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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话就放这里,娘娘要是今年没怀孕,我直播吞键盘!】

你乖不乖 · 卿白衣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安歌:后来,一语成谶,傅总太过辛劳,bi yun也没用。

傅斯珩:……

傅唧唧:快啦快啦,我马上就来。

第71章

最后一天,一如来时, 村长请客。

晚上, 四对夫妇和来村长家打下手准备年货的奶奶们围坐在炕边,闲说着。

炕被烧热, 奶奶们被请上炕,紧挨着炕边摆了张大方桌,桌下置放着装满炭火的火盆,偶尔炸起噼啵一声,烤红薯的香味渐渐溢出。

大方桌上摆满了刚出笼的包子, 热气腾腾腾的,不同于城市里买的那种外皮白软的包子, 这里的包子表皮发黄。

这群老奶奶们一个劲地给四对夫妇夹着包子, 拉着四位女嘉宾不放手,询问着什么时候蒸包子。

在得知程灵已经有儿子后, 这群老奶奶又将进攻重点放在了书淡淡和安歌身上,实在是这俩长得太过讨喜。

闲聊会,村长媳妇掀开门帘, 端着盆面疙瘩进来, 村长手脚麻利地给四对夫妇盛了碗面疙瘩。

面疙瘩上铺着层切薄的肉片,淋了自家榨的香油。

撒上小葱花,色香俱全。

屋内没开空调, 但是却分外暖和。

村长吸了大半碗面疙瘩,放下碗,问:“你们明儿几点的车啊?我喊人送送你们, 你们行李多不好走。”

“山里天气冷,早上多穿点哩!”

正小口吃着面疙瘩的乐珊忙开口:“不不不,不用麻烦,我们自己搬就行了。”

“是啊,我们自己来,也没多少。”何进峰附和。

“谢谢村长叔叔。”

“嗐,说多少次了,淡淡是吧?叫我叔就行了。”村长捧着碗,想起什么似的,又说,“你和你们家那口子行李多吗?”

书淡淡忙摇头。

面疙瘩吃完,老奶奶又在唠家常,一会说张家的媳妇一会又说李家的儿子。

虽然听不懂,但气氛极好。

安歌靠在傅斯珩的肩上,俩人坐在角落里。

听着窗外呼啸的北风,安歌捏了捏傅斯珩骨指,有一些舍不得这样的氛围。

平淡又静。

炊烟的味道非常好闻,大多数人家都供奉着灶王爷,大锅烧出来的锅巴很香。

虽然没有网,连像样的电器都少得可怜,这里的人过着数百年都难得一变的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子看起来清贫,但精神上有些大多数人没有的富足。

到点,村长照例拍开了电视机。

新的电视,但因为信号不好,跳了阵雪花,画面才逐渐清晰起来。

电视放不了几个台,只有央视的几个台,但每每到晚上这个点,这里的人总会守在电视机前等着《新闻联播》开始,听听国家的大事小事,末了赞扬似的加上一句好哇。

他们一辈子都没出过大山,但在他们眼里,眼下四海清平八方朝贺的日子就是好日子,以后只会越来越好。

电视中,主持人在讲偏远地区准备年货的盛况,字正腔圆。

老奶奶笑着附和。

安歌拿了两个自己包的小包子,一个放到了傅斯珩的手上,一个自己边吃边捂手。

“傅傅。”

傅斯珩略低下身,听安歌说话。

“我们回去也和老安头一起准备年货吧。”安歌弯着秋水瞳,“今年娘娘陪你过年。”

“好。”

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白菜馅包子。

安歌包的那个,傅斯珩吃出了清甜的味道。

吃了饭,众人和村长告别道了谢,打着手电筒,慢吞吞地往回走。

手电筒光束照在山脚下,拉得又长又远。

直播间被关闭。

最后一起节目,彻底结束。

从头至尾都没有任何刺激的任务,更没有无休止的撕逼和掰扯,每一天都很普通,普通到甚至有些无聊。

看看云逗逗狗,和村里人一起准备糕点,在闲聊中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不知不觉的,又后知后觉。

隔天一早,老奶奶早早地起来给安歌和傅斯珩煮了鸡蛋,看着他们收拾行李,絮絮叨叨地嘱咐了很多,翻来覆去都是同一个意思。

——回去好好过年,多陪陪家人。

——趁年轻,要个小孩子。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来到了院门口,安歌背着包,屈指食指,指关节抵着鼻头,被傅斯珩牵出了院门。

“路上小心啊!慢慢来哦!”老奶奶倚在门口,朝安歌和傅斯珩挥手。

“奶奶再见。”

“外面冷,您回去吧!”

