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戚晚发完微博,喻骁正好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她微博刷到一半,突然想到自己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帮喻骁擦药!!
对,目前没有比这件事情更让人值得期待的了。
她赤着脚跑回房间,在床头柜里翻出一堆药盒,从里面挑出两盒伤痛膏药,急匆匆返回客厅,“快点快点,让我看看你的伤怎样了。”
喻骁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东西,有擦的也有贴的,问:“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些?”
戚晚顺好裙摆,跪坐在他旁边的沙发,“上次去医院就顺手买了。”她催促,“你把衣服撩起来,我看看还有哪里受伤了。”
喻骁没动,“已经没事了,不用再擦药了。”
戚晚不依不饶,“什么没事,你别硬扛,戏都还没开始拍呢,之后再受伤怎么办?再说,你今天在更衣室自己说回来再看的。”
喻骁没再反驳她,她会心一笑,抓住他T恤的下摆往上撩,露出他腰际那块淤青。
她戳了戳,问:“还疼吗?”
喻骁面色如常,“不会。”
戚晚点点头,拿出腰在他伤处呲了几下,又像白天在更衣室那样,用指尖给他轻轻揉按。
男人已经洗过了澡,身上有干净好闻的木质淡香。
戚晚轻柔按压,感受到他腰际的肌肉越崩越紧。
她悄悄把衣摆再往上掀了一些,从后方的位置,隐隐能看见他腰前起伏的腹肌,他平日对身材严格管理是为了拍戏,这一刻却成为送到戚晚眼前的福利。
摸还是不摸?答案无毋庸置疑。
她挑了一下眉毛,从后面偷偷观察喻骁的表情,他淡淡地看着电视机里的新闻,似乎对戚晚的动作没什么感觉。
戚晚在心里叫着劲,撩成这样都没反应。
摸!必须摸!不摸不是人!
撕开一张膏药贴在他受伤的位置,而后手指沿着脊骨慢慢爬上他的后背,说话轻声软语的。
“你还有别的地方受伤了吗?”
她在喻骁的背阔肌上按了按,“这里疼吗?”
喻骁脊背像触电,女人手指滑过皮肤的感官被无限放大,电视也像突然被按了静音,世界静止,只有戚晚不轻不重撩在他耳侧的声音。
他没有回应。
这一来,戚晚胆子更大了,手指在背上胡乱按了几处,每一下都要问他痛不痛。
实则她看得很清楚,他身上根本没有别的伤了,可为了隐瞒自己的意图,偏说那里也有淤青,这里也有淤青,要给他擦药。
喻骁始终保持沉默,他看不到后背,不知几分是真几分是假,直到她的手再次不老实地往前面伸,环过他的腰,落在腹肌的位置。
戚晚:“这里痛不痛?”
说着,指尖沿着他的马甲线下滑……
喻骁拧眉,喉结滚动,一把扣住她不安分的手腕,没轻没重地往前一扯。
“你干什么?”
男人力道大,他这一扯,戚晚身体被这股劲往前带,整个人摔在他的腿边,海藻一般的长发凌乱散在他的腿上。
她闷哼一声,脑袋砸在沙发上,眼前一花,完全懵了。
一阵错愕后睁眼,喻骁低着头看她,大手还紧扣着她纤细的手腕。
两人四目相对,心脏不约而同,重重地跳了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昨天状态非常不好,卡文卡到自闭了,所以没有更新,想写到满意再给大家看。
今天中秋节,祝大家中秋节快乐呀~~~~~~
☆、第24章
电视机里传来主播掷地有声的新闻解说, 客厅明亮的水晶吊灯晃得让人心乱。
两人就这样以一种奇怪且暧昧的姿势四目相对, 喻骁扣着戚晚的手腕没有松开, 画面定格般的, 谁都没有动。
房间暖气开得太足, 每一秒,心跳都在加速,血液在沸腾发热。
戚晚仰视着喻骁, 目光扫过他的眉宇、鼻梁、喉结,最后流连在他的嘴唇, 心念一动,她忽然很想尝一下接吻的滋味,会像小说里描写的那样又甜又软吗?
