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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的过分了吧?我们咕咕明明才九十斤出头一点点!】(2)

你乖不乖 · 卿白衣

南娴嗔了眼安歌,道:“我还不知道你怕什么?你爸今早气也不生了,腿也不酸了,胃病也好了,喝了碗粥塞了仨包子喜滋滋出门了。”

安歌:“……”

她更慌了。

“你先歇着,阿姨还在做饭。妈去给你端杯你以前最喜欢喝的奶茶,妈亲手做的,刚冰过。”南娴见安歌回来,根本没问那爆出来的新闻。

“南美人,你越来越厉害了啊。都会做奶茶了。”安歌被南娴一暖,南娴被老安头养得太好,基本没做过什么活,偶尔心血来潮做顿饭也几乎不能下口。

几天下来,不管是认识还是不认识的都在想方设法地问她事情的真假,明明她什么也没做,网上那些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她的人不少反增。

说真不在意是假的。

“去去去,就你一天到晚嘴巴最甜。”

“我不管,南美人最厉害了。”

南娴被安歌夸得喜上眉梢。

“尝尝,妈做的。”

Ins风格的玻璃水杯,经典的港式奶茶。

她以前还在国内读书的时候,特别爱喝奶茶,S市大大小小的甜点店奶茶店她挨个尝了个遍,后来因为职业问题,这些垃圾食品几乎与她无缘。

南娴疼她,从小疼到大,每次她惹老安头生气,都是南娴护着她。南娴知道她要严格控制体重与饮食,做奶茶就是想让她尝尝味。

安歌尝了口。

不是很甜。

红茶味浓郁。

口感爽滑香醇。

“妈,不错哦!”安歌学着南娴的老偶像经常做的比大拇指动作,夸道。

南娴笑着接受了自家闺女周杰伦式的夸赞。

放下杯子,安歌从客厅书架上拣了本老安头写的书,唰唰唰地翻开到某页,等着老安头回来。

没多久,门铃响了。

“你爸他又不带钥匙。”

“妈,你坐你坐。我去开。”安歌将摊在大腿上的书拿下,放到茶几上,急忙跳下来,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由于摸不准老安头到底是什么态度,安歌还是老老实实决定喊爸爸。

调整好表情,安歌露了个乖巧的笑,喊:“爸——”

门一开,对上安之儒身后的男人,安歌脸上的笑顿时僵住。

一副要笑不笑,快要哭了的模样。

安歌:“……”

哦歪。

这是什么人间修罗场。

第4章

安之儒看着杵在门口,一副惊喜过度的自家闺女,扭头对跟在身后的男人说道:“小傅啊,我们家闺女那是太惊喜了。”

“你看,已经傻了吧唧了。”安之儒心情极好,背着双手踱进来,笑眯眯地对安歌说:“闺女啊,回神了。”

回过神的安歌已经坐到了沙发上。

傅斯珩坐她对面,靠她手边的位置。

老安头坐在沙发上,时不时瞅瞅傅斯珩,瞅完再瞅一眼自家闺女,越看越满意,越看越舒心。

郎才女貌。

配的很。

南娴侧坐在安之儒身边,不动声色又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男人。男人比身为模特的安歌要高上不少,目测看来至少188以上。

只坐那儿,无端显一股气势。

矜冷又淡。

家里阿姨适时地添上了热茶。

顶级毛峰,状如雀舌,香如白兰,汤色清澈。

“伯母好。”傅斯珩视线从茶几上摊开的书上略过,落到了南娴身上,“贸然登门,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南娴当下回味过来,问:“小傅是吗?之儒之前都没和我说过,安歌这孩子也是,愣是半个字都不透露给我们。”

“是我的疏忽。”傅斯珩垂眼,视线落到了被安歌打开的书上。

茶几上摊着的那本书是安之儒写的。

拿过大奖。

此刻正大刺刺地摊开到某页,最后一段的内容尤为显眼。

“听闻,那张家的小姑娘早许给了孙家的公子,奈何孙家那公子委实不成个人样,听小曲儿逛花楼,回回闹到夜半三更,丝毫不将那纸婚约放在心上。这天,元月十五,天正黑。张家小姐寻了个由头,早早地来到村头三棵柳下,等人。月圆之时,对岸蹿出个样貌堂堂的青年人,那青年直拉着张家娇滴滴的小姐跳进了早备好的乌篷船内。

月儿躲进云层。

湖面上雾气飘渺。

老旧的乌篷船点了盏马灯,船身吱呀吱呀的,飘飘晃晃了半宿。”

这一段话,写的极为含蓄,但明眼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联系助理发过来的资料,傅斯珩了然。

安之儒,S市作家协会主席,S大中文系特聘教授,兼职编剧。

多年来笔耕不辍,写的小说贴近生活,多反映民国到新中国成立时的那段历史,翻拍成电影电视剧的亦不少,眼下这本反对的便是包办婚姻。

听说,安之儒其人下笔恣意,但现实生活中却是个一丝不苟的,对自己唯一的闺女要求甚是严格,规矩也是甚多。

那这一段追求爱情、婚前性行为的文字,应该是安歌特意翻出来用来提醒自己的父亲做人不能太双标的?

