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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让让我来答,这题我会,有钱能使鬼推磨。】(4)

你乖不乖 · 卿白衣

收到消息时,周然正打算下班回去陪许笙笙逛街。听完大致情况,周然也不拖拉,直接叫人把下午的监控录像拷了上来。

宋世仁什么人?圈内哪个小模特没被他玩过一遍?

傅斯珩要是知道,可就精彩了。

暮色逐渐落下,看完录像,周然直接敲了傅斯珩,科普了一番宋世仁的光荣事迹后又附送了一小段录像。

周然:【傅哥,你老婆要去舍身炸粪坑了。】

发完消息,周然拎着外套,起身,下班回家。吹着口哨进了电梯门,周然心情颇好。

这事,他赌傅斯珩百分百会管,且只有傅斯珩能管。

就凭现在安歌还顶着傅斯珩女人的名号。

就凭傅斯珩的手段,要是真没那个意思,早和安歌撇清关系了,哪还容得下那些小道消息满天飞?

夜幕彻底降临。

IGD资本,顶楼办公室。

傅斯珩一身高定黑色西服,白色衬衫的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领口。

盯着“老婆”那两个字看了会,想到安歌把她给删了,傅斯珩没来由生了点不爽。瞥到后面的舍身炸粪坑,又为蹙着眉,点开了那小段视频。

视频时间显示下午3点多那会。

时代影视传媒的休息区内,整体装修呈澳洲工业风,古旧的红色砖墙。厚实的实木吧台。

视频里的安歌拿了瓶苏打水后,又去前台点了杯黑糖撞奶和绿茶,付了款后,寻了个角落,低头完手机。

没一会,她像是听到什么似的,一手压在手机边,偏着头,她像是在认真辨别什么声音,随后视线慢慢锁定了后面的位置。

视频里,隐隐约约有抽泣声。

像是猫叫,细细弱弱的,很压抑的哭腔。

“叮咚”一声,前台提示可取餐。

安歌去前台拿了黑糖撞奶和绿茶,折了回去,绕到了木质隔断后面。

视频中的画面一切。

一个看着瘦得几乎没个人形的小姑娘趴在桌子上闷声哭着,她哭得很小声,但肩膀却一抖一抖的。

桌上散乱着擦拭过的纸巾。

将绿茶搁到桌子上,安歌空出一只手,屈指敲了敲桌面。埋头闷声发泄的小姑娘八成是没听见,她又犹豫了下,将手上的那杯给小圆买的黑糖撞奶推到了小姑娘手边。

“请你喝这个。”

视频中的声音有些失真,但听上去却很柔软。

和往日里对他的时候,一点儿不一样。

她像是收敛起了所有的刺和利刃,将自己最柔软的肉垫子展示出来。

视频里,小姑娘终于反应过来,抬起的时候还抽噎了一声,她哭得太久,整双眼睛红彤彤的,还肿,脸上满是泪痕。

呆愣了会,小姑娘猛地睁大了眼睛:“安娘娘。”

喊完,又是一声抽噎。

“啊……”视频里的女人像是略感意外,“你认识我?”

她说完,拿过一旁被透明塑料纸包裹着的吸管,撕开后将吸管插进奶茶中,摇了摇,抿了个笑:“黑糖撞奶喝不喝?小可爱。”

说话时,那双漂亮的秋水剪瞳微微弯着,没有半点儿秀场的冷艳。

小可爱?

鬼使神差,傅斯珩摁了暂停后,截了张图。

截图完,点了播放。

视频中,小姑娘脸色刷得一下红了,小声嗫嚅道:“认识。”

“你是我偶像,是我最喜欢的模特。”

“擦擦。”

小姑娘一时有些受宠若惊,接过纸胡乱地擦了起来。

“这里。”

安歌说着,指尖轻轻触了下小姑娘还沾着泪珠的脸颊:“小姑娘长这么好看,哭什么?”

小姑娘彻底呆住了。

重新抽了张纸,安歌帮小姑娘将脸颊边挂着的泪珠子擦了。

小姑娘死死地咬着下唇,憋足了气,脸色越憋越红。随后,哇一声,嚎啕大哭。她转身,动作无比自然地勾着安歌的胳膊,抽抽噎噎地说:“姐姐呜呜呜,我也想成为你那样的模特。”