气氛暧昧得刚刚好, 扑倒他、亲吻他的冲动那么明显,事实上她也的确打算要这么做了。
——如果,喻骁手机没有响个不停的话。
戚晚躺着的位置靠近他的口袋,手机铃声伴随着振动震颤着她的耳膜,振到头皮发麻。
她人生第一次体会到了英雄气短, 在心里大骂三声卧槽!是谁这个时候过来破坏她的好事!!
喻骁回神,放下她的手腕, 拿手机时将她散落在自己腿上长发一并拨开, 眼底炙热的情愫被压制下去,很快又恢复至一贯冷淡和疏离。
他拿起手机,又看了一下戚晚,手背碰了一下她的脑袋, “起来。”
戚晚极度不甘心地抿着唇,按捺住心里那股坏事没做成的怨气起身,眼角不经意瞥见他的手机屏幕,来电人是唐嘉。
“……”
喻骁接起电话,唐嘉急切的声音就随着电流传过来。
“你干什么呢?这么久才接电话?”
喻骁目光一凝,想到刚才那一幕,莫名地喉头发干,端起茶几上的半杯凉水,一饮而尽。
“什么事?”
戚晚跪坐在沙发上揉着自己发痛的手腕,忽而看见喻骁拿起自己刚才喝过的杯子,忍不住想提醒,“那是……”
喻骁看过来,她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喝了她的杯子啊,这样一想,间接接吻,也算接吻了。
瞳仁略转,她阴郁的面色恢复粲然。
唐嘉在电话里问:“你在剧组还适应吗?小晚怎么样啊?”
喻骁:“还行。”
唐嘉:“那就好。过两天就要开拍了吧,你准备得怎么样?和导演……”
她在电话里问了一些他们剧组的情况和拍戏的进程,喻骁如实回答了,在被问到“和戚晚相处得怎么样”“现在有没有适应这个新助理”的时候,他不自觉地看了戚晚一眼。
她还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垂着脑袋,不知在想些什么,眼底亮晶晶的。
像是有感应般,她抬起头,睫羽微扬,一双柔媚的眼睛勾过来,把纤细的手臂往他眼前一递,指着皮肤上的红痕,娇嗔:“好疼~”
就像在控诉,他刚才用了多大的力气。
喻骁喉结滚动,移开目光,站起身,走到窗边继续这通心不在焉的电话。
戚晚也不着急,耐心地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一边还拿出手机,将自己手臂举高,对着红痕拍了几张照片。
唐嘉这通电话,比他们预想的时间都要久,喻骁话不多,回她的语气也是淡淡的,但听得格外耐心。
等他挂了电话,戚晚已经洗过澡,湿着头发换了件吊带睡衣在站浴室门口。
她侧着脑袋擦头发,“嘉姐说了什么呀,怎么聊这么久?”
喻骁深深地打量她一眼,移开目光坐回沙发,“她说后天开机仪式,她要过来。”
“哦,就这个呀。”戚晚点了点头。
在剧组培训了半个多月,明天最后一个女演员也会进组,开拍在即,曹导已经通知过所有工作人员,开机仪式如期举行,到时候会开一场简单的记者会,投资方也会有人过来探班。
等等,投资方也过来探班,万臣和炽耀??
她抬头,“投资方也过来?”
喻骁看了一眼时间,把沙发上的东西收起准备回房间,“嗯。”
“是许炽淮和曾霆过来?”
“许炽淮这两天在国外,应该赶不回来,炽耀这边会派别的人过来,至于万臣那边……”
他想到什么,抬头看她,“你怎么知道曾霆?”