“我看着你们走,路上慢慢来。”

破旧的小土屋逐渐被甩到身后,直至成了一个黑点。

村口,节目组临时搭建的小棚子里。

四对夫妇都稍显沉默,气氛凝滞。

安歌抱着傅斯珩,怕摄像机拍到,头埋在傅斯珩怀里,问:“傅傅,你说奶奶会看到枕头下的纸包吗?”

“会。”

“那奶奶会生气吗?”

在人情面前,安歌总是特别柔软,总是替别人想着。

傅斯珩垂眼,抬起手顺了顺安歌的小脑袋,反问:“那你还想做吗?”

想了会,安歌给了肯定的回答:“嗯。”

傅斯珩轻揪了下安歌的脸,微哂。

导演在上面做着最后的总结:“总而言之,谢谢各位的参与,《我们结婚了》第一期节目到此正式结束,有缘再见!”

“在最后,我提前祝各位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也别觉得有太多的失落,生活它就是这样的,一如和你们每个人的相遇,开始伴随着各种措手不及的意外事件,但最后都会回归细水长流。”

“不论是节目上的你们还是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祝愿你们细水长流的生活背后,是别样的精彩。”

最后一集节目剪辑播放后,网络上反响热烈,好评不断,那集平淡如水的山村日常再次创下收视新高。

越来越多的社会人士开始关心起了那些被遗忘的山村门,保护逐渐消失的村落文化的决案也被提上日程。

社会各界捐助不断,大张旗鼓地准备给山村修路,然而记者去采访时才发现早在节目组拍摄未结束那会,igd资本便一声不吭地承下了修缮那个小山村交通道路的所有费用。

没有任何报道,亦没有任何宣传。

被曝光后,任网络上的赞扬声一声高过一声,igd资本从头至尾都没有作出任何回应。

官博细翻下来,igd资本寥寥几次回应,都是为安歌正名。

网友们后知后觉地这才发现这他娘无形之中又吃了一盆狗粮!

记者不死心,想要预约访谈,也是被魏舟直接拒绝了,最后问理由竟是要陪老婆过年。

记者被迫又吃了一盆狗粮,想着这盆狗粮不能自己一个吃,大笔一挥写了篇稿子投到了娱乐版块,以调侃的口吻喂吃瓜群众吃了满满一大盆狗粮。

过年,大家都闲了下来,也不知道是那个好事者在微博上搞了一个“国民老公”的提名,虽然是野榜,但因为节目组热度居高不下以及钞能力夫妇超话里的沙雕土豪粉,傅斯珩从被提名的那一刻开始,票数便一马当先,直接碾压苏衍、沈亦白和叶泽,荣登榜首,喜提“国民老公”。

钞能力夫妇超话:

【唧唧复唧唧:你不投我不投,傅傅何时能烫头!你一票我一票,傅傅今晚造小人!】

【唧唧复唧唧:万水千山总是情,投傅一票行不行!大家投,才是真的投!】

回复完一个网友留的“你怎么知道傅总今晚造小人”的评论,安歌见傅斯珩回来,忙放下手机,坐在床上,伸着胳膊等抱。

傅斯珩稍挑了眉梢,走进:“这么乖?”

“你做什么亏心事了?”

“你不喜欢?”

