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澜的新家就在司宅附近,和陆轩铭他们又是同一所幼儿园,所以几个人顺理成章地就成了天天黏在一起的小伙伴。
在幼儿园门口,经常是司家司机过去接司宸翰的时候,陆轩铭、何澜也跟着蹭进去。
沈柔溪家教严,不让她随便钻别人的车子,她通常是先回家,然后再去司家找他们汇合。
陆轩铭每每看见沈柔溪乖巧地站在幼儿园门口向大家告别的时候,就会嫌弃地看一眼何澜:“你怎么不像柔溪一样呢?”
何澜,早上刚自己把自己的头发剪成了狗啃发型,此时正趴在车后座聚精会神地玩一条大肥虫,陆轩铭一撞她,她手指头上用力一碾,就把那虫子碾了个粉身碎骨。
“你赔我的虫子!”何澜大怒,扬着冒着绿汁白水,死状极惨的肥虫尸体向陆轩铭扑了过去。
陆轩铭连忙躲开,一扬身躺在了靠着车窗沉稳地看书的司宸翰。
何澜伸过去的手来不及停下,脏兮兮的巴掌直接擦在了司宸翰的脸上。
“呃……”
何澜和陆轩铭同时顿住。
司宸翰掀起眼皮子冷冷清清地看了一眼腿上的陆轩铭。
陆轩铭连忙起身,连滚带爬地跑到前排副驾驶,趴在椅背上,十分没骨气地把何澜推出去:“何澜那个疯丫头干的。”
何澜心惊肉跳的看着司宸翰冷淡的侧脸,听见陆轩铭如此没义气,想也不想的扑到前面打了他肩膀一下。
陆轩铭连忙躲开,缩在前排挡着何澜:“你死定了!何澜!你把他的脸弄花了,司爷爷肯定会骂你,你爸爸妈妈也会骂你!”
何澜傻愣愣地呆住,猛地想起压在自己脑袋上的几座大山。
颤悠悠地回头去看司宸翰,正好看见他正皱眉看着自己。
何澜把手背在身后,慌乱地把手上的脏东西擦在裙子上。
司宸翰的脸更臭了。
窗外夕阳映进来的光芒打在他脸上,就像是照在冰块上一样,反射着让人觉得心悸的冷光。
另一侧藏在阴影里的漂亮脸蛋上,还十分违和地挂着脏兮兮的肥虫残肢。
何澜立即心虚了,她飞快地擦了几下手,都没想去看一眼是不是擦干净了,就急忙忙地伸出手去擦司宸翰的脸颊。
指尖刚触到司宸翰的脸,还没来得及用力,就被他躲开了。
“不用了。”他移开了目光,冰冷地拒绝。
何澜缩回手,扭着手指头站在他跟前,有点不知所措。
司宸翰穿着干干净净的小西装,端端正正地坐在后座上,膝盖上还摊着一本英文读物,看起来得体又好看,像司爸爸一样威严,平日里就让人不敢惹了,这皱着眉头的样子就更加让人不敢靠近。
何澜盯着他脸颊上的脏污,自责又后悔,再也没有了刚见面就打他一拳的气魄。在现在这个自己理亏的情况下,她对于司宸翰莫名其妙的敬畏,就占了上风。
陆轩铭偷偷地从前排探出头,露出两只眼睛滴溜滴溜地偷看。
何澜一眼瞟见了,满身的尴尬就转移成了生气,扬着手要去欺负陆轩铭:“都怪你!”
陆轩铭连忙躲开,口中却道:“何澜你自己小心!”