上次签合同,她根本不在场。
戚晚讪笑,心虚道:“就在网上看得到过他的名字,我有朋友和他认识。”
喻骁半信半疑,但也没有追问,继续说:“唐嘉不和万臣那边同行,她也不知道谁来。”
戚晚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要是曾霆来倒还另说,如果是老爷子亲自来,这要是在片场看见她,她的两条腿怕是保不住了。
她丧了气,颓颓地坐在沙发上纠结该怎么办,刚才在浴室里那些该和喻骁怎么进行下去的想法一瞬间被抛之脑后。
喻骁走向房间,“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戚晚木讷应着,“好。”
突然又抬头,瞳孔晶亮,对他摇了摇手,“晚安~”
喻骁偏眼看她,“晚安。”随后关上房门。
没有开灯,房间漆黑,只有窗外的夜色还闪烁着霓虹。
喻骁躺在床上,双手枕着头,迟迟没有睡意,腰上的药膏在发热,腹肌上还停留着女人手指滑过的触感,眼前不时浮现和她四目相对的画面。
十几分钟后,隔壁传来关门落锁的声音,喻骁心烦意乱地翻了个身,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转移思绪。
鬼使神差地打开了万年不看一次的朋友圈,连续几条都是许炽淮在国外浪荡不羁的夜生活内容,身边坐着好几个金发碧眼的美女,往下翻竟然还有戚晚的——
什么文字也没留下,白墙为背景,纤细的手腕上印着几道明显的红痕。
下面有丁瓒的评论:“你们玩得这么刺激吗?”
戚晚回了他一句:别开车。
喻骁微微蹙眉,她和丁瓒是怎么认识的?
他口中的“你们”,是指她和谁?
-
戚晚昨晚没睡好,做了一整晚被老爷子追着打的噩梦,天还不亮就醒了,再也没能睡着。
她倚着床头刷了会儿微博,发现自己昨晚上传的那张喻骁剪影照被国内知名的ML摄影杂志点赞了,从他们那边摸过来的粉丝一夜之间涨了好几万。
她在心里庆幸,还好只发了个剪影,关注她的大多也是一些摄影爱好者而不是狂热的粉丝,没人认出那剪影是谁的。
今天是培训的最后一天,时间紧凑,喻骁一到片场就投入训练,连休息的时候也在和老师探讨有哪些可以改进的动作。
戚晚坐在他旁边,心不在焉地听着,还拿不定主意明天开机仪式自己该怎么办。
温时念不知道什么时候蹦跶到她身后,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小晚姐!”
戚晚回头,见她一身娇俏的古装,才想起今天最后一个演员进组,要拍女演员的定妆照。
没错,温时念饰演的婢女虽然是个再小不过的配角,台词不多,但在原著里也是有姓名的,很多场景都跟随着喻骁。
况且这戏的女演员本来就少,定妆照连九宫格都凑不齐,温时念长得还不赖,正好拿来撑撑场面。
她提着裙子转了一圈,“你看我这一身,好看吗?剧组有钱真好,连婢女的衣服都这么精致。”
戚晚眯着眼睛打量,笑道:“好看。”
温时念眉欢眼笑,挽住她的胳膊,“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什么?”
“你上次给我发的那套图,就是吃辣条那个,我发微博了,好多点赞了,连粉丝都涨了好几百,你说的没错,真的吸粉!”
戚晚:“……”
也是非常知足的小白鹅了,她一个素人一张照片都涨了几万粉丝,小白鹅好歹也是个演员,涨了几百粉就开心得像个3岁零200个月的孩子。
温时念:“所以,我想问你,有没有时间再帮我拍一套?趁着今天化妆师给我化得这么好看。”
戚晚有些迟疑,看了喻骁一眼。
他也听见温时念的话了,正好这会儿自己这边也不需要戚晚一直跟着,声音温和地说:“去吧,一会儿唐嘉就来了。”
温时念连声道谢,拉着刚抱起相机的戚晚就往化妆间跑,“那里现在没人!”
这会儿剧组的摄影师正在给其他几个女演员拍照,还没轮到温时念,化妆间有一块古风屏风她特别喜欢,拉着戚晚要去那儿拍。
戚晚举着相机刚拍了几张,就有一伙儿提着大包小包的人拥进化妆间,中间簇拥着一个穿恨天高、戴墨镜的女人。
为首的是组里一个面熟的剧务,一直面色谄媚地在和那人道歉,说是先拍完定妆再送她回酒店。
戚晚背对着门口没瞧见人,冷不防被一个中年女人推了一下,“别站在门口啊,没瞧见有女主演进组啊。”
那女人入座在最外面的一张化妆台,摘下墨镜,露出一张五官明艳凛冽的脸,戚晚认得她,她是姜如媞假脸姐妹团中的一员——萱露。
萱露拿腔高傲,对那剧务爱理不理,透过镜子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温时念,问:“这也是我们组里的女演员?”
