起来了一样。
是啊,太累了,我真的太累了,对司少臻的感情熄了又起,患得患失到我自己都看不清自己,对顾子墨的愧疚,对施凝珊秦霜他们的提防,对自己孩子身份暴露的担心,还有怀孕的不适。
我真的太累了,我扛不下去了,我撑不住再去面对一次那样的事情,我忍受不了再一次把灵魂送到他们面前,任由他们无情的撕碎。
“子墨,对不起,我以后不会瞒着你,之前是因为…”我抹抹眼泪坐好,解释道,顾子墨却拿了纸巾帮我擦眼泪,顺带堵住了我的话。
“不用解释,念念,你跟我不用解释,我相信你,你不愿意说肯定有你的原因,我只是希望你能打开心扉,不要把自己的情绪藏起来,我会担心。”顾子墨顺手把纸巾扔到垃圾篓里,拿起那杯热牛奶塞到隐在手里。
“以后这种事,都可以找我商量,好吗?”顾子墨温柔的垂眼看着我问道。
我点点头,鼻子里发出一声“呜”的哭音,窘迫的低头酌着自己杯子里的牛奶。
“那现在,婚礼你要去吗?请柬不管是不是司少臻寄的,他不会不知道这件事,但是他没有阻止,就是默认了。”顾子墨说道。
我看着他,他的话让我重新审视起这件事起来。
原本,我还抱着请柬是施凝珊寄来故意气我的想法,告诉自己司少臻或许不知道,但是经由顾子墨这么一说,我才重新客观的考虑起这件事。
子墨说的很有道理,就算是施凝珊耍的手段,可是是他们俩的婚礼,他没理由不知道这件事。
那么,他的意思是希望我去吗?
为什么?
我看着顾子墨,他很有耐心的等待我的回话。我理了理情绪,才缓缓开口:“我再考虑考虑,给我点时间。”
“嗯,你自己考虑清楚。”顾子墨没有再逼我,而是温和的表示让我自己决定。我正感动的看着他,顾子墨又加了一句:“念念去我就去,你不去我也不去了。”
我一顿。
“这样不好吧…?”我迟疑的问。
“没什么不好,我决定了。”顾子墨已经低下头忙工作,不再理会我。
顾子墨参加跟我的意义了不同,无论司少臻出于什么理由邀请他,业内这种盛大的婚礼,他是不能这么不给面子的吧?
要是真因为我而…
这下我要是不去,Jackson也会率先弄死我的。我绝望的想。
然而命运没有给我考虑的时间,第二天,Jackson就一大早给我打了电话。
“喂。”我迷迷糊糊的接起电话,自从上次他联系我以后,手机里就存了他的号码,我慌乱中瞥了一眼,才早上八点,这个点他给我打电话着实有些奇怪,顾子墨昨晚参加晚会直接就没回来。
“快起来,听我说,你现在收拾收拾,我去接你,待会儿谁敲门你也不要开,我到了给你电话。”Jackson火急火燎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我一个激灵就从床上坐起来,刚准备问,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我怔然的看着手机,不安的想,发生,什么事了?
我极其不安的穿好衣服,收拾了一些寻常衣物还有证件,想了想还是把司少臻那件黑色风衣也带上,哪天碰见了也可以还给他。我在客厅里盯着手机焦急的等着Jackson的电话。
我先是给顾子墨打了个电话,那边嘟嘟嘟的响了一分钟,始终没有人接。
顾子墨,顾子墨昨晚没回来,难道是他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对,他发生事Jackson不会急着来找我,我转念一想,更没有思绪起来,脑子里蓦地闪过司少臻那张脸。
会是,跟他有关吗?
我极其不情愿的想。
屋子里的挂钟当当当的响了九声,从我接到Jackson电话起到现在过去了一个小时了。
不会出什么事吧,一颗心砰砰砰不安的跳动,我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坐立不安起来。
孩子,但愿你的子墨爸爸没事,不然,妈妈就是做什么也弥补不了。
正文 第124章 事情闹大了
我正在出神的想,手机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J,我惴惴不安的接起来。
“喂,苏念白,我在车库,你赶紧从屋子里过来,把门锁好。”Jackson没好气的声音传过来,较之以前,他的语气更加不善。
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计较,听他的声音特别焦急又压抑着怒火,一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他才会这样。我检查了门锁,顺带把各个门窗都检查了一下,才拖着箱子走去地下。
顾子墨买的这栋房子特意建了一个地下的车库,院子旁边也有车库,地下这个车库不常用,但是之前听他提起过。
现在想来,也是为了发生事情的时候好躲过狗仔逃走的吧,做艺人总会有些身不由己。
等我拎着箱子到地下车库的时候,Jackson正坐在车里,不耐烦的抽着烟。
我自食其力的把箱子放进后备箱,坐到副驾驶上。
“发生什么事了?”我一边拉着安全带往身上系,一边问道。
“你跟子墨的关系被曝光了,现在各大娱乐公司都在等着采访你们,子墨在公司,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带你先去我家住几天。”Jackson发动车子说道。
墨渊书阁MO.YUAN · 阅尽千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