何澜只顾着从前排缝隙里伸手捉她,没提防身后伸出了一只手,轻轻地把她拽了回去。
她随着那力道后退两步,抬起身子,然后就觉得腰上被人捏住了。
“哥哥?”她忐忑地回头。
司宸翰皱着眉,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抿着唇,一手捏着她的小短袖,一手拿了几张纸巾,叠成了厚厚的一大团,仔细地帮她擦短袖上她刚刚擦手的地方。
何澜侧着身,乖乖地站住,看着阳光下司宸翰的侧脸,傻兮兮地呆住了。
夕阳似乎为他的眼睫毛镀上了一层金色,又长又翘的睫毛一扇一扇的,像是在幼儿园中看到的,那落在花朵上休息的蝴蝶,不断翕合的翅膀。
直到司宸翰松开她,她还在呆呆地看。
司宸翰疑惑地看了她一眼,疑心刚刚捏到她的肉,把人捏傻了,就又把她转过去,轻轻地掀起她的短袖飞快地看了一眼:“疼吗?”
何澜扯扯衣服,站好,肉肉的脸颊上露出一个娇憨地笑:“不疼。”
司宸翰无奈,只好任她去看,手上又去拉她的手,另一只手重新拿了纸巾,这次去擦她脏到不行的指尖和掌心。
何澜被他动作轻柔地擦拭掌心,干纸巾擦完还用湿纸巾又擦了一遍,直到小手掌都擦红了,擦干净了,才被放开。
她把干干净净,带着湿润的手指蜷起来,歪着头看着眼前的小男孩。
他已经松开了她的手,脸上的脏污也擦干净了,帅气的小脸上还是很冷淡的样子,此刻正拿了书,摊在膝盖上,低着头去看书,看样子是根本不想再理她了。
何澜慢吞吞地移到他跟前,被蛊惑一样,用那刚被擦干净的手指头去摸他的睫毛:“好像蝴蝶喔。”
低垂的眼帘被指尖轻柔地擦过,司宸翰猛地一闭眼,耳尖瞬间通红。
何澜爬上后座,依偎到他跟前,脑袋靠在他身上,嘟囔道:“哥哥好漂亮。”
司宸翰正襟危坐,何澜的手移开了,他的眼睛却像是被外边的阳光刺到一样没有再睁开,睫毛窸窸窣窣地抖动跳跃着,有点乱了阵脚的样子。
何澜老老实实地靠在他身上,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在被睡神拥住之前,还不忘叮嘱:“不要告诉爸爸喔。”
司宸翰脸上微红,硬撑着坐在座位上,顶住身边渐渐靠过来的小身体,过了很久,他慢慢地睁开眼,看着书本上也跟着跳动的英文,坚毅地点了点头,答应一声:“嗯。”
身边却没人回答。
只有轻微的呼吸声吹在耳边。
他顿了一下,屏住呼吸,偏过头看了一眼。何澜正枕着他的肩膀睡得正欢 。先前欢脱的模样此刻娴静许多,看起来十分乖巧,白皙的脸颊因为姿势而愈发显得肉嘟嘟的,让人有种想捏一把的欲/望。
“终于都睡着了。”前面的司机看了看副驾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陆轩铭,又看看靠在司宸翰肩头上睡觉的何澜,笑着感叹了一句,然后从车内后视镜那边看了一眼自家小少爷:“您也休息休息吧。”
“嗯。”司宸翰的指尖捏着书页搓了搓,也跟着闭上了眼睛。
……
即将小学毕业,马上要小升初的时候,何澜才开始为升学问题担心。
司宸翰跟沈柔溪两个人从小功课就好,成绩拔尖,根本不用担心去哪里读初中。
何澜、陆轩铭两个则是差的不分上下。
前两个很稳定,从一年级到现在都是班中固定的第一名、第二名。
后两个则是经常竞争班级倒数第一与倒数第二。常常一考完试,俩人先是在学校打一场 ,然后回家再分别被爸爸妈妈混打一顿。
何澜每天上学都很苦恼,总觉得要是上学能像幼儿园那样,每天都是玩就好了。要不是司宸翰总是路过她家要接她一起去上学,她老早就跟陆轩铭两个人溜走了。
这样的时间一直混到有一天,何妈妈跟陆妈妈两个人结伴来到司家,拜托司宸翰帮忙监督自家孩子学习为止。
何澜听见妈妈那样说,心中一跳,只觉得怕什么来什么,简直倒霉到家 。要知道,在司宸翰身边写作业比跟在家长身边写作业难受多了!