温时念胆子小,在有些名气的前辈面前就容易怂,特别眼前这女人一看就不好相处。
她点了一下头,“是。”
剧务看了一眼温时念,笑说:“这是饰演修竹的女演员,估计在这儿等拍定妆照呢?”
萱露:“修竹?就是剧本里那个小婢女吧?”
她冷笑一声,充满鄙夷,低头拨弄起指甲。
身边那个中年女人是她的经纪人,很快读懂她的眼色,抱臂对剧务说:“那就是个小配角咯?看她样子是刚入圈的新人吧,你们让一个十八线和我们女主角用一个化妆间?”
“这……”
剧务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也不敢得罪组里咖位最高的女演员,看了看温时念,“要不你先出去等?”
温时念之前呆过的剧组摆架子的艺人也有,但她刻意远离,还没受过这样的委屈,眼睛倏尔红得像兔子。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没有背景不想得罪人,拉拉戚晚的袖子,“小晚姐,我们走吧。”
戚晚刚才被那老女人推了一下本来就很不爽了,这会儿听见萱露一来就赶人,气不打一处来,直接走到萱露旁边的化妆台,扯了一张椅子让温时念坐。
“不走。这剧本来就是大男主戏,都是配角,谁瞧不起谁啊!老女人年轻的时候,可也是从十八线过来的,不是吗?”
萱露瞬间变了脸色,拨开剧务挡着的身体瞪着戚晚,“你说谁老女人?!”
戚晚轻蔑笑笑,耸了耸肩,“你觉得我们这里哪个女人比较老啊?”
“啪”一个巴掌,打在两个女人脸上。
萱露的经纪人脸上也挂不住了,嘴角抽搐地问剧务,“这又是谁啊?”
剧务小声说:“姐,这是喻骁的助理,大家还是都让一步,闹得太僵等下打了喻骁的脸。”
“喻骁?”
萱露一听是他的助理人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屑地打量戚晚。
她和姜如媞是闺蜜,“戚晚”这个名字自然是听姜如媞提过的,只不过在戚晚短短两个月的任期内没见过本人,对不上脸。
她轻笑,“你就是戚晚啊?那个和如媞吵架的小助理?”
戚晚:“看来我在你们假脸姐妹团里还挺有名气的啊。”
萱露咬着后槽,恶狠狠地瞪她,“果然,攀了高枝的人就是不一样啊,成了影帝的助理,现在说话这么有底气啊。”
她笑着看了看温时念,“你是她朋友?你知道她怎么当上喻骁助理的吗?”
不等温时念回答,她就接着往下说:“炽耀传媒有个管人事的秦总,年纪都快五十岁了吧,年轻的时候说不定长得也还行,可惜中年发福,现在油腻的不行,你的朋友就是爬了老秦的床才调到现在的职位的。”
“你说你们现在有些小姑娘啊,为了一点点小利就没皮没脸的,何必呢?”萱露轻飘飘地看向戚晚,“怎么样,你现在爬上喻骁的床了吗?”
化妆室瞬间寂静无声,戚晚垂着眸,平静地出奇。
萱露和经纪人交换了一个轻蔑的眼神,重新坐回位子,“化妆师呢,怎么还不来?”
温时念气得手颤抖握拳,她们欺负自己也就算了,刚入行的新人,谁不是这样过来的,可她们这样造谣戚晚,她就是气不过!
她站起身,“你胡说!小晚姐她……”
还没说完,化妆间爆发两声刺耳的女人尖叫——戚晚不知道什么时候抓起梳妆台上别的演员喝剩下的一杯水,毫无征兆地从萱露头上浇下去,一滴都不浪费。
等她经纪人反应过来,戚晚把杯子重重摔在她脚边,“你信不信,我撕烂你这张破嘴!”