“但是……我努力了,真的好难。太难了,我什么都没有。”小姑娘打了个哭嗝。

傅斯珩那点儿不知从哪里来的不爽又扩大了一点儿。

她倒是男女通吃。

小姑娘抽抽噎噎地哭着,声音断断续续的。

傅斯珩挑重点听了个大概。

小姑娘也是一名模特,叫袁慧,十五岁出道,今天十七,即将满十八。

由于实在不出名,又不想让经纪人失望,只能靠自己努力,瞒着经纪人偷偷参加了《致青春岁月里的你》的女四试镜。

原本只是想抱着试一试的念头,但最后试镜结束被导演单独留了下来,说是想再看看她的表现。

她以为是幸运女神眷顾了她,没想到她被带去酒店后,导演没管她,任由着她被别人灌酒。

最后喝太多,又稀里糊涂地导演带回了房间里,她想跑又跑不掉,被迫送了一血,陪了那导演一整晚。

事后,那导演真给了她一个联系方式。

她揣着联系方式惴惴不安,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不敢和经纪人说。

隔了几天,收到一条消息,说女四被一个小投资人塞进来的人占了,以后有角色再联系。

十七岁,被灌酒,被潜。

一场空。

视频放到这里,只有小姑娘的抽泣声。

点了下屏幕,看了眼进度条,傅斯珩支着下巴,选择了继续看下去。

倾诉完的小姑娘一直在哭,安歌倒是安静了下来,看不清什么情绪。

傅斯珩指尖在屏幕里安歌的脸上扫过,一向静如水的心起了点涟漪。

她会说什么?

静了很久,进度条快走到头的时候,安歌终于动了,她拍了拍小姑娘的头,问:“你还想当模特吗?”

小姑娘显示没想到安歌会这么问,顿时有些懵。过了会,才咬着下唇,嗡声回答:“想。”

“那就从头再来,抛去过去,不断地去试镜,一心一意的当个模特。”

“总会有设计师觉得你是他的Muse(缪斯)的。”

“凡心所向,素履以往,生如逆旅,一苇以航。”

“向前看,不要回头。”

……

视频结束。

傅斯珩将手机丢回桌上,瞥了眼桌上散落开的文件,一直微抿着唇线勾了起来。

越来越有趣了。

她倒是突然可爱了起来。

又野又萌。

那导演叫宋世仁?

仰头靠着椅子想了会,傅斯珩拨了内线,把魏舟叫了进来。

“傅总,文件你看完了?哪里还需要——”魏舟说着,眼睛去瞄桌上的文件。

看完个屁。

“宁瑾置地负责人宋子山的侄儿叫什么?”

魏舟呆了片刻,回:“宋世仁,导演。”

一瞬,傅斯珩狭长的眉眼轻眯,脸色冷了下来,强势的气场铺开。

一头雾水的魏舟啥也不敢说啥也不敢问,心里疯狂吐槽:卧槽救命爸爸!

重新拿过手机,傅斯珩存了视频,回了消息。

傅斯珩:【地点。】

蛇鼠一窝,周然形容的没错。

那圈玩的狠,知道的人虽然少,但也不是什么秘密,嗑药迷奸……这女人明知山有虎还偏向虎山行,也不怕被连皮带骨头吃了。

还舍身炸碉堡?

傅斯珩都快被她气笑了。

第13章

夜色像浓的化不开的墨水,将整座S市笼罩在灰蓝色的幕布中。

御龙湾酒店包厢内,一片声色犬马。

围成半弧形的沙发中依次坐着导演、制片人极投资方,他们人手一支烟,正吞云吐雾着。

透过青灰色的烟雾,导演宋世仁眯着眼看着边上挨着投资方坐着的小花们,不由地深深吸了口烟。

仰起脖颈,宋世仁吐出烟圈,弹弹了手中的烟灰,捻了下脖颈:“时代影视要塞人进来,人呢?”

“他们周总教出来的人什么时候这么不懂规矩了?”

“诶宋导消消火,等下多罚几杯酒。时代第一次主动塞人,这面子可不好拂了。”

宋世仁轻哼了一声。

包厢门开了,外廊上的暖光折进昏暗的包厢。

逆着光,走进来个女人。

女人一袭黑色高开叉的长裙掐得腰肢纤细,V-Neck的领口,走起路来摇曳生姿。

侍者引着女人落座。

“宋导。”安歌打了招呼,“冒昧打扰,多有不便,还请多包涵。”

宋世仁咬着烟,深深的吸了口,吐出烟雾后便再也没移开过目光。

这女的可比在场的小白花们要够味多了。

不亏是超模,啧,就是不知道手感怎样。

“怎么?安小姐离我们这么远,我们是洪水猛兽吗?”宋世仁看得眼热,但还没上头,还记得这女的是傅家二少的。

安歌低着头,往宋世仁那里坐了坐。

很快,侍者送上了酒。

Cask Strength的威士忌,从桶里装到瓶子里的过程中不加水稀释酒精,度数足足有五六十度。

安歌低着头斟了小半杯:“久闻宋导大名,我不过是个新人,这次若能得宋导赏识,提携一二,是我的荣幸。”

