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会是求和的。
开了门,傅斯珩斜倚在门边,扫了眼安歌。
透过外面零星的光彩,安歌唇,好像有点儿不太舒服,但那双秋水瞳亮晶晶的。
空气里漂浮着浅淡的酒味,不仔细闻根本闻不到。
“喝酒了?”
傅斯珩话音刚落,浴袍领口被人一把揪住。
安歌攥着傅斯珩的浴袍领口,将他往下压了压,一只手的指尖在傅斯珩的脸颊边轻轻滑过,指腹贴着他的侧脸,轻轻点了点。
“来,今晚娘娘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模特。”安歌喝了伏特加后,嗓子软了下来,带着沙。
酒劲上来,安歌朝着傅斯珩的耳窝处吹了口气。
气流湿润,伏特加独有的香混着女人身上的甜。
傅斯珩一下半眯了眼,抬手摸了摸耳根。
酒柜里的那些伏特加纯度极高,安歌十有八九是醉了。
“你喝多少了?”
“一杯。”安歌回答的很实诚。
似乎不满现在的情况,安歌贴在傅斯珩脸颊上的指腹轻轻蹭了蹭:“不准问其他问题。”
“就问你想不想看!”
安歌的鼻尖几乎要贴上了傅斯珩的鼻尖,她呼吸间带着灼热的气:“现在是个人show time!”
说完,安歌扯着傅斯珩的浴袍领口将人拖上了三楼。
三楼格局和二楼完全不一样。
一道长长的走廊旁分列着衣帽间、书房和家庭影院。走廊尽头的半弧形大阳台被改成了阳光房,玻璃顶上悬着圆球吊灯,光影绰约。
“坐着。”安歌一把将傅斯珩摁到了玻璃房内的软沙发中。
她的一只脚踩在地板上,另一只腿屈膝压在沙发上,整个人撑在傅斯珩身上,表情严肃又认真。
“等会让你屈服在娘娘的裙摆之下!”
傅斯珩轻眯着眼,看着安歌转身进了衣帽间。
空气中还浮着伏特加的味道,他不怎么喝酒,但伏特加他还挺喜欢的,因为烈。
看着无色透明,只有饮下去的那一刻才知道。
那是征服的快感。
“啪”的一声,阳光房内的灯全熄,三楼走廊内的灯被关了几束,只留着相隔较远的灯盏。
一段光影隔着一段阴影,像极了秀场t台。
尽头,出现了一个身影窈窕的女人。
她单手支着门框,微侧着头。
她穿了件黑色圆领的露背蕾丝短裙,两个细细的带子系在颈后,脚上踩了双足有十三厘米的细高跟。
转头的瞬间,她抬起了步子。
不是第一次见面时带着轻微弹跳感的小交叉,她的上身很稳,细腰以下却扭得摇曳生姿。
一双腿笔直傲人,只看被光影打在地上的影子,都觉得震撼。
征服欲被激起,傅斯珩坐直了身子。
快走到傅斯珩面前时,安歌简单的定了下点,她一个侧身间,被故意揉乱的发丝扬起,媚眼如丝。
定点后,她踩着细高跟继续向前,直至来到傅斯珩身前。
安歌的指尖落在傅斯珩左边的肩头,顺着他流畅的肩线慢慢向另一侧游弋,指尖滑过他的脸,落至右肩。
似挑逗。
但下一秒,她转身,毫不留念的离开。
被蕾丝半覆着的后背蝴蝶骨明显,伴随着扭动的腰肢,傅斯珩喉头发紧,那点儿平时很难被勾起的品酒欲, 望突然蹿起。
最烈的酒,想必是她红唇渡他的那口。
不到一分钟。
她换了第二套衣服,紧接着第三套、第四套、第五套、第六套……
作为超模,安歌是出色的。
高定秀场上被锻炼打磨出来的专业素质,每换一套衣服的间隔不会超过一分钟。
每次都有不同的风格,唯一相同的一点,每次定点后,她都要用指尖来撩拨他一下。
最后一套,丝绸质的深v长裙。
伴随着她凌厉的交叉步,扭动间长裙裙摆几乎没落到地面上。
一个旋身,裙摆甩出波纹,她撩起开叉的裙摆,侧露出一双莹白的腿。
待到他面前,细高跟直接踩到了沙发上,那双腿紧贴在他身边。
傅斯珩掀了掀眼皮,和安歌视线对上。
她像是一条蛇,在吐着信子。
弯下腰,安歌的食指抵上傅斯珩的下巴,微微一抬。
未施粉黛,但艳过十里春光。
“娘娘美吗?”安歌眼角挑开,声音缱绻,但表情是冷艳的。
傅斯珩指尖缠了缕安歌的发丝,另一只手在贴着他身侧的小腿肚子上滑过,她的肌肤柔软,似凝脂。
两人呼吸纠缠着,温度越来越高。
喉结一滚,傅斯珩将被她撩上去的高开叉裙摆放下,缓声:“美。”
挑着傅斯珩的下巴,安歌轻声:“喜欢吗?”