萱露铁青着脸站起来,也顾不得自己此刻形象怎么样,撸起袖子就要上前撕扯她,幸好温时念和剧务眼疾手快,及时拦住萱露和她经纪人这两个发了疯似的女人。
温时念:“小晚姐,你快走!”
戚晚反而扯了张椅子在旁边坐下,“我凭什么走,有本事就让她来,看谁付出的代价比较大。”
她看了看萱露,“有本事你就来,我保证,你今天动了我,这部戏会是你接的最后一部戏。”
萱露见她口气这么嚣张,更火了,龇牙裂目地要撕她。剧务眼看拉不住,对着外面工作人员喊:“快去找导演和喻骁来啊!”
-
唐嘉刚下剧组接机的车,在片场转了一圈才找到喻骁,两人聊了没几句,就有个工作人员火急火燎地跑过来,“喻骁你快去管管你助理吧!她在化妆间和刚进组的女演员撕起来了,还要打架!”
喻骁拧眉,有些担忧,“怎么回事?”
工作人员:“说来话长,你先过去看看吧,一会儿真打起来了!我先去找导演了!”
喻骁作势要起身,唐嘉拦住他,“欸,既然都是两个女人在闹,你一个大男人去不合适,这样,我去也是一样的。”
喻骁想了想,让她出面的确比较合适。
“好,那麻烦你去看看。”
唐嘉在另一个工作人员的领路下来到化妆室,里面已经乱成一团,台面上的化妆品被萱露扔了一地都是,根本无从下脚。
萱露的经纪人认识唐嘉,见她一来,就上前告状。
“这是你们公司的人吧?你们公司的人就这素质,一上来就朝我们家艺人头上倒水!”
唐嘉看了一眼坐在一旁气定神闲的戚晚,问:“怎么回事?”
戚晚也不怕,挑眉对温时念说:“把她刚才说的话复述一遍。”
温时念台词功底很好,把事情的缘由以及二人争吵的内容一字不落地复述一遍,连语气都模仿得如出一辙。
唐嘉听到“爬上老秦的床”一话时,脸色骤变,整个人站在那儿就差喷火。
别说戚晚是她去找老秦调过来的,和潜规则没有半毛钱关系,就算没有她这层关系,就凭她和老秦多年同事的交情她也相信他不是那样的人!
那个老头,长得是油腻了点,可是很顾家,公司里的小姑娘升职走的都是正常程序。
更何况!!
老娘嗑的CP到你嘴里怎么就变味了!!
她气鼓鼓地站在那儿,双手握拳,愤愤道:“戚晚,你刚才浇她的水从哪里拿的?再给我拿一瓶过来!”
在场所有人:???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25章
化妆室里满地狼藉, 工作人员劝阻的对象从萱露和她经纪人变成了唐嘉, 一大伙人拦在她面前劝她“不要冲动不要冲动”, 若不是曹导和喻骁及时赶到, 场面都控制不住。
曹导看到这情景, 简直一个头两个大,经纪人带着小助理和女艺人闹起来了,这都什么事啊!
“都停下!”
所有人动作一顿, 循着声音看过去,混乱的场面被短暂震慑住, 没人敢动。
戚晚从刚才就被温时念这个胆小鹅从后面拦腰抱住,极力阻止她给唐嘉找水瓶子,才没有让这场争执从以一敌二变成“女子双打”。
这会儿看到曹导旁边的喻骁, 他朝自己看过来,眸色微冷,眼底亦有责怪之色。
她不甘心地撇撇嘴,甩开温时念抱在自己腰上的胳膊,“好了, 我又不杀人,你想勒死我啊。”
温时念迟疑地松了手, 戚晚看了一眼喻骁, 坐进沙发,抱臂气鼓鼓地瞪着假脸女演员。
等围观的人群被驱散,大家也都冷静了,曹导才指着几个坐成一排的当事人厉声呵斥:“你们当这儿是什么地方啊, 菜市场啊?定妆照还拍不拍?戏还演不演了?”
唐嘉抱臂,很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这话你问她,事是她先挑起来的!”