陆轩铭刚被老爸揍一顿,现在要老实多了,每天上课的时候做小动作的时间也少了,下了课还很自觉地跟在司宸翰后边问问题。
何澜一看再不学习真的要垫底了,这才用心复习,每天也去请教司宸翰,争取把掉在最后边的成绩给拉回去。
如此紧追慢赶,上课、补课,跟在大佬身边学习,再加上父母在背后帮了一把,俩人才跟着司宸翰、沈柔溪进了同一所重点中学。
……
中学的同学比小学同学好玩多了。爱玩,又玩的有趣的同学更加的多。
何澜、陆轩铭两个一进学校就玩疯了。
然后等到第一次摸底考试的时候,狠狠地被成绩打了脸。
“他们也玩,为什么他们成绩这么好!”何澜指着成绩单表示不服。
沈柔溪娇娇弱弱地笑而不语。路过的司宸翰则没好气地撂下一句话:“人家学完才玩。”
何澜跟陆轩铭两个人面面相觑,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类人,虽然看着每天都是在玩,可是成绩却总能考得很好。
“这种有点酷啊。跟天才似的。”陆轩铭摸摸下巴,碰了下何澜。
何澜仍然是短到耳朵的短发,摸摸脑袋:“是啊。”
俩人相视一笑,白天照旧疯玩,晚上跑到司宸翰家里拼命做功课,就想着把天才学霸的人设给立起来。
努力了两个月,终于见了效果。这俩人成绩虽然不是最好,但也在前十。家长对他们的管教松散了很多,她们自己也乐于欣赏被其他同学惊讶赞叹的视线追随。
期中考试成绩下来之后,名次还是没出前十。何澜得意地揽住陆轩铭的肩膀:“怎么着,晚上出去聚聚?”
陆轩铭吊儿郎当地点头:“是该聚聚。”
周围一群人起哄。
何澜大爷似的,手一挥:“哥几个定地方哈。”
陆轩铭就跟着几名男同学,脑袋碰着脑袋,小心翼翼地商量晚上去哪里找乐子。
刚从老师办公室回来的司宸翰走过来,何澜开心地叫住他:“大佬,晚上要不要出去玩?”
司宸翰冷冰冰地看了她一眼,又把视线转向窝成一团的男生们,似乎是发出了一声冷笑,接着再也没去看何澜一眼,就这么直接走掉了。
何澜看着大佬冷酷的背影,有点失落 ,可是更多的是担心,转身去拍陆轩铭:“大佬会不会告密?”
陆轩铭抬头看看认真看书的司宸翰,刚要说话,就看见聘聘袅袅走过来的沈柔溪,他一把推开何澜,笑嘻嘻地问沈柔溪:“柔溪,刚考完试,晚上要不要出去放松放松?”