何止是喜欢。
傅斯珩从来没有被人撩拨到这种程度。
只肖一眼,连灵魂都可以燃烧起来。
只为她一个人在燃烧。
灼烧到眼里尽红。
“娘娘让你看个更好看的。”安歌贴在傅斯珩耳边咬字。
旋身,她进了衣帽间。
傅斯珩披着浴袍,臂肘搭在软沙发上,眼底如墨。
“啪”的一声,走廊上的灯灭了只剩中间一盏。
不到半分钟的间隔,安歌再次出现在尽头。
半明半昧的光影里,她出来的瞬间,傅斯珩轻眯了眼。
她身上穿着他的衬衫。
白色。
衬衫下摆堪堪遮到她的腿根那里,扣子扣得整整齐齐。
她的脚下换了双高跟鞋,浅色鱼嘴细高跟。
一片阴影里,她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自眉上斜滑下,做了一个类似海军敬礼的动作。随后抬脚的瞬间,她甩掉了脚上的高跟鞋,垫脚走在地板上。
衬衫下摆随着她的动作被扬起,她抬手捏上了衬衫领口的第一枚纽扣,解开。
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
腰肢扭动间,男式衬衫下摆跟着微扭,长腿送出,脚尖点到地面,起了一层火。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安歌:用我的美貌和人格魅力征服珩宝!
傅斯珩:看完以后更不可能让你去拍mv了,都听我的。
我绝对会让安咕咕去走维密!傅斯珩都得听我的→_→他反驳木得用~我才是hxm·卿
第25章
长廊中间亮着的灯盏,成了唯一一处点光源, 光似温黄烛火。
其余地方皆为阴影所无声笼罩, 她立在阴影中的动作半模糊,剪影带着朦胧美感。
由于身形原因, 他的衬衫套在她身上,无疑大了许多。衬衫扣子解到一半,领子滑落肩头,半挂在身上,露出里面第一次见面时那件bra。
被她演绎的丝毫不输victoria's secret每年作为重头戏推出的fantasy bra.
小巧的骨架, 脂薄肤腻。
细带上的施华洛世奇的水晶熠熠通透,紧紧勾勒在肩头上。
她走的不是小跳, 也不是普通的交叉。
随着她脚尖的落下, 无形之中气势浑然天成,仅仅是一个人, 却像带着千军万马。
这里是她的战场,是她的王国,是她的舞台。
而她是唯一的女皇, 踏光碎月而来。
唯一光源投下的光圈内, 她定了第一次点,一个简单的叉腰,伴随着侧身的动作, 栗黑的发丝飞扬起。
锁骨深深的凹下去一道,眼底如淋了春水,扣着丝丝的媚。
极短的数秒后, 她迈开交叉步,细腰扭动间,最后一颗衬衫扣子被解开。她的背微微向后收敛了下,白色衬衫随之滑落至腕骨间。
她抬手,袖口落下,另一手勾着衬衫整个拽下,甩至一旁。
投在墙上的影子,似鬼魅,只看一眼,都能被勾走魂魄。
灯影一暗。
傅斯珩小腹窝了一团火,有了想要她的冲动。
想磨平她的傲骨,想让她臣服。
冲动冒出来的瞬间,傅斯珩像想起什么似的,脸色冷了下来。
第一次。
冲动只差一点儿就战胜了理智。
仅仅是看了一眼,就有了强烈的想法,没有缘由。
在他很小的时候,因为父母的原因,他一直是由傅老爷子教导的。
别人的人生第一课可能是爱,可能是简单的学科知识,也可能是常规礼仪,而他的人生第一课是自制。
那会老爷子半退不退,宁瑾大部分事务都交给了傅清霜和陈远,他跟着老爷子住在老宅里,老爷子为了让他沉下性子,把他困在那一方小小的茶室里,从早到晚,除了步骤繁琐的煎茶,便是围棋盘上黑白分明的棋子。
围棋盘上纵横各十九道,全局观下,对弈之间,攻守往来。
要么生,要么死。
老宅里一天到晚都静的很,日升月落,风雪初霁,都是他一个人。
从博弈开始,到最后一个人布局攻而自守,守而反攻。
越往后,性子就越冷沉,很难再有什么能将他轻易点燃。
再长大,傅清霜和陈远彻底接手宁瑾集团之后,他被傅清霜和陈远送出了国,长久的博弈让他多少明白了点傅清霜和陈远的心思,觉得可笑的同时又觉得什么都挺无所谓的,一切不过尔尔。