萱露和她经纪人也是欺善怕恶的人,唐嘉进来的时候还认为是她们自己在理,恨不得唐嘉当场替喻骁把这个助理开除了,结果唐嘉不仅护短,战斗力也明显更强,她们一时占了下风。
这会儿见导演和喻骁来了,萱露收起了那副盛气凌人的面孔,把脸埋在掌心,靠在经纪人肩上哭得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巴不得全剧组的人都知道她们受欺负了。
唐嘉没能教训到萱露已然心里憋着一股气,听到她哭哭啼啼的更是窝火,又要撸袖子,“你还哭上了!”
工作人员费了好大的劲才拦住她,唐嘉暴脾气忍不住,直接摔门出去了。
曹导本来还想再训她们几句,但唐嘉毕竟是圈里有资历的经纪人,说太过了不仅驳了喻骁的面子,以后也不好合作,又不痛不痒地教育了几句,就走了。
出门前,他警告在场的工作人员,谁要是把视频照片传出去,谁就滚蛋。
很快有工作人员进来收拾乱局,萱露再哭再闹,定妆照的工作也要继续,这戏是签了合同的,进程不能耽误。
喻骁从进来后就一直保持缄默,站在那儿定定看着戚晚,神色似山巅薄雪,让人摸不清他在想什么。
戚晚也看着他,像一只恶战后还没理顺毛的小猫,气呼呼的,对视片刻又败下阵来,摆出一副任他处置的态度。
喻骁摇了摇头,“戚晚,你出来。”
两人走出化妆间,在转角处正好遇见了没消气的唐嘉,三人面对面站着,两个女人像在学校闯祸的孩子,这会儿回家等着家里家长教育,面上还是很不服气,一致认为自己没有错。
喻骁揉揉眉骨,“唐嘉,你说你来处理情况,结果自己也动上手了?你们两个加起来都快70岁了,还学小学生和别人打架。”
唐嘉还理直气壮,手指着化妆间振振有词,“谁让那个小碧池乱说话!人后母夜叉,人前白莲花!”
“就是就是!”
戚晚非常认同地点点头,别说,还挺押韵。
喻骁问:“她说什么了?”
唐嘉翕了翕唇,看了眼戚晚,欲言又止,“算了,你们男人不用知道,但是下次再让我听见她说那样的话,泼水都不解气,我泼硫酸!反正她那张脸也是假的!”
戚晚碰碰她的胳膊,“不行姐,泼硫酸犯法,可以泼卸妆水。”
唐嘉:“对对对,刚才你把一瓶卸妆水踢到我脚边了,要不是那群人拦着,我早捡了。”
戚晚:“我手边还有一瓶化妆油呢,要不是小白鹅拦着我,我就倒下去了!”
唐嘉一拍大腿,“可不是!气死了我!”
两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不仅丝毫没有悔改之意,反而非常后悔刚才没有发挥出正常的实力。
撕逼,她们从来没输过。
喻骁:“……”
-
小插曲过后,剧组恢复平静,萱露拍完定妆照就被安排回酒店,导演组对她这做法颇有微词,本来进组就比所有演员都晚,培训也给落下了,还不肯抓紧时间,但顾念她刚才被人泼水、受了委屈,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有工作人员私下讨论,喻骁的小助理平时看上去挺好相处的,没想到这么霸气,刚才那居高临下的气势,分明是没把萱露放在眼里。
不过也有知道内情的人表示,刺是萱露先挑起来的,这个女演员嚣张惯了,能有人教训教训她也挺痛快的!
经过小半天,戚晚也冷静下来了,她不后悔自己刚才手撕白莲花,但自己的行为的确给剧组造成了一些不好的影响。下午休息的时候,她又给剧组每个人都订了一份小甜点。
她端着小蛋糕笑吟吟去找曹导赔罪,曹导和她相处的时间比萱露长,知道她在组里平时对人也不差,闹矛盾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萱露什么性格他也有所耳闻,看在戚晚认错态度良好、又吃人嘴短的份上,不痛不痒地说了她几句,让她下次别再冲动。
过后,戚晚又去找了喻骁,他坐在藤椅上看剧本,她就端着特意为他订的无糖咖啡蹲在旁边,眨巴眨巴眼睛,小猫似地看着他,温言软语,“喻骁,我错了。”
喻骁翻了一页剧本,“嗯,错哪了?”
