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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让让我来答,这题我会,有钱能使鬼推磨。】(2)

你乖不乖 · 卿白衣

同样是红裙,但这件红裙艳而不俗。

云母织锦手工纺出来的纱经过层层染色后,红似火。层层叠叠的纱幔,层次不齐,每一层的末端又隐隐透着暗金,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无肩带,仅靠侧边的暗扣固定在身上,露出平直的锁骨。

最吸引人的还是妆面。

化妆师在安歌左胸口上画了半枝蔷薇。朱红色的蔷薇盛开在瓷肌之上,艳到让人不敢直视。脂薄骨现,撩入心窝。

比满背刺青带来的视觉效果还要震撼。

场边工作的小姑娘看得面红耳赤。

超模身材太赞了。

秦湘也忍不住点赞。

不愧是大牌杂志。

第一天跟工作的助理小圆按捺不住激动的心,双手拼命掐着秦湘的肩膀,超级小声地嚷嚷:“啊啊啊啊,我是娘娘胸口的蔷薇!盘她!”

“好看死了。”

《View》杂志社所在的双子大楼另一侧,主编办公室。

“啧。”宋书绕过办公桌,走到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身边。

“我说你今天怎么到我这里来呢,原来不是风吹的。”宋书瞥了眼正对脚下的露天游泳池,“合着是遇到艳鬼了。”

“怎么,被魔着了?”宋书肩膀撞了下傅斯珩的肩膀,一脸的不可言说。

“我可是看了新闻的啊,前几天那个震惊整个金融圈的新闻,听闻傅总铁树开花,和顶级名模酒店共度春宵,临到中午才出门。”

“怎样,爽不爽?”

说是双子大楼,其实并不标准。左侧楼低,右侧楼高,那边拍摄场的情况透过玻璃看的清清楚楚。

艳鬼双手被红色轻纱细带束缚着,系在一旁的玻璃栏杆上,大半个身子泡在湛蓝的泳池里,层层叠得的红纱像牛奶一样漾开。

胸口那红色蔷薇蘸了水,水珠挂在雪白的肌肤上,映着日光,弧度呼之欲出。

那点红,像烙在心口的朱砂痣。

灼得人心口发烫。

红唇微分时的模样任君采撷。

傅斯珩收回目光,视线落在喋喋不休的宋书身上:“这是你拉投资的态度?”

“我这是给你辟谣的机会。你现在和我说,你们只是盖着棉被纯聊天,我会选择无条件相信你。”

“只要你钱到位。”

“不用。”傅斯珩又说,“我来谈感情的。”

宋书反应了好几秒,表情越发的惊悚。

“我不搞基。”

“投资免谈。”傅斯珩瞥了眼宋书,“还有,我对你对男人都没兴趣。”

“你——”

要点脸啊。

宋书在心里腹诽。

问你爽不爽,你还装上了?

在收到秘书发过来的消息后,宋书收敛了那抹轻佻,说:“你这是料事如神啊,傅周深真过来了。他找安歌做什么?”

“诶?”宋书见傅斯珩往外走,“这就走了?这么急干嘛?我们可以谈谈感情拉拉投资啊。”

“去接人。”傅斯珩连头都没回,“拉投资走正常程序,先提交一份书面报告。”

露天泳池。

“好!状态很好,保持住。”秦湘口中惯会吹毛求疵的老黄越拍越来越兴奋,随着安歌姿势的变化,他的镜头不停地跟着动。

“最后一组!快点啊。”

听到老黄的声音,小圆急忙接过道具组递过来的修剪好的蔷薇花枝。

咬过小圆递过来蔷薇花枝,安歌屏息,整个人沉入了水中。

红裙彻底被漾开。

黑色的发丝如海藻一般铺开。阳光折入水面,水下光晕如同被切割开来的水晶。

有细小的氧气泡泡争先恐后地往上翻涌。

隔着水面,水下的女人妖艳到只需一眼,就可以让人臣服,甘做她裙下臣。

“奈斯!”摄影师拍的浑然忘我。

好的模特,无需摄影师指导动作,只要进入拍摄状态,融入环境之中,身体自然而然会给出动作,情绪也会随之变化。

这一切都是无形之中的。

而安歌无疑是这方面的佼佼者。

拍摄结束,道了辛苦,安歌裹着浴巾,一边擦头发一边往休息室走。

秦湘留下谈收尾的工作,小圆则帮忙收拾东西。

推开休息室的门,安歌撩着头发抬起头,一道黑影倾压了下来。

视线里的光影被遮住。

她一扭头,鼻子差点贴上那人脖颈。

那人肤色冷白,脖颈修长。

安歌视线一垂,她看见离她极近的地方,那人深深凹陷下去的锁骨。透过衣领,隐隐可以见到淡青色的细小的血管。

熟悉的性冷淡的香。

禁欲,又A到让人血管爆炸。

他的声音自头顶传来:“暗夜女王?”