沈柔溪微笑着站住,被一群男生堵在路上,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了头。
“不好意思,我晚上要做功课。”她轻轻柔柔地说。
何澜走过去,拉住她的手劝她:“不要总是绷这么紧嘛,偶尔放松一下,有利于身心健康。”
沈柔溪笑了笑,认真地拒绝:“我还是想多看一些题目,这样心里踏实。”
此话一出,何澜瞬间觉出学渣和学霸之间的差距了,讪讪地松开她:“那我们就自己去玩。”
男生们面面相觑,纷纷让开路,沈柔溪动作轻快地走了过去。
“差距呀。”陆轩铭胳膊搭在何澜肩膀上,眼睛盯着沈柔溪的背影感叹道。
“滚。”何澜一拳帮他打趴下。
放了学,几个人相约着,来到学校后边,想着怎么着都要出去玩一下。
哪知道人刚到,就看见班主任在哪里等着。
班主任是个瘦瘦小小的女老师,看起来很和气,但是很有手段。她一看见呆若木鸡的学生们,就很温柔地笑了起来,惊喜道:“还好遇到了你们,来,都去办公室,帮老师一个忙。”
何澜等人傻了,但是班主任拦着,也就没敢再走,全都垂头丧气地跟着她回去。
忙活了两三个小时,等到出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别说去轻松轻松了,连饭都顾得上吃。浪/荡小团体在被班主任放出来的时候立即分崩离析,不到一分钟的时间,门口就剩下何澜跟陆轩铭两个人孤零零地站着。
何澜揉着饥肠辘辘的肚子,靠着墙上叹气:“班主任哪来这么多试卷啊?这刚考完,又让做一套。”
“她自己出的啊。不是说了么,拿咱们练练,看看出的题目合适不合适。”陆轩铭垂头丧气地回答。
何澜无语地望天,看着街上有些冷清的路灯,觉得身为酸涩。
“走吧。”一个清清冷冷的声音就在这时忽然响起。
何澜扭头一看,惊讶地喊了起来:“大佬,你还没走?”
司宸翰目视前方,青涩的脸庞已经初显冷峻的棱角:“班主任有事要帮忙。”
“你也被留下了?”何澜震惊极了,一边跟着司宸翰往外走,一边惊讶原来连大佬都中招了。
陆轩铭看见司家的车过来了,率先上前坐在前面,懒洋洋地打哈欠:“那是,班主任要试考题,可不得把高中低各种层次的学生都试一遍嘛。”
“有道理。”何澜坐在后排,深以为然。
司宸翰扣安全带的手顿了顿,看了眼傻乐傻乐的,觉得这个说法非常合理的何澜,皱了一下眉:“笨蛋。”
然后不管何澜再怎么招他说话,他都不肯再理她半句了。
……
闹闹腾腾地到了高三,眼看着要高考了,学生之间一直涌动着的粉色浪潮,越来越明显了。
比起来初中时期,男女生之间还很隐秘的注视和懵懵懂懂的好感。
这个时候,很多人都开始在那种躁动的驱使之下,初尝感情的滋味。
司宸翰身为校草,收到了很多情/书。
但是他每次都是只看了一眼署名,内容扫都不扫一眼,就把直接把情书拿给司浩让他处理掉。
然后莫名其妙的,在他饱受情书骚扰的时候,何澜也备受大佬摧残。
大佬每次拆完情书,总会拿一堆试卷来折腾她,让她在规定的时间内,保证正确率地完成答题。
何澜在老师那里都没被这么被折磨过。
可是谁让她成绩一直吊在四个人中的尾巴上呢。而且,她不想回家。
家里孤零零的,就她一个人,时间长了,简直没法呆。两厢一比,还不如在司家做试卷呢。
正胡思乱想着,司奶奶敲开了书房的门,探头进来:“阿澜,今天就在奶奶这里睡吧?”
何澜把试卷一推,欢呼:“好的,奶奶,我这就去找您。”
司奶奶慈爱地笑着,向何澜伸出手。何澜站起来,一溜烟地跑过去扑到司奶奶怀里。
司宸翰坐在书桌的另一边,看见某人又要溜走,眉头就忍不住皱起来:“站住。”他的视线扫过何澜做过的试卷,接着就顿了一下。
何澜怕被他叫回去,半边身子挤在门外,只露了一个脑袋看他:“怎么了?”