“我……”
戚晚其实就只是抱着想让此事翻篇的心态才认的错,内心根本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甚至还觉得便宜那个假脸女演员了。
咬唇憋了半天,才不情不愿地说:“错在不该去化妆间拍照。”
?
喻骁抬眸,“还有呢?”
“错在拍照时间太久。”
“错在踢了一瓶卸妆水。”
她搪塞了两句,最后实在说不下去了,木着一张脸盯着手里的咖啡,“这次请客的钱你在我工资里扣吧。”
喻骁好气又好笑,接过她手里的咖啡,“行了,下次别这样就行,给大家添麻烦,自己受伤也不好。”
事情的原由他零零碎碎从别人的议论声里听到了一些,戚晚不是先挑事的那个,他没怪她。
戚晚点点头,知道他心里还是向着自己的,满足又委屈,忍不住想蹭蹭他。
整个下午,剧组都在为明天的开机仪式做着准备,喻骁和游启也被导演叫去对明天的第一场戏。
唐嘉大清早从帝都赶过来,又和萱露那么一闹,有些累,先回了酒店,就剩下戚晚一个人坐在角落,支着头发呆。
开机仪式在即,万臣那边来人是一定的,不能见也是一定的,不管谁来都能把她认出来,她是真没想好明天该找什么借口不来剧组。
门口忽而传来温时念的一声惊呼,“呀!下雪了!”
今天一早天色就阴沉沉的,乌云遍布,天气预报说会下雨,没想到下起了雪。南方的冬天,十二月份就迎来初雪,实属难得。
戚晚撑着下巴,看着温时念这只没见过雪的南方小白鹅冲到室外,乐呵呵地用手去接雪,还送到唇边用舌尖去尝雪是什么味道。
她的经纪人小恬气得跺脚,冲出去揪着她的胳膊把她拉回来,“雪有什么好玩的,你穿这么少出去站着,明天要是生病了,还怎么开工?”
生病?
戚晚心念一动,突然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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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是开机仪式,剧组还召集了一些媒体做一个简短的采访,唐嘉只在影视城这边待几天,开机仪式结束就回帝都,被安排住在戚晚他们楼下的房间,一大早就过来按门铃,催促他们起床。
开门的是喻骁,他刚洗漱完毕,用毛巾擦着脸上的水滴,看样子已经准备出门了。
唐嘉在客厅转了转,对剧组这个助理同住的安排格外满意,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干柴烈火,想想就很刺激,还有点儿小浪漫。
她问:“小晚呢,还没起来?”
喻骁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没有。”
心里也跟着生了疑,戚晚虽然爱赖床,但平常这个点儿怎么也起了,今天房里却迟迟没有动静。
唐嘉怕迟到,去敲她的门,过来好久门才打开,戚晚裹着一件大衣,露出一张巴掌大的脸,嘴里歪歪地叼着一根温度计,肩膀也哆哆嗦嗦的。
这一看就是有情况,唐嘉抚上她的额头,“怎么回事?生病了?”
