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卉妮被带到学生会, 忐忑地等了许久,虞星一行人才来。
换好衣服的虞星被童又靖牵着手,后者略带冷意的眼神一进门就朝她射来,看得她不由缩了缩脖子。
童又靖摆明了没有轻拿轻放的意思。邱卉妮算是踢到铁板, 在勤学湖边童又靖一说看住她别让她走,沈时遇立刻就安排了学生会的人处理。
当下,学生会几个干|部在旁记录,沈时遇一群人坐在沙发上旁观,被这么多人看着,她手心捏拳,紧张得出了一层汗。
“你推虞星下水,是我亲眼看到的。我是人证。”童又靖说, “勤学湖那一块有监控,学生会已经让人联系负责老师调监控, 你要是不认, 我们可以看监控对峙。”
上来就开门见山,一句废话都不说, 童又靖明显是被气到了。
虞星不会游泳!
如果不是她及时赶到,虞星在水里胡乱扑腾,要是发生腿抽筋之类的意外,出了人命怎么办?
都说又蠢又毒, 这个邱卉妮两样占全。
邱卉妮面色微白:“我……我……”她结结巴巴狡辩,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刚好走到她旁边, 不小心碰到……”
“不是故意的?”童又靖冷笑, “她掉进水里的时候,你在岸边干什么?你在笑!你是不是当我没看到?”
脸上闪过一丝堂皇,邱卉妮瑟缩道:“我,我太慌张没反应过来……”
“到这种时候,你还是不承认你故意推我是吗?”冷不丁,虞星开口。
视线集中到她身上,而她看着邱卉妮一人。
邱卉妮见着那张漂亮脸蛋,一顿,下一秒心里生出一股愤恨。不就是搭上了盛亦!不就是找到了靠山!
嚣张什么!张狂什么!
嫉妒和怒火,一时间野草一般疯狂生长。
她咬牙,脸颊泛起一股愠红,就是不承认:“我不是故意的!”
盛亦他们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切。
朝那边瞥一眼,邱卉妮很快挤出委屈表情,眼神可怜巴巴中又带着小心翼翼。
“虞星,你不要这样……”
“我……我一直觉得你温和忠厚,一心读书……是,你现在交了新朋友,和以前不同了,最近这段时间我们班同学都不敢靠近你,做什么都要考虑你的心情——”
说到这里,她偷偷瞄了瞄在场众人。
“但我不懂你为什么要这样?童又靖同学没看清楚,她以为我在笑,其实我只是看你不小心落水吓到了。她误会我可以理解,也可以解释。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咄咄逼人,为什么非要逼我承认是故意的呢?”
邱卉妮像是要哭了:“你就这么讨厌我吗?虞星,你难道不会觉得良心过……”
啪——!
虞星突然上前,抬手扇了邱卉妮一个耳光。
满室死寂。
虞星面色平静:“我问心无愧,良心很安。”
“你……!”
邱卉妮捂住脸颊,瞪她,眼里闪过狠戾。当着这么多人,又几乎都是虞星阵营的,强忍着不敢还手。压下这口气,邱卉妮立刻重新挤出委屈表情,一条道走到黑,“虞星,你这……”
“这是我应该打的。”虞星打断她,“你很委屈?”
邱卉妮一愣。
虞星第一次这样看着她:“我温不温和,忠不忠厚,那是我的事。我交什么新朋友,更与你无关。从我到临天开始,你和班上那些人是怎么欺负我的?嘲弄取笑我,让我抄作业,值日所有活都给我做……变着法子剥削我。你觉得这算不算霸凌?”
没想听她回答,虞星道:“光凭这些,我还你一巴掌不算过分,更何况你今天拿我的命开玩笑。我不会游泳你知道吗?你不知道,也根本不在乎。我的命在你眼里无足轻重,可以随便拿来践踏。你就是这么想的,对吧?”