“还希望宋导能给一次机会。”

说完,安歌慢慢俯下身,将酒敬给了宋世仁。

宋世仁没接,但嘴边那点儿笑意一点点扩大,试探着:“安小姐这话就严重了。现在谁不知道安小姐背后是那人,我这个小剧组可能还委屈了安小姐。”

安歌强忍住把酒泼宋世仁脸上的冲动:“宋导可折煞我了。要是真有那么个大人物替我撑腰……”

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真有傅斯珩撑腰,女一剧本她都不知道拿多少本了,何必还跑到你这小剧组来。

顿时,几位投资商带人的女人纷纷换了张脸,丝毫不掩饰眼中的看不起。

装什么清高?还不是一类人。

宋世仁嘴角的笑容更甚,掐灭了烟,坐直身子,接过酒,一饮而尽。

喝完,他故意凑近了安歌,低声问:“怎么,傅少满足不了你?活儿不行?”

“我这个人试镜可是很严的,没点儿过人之处,难入眼啊。”

一番暗示意味十足的话,被宋世仁说的冠冕堂皇。

“希望等会不会让宋导失望。”安歌垂下眼,敛去眼底的嫌恶。

一旁助理模样的人上来附耳说了几句,宋世仁听完,鼓了鼓掌:“今天日子不错,好消息一个接一个。”

下面人被吊足了胃口:“宋导你这就不厚道了啊,吊着我们又不说,我们哪知道?”

“我这也是刚接到消息,宁瑾置地又追加了五千万投资哈哈。”

圈里谁不知道宁瑾置地的总负责人是宋世仁的亲舅舅,宋世仁三十多岁能成名导,斩获电影节大奖,宁瑾置地没少往里面投钱。

一时间恭维声不断。

“恭喜宋导啊!”

“恭喜恭喜!三千万不是小数目,宋导如今可谓是如虎添翼,就等着大爆了。”

“承你吉言。”

“等会宁瑾会派人过来,今晚我请,别客气。”

安歌正在打字的手一顿,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法治在线-刘叔:【囡囡啊,你注意安全啊,别喝酒。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立马给叔打电话,叔在外面呢。】

安歌:【行,谢谢叔。】

-

御龙湾地下停车场。

“傅总,咱不进去吗?”魏舟早停好了车等着他们老板一声令下往里冲,结果等半天,他们老板半点儿没有要上去的意思。

傅斯珩抬手压了压眉心,将平板扔到一边:“你很急?”

魏舟选择了说违心话:“不急。”

祖宗不急太监急,他急,他急也没用。

傅斯珩漫不经心应了一声,双腿闲适地交叠起:“给她长点儿教训。”

野到没边儿了。

小脾气挺大,什么人都敢惹,没了他的庇护,那些隐在暗处的早把她撕了个干净。

魏舟:“……”

他怎么听出了一种他们傅总在教育自家小孩子的错觉?

英雄救美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打一巴掌再给颗枣子?

降下点车窗,魏舟发现停在他们旁边的那辆白色面包车也跟着降下了车窗。

“小兄弟,这么晚还在蹲新闻啊?辛苦了啊。”那车主看上去四十多岁,穿了件松松垮垮的短袖,指了指自己身上挂着的工作牌。

魏舟只来得及看清楚了“法治在线”这四个字。

“叔也辛苦了。”

“我观察你们好久了,大新闻呐?哪个台的?蹲娱乐新闻的吧?”

“叔叔你可真幽默。”

魏舟一哂。

你见过哪家狗仔穿西装开豪车蹲点娱乐新闻的?你见过哪家狗仔有他们傅总这个颜值的?

那叔哈哈一笑:“你们忙。”

后车门开了,傅斯珩下了车。

魏舟急忙跟着下车,下车前还不忘整理下自己歪掉的领带,竭力表现出优秀助理的风范。

待侍者引着傅斯珩进包厢时,酒已过三巡。

包厢里硬是被二手烟熏出了一股人间仙境的错觉。投资商大大方方地搂着带过来的小花,桌面上筹码堆的老高。

小花看牌,输了喝酒。桌上堆了不少空瓶,烟蒂散了一圈。

知道傅斯珩不喜欢烟味,魏舟一进去就将窗户开了通风,回来又将空调温度打低了些。

傅斯珩环顾了一圈,没有见过安歌,脸色不由地沉了下来。

不知名的情绪涌了上来。

微微有些烦躁。

不耐烦。

有喝多了的投资方扶着女人歪歪斜斜想出去,路过傅斯珩时还不忘伸出手,说:“您是宁瑾置地那边派过来的人吧?”