傅斯珩轻笑。

很快,事情就向网友提问的方向发展而去。

在s市没待几天,安歌和傅斯珩便被傅老爷子请回了帝都,一同前往的还有安之儒和南娴。

由于今年傅清让和白露都回来了,机会太难得,傅老爷子自然不肯放他们在别地过年,而安歌又是第一年结婚,肯定舍不得让老安头和南娴两口子自己在家孤零零地过年。

后来两家一合计,干脆一起过个年,分什么傅家安家,两头跑还浪费时间。

四个老的早早地到了帝都,沉寂许久的傅家老宅热闹了起来。

听说傅清让回来,傅清让的旧部纷纷登门拜访,车进车出,导致南锣胡同被挤得水泄不通。直到年前几天,这才好一点。

傅清让谢了客,家里几个男的都闲了下来,又都好下棋,碰到一块,自然少不得要切磋。

别人家是国粹声不停,换到这里,搞得家里跟开围棋馆的一样,连安歌都被拉过去顶了傅斯珩的位置,说是凑数,其实是天天输旗的那个。

好在傅斯珩忙完了,晚上会替安歌把场子找回来。

往年老宅里的年货都是老管家照清单准备的,再加上傅老爷子的助理吴建安做事周到,年年送上不少,几乎不用人操心。

今年不一样,白露回来亲自动手,拉着南娴没少跑商场,回回空着手出门,回回大包小包地往回拎。

大年三十前三天,帝都的大街小巷都挂起了红灯笼,尤其是像南锣胡同这样的老巷,院内院外俱是喜庆的色彩。

春联还没贴上,老宅里早早地挂起了红色小灯笼。

穿过影壁,走过中庭,后院的抄手游廊上满是小灯笼,傅老爷子嫌不够喜庆,差人别出心裁地在中庭拉了窜小彩灯。

因着傅周深的事,傅清霜和陈远到要过年那天才回了老宅,他们没回,傅老爷子也没打电话叫。

拖到不能再拖了,傅清霜才带人回来,傅老爷子自然不会给好脸色。

倒是傅清让“请”陈远下了盘棋,丝毫没给陈远留退路。

陈远输得很难看,傅清霜本想说什么,但对上傅清让的眼神,到底什么话都憋了回去。

围棋不提倡赶尽杀绝,傅清让这样明显是动了真怒,他在警告她,犹如下棋,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她能争取到的就好好守着,别真惹怒了他,也别再去招惹傅斯珩,到时候她分毫争不到怨不得别人。

大冷的天,屋内开着空调,傅斯珩和安歌腻在一块,南娴和白露在准备火锅配菜,傅清霜却流了一身冷汗。

白露至始至终都没说什么,但和傅清霜并不亲,明明是一家人,傅清霜一家除了陈意涵,倒成了外人。

有些隔阂一旦出现,可能一辈子都消不掉。

年三十那天,下了场雪。

从早上开始,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

茶水烧开,南娴和白露一个和着肉馅,一个揉着面团,准备晚上包饺子包馄饨。

过年很忙,傅斯珩也很忙,忙到他昨晚拿忙当借口,找安歌提前预支了从初一到初七的夫妻生活,交足了公粮。

明明出力的是傅斯珩,安歌早上起来的时候,差点觉得自己是一只废咕咕。

要不是一大家子都在,不能睡懒觉,安歌真不想起来。

洗漱完,下楼,安歌发现院子里已经积了薄薄的一层雪。

傅老爷子穿着身红色唐装,正背着手仰着头,指挥着傅斯珩贴对联。

他站在院子里,半点儿不嫌冷。

安歌靠在落地窗旁边,手指头蜷进袖口,嘴上叼着白露刚给她温过的低脂牛奶。

“这这这!”傅老爷子一顿比划,瞎指挥,“再往左边去一点儿!再高一点儿!再低一点儿!再往右边去一点儿!”

左左右右、上上下下地去了个遍。

傅老爷子还是不满意:“兔崽子你会不会啊?找个位置这么难吗?”

傅斯珩轻啧一声,停下,看向了安歌:“挑个位置。”

安歌站到中庭里,大概比划了下,指着玻璃窗的正中央。

福倒被贴上。

“听我老婆的。”傅斯珩说。

傅老爷子哼哼,转头问安歌:“咕咕你说,爷爷刚才比划的位置不对吗?明明是他自己的问题!”

“不听指挥,瞎贴!”