邱卉妮没见过她这幅表情,愣愣忘了说话。
虞星面色越发的冷:“我之前忍气吞声是因为我想过安生日子,确实,也是因为我没有能力反抗。你觉得我现在狐假虎威也好,狗仗人势也好,都随你便,单冲你今天推我下水,有可能害我丧命,这一巴掌,就是你该得的!”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永远忍下去?你是不是以为我没有脾气?”
“到了把我逼上绝路的时候,就算没有人给我主持公道,我也会跟你鱼死网破。”
“我劝你,以后别再纠缠我。”
面前的虞星,哪里是那个好欺负的怂包,分明让人可怕。
邱卉妮被她骇人的语气吓得愣住。
沈时遇忽地开口,添一把火:“那天体育课,你们一个班公用的垫子,一开始不都虞星一个人在搬?你在这话里藏针,说什么几把玩意?”
“厉害,厉害。”童又靖憋了半天,忍不住鼓掌嘲讽,“有脸装可怜卖委屈?现在不是你带头欺负人的时候了?……省省吧你!”
沙发上几个人,看过来都带着蔑意。
别人倒罢,盛亦也坐在那儿,他淡漠的眼神,看她不带一丝温度,连嫌恶或是厌憎这样的情绪都没有,在他眼里,她只不过是无关紧要的脏东西。
邱卉妮脸色蓦地白至无血色。别人什么都看得到,也看得清。
狡辩不过是惺惺作态,掩耳盗铃。
突然之间,她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无所遁形。
……
来临天一趟,本想看盛亦的热闹,结果弄得自己心情不好。
开车回程路上,秦怀越想越烦躁。
在学生会旁观了一场纠纷,有点出乎他的意料。他看上的是虞星的脸,本以为这是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没想到她发起脾气来,还真有那么几分威慑力。
那个推人下水的作精在挨了巴掌之后不知是因为羞还是因为怒,掉下泪珠子。虞星不想和她过多纠缠,用一个耳光,抵消从前的欺侮。今天被推落水一事也囊括其中,没有扇第二个耳光,只说让她当众道歉。
一切处理完毕的时候,童又靖却拒绝跟他们一起吃饭,拉着虞星先行一步。
秦怀没逮到机会跟虞星说话,同桌吃饭的愿望也泡汤。
本就郁闷,临走之前,见盛亦对学生会的人吩咐:“联系教导处,记个大过。再有下一次,让人把她从临天门口扔出去。”
他和沈时遇、蒋之衍,脸色登时变得微妙。
难以言喻的心情一直持续到现在,秦怀握着方向盘,手下用力。
“别想了。”
沈时遇本是送秦怀出来,秦怀邀他一起吃饭,想想没什么事就应了,打电话给另两个都说懒得动,待在临天不出来,于是便只他一个人在秦怀车上。
沈时遇知道秦怀在想什么,这件事情没办法。
在休息室里,盛亦可是亲口说了“不帮”,当时他们仨都愣了,他也是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盛亦之前和虞星好像有事……
偏偏说完那两个字,盛亦又不肯再开尊口,一副散漫无所谓的样子,谁也猜不准他心里在想什么,教人头疼。
沈时遇只能劝秦怀:“不就是个女人,之前没找到她,你也没少块肉对不对?哥哥给你介绍,你想追什么样的都有!漂亮的身材好的,尽你挑!”