你能写,我为什么不能做?

有趣。

傅斯珩细长的眼睛轻眯下,很快放开,扫了眼离自己不过半人距离的女人。

女人又是一番新的模样。

明丽清新。

安歌瘫在沙发上,思绪混乱。她嘴里咬着玻璃吸管,听着南娴和傅斯珩的一问一答,整个人满脑子都是问号。

他怎么来了?

他凭什么能来?

他们认识吗?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老安头一副笑眯眯地模样,两人到底达成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老安头是不是被什么妖魔鬼怪迷了眼?

是被下了降头吧!

怎么肥事!

越想越乱,脑子里仿佛有个毛线团散了开来,到处都缠着线条。

安歌咬着吸管,无意识地憋着气,深深吸了一大口冰镇过的港式奶茶。

“小傅啊,你别看我们家闺女这样,她其实很害羞的。”

“看你们感情这么好,我就放心了。”

“你也不小了,是时候安定下来了。我家闺女虽然年纪不大,但该懂得都懂。”

“叮”,轻微的一声响。

玻璃吸管滑落进杯子中。

安歌咕着嘴巴里奶茶,隐隐有股不好的预感。她悄悄坐直了身子,试图去看傅斯珩。

傅斯珩依旧是那幅眉目冷淡的模样,嘴唇带着料峭孤傲的弧度。

纯色的衬衫,脊背挺直,如雪松。

又冷又傲。

下一秒,老安头像是开玩笑般来了句:“你看你们啥时候领个证?让我和她妈安心安心。”

伴随着老安头的话音,安歌咕在嘴巴里的一大口港式奶茶喷了出来。

正对着傅斯珩。

大概是大惊讶,又或者是太急,安歌喷到一半,把自己呛住了,白皙的脸憋得泛红,眼尾带着股潮湿气。

安之儒和南娴被这一幕惊得半天没反应过来。

最后还是南娴率先回过神,拿胳膊肘抵了抵还在咳嗽的安歌。

“闺女?”南娴试探地喊了一声。

安歌咬了下唇珠压下喉间的痒意,抬眼去看傅斯珩。

落地窗窗帘被勾上,正盛的日光折进来,男人的唇瓣抿着,居高临下地看她,寒沉沉的。

看她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仿佛在他眼里,她已经死了,或者说离死不远了。

透彻感受到那股寒意的安歌窝了火。

当初到底是谁占谁便宜?

拢共见了那么一面,满打满算今天也不过是第三次见面。

怎么事搁他那儿,他就是一副受了欺负被占便宜的样子?

心里有火,安歌俯身从茶几上抽纸盒内抽纸的动作实在称不上温柔。

薄薄的湿纸巾被抽出,安歌右手细细的指头卷着纸巾之交,左手食指指尖垫在了傅斯珩下颌处,大拇指微微压在下巴处。

俯身,安歌对上傅斯珩的视线,心头一悸。

离近了看,不得不承认造物者的鬼斧神工,每一处都是精致的。

他的睫毛纤长,眼型被勾勒地略长,带着某种尖锐的凌厉。深黑的眸子里像覆了层薄薄的霜雪,终年不化。

隔着层湿纸巾,安歌的指尖擦过傅斯珩的眉眼,落至他高挺的鼻梁上。

傅斯珩始终未动,垂着眼看着安歌。

被他这么一看,安歌窝的那点儿火竟熄了些,手下动作轻柔了不少。

离的近,他身上除了港式奶茶中斯里兰卡红茶的独有的茶香,还有着幽淡的木樨香。独特的木质调跟植物调混合,让人微微有些上瘾。

Jo-Malone鼠尾草与海盐。

但又不完全一样。

那种上瘾感中又带着冷淡疏离。

她像是坠落在一片松林雪地中,四周没有声色犬马的喧嚣,雪后的空气清新,细雪颗粒簌簌落下,触感一片清凉。

性冷淡风系的香调。

应该是私人订制的。

安歌轻轻嗅了下,顺势歪过了小脑袋,更加专注地进行手上的事。

傅斯珩微微偏过头,两人的头颅交缠着似乎要碰到一块儿。

落在南娴和安之儒眼里,是小情侣你侬我侬情意绵绵时的模样。

黏缠的紧。

指尖来到最后一寸,安歌看着傅斯珩唇瓣上的那滴奶茶,不由地想舔唇珠。

傅斯珩的唇形很好看。

薄薄的两片,唇角的弧度若有似无。浅褐色的奶茶就挂在他的唇峰上。

“要不,”安歌斟酌了下,开口:“你舔舔?”