安歌看着傅斯珩,眼底带着笑,像藏着小星星。

“走着啊,后院还没贴呢。”傅老爷子继续指挥傅斯珩。

临到中午,傅家老宅的屋前屋后都贴上了对联,里里外外,一片红火,格外喜庆。

午饭过后,傅老爷子说要为晚上的守岁活动养精蓄锐,心满意足地提早回房睡觉了,

安歌一上午都没缓过来,有些怏怏的,在傅清让和安之儒踏雪出去散步后,靠着沙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被人抱了起来。

安歌想睁开眼,但闻到熟悉的木质香后,又懒得动了。

被傅斯珩抱着,安歌舒舒服服地睡了一个回笼觉,再醒来了窗外隐隐有了暮色。

傅斯珩靠在床边,在看安之儒写的时评。

雪依旧未停,中庭内积了厚厚一层,照得屋内亮亮堂堂的。

俩人腻了会,这才洗漱,下楼。

一楼客厅。

南娴和白露在包馄饨,托盘内满满都是馄饨,阿姨不在早放假回家了,她们手生,托盘前半段的馄饨包的并不好看,到后面模样才逐渐周正起来。

安歌从傅斯珩那里摸了块果糖,撕开糖纸,咬着糖果,有样学样地拿了张馄饨皮,准备露一手。

傅斯珩跟着安歌走到一半,被傅老爷子一句“过来”叫了过去。

“陪爷爷来一盘!”

另一边,傅清让和安之儒未分胜负,正到白热化阶段。

傅斯珩执白,落子后不见丝毫谦让。

春节联欢晚会开始,一家人围坐在桌边。

老宅许多年没这么热闹过了,往年都是沉默着吃顿饭,

今年,中庭内红灯笼的光映着雪地,隔着落地窗,雪景漂亮。

满满一桌年夜饭,各式菜皆有,小瓷炉上烫着酒,酒香四溢。

傅老爷子私藏多年的酒杯拿了出来,烫过后,老爷子亲自给每人倒了一杯。

酒倒到安歌那里时,被傅斯珩拦了下来。

“身体不舒服?”傅老爷子询问。

傅斯珩替安歌开了罐椰汁,回了句:“在备孕。”

“咳咳——”陈意涵被呛住。

一桌子人安静了下来,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安歌。

安歌捧着椰汁罐子,愣住了。

傅老爷子率先反应过来,一拍桌子:“这个好。”

安之儒特别满意,别提多美了。

白露和南娴相视一笑,两人又小声商量上了。

“那长命锁是要准备了吗?”

“银的好还是金的好啊?”

“我听别人说是先带银后带金。”

“先别管银不银金不金了,咕咕生得一定好看,就是不知道像阿珩还是像咕咕啊,还是像咕咕好一点吧!”

安歌:“……”

安歌插不上话,只能在桌子底下踢了傅斯珩一脚。

你备个屁的孕,都是借口。

昨天还在避孕,今天就备孕了,鬼话真是张口就来。

一顿年夜饭,吃了很久,越吃越热闹,根本没人提食不言的规矩。吃了年夜饭,傅清霜找了个身体不舒服的理由退了,傅老爷子也没强留。

两家人坐在沙发上,看着春晚,磕着瓜子,说说笑笑的。

合上玻璃门,傅斯珩带着安歌去后院放烟花。

雪停了下来。

后院抄手游廊挂了排小红灯笼,中间被人扫出一片空地,落在荷塘里的雪结成了冰碴子。篱笆内圈着腊梅,雪压上枝头,有暗香盈袖。

年三十不禁烟,接近零点,帝都陆陆续续地响起爆竹声。

爆竹留到零点放,安歌挑了仙女棒。

仙女棒被点燃,火星明亮。

安歌捏着自己的那根仙女棒靠到了傅斯珩的那根身上,她弯着秋水瞳,眸光映着星火,水光潋滟。

傅斯珩伸手,将安歌头上戴着的带毛球的白色帽子往下拉了拉。

第一年,有除了爷爷之外的人陪他过年。

原来,过年还可以这样。

零点的钟声响起。

帝都的大街小巷都炸起了烟花,映得天空五光十色。

“新年快乐!我的珩宝!”安歌笑着仰头去看烟火,被傅斯珩从身后抱住。

“嗯?”