一圈玩牌九的听说宁瑾置地的人过来了,纷纷停下了手中的牌,打着招呼。

“宋导不在,带着那模特上去了。嘿还别说,那模特还真是个极品。”

魏舟眉心狠狠一跳。

这群人还真是不怕死。

没认出是傅家的二爷就算了,谁让他们老板低调,但是投资人爸爸过来,那导演还能跑没影?

真当宁瑾置地是他家开的,他想干嘛就干嘛?

他怎么不上天啊。

傅斯珩连个眼角的余光都没给那人,径直出了包厢。

魏舟又急忙跟上去,不用傅斯珩开口说话,自觉找到了酒店负责人,说了情况。

“哪个房间?”

负责人还没从宁瑾集团二少过来了的冲击中缓过神来,虚擦了擦脑门上的汗:“这——”

“你别和我说什么隐私不隐私,那是我老板的女人,被人强迫带了进去,万一真发生点什么,你说这责任你们御龙湾酒店该担还是不该担?”魏舟能当傅斯珩这么久的生活助理不是没有道理的,比起顾言蹊,他更适合处理这些情况。一张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嘴把酒店负责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傅家的未来夫人要是真在他们酒店出了事,那他们以后生意都别想做了。虽然他们御龙湾也是连锁酒店,但宁瑾集团同样涉及高端酒店产业,回头被并购了也不稀奇。

觑了眼一旁一直没说话跟活阎王似的男人,酒店负责人深深地点了个头:“担!”

“请跟我来。”

拿了备用房卡,酒店负责人亲自引着傅斯珩上楼。

“这边请。”电梯门甫一打开,酒店负责人立马闪身出去,走在前面开路。

顶楼,一园雅梦套房。

“滴”的一声,刷了卡后房门应声而开。

推开门,酒店负责人又做了请的姿势,余光瞥见门口散落的黑色细高跟,深吸一口气后又闭上了眼睛。

完了。

酒店不保。

准备改姓宁瑾吧。

魏舟也是一惊,下意识去看傅斯珩。

傅斯珩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那漆黑的眼睛轻眯了下又很快放开。

这几乎是他习惯性的动作,往往出现在极为不悦的时候。

他唇瓣抿着,冷冷的。

让他们老板还等一等,看,这下坏事了吧。

魏舟默默槽着。

房间内大面积铺着地毯,踩上去没什么声音。

负责人和魏舟大气不敢出,跟在傅斯珩身后。拐过个贴着金箔的折叠屏风,视野豁然开阔。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高开叉长裙、身形纤细到极致的女人抓着男人的胳膊,狠狠一翻,甩了个漂亮的过肩摔。

“你以为你谁啊?傅斯珩吗?人至少比你有钱比你年轻比你好看,你也有脸和人相提并论?”

“陪你一个月给我个女一?你也不看看,我你玩不玩的起。”

“还想和他比活儿?人好着呢,八百种姿势超长待机,你歇歇吧。”

安歌说完,随手拿了个沙发上的抱枕将摔倒在地上的男人的脸挡住。

“看到你就烦。”女人声音很脆,丝毫不掩那股不屑。

出奇的,傅斯珩心底那点儿不耐烦被顺了个干干净净。

魏舟:“……”

酒店负责人:“……”

安歌力气不大,能过肩摔一个成年男人无非是用了巧劲。体力消耗太多,安歌微微喘着气起身,没注意到躺在地上的宋世仁作势伸手想拉安歌下来。

“你妈的还给你脸不要脸了——”男人后面话没说完,惨叫出声。

傅斯珩截住宋世仁的手,拧着他手臂往后一折,伴随着“咔嚓”一声,偌大的房间里想起一阵杀猪般的嚎叫。

“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

“妈的,敢动老子?”

魏舟过去,伸手把抱枕一角塞进了宋世仁嘴里:“行了,你可省省吧。”

“你怎么过来了?”安歌愣了下,揉着手腕想要直起身,后脚跟刚落地就轻“嘶”了声,钻心的疼。

脚一扭,安歌身子不受控制地歪倒,被傅斯珩伸手接住。

傅斯珩一手叩在安歌腰上,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问:“八百种姿势超长待机,你试过?”

安歌:“……”

不等安歌开口,门外冲进来一个扛着摄像机的大叔,他身后跟了一队警察。

带头的警官冲进来喊:“都别动,我们是S市浅水湾区特别执法小队,我们接到热心群众安女士的举报这里有人涉嫌违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