安歌:“……”

哦凑。

真面谈?

“来找你谈感情。”

第10章

傅斯珩声音淡而静,听着不像戏谑。

不掺任何情或者欲。

但就是这种调调,勾得人耳窝发痒。

轻纱不吸水,仅一会会功夫,脚边便聚了一滩水渍。

安歌左手还搭在半湿的毛巾上,水珠顺着发丝,不断地往下滚着。室内空调凉气渗出,

激得安歌抖了一下。

蓦得,挂在睫毛上的水珠滚了下来,安歌睫毛跟着颤了颤,她抬起眼,视线自傅斯珩的锁骨处慢慢往上,停在了他的脸上。

两人冷着脸时,面无表情的样子如出一辙。

骨子里的傲。

傅斯珩比安歌还要高。

两人贴得近,他看安歌得垂着眼。偏偏他垂眼看人时,给人的感觉像个高高在上的祖宗。

安歌压下那种被人当场抓获又公开处刑的羞耻感,反将回去:“你是穿了品如的衣服吗?”

“还是说你今天出门是扛了品如的衣柜?”

这么骚?

黑色衬衫小V领,大片精致的锁骨露出。左耳带了个不甚起眼但又存在感极强的黑钻耳钉。

这人竟然还有耳洞!

妥妥的是抢了品如的衣柜啊。

“品如是谁?”傅斯珩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人名,发现自己并不认识什么品如,“我印象中,费曼家并没有叫品如的设计师。”

“……”安歌呆了呆,重新审视了一番傅斯珩,随后没忍住笑出了声。

前几次见他,不论是意外还是什么,他几乎都是一身正装,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正经又禁欲。

今天像个纨绔,带着几分邪气。

“乖,你已经是个成熟的傅斯珩了,得学会自己百度。”

安歌说完,又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当然,你这种人在百度上搜是搜素出什么的,你应该学会用搜狗,搜狗浏览器适合你。

敛了笑,安歌微微歪了歪头,看着傅斯珩。

她头发还是湿的,身上披了件雪白的浴巾,层层叠叠的红纱裹着她曼妙的身子。秋水瞳水汪汪的,看人时十分纯良无公害。

“去换衣服。”

“我为什么要换衣服?”

“可以不换,你确定要穿着这件出去?”傅斯珩瞥了眼,视线在她胸口那朵血色蔷薇上略过。

安歌:“……”

看哪呢?

傅斯珩往后退了一步,安歌揪着浴巾擦着傅斯珩的身子进了休息室。

休息室里空调没关,温度打得低,湿透了的纱衣迅速变冷绞在身上。

“说吧,祖宗你来找我不会又是来和我谈结婚的吧?”安歌抬起食指抵在了鼻尖上揉了揉,克制住想打喷嚏的冲动。

傅斯珩拉开休息室门的手一顿:“等会你就知道了。”

“吱呀”一声,休息室门再次被合上。

“阿嚏。”安歌打了个喷嚏,摸到空调遥控器,将温度打高了点。

不谈结婚还能谈什么?聊聊新的爱情三部曲剧本?重新定义他和她之间的《初遇》、《再见》和《升华》?

拍个鬼片2.0?

抱着这样的想法,安歌换了衣服,吹干了头发。褪下缠在手腕上的黑色皮筋,安歌给自己随意地挽了个高马尾,打算去保姆车上等秦湘和小圆。

带上休息室的门,安歌一转身差点又撞上倚在休息室门边的傅斯珩。

他半靠着墙,后脑勺抵在墙边,头微微上仰,下颌崩紧,领口半敞。

看着像是在发呆。

慵懒中又带着种万事都无所谓的随意。

就差点根烟,现场表演一个“从前有座山,山上有座殿,殿里有个祖宗,祖宗他点烟说起了从前”。

“腿长这么长,是准备去当车模吗?”

傅斯珩听到安歌声音,思绪从回忆中抽离,眼皮子一耷,看安歌的眼神凉飕飕的,瞳仁漆黑。

有那么一瞬间,安歌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被他看竖起来了。

他在看她,又不是在看她,透过她的眼神带着戾气。

只一瞬,傅斯珩又恢复平日里的矜冷。

“走吧。”

跟着傅斯珩进了电梯,看着不断下降的楼层数字,安歌开口:“你来找我,不会是真打算和我培养感情吧?”