所谓人情冷暖,在利益面前,都不值得一提。
是非黑白又如何?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他冷眼看世间,犹如看一出闹剧,利益往来下都是跳梁小丑。
但这其中,独独有一个人不一样。
竹有其节,人有所决。
安歌身上有着历经千帆过后的黑白分明和永不妥协。
他想要的,她能给。
至纯粹的,无关风月,无关利往。
沉寂的灵魂轻而易举的被点燃,那点他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顷刻间不复存在。
傅斯珩搭在软沙发上的手收紧。
二次定点后,安歌一个旋身,来到傅斯珩面前,指尖点在傅斯珩下巴上,捏着他的下巴抬起头来,刚才走秀时的气势一收,晃了晃小脑袋,凑近了问:“你看到了什么?”
酒意上涌,安歌一手摁在傅斯珩肩上,双膝抵在沙发上,改为双手揪着傅斯珩的浴袍领口:“哪里不能让别人看?哪里不正常?”
哪里都不能让别人看。
他不想。
“不好看吗?”小醉鬼从小就很自恋,她一直很在意傅斯珩说要带八十层滤镜看她的话。
傅斯珩垂了眼,臂肘压到了安歌塌下去的腰后,将她往怀里压了压。
想到安歌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傅斯珩低声说:“好看。”
噫。
她果然是最好看的。
安歌脑子有小人手拉手跳起了草裙舞。
跪了会,膝盖不舒服,安歌揪着傅斯珩的浴袍领口,整个人压在他身上,将他往沙发上压:“你上次还说要带八十层滤镜看我。”
“是不是你?”
傅斯珩仰躺在沙发上,身上趴着揪着他领口不放的安歌,
小小瘦瘦的一团,肌肤触感像丝滑的牛奶一般。
“快夸我!至少要夸我一篇800字的小作文,这样才能抵消你说用八十层滤镜看我的话。”
“你可以打个腹稿,快点,一定要800字,我会数的!”
安歌一直昂着小脑袋,累了后干脆趴到了傅斯珩胸口,手指不停的在傅斯珩胸膛处点着。
“你喝醉了。”傅斯珩笃定。
“我没有,你少岔开话题。800字小作文有那么难吗?快点夸!”
“我跟你讲,娘娘记性很好的,今晚只是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超模的专业素养,不要总是拿有色眼镜看模特,模特也分很多种的。”
“而我们,”安歌戳了下傅斯珩的胸口,“是最棒的。”
“快夸!”
傅斯珩:“……”
这女的累了也不老实。也不看看自己的穿的什么,就敢乱动。
暗扣就在指尖上一点儿,傅斯珩小心翼翼避开安歌蹭过来的腿,揽着她,微侧过身子。
安歌像是被东西咯了一下,托着腮帮子想往下面看:“什么东西这么——”
咯人两个字没说出口,安歌的脑袋被傅斯珩转了回来,傅斯珩闭上眼:“数着。”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安歌竖着四根手指头,突然一巴掌扇到了傅斯珩脸上:“娘娘觉得不行,太敷衍了。”
力道不重。
傅斯珩从小到大,还没受过这待遇。
忍住了想收拾她的冲动,傅斯珩额头出了一层汗,睁开眼看着安歌,眼里一片漆黑,哑了嗓子:“你乱动什么?”
安歌腿上抵了个东西,很不舒服。
她一直在动来动去,想往下看看到底是什么。
“数好了。”傅斯珩扣住安歌乱动的腰,“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安歌竖着手指头:“……”
喑哑的嗓子还在继续。
“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
一段完。
安歌不自然的轻咳了一声,揪着傅斯珩领口往上攀了攀,和傅斯珩视线平齐后:“你少框我,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是曹植写的《洛神赋》的第二段!”