秦怀没说话,只沉着脸开车。
……
当天晚自习,邱卉妮在讲台上当着三班一众人的面,向虞星正式道歉。
成功震慑住在座所有人。
——手下留情。
所有人都知道,这次,虞星还是放了邱卉妮一马。若是她要做绝,以现在童又靖和她相亲相爱的样子,只要她开口,童又靖绝对会帮她把邱卉妮扔进勤学湖,一秒都不带犹豫。
霎时之间,包括高二3班在内,整个高二年级的人,对虞星的态度变得微妙起来。
一方面是不敢招惹。
另一方面,自然和她的相貌有关。
原本多么土气的一个人?眼镜、刘海、厚头发,全都弄开,其下竟然藏着一张十分好看的脸。
从虞星落水被捞起来开始,不到两个小时,消息传遍全年级。
最初有人觉得是夸张。就算真的不同,大概也是因为土气的样子看多了,所以她收拾得稍微能看一点,大家就觉得漂亮——不少人是这种想法。
直到吃完晚饭的虞星和童又靖回来,进入高二教学楼后,一路上遇见她们的人,纷纷错愕呆怔。
有些男生没听到八卦,在走廊碰见虞星,直勾勾看愣了眼,还以为是来了新同学,一拨又一拨到高二3班拼命打听。
整个年级,度过了一个十分热闹的晚上。
轻松之余,虞星陷入了新的烦恼。
盛亦给的信用卡还在她这儿!
那天盛亦让她拿去买药和裤袜,大概是认为她给他送点心扭伤脚,所以他要承担部分责任,但虞星却觉得算不到他头上。
况且买药和裤袜的钱她有,哪里用得着这样。
没有动他的卡,虞星放在公寓卧室的书桌里,这些天忘记还给他。
解决完邱卉妮的事情,当晚,才想起还有这一桩。
开着台灯,灯光不算太亮。
一身睡衣的虞星坐在书桌前,找出盛亦的信用卡,看了看,给他发微信:
【学长,你明天有空吗?你的卡还在我这,我拿来还你。】
盛亦回得不算慢:【用过了?】
她犹豫几秒,道:【没呢。擦的药童童给我买了,破的裤袜我扔了,家里还有不用买新的,等休息日我回去拿就行。】
消息发出去,过了好几分钟,盛亦才回答。
是条语音。
虞星一顿,缓缓伸出手指,点开——
寂静夜下,他淡薄的嗓音,微微沉:“怎么,我的钱用着烫手?”
我第19章 我见
虞星听得哑言。
说烫手不至于, 用着不心安是真的。
从小, 小姨就教她, 不该占的便宜不能占, 花别人的钱怎么想都不太好。
想想给他回了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包, 她不答,只说:【明天下午放学, 我来休息室把卡还你,麻烦学长跑一趟。】
那边久久没有动静。虞星等了又等,消息石沉大海, 盛亦再没回她。
……
第二天下午放学, 虞星揣着卡去休息室。到了一看, 空无一人, 门也关着。她等了五分钟不见人影,给盛亦发消息也没有回复,犹豫再三,去了高三教学楼。
比起他们年级, 高三的学长学姐看起来有个性得多。突入陌生地方,虞星视线谨慎不敢乱瞟。一路上还是有人打量她, 议论低语的声音也不少。
和7班的人扯上关系,果然想不被注意都难。
虞星再一次深刻意识到,在临天,盛亦他们的影响力是全面的, 并非只有低年级学生怕他们。
找到高三7班, 里面座位空了大半。
见她在门口张望, 有男生似是认出她,看了一会儿上前:“你来找……?”
“我找盛亦学长。”虞星接话,小心问,“请问他在吗?”
一眼望过去,教室里并没有那几个认得的面孔。
就听男生说:“亦哥今天没来。你来迟了,衍哥他们刚走。”
“那……那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男生摇头:“这个不清楚。”
问不出更多,虞星道谢离开。
走出高三教学楼,童又靖打来电话。
正中虞星下怀,她忙道:“我找盛亦学长有事,昨天说好今天见的,现在找不到他人。童童你和沈学长他们在一块吗?”
“没呢。我今天没看见沈时遇那个狗东西。”童又靖说,“我找你吃饭啊!上个体育课回来你人都不见了。你在哪呢?”
两人说着话,约地方见面。
在高三楼下的凉亭碰头,童又靖勾起虞星的手臂,往餐厅去,不忘问:“你找盛亦干嘛?”