“接绯闻对象下班,改走温情路线?等下约个饭,饭后再看个小电影……”

想到傅斯珩这种就差把不可一世写脸上的祖宗改走温情路线,为了结婚,三五不时和她约个饭对她嘘寒问暖,安歌再次被激得肩膀一抖。

这还不如他和她的爱情三部曲呢!

将安歌所有的小表情尽收眼底后,傅斯珩愈发的面无表情:“我没那么闲。”

地下负一层。

安歌跟着傅斯珩走出了电梯,闻言悄悄翻了个白眼:“那你找我干什么?”

“不知道我很忙吗?”安歌转头想往保姆车那里走,“下次找我记得提前预约。”

步子没岔开,手腕被人抓住了。

傅斯珩抓着安歌的手腕,将人扯了回来。他的力道算不上大,但安歌脚上踩了双高防水台的系带高跟,重心不稳,直接扑进了傅斯珩的怀里。

冷香调再次袭来。

男人的一只手臂绕到她腰后,环着她的腰收紧了点。

A爆了的荷尔蒙争先恐后地往她身体里蹿。

来不及反应,傅斯珩又贴了下来,他头低了稍许,唇离安歌耳廓毫米远,低语:“对不起。”

安歌:“!!!”

你都抱上了才想起来说对不起?会不会太晚了?

“配合一下。”

安歌闷在傅斯珩怀里,看不清傅斯珩又凑近了些,薄薄的两片唇几乎是擦着她的耳廓在说话。

“你现在还挂着我女人的头衔。”

傅斯珩话说一半,趴了会,安歌大致猜出是什么事,睁着双乌溜溜地的眼睛,快速地说:“行。”

太爽快。

爽快地让傅斯珩有些不适应。

“那你回去记得加我好友。”

“自己翻,主动点。”

“懂吗?”

安歌被傅斯珩抓着的那只手腕动了动,漂亮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傅斯珩,那点儿小狡黠表现的淋漓尽致。

傅斯珩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种女人。

永远的意外性第一。

你永远不知道她会说什么来反将别人。

就像那天早上,她在他怀里动了动,把他折腾醒了,她自己倒是又缓了一会才睁开眼,睁开眼不到三秒,又闭了回去,抬手掐住了他搭在她腰上的手臂。

劲还挺大,手臂被她掐青了一片。

开口第一句,问他:“你是品牌爸爸送的礼物?”

第二句:“我,你玩不起。”

第三句:“想都别想.jpg”

……

垂下眼,眼底那点儿因为傅周深的事而生出的不悦消散的干干净净,傅斯珩头一次对女人产生了点薄薄的兴致:“嗯。”

远处,黑色的加长林肯内。

乔瑶紧挨着男人而坐,看着男人牵起的唇角,不由地心生嫉妒。

透过玻璃车窗,外面那对男女的小动作看的一清二楚。

小动作柔软而又亲昵,像是在缠绵,亲吻耳垂。

男人身形高挑,丝毫不输国际一线男模,气质斐然,光是侧脸轮廓看着就隽秀无比。

关键,他还年轻。

行事却太过低调,低调到让人很少能把他和帝都的傅家联系到一块。

不要是她跟了傅周深,根本不知道IGD资本的创始人还是傅家的二爷。

外界一直传他不近女色,花边新闻几乎为零,唯一一次还是和安歌。

视线瞥过傅斯珩怀里的那个,乔瑶不由地掐紧了手包。

安歌凭什么?凭什么所有的资源都比她好。

就连男人都是。

虽然傅周深是她好不容易才傍上的,但她不过是他众多女伴中的一个,她身后虎视眈眈等着上位的不在少数。

强压下不满,乔瑶噙着抹笑对身边的男人说:“周深,斯珩和安小姐的感情看起来很好啊。”

“嗯。”傅周深应了声,随后拉开车门,走了出去,温和地喊了句:“阿珩。”

不远处黏得难舍难分的小情侣被迫分开。

傅周深的视线落到了安歌身上。

女孩子和资料上一样,年轻又清丽。

一身奶茶色的露肩雪纺裙,袖子十分蓬松,露出的小臂细到不堪一握,估计一只手能握两个这样的手腕。

不是病态的那种瘦,看着很健康。

左手手腕上带的表应该是私人定制的。

深蓝色的表盘,表镜和表盘皆由蓝宝石水晶玻璃制成。表盘内偏左上侧位置固定了银制的小圆,圈内则显示了一片星空。

英伦风的表带,深蓝纯白正红三色条纹,极衬肤色。

傅斯珩带着安歌走前傅周深面前,不冷不淡而又连名带姓地地打了声招呼。

“来接女朋友?”傅周深笑意渐深。

“你不也来接人?”傅斯珩意有所指。

被点到名的乔瑶适时地走了下来,冲安歌打了招呼后,对上傅斯珩,轻柔地喊了声:“斯珩。”

被傅斯珩抓着手腕的安歌又是一抖。

斯珩?