安歌的小脑袋向后,砸到了傅斯珩肩上。

傅斯珩抬手遮住了安歌的眼睛,另一只手捏上安歌的左手无名指。

安歌只觉得无名指上一凉,好像被套进了一个纤细的金属内。

“新年快乐,我的小娘娘。”傅斯珩拿下遮住安歌眼睛的手,下巴垫在安歌肩上,左手五指分开,扣紧了安歌的手。

安歌忙垂眼去看。

左手无名指上被套了一个非常漂亮的戒指。

白银戒圈,细细的两圈,上面镶着圈极细的碎钻,中间的水滴形蓝钻和粉钻相对相贴,各占据着一个戒圈。

两颗钻石贴合的并不紧密,傅斯珩手指轻推,戒圈竟一分为二,两颗钻石也随之分开。

蓝钻因为太过稀少,有着无与伦比的爱的意思,也象征着可遇不可求。

而粉钻则象征着一生一世只爱一个人。

蓝与粉,一个是他一个是她。

“婚戒。”傅斯珩抱着安歌,在满城的爆竹声中,说:“妈说等到结婚那天再给你,可我等不及了。”

安歌偏头,亲到了傅斯珩侧脸。

“新年快乐,我的珩宝。”安歌许诺,“这是我陪你过的第一个新年,以后我们还会有无数个新年。”

“希望今年是你,明年也是你,岁岁年年都是你。”

龙凤呈祥的烟火被燃起,满城火树银花。

傅斯珩转过安歌的身子,长指挑着安歌的下巴,低头亲了上去。

他们在满城的烟火中接吻。

新桃换旧桃,陈酒换三愿。

一愿,郎君千岁;

二愿,妾身常建;

三愿,愿如梁上燕,岁岁常相见。

从此朝暮与共携手白头不相离。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安歌:是滴,没错。你一票我一票,傅唧唧出来指日可待!

傅斯珩:???

第72章

这一年春来得极早。

几乎是年后化雪不多久,枝条便抽出新绿, 春风推窗棂, 过小楼,留下盎然春意。

春暖花开时, 准备了大半年的婚礼如期举行。

因着傅清让的缘故,不少同僚到场恭贺,婚礼前后几天会场戒严,自然曝光不得,再加上傅斯珩的性子原本就低调, 只邀请了苏家、叶家和沈家的人,是以知晓这场世纪大婚礼内幕的人少之又少, 媒体更是没有收到半点消息。

傅斯珩和安歌低调地完了婚。

之后不多久, 傅清让和白露假期结束,回到了区里工作。

傅斯珩将工作推后, 陪了安歌一段时间。

有了傅清让的保驾护航,对宁瑾本就没兴趣的傅斯珩开始着手重整igd资本,一晃小半年过去, 在这小半年中, idg资本旗下的产业陆陆续续地公布,全网震惊。

idg旗下的产业竟丝毫不必宁瑾集团少,不论是宁瑾涉及的还是未涉及的领域, idg资本几乎均有涉猎。

那些死咬着宁瑾二公子要与宁瑾大公子争夺财产的人被甩了一个响亮的耳光,渐渐闭上了嘴巴。

既有igd,又何需宁瑾?

傅家二公子娶个小娘娘, 又何需宁瑾做聘礼?

有也罢,没有也罢,这世界太小,只够他一个人折腾的,古有江山为聘,他亦是。

安歌每每看到网上那些说傅斯珩宠她宠得没有章法的消息时,都有一种她是只狐狸精转世的错觉。

咋什么事都能往她身上扯?

傅斯珩要清算名下产业,网上那群脑洞大开说傅斯珩这叫以江山为聘,只为娶小娘娘过门。

偏她和傅斯珩说了,傅斯珩嗤笑了一声后,点了头。

安歌这就没话说了,只能愈发地低调。

这年春来得极早,夏来得极迟。

入了夏,安歌便开始忙碌了起来,左一个杂志封面右一个代言广告的拍,立夏后的那两个月她几乎是连轴转的。

八月末九月初那几天,她才轻松下来,但也没放松几天,四大时装周又次第开始,春夏大秀拉开了序幕。

流水的时装秀,铁打的安咕咕,踩完以商业化为主的纽约时装周,又赶往伦敦,平均下来,一天两到三场秀。

这一年的安歌安娘娘和开了挂一样,hf成绩太过耀眼。

虽然她推了去年的vs大秀,但她接连拿下了三个蓝血代言,随后登上了美版的《vg》封面,成为第一个完爆四大刊的中国模特,细数下来,到9月份,安歌已经拍摄了十二张《vg》封面,单人封占多数。