虞星简略把卡的事说了一遍。
童又靖一听,当即道:“你这样还是还不回去的!以我对他的了解,他都那样说了,你还是去买吧,否则要没完没了了的!”
盛亦这个人,别看他笑眯眯的,其实脾气大得吓人。本来一件小事,若是非要跟他对着干,那他就一定要顺了心意才罢休。
虞星皱眉:“真的吗,不买不行?”
童又靖劝她:“放心用吧!他自己给你的,刷爆都没关系!”
……
原本打算休息日去商场,苏秋先一步打电话来,约她周五放学一起吃饭。
苏秋是艺术生,平时别人上晚自习的时候她都在上专业课。恰巧这周五晚上,她们的专业课老师有事,临时放假。
虞星和苏秋她们一周只能见一次,有时两人各自有别的安排,便只能再等下回。
许久没见,难得有机会,虞星一口应下。
“你来找我的话,就约在我们学校附近商圈最大的那个商场好了。”她说,“我正好要买点东西。”
苏秋没有异议。
……
周五放学,提前和童又靖说了声,一下课,虞星收拾好东西,直奔校门而去。
苏秋来过一次,是在虞星刚入学的时候,送她到校门口,在出租车上草草看了一眼,没下车就走了。
这回算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临天。
没入校内,苏秋心里有分寸,知道校外人士不便进入,多的要求一个不提,就怕给虞星添麻烦。
她们简单在临天校外左右两侧的商铺逛了逛,到咖啡店门口,虞星请她喝东西。
逛了这么一圈,停下脚,苏秋感慨:“你们学校真的不一样,连门口小店都这么高级。”
虞星笑笑不说话。高不高级,和她也没什么关系。
瞥见旁边不远有家卖日式小点心的店,苏秋来了兴趣:“阿虞你吃不吃那个?”
虞星正在饮品窗口用手机自主点单,闻声看过去:“你想吃?”
苏秋点头。
“那我给你买,先等我这里点完……”
“我去。”苏秋摁住她,“你在这点喝的,我过去买。”
说完,朝隔了两个门店的商铺跑去。
虞星站着,用手机下完单,店员将小票递给她。一接过,抬头见马路边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愣了愣,拘谨地打招呼。
“……蒋学长。”
骚包的敞篷跑车停在路边,蒋之衍刚下车,打算过来喝杯咖啡。不想,在这碰上虞星。
漂亮的脸蛋露出来,作为颜控,蒋之衍看她顺眼多了,点了下头。
“买咖啡?”
“呃,饮料。”虞星抿了抿唇,问,“学长,你今天有看到盛亦学长吗?”
蒋之衍眼里闪过一抹光:“没啊。怎么?”
“……没什么。”
“他今天没来。”蒋之衍说,“你找他有事?急的话我可以打电话问问。”
电话号码她不是没有。虞星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不麻烦了。”
他们正说着,苏秋捧着一盒章鱼小丸子回来。
“阿虞!这个好贵哦,你知道吗,这个……”
到跟前才发现有别人在,苏秋一愣,没说完的话止住。
临天不愧是临天,学校周边的店,每一间都装修得格外好看,消费自然水涨船高。
玻璃橱窗里那些漂亮的日式糕点,一份只有一点点,价格全都在三位数。虽然最便宜那一档是一开头的,看到一百多元只有那么一小块点心,苏秋还是没舍得买。
看半天什么都不买又不好意思,最后只好选了章鱼小丸子。别处可以买三四份的价格,这里只有四个。
苏秋不是花钱大手大脚的人,正想和虞星倾诉肉疼的感觉,见有陌生面庞,话题急刹车。
“他是?”苏秋小声问。
虞星默了默,说:“我们学校的学长。”
比起沈时遇,这位话不多,但脾气暴躁,同样不是什么善茬。
刚来时听过八卦,蒋之衍之前谈过几个女朋友,新鲜劲没过还好,新鲜劲一过,立刻抛到脑后。
忘了是几中的校花,说是和蒋之衍谈了两个月被甩,跑来临天求复合。就在校外的西餐厅,女生哭得稀里哗啦,眼睛都肿了,蒋之衍全程表情淡漠,像事不关己一样。
等人哭完,他把买单钱放在桌上,头也不回就走了。
甚至有更惨的,大雨里等他几个小时,淋到湿透也没等来他一眼。
苏秋性格好,温柔又单纯,虞星不是很想给他们互相介绍。
她还在犹豫。
冷不丁,蒋之衍开口:“你朋友?”问的是虞星,眼睛却直勾勾盯着苏秋。
虞星顿顿点头:“嗯。”
蒋之衍挑眉,等下文。
虞星不得不介绍:“……她叫苏秋。”
“你好……”苏秋被他看得有些尴尬,手里端着章鱼小丸子,顺手就往前递了递,“你,你吃吗?”