司宸翰垂眸坐下,抿唇:“明天别忘了做试卷。”
何澜开心地大叫,连忙退下。留下司宸翰一个人坐在书桌边,看着何澜试卷上的泪水发了半天的呆。
……
高考结束的那天晚上,陆轩铭不知道从哪里知道有个地方可以玩的大一些,非要拽着其他三个人,说是要告别青春,来个成人礼。
何澜听他说的好玩,又是假面舞会,又是聚餐联谊,又是帅哥美女遍地可以见见世面,就忍不住心动。
司宸翰原本不想去,但是耐不住其他人硬磨,就冷着一张脸也参加了。沈柔溪跟在他后边,毫无异议地跟随。
陆轩铭瞄着沈柔溪出落地越发美丽的靓丽身影,一路上那眼睛简直移不开,看得何澜不屑跟他并排走,不远不近地跟在司宸翰身后,听他跟沈柔溪聊天。
这么到了地方,何澜跟沈柔溪换上准备好的连衣裙,手里一样的假面,慢慢地走向会场。
陆轩铭跟司宸翰已经等在了外边,一看见沈柔溪,他就凑了过去,伸出胳膊问她:“我带你进会场?”
沈柔溪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已经揽着胳膊的另外两个人,脸上带着恬淡的微笑,答应了。
会场之中果然有很多俊男美女,样子像是都不大,戴着面具看不清楚全脸,但是有几张很面熟,像是隔壁学校的学生。
“放心吧,没有外人。就是附近几个学校的在一起闹,没人敢做出格的事的。”陆轩铭笑呵呵地解释。
何澜听着会场主持人介绍舞会,觉得没什么意思,一直到听到说熄灯之后要抹黑找自己今晚的舞伴时,她才打起精神,专注地看会场中的男生,想要找个帅气一点的。
司宸翰则是站在她身边没动,一张脸冷得能比得上南极冻了千万年的冰雪。
何澜看得心惊肉跳的,忍不住退了两步,等到会场的大灯熄灭的那一刻,她快速地推了一把司宸翰:“大佬,快去选女伴。”
说完就自己先跑了,她刚刚看见挨着大门的地方有个男生,似乎是那个光头洪金波,就想着趁着这个机会过去问一下他,最近林悦跟她说的八卦。
哪知道,灭了灯,乌漆墨黑的会场会让人如此寸步难行。
何澜费力地推开一个又一个挡在前面的人,费力地向门口方向走去。
估摸着走了十步,忽然就被人一把拉住。
何澜站住,以为人家是要来选舞伴,就饱含歉意地道:“呃,不好意思,我不会跳舞。”
那人却没有松开,抓着她胳膊的手反而更用力了。
何澜心中别扭,用另一只手去推那人:“你去找别人吧……”
话刚说完,那人就猛地一用力,把她拉入了怀中,紧紧地抱住。
何澜受了惊吓,短促地叫了一声。可是会场之中,更多的是男生女生们礼貌而压抑着兴奋地互相介绍,她这一声就被淹没在说笑声中了,没人听见。
何澜从来没觉得一分钟的黑灯时间有这么长。
“陆轩铭?”她试探地问。
那人不说话。
“洪金波?”何澜又问。
那人微动,却没有松开。
何澜以为真的是他,心中厌恶,一把推开他,顺带着还摸索着向他的方向狠狠地踢了一脚。听到那人的闷哼声时,不知怎么的就觉得很耳熟。
她没有来得及深想,整颗心都用在了后悔来这里玩上面了。
摸索着跑了两步,灯就亮了。
何澜气冲冲地推开门,根本没顾上搭理洪金波,推开门就跑了。
走到安静一点的走廊,她才慢慢地冷静下来。身后响起脚步声,她一扭头,看见是司宸翰。
“大佬,你怎么也出来了?”何澜强打起精神问他。
司宸翰脸上有些发白,眼睛看着何澜:“你呢,为什么出来?”
何澜揉揉胳膊,顾左右而言他:“我不会跳舞嘛,进去也没意思……”
“不想找个舞伴吗?”司宸翰打断她的话,重新问了一遍。
“不找。没意思。”何澜闷闷不乐地靠墙站着。
司宸翰欲言又止,看着何澜生气愤恨的侧脸,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何澜靠在墙上,恼怒地捶墙。这一脸怒意,显而易见的是为了某些事。
司宸翰低着头,目光看着地,挨着何澜站了半天,才问她:“你……有喜欢的人吗?”