走完米兰的最后一场秀,安歌被秦湘带着,又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巴黎。

只是还没到秦湘定的那家酒店,便被傅斯珩的人拦了下来。

最近几个月安歌一直在忙工作,和傅斯珩聚少离多,有时候十几天才见一次面,休息不到两三天,又走了。

和去年一样,又是那家位于巴黎8区凯旋门脚下、紧邻着香榭丽舍大街的酒店,安歌原本想休息两天,尽力把状态调整好替风雅纪走秀。

哪知道傅斯珩打着帮她调整状态的借口,变着花样交足了公粮。一直到官方日程开始前一天,才放过她。

自j.m被igd资本收购后,已经过去近一年。

这一年,风雅纪的发展备受关注,由于三金影后林思晗和不是顶流却胜似顶流的姜临先后为风雅纪站台代言,拍摄宣传广告,风雅纪的国民度节节攀高。

虽然普通人买不起风雅纪的高定,但都知道如今国牌定制在崛起,所有人都在期待风雅纪在巴黎春夏时装周上的惊艳亮相,所有人都希望风雅纪能够一洗j.m带来的屈辱。

官方安排的日程在9月28日,9月26日,时代影视旗下所有的一线艺人由林思晗带队赴巴黎观看风雅纪春夏大秀,替风雅纪造足了势头,各类报道层出不穷,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起了风雅纪。

9月28日,下午2:15.

看秀嘉宾已经到场,在所有人翘首期盼时,时代影视官博发布了最新一条消息,再次造成全网轰动。

【时代影视v:感谢大家的关注,直播间地址请戳下方!

时代影视将携手风雅纪,为各位看官带来别样的国风传奇。再次感谢钟霖老师。悄悄透露一句,本次大秀由苏安苏老师担任秀场首席设计师,秀场背景音乐由姜临姜爷原创作词作曲,而于此同时还有y肖冉肖老师倾情助力,让我们敬请期待!么么哒!】

评论:

【我靠我没看错吧?这个阵容,也太特么豪华了!三金影后带队捧场,苏大银行家的夫人担任秀场设计师,姜爷担任音乐指导,这就罢了!傅总好大的面子,连肖冉都请出来了!】

【啊啊啊啊!大魔王的老婆,我们电竞女孩也来了!游戏不打了,话就放这里,我今天就要在这直播间买房!】

【我猜傅总请到苏安也就和苏衍一句话的事,不过肖冉是真让人意外……国画大家倾情助力,我现在就好奇到底怎么助力!!!】

【土拨鼠尖叫!啊啊啊啊苏安和肖冉竟然合体了,一个油画大师一个工笔画大师,这个太狠了!】

【对不起,我们电竞女孩是来看大魔王的啊啊啊啊!求求你,快点直播,苍蝇搓手.jpg,等不及!】

……

秀场后台。

安歌在做着最后的调整,做了一组深呼吸后,刚压下去的倦意又上来。坐到椅子一角,安歌轻咽了咽,始终倦倦的。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动不动犯困,她原本就不爱动,如今更不爱动了,就想瘫着。

书淡淡凑近,递了个吸管杯:“不舒服?”

“不是……”

“喝点温水缓缓。”书淡淡不见丝毫紧张,她一手拿吸管杯,一手拿着手机,在听姜临的新歌。

安歌抿了小半口温水,没敢多喝。

她每次想睡不能睡的时候就容易瞎想,想着想着紧绷的神经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下来。又做完了一组深呼吸,安歌的脑子里蓦得蹿进了一副画面。

在那个小山村里,老奶奶说丈夫接了新媳妇包的包子,来年肯定会抱宝宝。

隔着衣服,安歌抬手,小心翼翼地覆到了小腹上:“……”

这个月快月末了,姨妈确实没来……

不会是真的吧?

不等她多想,秀导开始嘶吼,不断地喊着“gogo”。

后台,模特们整装待发。

下午2:27.