声音不大。

说完,安歌去瞧男人反应。只觉得他唇瓣抿地更紧,唇角的弧度像讥讽。

狗东西。

就不该对你好。

甩了指头上的湿纸巾,安歌把小盒子递到傅斯珩面前:“自己擦。”

傅斯珩垂首从纸盒中抽了张纸巾出来,对安之儒和南娴说:“让伯父伯母见笑了。”

南娴笑意盈盈,只当是小情侣间的情趣,而自家闺女面皮子薄。

-

白鹭湖茶吧。

茶吧背临山坡,门前一汪池水,四周树荫环绕,六月的夏风丝丝缕缕地送入。小木桥吊得略低,岸边铺着整齐的木段。

安歌坐在藤编椅子内,看着悄无声息出现的傅斯珩的助理:“是你啊——”

声音阴恻恻的。

当初她和傅斯珩能有那档子破事,眼前的这位助理可谓是功不可没。要不是他递错房卡,她能有今天?

助理魏舟一手拎着纸袋,一手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是是是,好久不见安小姐。”

可不就是他个倒霉鬼吗。

身为傅斯珩的生活助理,倒霉的几乎全是他。

傅总难得放个假,他以为能跟着歇歇,结果没歇半天,一通电话打进来让他带件新衣服到白鹭湖庄园。

他以为什么大事,送衣服过来后斗胆问了句什么情况。

原来是他们的傅斯珩傅总被人喷了一脸奶茶,衣服也濡湿了。

得,他又撞见了资本市场上让人闻风丧胆的那位爷的不可说之事第二季。

他当时过来的时候,他们傅总那眼神,就跟冰碴子一样。

“你还没被开除?”

魏舟陪笑的表情一僵硬,就差哭着脸了,道:“安小姐真会开玩笑。”

四下里没其他的人,傅斯珩去换衣服了。

魏舟哭丧着的脸又道:“我这下半年奖金全扣完了。”

“是好事啊。”安歌一听,乐了,“激励你认真做事,好好当人。你想啊,以后万一要是再发生这种事情,你们傅总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魏舟:“……”

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你不信问问你们傅总。”见傅斯珩出来,安歌懒懒地笑了下。

魏舟立即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是好事啊!”

傅斯珩换了件黑色的衬衫出来,他褪了腕上的表,腕骨清致。傅斯珩一出来,魏舟脸上所有的小表情收敛得一干二净,毕恭毕敬地站在一旁。

待傅斯珩走进,魏舟又极有眼色地替傅斯珩拉开了椅子。

傅斯珩坐下后,指尖随意地搭在桌角,不轻不重地敲了下,魏舟立刻反应过来,伸手从纸袋中拿出一本白皮书。

他微微弯腰,捧着那本白皮书递到了安歌手边,说:“安小姐您看看。”

“这是您和傅总之间的爱情剧本。”

“请您过目,看看是否还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第5章

说是书,不过也薄薄的几张纸,毫米厚。

封面干干净净,只用了透明文件夹包裹着。

什么爱情剧本?

她和傅斯珩之间还能有剧本?还是个爱情故事?

拍鬼片呢?