何澜从怒气中抽出一丝神志:“啊?”
司宸翰抬头看了她一眼,眼中像是蕴含了极深的东西,但是何澜没看懂,只是听他问道:“你有喜欢的人吗?”
何澜心中一跳,几乎以为心中深藏的念头被人看穿。
她仓皇地扭开脸,目光慌乱地看着前面的窗:“没有。很多男生都很讨厌。”想起来刚刚被人抱了一下,她又开始搓胳膊:“有些男生最猥琐了,喜欢占人便宜……早知道我今天不穿裙子了……”
司宸翰脸上苍白,嘴唇抿得紧紧的,艰涩地解释:“今天本来就是针对平日里互相暗恋的男生女生举行的晚会,你没看出来吗?”
“啊?”何澜傻住。
“有一些人,有可能高考结束之后,去了不同的地方念大学,以后很难再见到了……”司宸翰闷闷地解释。
“喔。”何澜总算明白过来了,耷拉着脑袋站着。
司宸翰转头看她,见她茫然地看着窗户发呆,没心没肺的样子,叹了口气:“算了。”
他走向更衣室,路过何澜的时候,以非常低的声音道:“对不起。”
何澜没听清,正要问他要说什么的时候,他已经进了更衣室,看不见了。
……
四人小组合一直维持到了同一所大学。
虽然专业不同,但是学校相同,几个人就经常在一起玩闹。节假日就组团去旅游,小日子过得非常舒畅。
林悦在隔壁念大学,偶尔遇见了何澜也会一起聚餐聊天,说些各自学校的八卦。
何澜脱离了以往假小子的形象,可是也没向女人味那边进步多少。
进了大学之后,有几次被男生告白的经历,可是往往还没开始,最后就以乌龙的方式结束。
沈柔溪出落的越□□亮 ,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
她平时很忙,参加了几次校外的活动,也认识了一些学校之外的人。
何澜有次看见她从一辆豪车上下来,差点以为她走向了歪路,还旁敲侧击地讲了很多女大学生受骗的事情。
听的沈柔溪不住地笑:“你说什么呢?那是我爸爸生意上的伙伴,巴哥,听说跟司爷爷也有一些往来。是个正经人,你放心吧。”
何澜才不关心这些人是什么来头呢,听见沈柔溪如此介绍,知道自己是多心了,也就没再去管。
……
大学时间依旧是闹闹腾腾。
司宸翰从小一副冷淡至极的模样,到了大学是更加的如冰似霜,十尺之内,无人敢近。
何澜经常坐在学校的小花园里的冰激凌店,看着司宸翰在一群女生热切的目光中,像行动中的寒冰一样快步离开。
“这个人怕是要注定单身了。大学里没人能追上他。”何澜一边为大佬惋惜,一边在心中窃喜。
偶尔的,她也想要为司宸翰考虑,就特意进他房间问他:“大佬,你真的没有喜欢的人吗?”
那个时候,司宸翰往往是睁着一双寒冰似的双眼,直直地看着她,像是要从里到外的把她冻住似的。
被人这么看着,何澜当然不好意思再往下说。
于是讪笑着离开,把到了嘴边的那一句,你觉得我怎么样,给咽了下去。
就想着,再等等吧,再看看吧。
说不定司宸翰就这么剩下了,最后只有她愿意捡起来呢。
可是现实当然不是如此。
沈柔溪天天地跟在司宸翰背后,眼中的情意是个人都能看见。
可是司宸翰对她完全没有好脸,对她的一切热情都拒之门外。
沈柔溪毫不气馁,遇到挫折也不在乎,温顺又美丽地等在他身边,就等着能被他看一眼。
看得陆轩铭整颗心都要碎了。
喝醉的时候就拉着何澜哭:“大佬根本就不喜欢她啊,为什么柔溪她不懂得放弃?为什么她不能看我一眼?”
何澜端起酒自己喝了一大口:“是啊,我也想知道为什么他不能看我一眼?”