巴黎大皇宫内被装饰一新,v.v.i.p嘉宾区,林思晗、肖冉和苏安坐在第一排,另一旁还坐着沈亦白、叶泽和苏衍。

对于一旁的安静沉默,林思晗这一边可要热闹多了。

肖冉坐在俩人中间,细看了眼秀场的布置。

苏安将古典私家园林的建筑精髓融入秀场之中,讲究点景,借景和意境深化秀的主题。t台尽头,两面大鼓悄然而立,比一般鼓要高上不少,上下蒙着牛皮,古老的龙凤图腾覆其上,显得庄严而神秘。

而大鼓下则是堂鼓,堂鼓置在莲花台上,潺潺的流水绕过两面鼓,逐渐汇聚到t台上。

真正的水面t台,玻璃台面上流动着浅浅的一层水,这一层水流到t台尽头又尽数流入玻璃台面下方,下方如一条黯淡的星河。

肖冉看完,抿紧了唇。

这t台绝对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苏安见状,半开着玩笑问:“有何高见?肖大师。”

“我哪敢啊,苏老师。”肖冉指尖虚虚一指,“你大概还留了后招。”

苏安支着下巴,莞尔:“你猜呀。”

“我不猜,反正等开始就知道了。”肖冉轻眨着眼睛。

肖冉和苏安都不是明星,俩人不必像林思晗一样,时刻保持仪态,交谈起来多了几分随意。

苏安勾着唇,淡淡地解释道:“现在很多秀场的设计过于喧宾夺主,殊不知设计师所要展示的衣服才是秀的精髓所在。”

“秀场的设计应该起辅助作用,协助模特将设计师的设计完美的展示出来。”

“而这次风雅纪的大秀主题又叫《一梦浮生》,所以——”

肖冉捧着奶茶纸杯,接道:“所以你别出心裁地设计出了这种流水t台,让你们家苏大银行家心甘情愿地被傅总宰了一笔。”

苏安轻哼。

林思晗轻笑,悄声道:“这叫什么,妇唱夫随嘛。”

林思晗话音刚落,秀场灯光暗下。

t台上方的灯光全开,在强光的衬托下,玻璃t台中央缓缓流动的水像极了银河,晶莹剔透。

只一瞬,光灭。

秀场彻底暗下来,江水泼鼓面,闷声三响。

大鼓接连被敲响,鼓声阵阵。

远远的,传来了引魂的驼铃声,似在唤醒千年大梦。

烽鼓蓦起,南柯初醒。

一束柔光打上去,两个裹着经过层层染色后的云母锦纱的舞姬跳到了堂鼓上,她们的脚腕上系着铃铛,每踏一下堂鼓,银铃轻响。

她们边踏堂鼓边击大鼓,锦纱飞扬。

下方,干冰雾气如薄雾,蒙上了t台。

鼓声骤停,灯光再次暗下去。

黑暗中,t台尽头出现了一个身材高挑的人。

t台上方灯光全开的瞬间,她未多做停留,甩开了交叉。

她光着脚,却犹如穿高跟鞋的一样,脚面崩紧着踮起,雾气随着她的抬脚,又散开。

脚尖点到水面上,水面溅开,水珠四溢。

月牙白的无肩带抹胸长裙,裙摆及脚踝,至裙摆处颜色由月牙白转向墨青,颜色过渡极自然,似工笔调和一般。

里面月牙白的丝光锦缎上方用工笔绘了银白的霜花,下摆轻纱层叠,大片留白,最外面套了件轻纱制的短衫,透出里面的霜花,轻纱短衫下摆缀着月牙白流苏。

丹青落笔,引山水墨画入局,一笔一画勾勒着大中华上下五千年的历史文明,转承起合间,处处惊艳。

她的长发被月牙白长钗束起,两肩略向后收着,脊背挺得笔直,v颈线很深,神情清冷,犹如女皇。

她手里拿着月色宣扇,定点时旋身间层叠的轻纱似牛奶般漾开。

安歌扬起头,目光落在傅斯珩身上,樱粉的唇瓣微微分开,似诱吻。

“唰”的一下,宣扇被打开,安歌以扇面作挡,遮住了唇,眼尾挑开,转身。

定点干净利落。

落在知情人眼里,这分明就是调情!