她长着一张漂亮的鹅蛋脸,线条圆润,柔媚得刚刚好。微卷的长发在脑后绑着,编成一道鱼骨辫,蓬松的辫子垂在右肩一侧。五官精巧玲珑,眼尾唇角带着一种可怜楚楚的味道,看人的时候更是。
视线在她脸上别有意味地盘亘一阵,蒋之衍眼里微闪,但还是摇了摇头。
他从不吃这种街边的小玩意儿。
苏秋拘谨地收回手里的小吃,往虞星身后挪了点。
正好店员叫号,她们点的饮料制作完毕。
虞星立刻从窗口接过。
“我们先走了,学长再见!”她颔首告别,牵起苏秋的手快速离开。
蒋之衍稍站了站,看着那两道远去的背影。
虞星似乎在和身旁的女生说什么,她听着听着,回头看过来。和他四目相对,又瞬间触电般转回脑袋。
……
附近商圈最大的商场里,应有尽有。
先陪虞星去买裤袜,又陪她挑了一条两百多的围巾,苏秋不是很明白。裤袜用的是她口中那位“盛学长”的卡买的,围巾用的却是她平时攒下的零用钱。
“他让你买裤袜,你之前也给他送了点心,扯平了不是嘛?干嘛又要买围巾。”
虞星说:“送点心是因为他帮了我。我不想欠他太多。”
他帮她,她送他点心致谢。他非要承担她摔跤弄破裤袜的责任,可她受之有愧,那就只能回赠一点小心意。
还不还得起是一回事,至少她还了。毫无心理负担地接受他给的好处,又是另一回事。
临天环境复杂,不比普通学校,苏秋想了想,除了叹气,没再多言。
待吃过晚饭,虞星送苏秋坐上回家的出租车,她则赶回临天上晚自习。
路上给盛亦发消息:
【学长,我用你的卡买了新的裤袜。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来学校,我把卡给沈学长他们,让他们转交,到时候你记得收。】
抵达临天校门时,收到盛亦的回复。
看不出情绪,他说:【哦。给吧。】
不像生气的样子,虞星自觉已经照童又靖说的顺他心意,没有跟他唱反调,当下也不担心。
卡,连同那条围巾一起,放在装围巾的盒子里,用漂亮的纸袋装着。
童又靖经常和沈时遇见面,虞星把纸袋交给她,拜托她转交。
……
拿了东西,童又靖当即跑了一趟高三,交给沈时遇。盛亦一整天没来,第一节晚课过后,沈时遇和蒋之衍离校,去找他。
在教室看书的童又靖先是收到沈时遇的微信消息,说:【给了。】
她没回。
过了一个小时左右,沈时遇突然打来电话。
童又靖去洗手间接的。
一接通,就听那边沈时遇压着声音问:“虞星怎么回事,又弄什么幺蛾子?盛亦打开盒子以后明显心情不好,脸色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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