“我上小学就会背!”
听了会诗赋,安歌困意上来,但还强撑着精神:“你以为我想去拍那什么mv吗?还不是因为你太难请。娘娘才不想成为收割机收割的众多超模中的一个。”
“娘娘要做就做唯一!”
“你知不知道你很讨厌啊,摆明了就不会签字,还要耍着我玩!”
“你以为那天我想喂你吃东西给你捏肩捶腿吗?”
“你想都别想。”安歌晃了晃自己的食指,“你叭配!”
不字音飘飞成了叭。
傅斯珩那点儿被点燃的火熄了大半。
敢情这女的那天晚上对他大献殷情只是为了走个过场?
“一切都是为了交差。不然你以为你请的动娘娘我吗?”
“我其实还挺讨厌你那幅永远都高高在上的模样的,看谁都像是在看一件明码标价的物品,更讨厌你那什么都无所谓的态度。”
……
越往后安歌声音越小,最后直至低到听不见。
安歌歪在傅斯珩颈窝附近睡着了,她的呼吸声清浅。
外面风声寂寂,长廊上稀疏的灯下,歪倒着两只高跟鞋,墙边掉落了件白色衬衫。
傅斯珩手臂穿过安歌的膝窝,将人打横抱起,送到了她的懒人床上。
她睡着了总是喜欢蜷缩着身子,窝在一处。看睡相,挺安逸的。
看了眼时间,再看看熟睡的安歌,傅斯珩觉得自己今晚可能是疯了。
不睡觉,不工作,陪着她瞎折腾几个小时,夸了她八百字小作文换了一巴掌。
凭白挨了一巴掌后又被人指着鼻子骂了一顿。
下楼,开了灯。
傅斯珩靠着吧台,翻开了《我们结婚了》合同,在尾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傅斯珩指尖笼着盛着冰球和伏特加的酒杯轻晃了晃,随后一饮而尽。
拍mv是不能让她拍的。
迈克尔杰克逊在世也不可能。
翌日。
醉酒后的脑子有些疼,安歌将醒未醒间,昨晚所有的场景一幕一幕的往脑子里蹦。
她昨晚都干了些啥啊……
她揪着傅斯珩的领口把人拖上了楼,摁着他的头,让他白看了一场劲爆的个人秀。
穿了他的衬衫把走廊当成了维密舞台,踢了鞋子脱了衣服,走秀走的挺嗨!
这还没完,她还扯着傅斯珩的领口强迫他夸了她八百字小作文,完事她嫌他敷衍,想都没想还赏了他一巴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想去死一死啊。
抱着被角卷了又卷,安歌把脸埋进被子里蹭了又蹭,脸颊刮上了什么锋利的边缘,刺刺的疼。抬手摸了摸,安歌摸到了好似纸张的东西。
挺厚的一沓,带着油墨香。
拿到面前,安歌睁开了眼,
硕大的“我们结婚了”五个黑字映入眼帘。
着合同怎么还会长腿,自己往楼上跑啊?
这玩意简直是和傅斯珩一样的存在。
都阴魂不散的。
安歌丢了合同,刚阖上眼,又猛地从懒人床上坐起,伸长胳膊去够被扔在地上的合同。捡到,飞速的翻到尾页,傅斯珩龙飞凤舞的签名缀在下面。
安歌:“!”
我靠。
夭寿了。
傅斯珩傅祖宗要去拍我们结婚了!
在她给了他一巴掌以后,祖宗乖乖把名字签上去了。
碍于自己的伟大壮举,之后几天,安歌都有意避着傅斯珩,而傅斯珩大概是忙着工作。几天下来,两人连吃饭都很少碰着面。
七月中旬,新视觉中国《view》在微博上公布了特刊专辑的封面,仅一晚上转发量过二十万,一天过头,势头不减。
《view》一向不屑走流量那套,从不买粉刷转发,这二十多万的转发都是实打实的。
隔天,七月专辑特刊一经上线,迅速被买空。
【excuse me?你们都是魔鬼吗?这才几个小时啊,我点进去刚刷新一下,三万库存没有了?!】
【官方呢?新视觉view官方出来干活了,你们家是没钱印杂志吗?三万库存打发叫花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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