两个人鸡同鸭讲,各说各的,喝到最后晕晕乎乎的,被冒着寒气的司宸翰开车接回家。
陆轩铭被送回家之后,何澜一个人撒起了酒疯。
抓住司宸翰的胳膊,直勾勾地看他:“你喜不喜欢我?”
司宸翰浑身的肌肉都僵硬了。被这一句话定住了身体。他眸中的寒冰迅速地融化,目光热烈地看着何澜,其中积压的的感情汹涌而来,他在狂喜之下,艰难地开口:“你说什么?”
何澜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侧脸,不管不顾地问:“你到底喜不喜欢我嘛。”
尾音翘起,带着撒娇。
司宸翰眼前再也容不下其他,只有眼前这个女孩,看着她略显婴儿肥的脸颊微笑起来,甜美可爱地看着自己,一遍又一遍追问喜欢不喜欢。
再也等待不急,他立即道:“喜欢。”
女孩欢喜地笑了起来,主动地扑上去,抱着他的脖子道:“我也喜欢你呀,大佬。”
“我也喜欢你呀,轩铭。”
这一句话响在耳边时,司宸翰如遭雷击。
浑身的血液在刹那间冻成寒冰,他甚至觉得自己的双手都在颤抖。
眼睛发酸,方才热烈的跳动的心脏慢慢地沉了下去,他喃喃地道:“原来是这样。”
何澜在梦中大胆地向大佬告白,了了一桩心愿,正嘴角含笑地睡去。
司机在前面小心翼翼地探头:“小少爷,老爷正在门口送巴先生,我从侧门送您回去?”
司宸翰不过问家中的生意,不知道什么巴先生。在心痛之下,他随便地看了一眼背对着车辆站着的一个矮肥圆身影,对司机道:“好。”
车身缓缓而过,与司爷爷谈话的男人礼貌而得体地道别:“再见,司先生,相信司家的未来一定更加精彩。”
……
作者有话要说:
全文完。感谢一路支持、一直看到现在的小天使们。
我知道故事写的不完美,但是成长总有过程,相信我,我在不断的反思与总结,未来也肯定会慢慢地进步,一定能写出更加精彩的故事给大家看。
请小天使们不要放弃我!X3
深深鞠躬,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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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文:影帝你的搓衣板到了[穿书]
文案1:
天烈追求皇女洛宁,每天变着法儿地逗她开心。
洛宁一颗心陷了进去,在大婚之前问他:“如果你以后不听话怎么办?”
天烈向天发誓:“人认罚,搓衣板认跪!”
说完誓言之后的第二天,天烈就不见了。
洛宁满天下找人,备了一宫室的搓衣板:“皇夫你最好祈祷老天赐你一双金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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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帝天烈觉得自己被诅咒了。
每天做梦都在莫名其妙地跪搓衣板。
每天早上起床膝盖都是青紫一片。
于是偶然在综艺上露一次膝盖之后,微博热搜去上去了。
“大家来猜一猜,陛下的膝盖怎么了?【邪恶脸】”
待好不容易抓到那个罪魁祸首,却从此心甘情愿地陷了进去。
新婚之夜,此女褪下温柔乖巧的外衣,从背后拿出一块搓衣板:“乖,来试试,看看尺寸合适不合适……”
文案2:
镜头前的天烈:优雅、帅气、温柔、绅士,集所有赞美之词于一身,人设从来没崩过;秋颜面前的天烈:要亲亲要抱抱,亲爱的你肿么不理我?
秋颜:滚,戏精奏凯。
【注】
1、已存稿,更新有保证。
2、日更不坑,偶尔两更或者三更。
3、甜甜甜甜,又甜又宠。(这篇真的甜,不甜躺平任折腾。)
4、本文又名《戏精影帝你奏凯[穿书]》《我的皇夫是影帝[穿书]》。开文在即,敬请收藏!!!o((≧▽≦o)
墨渊书阁MO.YUAN · 阅尽千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