安歌的视线从傅斯珩身上重新移到魏舟身上,以期魏舟作为傅斯珩的助理能多蹦几个字出来,哪知这人只拿着文件,嘴巴闭得紧紧的,脸上维持着恰到好处的笑。

茫然了片刻,安歌伸手从魏舟手上接过了那薄薄的几张纸。

见安歌接了剧本,魏舟下意识缓了口气,挺直了腰杆子,立在傅斯珩身旁,眼观鼻鼻观心,尽力降低自己存在感。

清风吹皱了一池湖水,水面波光粼粼。

安歌翻开了第一页。

雪白的A4纸,宋体四号字,黑色。

第一幕的标题则是黑体加粗的《初遇》。

上面这样写道:法国巴黎,晚十点多,浓重的夜色丝毫不掩这座浪漫之都的喧嚣。随着巴黎春夏时装周拉开序幕,秀场外随处可见的各式美人们。

连轴转了三天,正处于极度疲劳状态的傅斯珩结束工作准备回酒店休憩。

黑色的商务车缓缓驶过盘旋着白鸽的广场,广场中央喂白鸽的女人一身呢子薄风衣,黑色的发丝被风扬起稍许,一张未施粉黛的脸干净又明丽。

隔着车窗,傅斯珩惊鸿一瞥,三日来的烦闷一扫而空,稍稍提了点精神。

商务车很快驶过广场,那个来自古老的东方国家的小美人消失在视野中,这又让傅斯珩微微抿起了好看的唇。

心里漾开了丝涟漪,涟漪一圈一圈晕开。

第一幕看完,安歌满脑子黑人问号,觑了眼傅斯珩,实在不能把眼前这位人同这白皮书里惊鸿一瞥就能将烦闷一扫而空的人联系在一起。

看她就能将疲惫一扫而空?

那还睡什么觉啊。

带着“这瞎写的什么玩意的”心情,安歌随手往后翻了翻。

第二幕便是《再见》。

傅斯珩百忙之中抽空赏脸出席了某奢侈品牌的发布会。在秀场上再次遇见了那个惊鸿一瞥的小美人,小美人一袭黑色长裙,掐得腰肢匀细,连走T台扭出的裙花都烙印在了傅斯珩心底。

秀后,小美人受邀参加品牌的晚会。在法国大皇宫内,两人隔着道台阶迎来了第一次的目光碰触。

那一刹,星辰皆失色。

两人香槟杯碰到一起时出去的清脆的一声响,拉开了那个呼风唤雨的男人蓄谋已经的追妻序幕。

翻开新的一页,则是某个狗男人的108式花式追妻,从巴黎秀场追到米兰秀场,一天一捧开得极艳的戴安娜玫瑰,小美人出道至今拍过所有的平面杂志傅斯珩都收集了个全套,且每一本都买了至少10000本以上,这些杂志遍布傅斯珩名下大大小小的豪宅。

安歌看得目瞪口呆。

最让她难以接受的不是这根本不存在的花式追妻108式,而是这破白皮书上还写了章叫《升华》的东西。

她和傅斯珩深入接触后,两人开始了同居生活。

傅斯珩怕影响她的工作发展,方方面面考虑的十分周全,保密工作做得十分出色。

在朝夕相处之中,她也越来越依赖、越来越爱傅斯珩。在傅斯珩因为工作过于忙碌而身体吃不消的时候,亲自在床前衣不解带、不眠不休的照顾,让看似强大无所不能实则缺爱的男人感受到了家一般的温暖。

遂感情升华。

回国后许久不见,两人在酒店情难自禁、一夜缠绵,翻云覆雨。

直至天光大亮。

随后的剧本她就熟悉多了,因为她本人在国内知名度不高,亦不是娱乐圈人士。

于是,某不知名十八线无良媒体误打误撞蹲到了这条爆炸新闻,以为她是什么三十八线小花,一杆子捅到了网上。

她和傅斯珩的恋情曝光。

“……”捏着白皮书页边缘,安歌视线又落到了一旁想装透明人的魏舟身上。

这踏马是什么感人肺腑、惊天动地、三俗狗血的爱情故事???

能写出这种东西的真是个神人。

还缺爱?

他勾勾手指头、随手递张卡,立马有人能让他感受到如母亲般的关怀与呵护。

还缺爱,缺心眼差不多。

“啪”的一下合上白皮书,安歌已经重新调整好了面部表情,像是藏了把小钩子的眼睛弯起,拉长的眼尾挑开:“这感人肺腑的爱情故事是出自哪位大家之手?”

“魏助理亲自操刀的?”

声音听不出丝毫异样。

被点到名的魏舟上前一步:“安小姐客气了。这剧本是请晋江文学城的大神作者花了三天三夜时间赶工出来的。这位作者以写甜文著名,文风幽默风趣中又带着点深度,目前不少影视方都想与她合作……”

魏舟还在说。

安歌又看向傅斯珩,发现这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置身事外,仿佛这缺爱又疯狂花式108式追妻的男主角不是他。

安歌当下不乐意了。

大拇指和食指捏着那白皮书掂了掂,安歌唔了一声:“你缺爱?”

正在滔滔不绝的魏舟停了下来,飞速扭头看了眼自家老板,随后立正稍息站好。

周遭一时安静下来。

傅斯珩眼皮子撩了下,没接安歌的挑衅。

这剧本怎么写,他没兴趣知道。

思及目的,傅斯珩不打算再浪费时间,直切重点:“和我结婚。”

安歌掂白皮书的手一顿。

这又是什么三俗狗血的剧本?

神经病啊。

就在安歌气得要将白皮书往傅斯珩那张脸上拍的时候,傅斯珩又接了句:“安小姐,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