好油腻。

察觉到安歌的不适,傅斯珩又开口:“乔小姐,我们没那么熟,你还是换个叫法吧。”

“说不定哪天你和他就分了。”

傅斯珩说话相当不客气,安歌早有领会,但乔瑶一时没法接受,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只咬了咬下唇,尴尬地笑了笑。

傅周深没有丝毫意外,仍旧保持着那幅儒雅温和的模样,半点儿没有为乔瑶说话的意思。

安歌不免多看了几眼傅周深。

傅周深看上去年纪要比傅斯珩大不少,应该是傅斯珩什么亲戚。他一身黑色西服,深邃的双眼皮,看上去倒是个温和的人。

“不介绍一下吗?”傅周深又问傅斯珩。

话音一落,安歌竟有些紧张。

见家长的那种。

第11章

底下车库。

空旷,又阴森,灯光炽亮。

“傅周深,我哥。”傅斯珩冷声说。

顿了下,他又好似在对傅周深介绍:“安歌,和你们想的关系一样。”

“女、朋、友。”

不是床伴,不是炮友,单纯的正在交往中的男女朋友关系。

傅周深颇为儒雅地问安歌:“不叫人吗?”

安歌的手一直被傅斯珩握着,听见傅斯珩说“女朋友”三个字时,手指头抵着傅斯珩的手掌心戳了戳。

小动作做得万分流畅。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傅斯珩和傅周深的关系并没有看上去的那么好。

“哥。”安歌装了副乖乖巧巧的模样。

“你好啊。”傅周深当下笑开了,整个人愈发的温和,一身书卷气难掩。

一旁被忽视很久的透明人乔瑶差点将手包揪变形,却半点儿不敢表现出来。

明明傅周深是过来探她班的,凭什么她成了透明人?

待傅周深和乔瑶一上车,一旁装乖装了好一会的安歌立马甩开傅斯珩的手。

“咱们说好,你帮我挡一次,我帮你挡一次,四舍五入以后两清如何?”

“安小姐四舍五入用的未免太过出神入化了,加好友的事怎么算?”

安歌:“……”

这狗男人好会斤斤计较。

上了车。

傅周深扫了眼过来,看到已经松手的两人,目光变得有些意味深长,嘴皮翕动,像是想说什么。

安歌迅速反应过来,她和傅斯珩现在是处于热恋期的小情侣,得黏缠些。

对着车顶不动声色地翻了个白眼,安歌顶着傅周深的目光,右手抓过了傅斯珩随意垂在身侧的手。

安歌手凉,指节细长,似葱白指。

她的五指紧紧地贴着傅斯珩的手掌,慢慢往下滑。

两人的目光再次撞上。

安歌仿佛从傅斯珩眼里读出了点讯息。

类似于,“辣鸡。”和“你还不是要牵?”这种。

安歌和善地翘了翘唇角。

傅斯珩的骨节分明修长,五个指节顺着他的指缝插进去,紧紧地握住。安歌不断加力,试图用自己的手指骨节绞压着傅斯珩的手指骨节。

十指连心。

从骨节根除绞过去,疼死他。

车里,暗流涌动。

傅斯珩右手肘抵在车窗边,手掌撑着脸,低头看着安歌,扯了扯唇角,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

“你就这么点力气?”

声线低迷。

这话落安歌耳朵里是挑衅,落在乔瑶耳朵里是宠溺。

傅斯珩的语气像极了在顺一只快要炸毛的宠物。

“饿了?”傅斯珩又添了把火。

“……”安歌咬着字音,“那我再握紧点。”

最后,安歌扣在傅斯珩手背上的指尖在上面掐了道深深的月牙印,都没让傅斯珩变过表情。

倒是傅周深呵呵笑了一声:“看样子,安小姐当真是很讨我们阿珩喜欢。”

安歌:“……”

国家傅斯珩一个奥斯卡小金人。

车驶入家私人会馆。

周遭环境清幽,会馆仿明清时期的私家园林而建,楼阁枕河而落,回廊曲折。六月的天,风吹皱了一池碧波,荷叶抽了尖尖,亭亭而立。

傅周深在前,他身边跟着乔瑶,两人被侍者引着。

落后两人数米远的地方,安歌头往傅斯珩那边歪了歪,突然开口:“有什么新剧本吗?对一下口供?”

“没有。”

安歌若有所思了会,又说:“那我们可以先立个人设,短时间没法对口供。但我们可以根据人设临场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