戚晚鼻音浓重地“嗯”了一声,把嘴里的温度计拿出来,凑到唐嘉面前,有气无地地说:“嘉姐我好难受,你帮我看看温度高不高。”
唐嘉正要接过,喻骁却抢先一步伸手。
“38.9度。”
他的手掌轻轻覆上戚晚的额头。
男人的掌心冰凉,戚晚脸却蓦然一热,身体里就像有糖水在沸腾,又胆战心惊的,怕被他发现什么,咳嗽了两声。
喻骁:“的确很烫。”
她心里一松。
唐嘉开启了长辈的操心模式,“怎么突然病了呢?肯定是你穿的太少了,昨天还赔那个温时念出去玩雪,她南方人没见过雪,你也没见过啊。”
戚晚委屈兮兮的,眼神也变得涣散,“对不起啊嘉姐,我今天这样可能没法去剧组了。”
唐嘉:“都这样了还去什么剧组,你就在酒店好好休息吧,正好我不是来了嘛,剧组那边我去看着。”
两人说话间,喻骁已经拿来了退烧药,抓起戚晚的手,按了一颗在她手上,“先把药吃了。”
戚晚绷着嘴角,浑身都在抗拒,“不想吃,很苦。”
喻骁端来水,面色有些严肃,“苦也要吃。不然就像上次过敏,现在就去医院打针。”
戚晚不情不愿地把手掌送到唇边,很快又咽了一口水,等吃完药,她反而催促起他们,“你们快去吧,今天开机仪式,别因为我迟到了。”
时间的确不早了,唐嘉又交代了几句让戚晚好好休息,喻骁也说“保持联系”,就一前一后出了门。
等两人一走,戚晚把身上的大衣一扔,从衣服下摆接连扯出三个暖宝贴,用手在脸边直扇风,“热死了热死了!”
装病真不容易,她一大早就起来偷摸摸地洗了个热水澡,又用热毛巾敷了好久的额头。
一连喝了两杯冷水才觉得有所缓解,她摊开手,一粒小小的退烧药丸安安静静地躺在手心,想起喻骁刚才逼她吃药时眼底流露出的担忧,有点小开心,又有点愧疚。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
☆、第26章
昨晚下了一夜的雪, 影视城堆银彻玉, 仿古建筑的屋顶白茫茫一片, 道路也结了冰, 安全起见, 即便赶时间,路上的车辆也开得慢吞吞的。
开机仪式准时开始,现场一片热闹, 因为早前在网上发布的定妆照受到网友们高度关注,这次闻讯赶来现场的媒体不少。
现场摆了香台, 博的是个吉利彩头。曹导领着几位主演走仪式、拍合照,一切顺利,媒体的访问主要围绕着喻骁和游启这两个人气最高的主演展开。
喻骁话不多, 记者问一句他就答一句,态度礼貌却也透着疏离。倒是游启,性格开朗些,话也多,简单几句就逗得记者捂嘴偷笑。
萱露还是那副死样子, 一大早来片场见谁都没好脸色,这会儿在镜头面前却是笑得温婉又豁达, 面对记者的提问更是表现出难得的耐心, 表示非常期待这次和喻骁老师的合作。
这话说的,就好像她和喻骁有多少对手戏似的,听得台下的唐嘉连翻了三个白眼。
采访一结束,曹导就拿着喇叭大喊:“各部门归位, 准备开拍第一场戏!”
因为下了雪的缘故,导演组临时决定把剧本里一场下雪的戏提前拍摄,正好省去一大笔人工降雪的经费。
这场戏规模大,要用到的群演也多,场务们抓紧时间布置拍摄场地,主演们被分别带到化妆间做造型。
从临时搭建的台子上下来,萱露一路跟在喻骁身后,想搭话,奈何簇拥着他的工作人员太多,她怎么也挤不上去,终于在进入化妆间后,抢了一个他旁边的位置。
“喻骁。”
萱露试探着喊了他一声,朝他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
喻骁从手机里抬头,淡淡瞥了她一眼,点头示意却没有和她交谈的打算。
萱露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硬着头皮问:“怎么今天没有看见你的助理?”
内心还隐隐期待,是不是昨天回去直接被喻骁解聘了。
喻骁打开手机微信,戳开戚晚的对话框,打下一行字:【退烧了吗?】
发完消息,不冷不热地回她:“嗯,她生病了。”
“哦……这样。”
萱露的遗憾毫不走心,眼里甚至还有痛快的情绪,敛了敛嘴角的笑意,接着又问:“是因为我的缘故的吗?”
喻骁收到戚晚的消息:【退了一点点,头还是好晕,浑身没有力气。我太可怜了TAT】
喻骁:【多喝热水,睡一下,起来再量体温。】
他回着消息,萱露的话只听了一半,没回答。
戚晚:【我乖乖的啊.gif】
【你们开机仪式结束了吗?】
喻骁:【嗯,在化妆准备第一场戏。】
戚晚:【嘤,没能拍到剧组大合照好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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