许文馨表面唾弃,其实心底里非常羡慕:“这个女人她连走路都在对别人放电!”

黎昼回道:“你可醒醒吧,人家是电自己的老公!”

许文馨撇嘴:“你有没有发现,咱娘娘这次走得相当温柔!踏穿t台的气势弱了不少!”

“那可能是因为没穿高跟鞋,而且这次t台上全是水,没听过吗,以柔克刚,懂吗?”

许文馨笑了笑。

全息t台,苏衍负责为自己老婆的梦想花钱,在安歌转身合上宣扇的那一刻,千年大梦终醒。

蹁跹的蝶飞起,围绕在安歌的身边,她抬手,蝶停留在她的指尖,蝶翼轻颤。

全场掌声雷鸣。

第二个模特紧跟其上,她穿着高跟鞋,走的小心翼翼。

很快,第一主题接近尾声。

书淡淡压轴,曾经十五岁出道,十六岁横扫各大秀场的美胸战士美黑达人如今已亭亭玉立,她目若点漆,气质空灵,然而在她抬脚的那一刻,妖娆的台步出卖了她。

她同样赤着脚,如果说安歌是女皇,那她就是绝代妖姬,神秘又诱人。

墨色晕染的长裙,刺绣从上面一直蜿蜒到裙摆,似某种图腾。

她的长发同样被墨色长钗束起,定时时,长裙裙摆被她扬起,她抬手直接取下了长钗,发丝如瀑,倾泻而下。

水花被溅起,卡着背景音乐的点,她转身。

第二个主题开始。

安歌再次出现在t台尽头,她和书淡淡擦肩而过的瞬间,气场相碰,竟然激荡人心。

掌声再次响起。

随后第二个主题、第三个主题,一直到最后一个主题,安歌和书淡淡那轮番开闭,两大国模撑起了整场,将气氛推向高潮。

千年大梦终醒,朝代更迭间传承下来的四大刺绣,工笔勾勒,笔走灵韵,回峰酣畅。

墨迹挥洒,以风月作笔,鼓声震响当年的传奇。

史册留名,而今无需再翻看曾经的旧迹。

最后一个主题结束,掌声雷鸣。

大鼓再次被敲响,鼓面震动间,龙图腾似活了过来。

闭场环节。

安歌领闭,书淡淡次闭。

婚纱压轴,安歌穿着结婚时的婚纱,手执一枝白色铃兰花,向t台另一边的傅斯珩缓缓走去。

左手无名指上的蓝粉双钻在灯光熠熠,婚纱大裙摆被水流打湿,头纱极长,拖曳而下,铺满了整个t台,同样被浸湿。

轻纱下的脸庞如工笔系刻画,安歌一改走高定秀的冷艳,见到对她伸出手的傅斯珩,抿唇后笑了。

走到尽头,安歌将带着婚戒的手放到了傅斯珩的手上,另一只手环上了傅斯珩的脖颈。

傅斯珩轻轻松松地将安歌从t台上抱了下来。

安歌视线一转,落到了傅斯珩身后一直坐在轮椅上的薇薇安。

薇薇安合上电脑,推着轮椅出来,冲安歌张开双臂:“我们咕咕是最棒的!”

“我就知道,你会一直走下去的!”

安歌俯身,回抱了薇薇安:“谢谢你。”

薇薇安爽朗地笑出声,拍了拍安歌的背,说:“我现在在写小说,你不用担心我啦,我很好。”

“要说谢谢,应该是我说,谢谢你愿意替我走秀,陪我练习台步,一直鼓励我,虽然你以前完全要当模特的想法。”

薇薇安双手合十,笑道:“希望你可以一直走下去。”

安歌点了下头。

书淡淡次闭,她带着模特们踏上t台。

模特们一个接一个地走过,不论是墨色渲染的轻纱,亦或是工笔细绘的花卉飞鸟,还是珠绣与刺绣交相间的风韵,都在述说着古老过度的灿烂文明。

且看这九州的浩荡,上下五千年,血脉依旧源于炎黄,不论是国风还是气节,都是一脉相承薪火相传的,千年未变。

而传奇永不毁灭。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