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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我静静吧。】

病态关系[快穿] · 八月尽欢(晋江金牌推荐 超高收藏)

现在追究责任已经晚了,也怪她自己太相信系统的判断。

当时系统想要个人空间,她也是点头答应的。

这件事儿,就当是个教训吧。

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不会放任系统离开了。

沈清眠不是悲观的人,往好的方面想,纠缠自己的恶鬼是钟寒,总比是不认识的孤魂野鬼要好。

她不用再等上几年,直接就可以攻略钟寒了。

想到那么高的杀意值,她又有些乐观不起来了。

这好感度,得攻略个多少年才能满?

沈清眠闭上了眼睛,用了一个万能的成语安慰自己,顺其自然吧。

这大概是她睡的最后一个安稳觉了。

天亮以后,一切都要改变了。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惹,晚安。

☆、第109章 死苦

接连下了三四天的大雪, 太阳久违的露了面。

时景云心情愉悦,他不喜欢雨天或者雪天,黏黏糊糊的, 一点也不爽快。

和沈清眠一起吃过早饭后, 他把沈清眠送到了学校。

他把车稳稳的停在宿舍大楼底下,他看着沈清眠解安全带, 鼓励着:“媳妇儿,好好考试。考完试, 我们去吃大餐。”

沈清眠脸上是淡淡的微笑, 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时景云当她是默认了,见她眉宇间笼罩着淡淡的轻愁。以为她还在为考试忧心, 说:“媳妇儿, 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他道,“不用怕不及格, 我给校领导打个招呼, 保管你成绩合格,犯不着为这些事情茶饭不思。”

沈清眠看着他阳光的脸庞, 道:“景云, 你真好。”

时景云笑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傻瓜,你是我媳妇儿嘛, 我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

他的笑容有些耀眼了,沈清眠移开了视线,“我回去了。”

“好,”时景云道,“这半个月考试周,我就不来找你了,省的占据你的复习时间,”见她思虑过重的样子,他忍不住又道,“媳妇儿,放轻松点。”

沈清眠侧身在他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她道别着,“时景云,再见了。”

时景云看着她那么严肃的神情,笑着道,“媳妇儿,你好郑重,”他在她脸颊上亲了亲,也一本正经地道,“那么沈清眠,再见了。”

沈清眠下了车,寒风凛冽地像是要生生刮去一层皮肤。

她打了个寒噤,雪后初晴,真的是冷得要命。

她没有回头再看时景云一眼。

说了再见,就真的再见了。

她记得他来过,如雄鹰低空掠过水面时,翅膀拨动了湖面,使得其微微泛起了涟漪,但湖面最终还是平静了下来。

仅此而已了!

……

自天放晴后,沈清眠就再也没有遇到过钟寒,看来阳光对他还是能够造成一定的伤害。

有天上课回来,她寝室门口多了个快递,上面写着沈清眠收。是一个方方正正的纸板盒,看起来里面分量不轻。

郝凡和陈艾先开门走了进去,她俩见门一直半开着,沈清眠没有走进来,过道的风吹到寝室还是有些冷的。

于是郝凡起身朝门外看了眼,见沈清眠盯着那个快递,并没有拿进来的意思,道,“清眠,愣着干什么,把你的快递拿进来吧。”

“清眠,要帮忙吗?”陈艾以为她拿不动快递,主动提出了要帮忙。

沈清眠摇了摇头,道:“我最近没在网上买过东西。”

她怀疑这快递是钟寒特地给她寄来的“惊吓”,因此她不敢动。

“你没买,不代表你家那位不会买啊。肯定是时景云想给你一个惊喜,背着你买的。”郝凡笃定道。

“他给我寄的东西,从来都是到一楼的快递代收中心。”没有一次是直接大大咧咧放在门口的。

郝凡道,“可能你家那位疼你到骨子里了,这快递看着分量不轻,不想让你亲自下楼跑一趟,还得吭哧吭哧往上搬,怪累人的,拜托其他同学给你搬上来了,”她看向陈艾,“我说得对不对?”

“郝凡说的有道理,”陈艾捧着杯热茶,“清眠,快进来吧。外面这风吹进来,挺冷的。”

“我手机没电了,”沈清眠看向郝凡,“你的手机能借我打个电话吗?我问问景云。”

“打什么电话啊,”郝凡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走了过去,直接把快递搬了进来,沈清眠都来不及阻止,“不是他的,你难道还能退回去不成?这上面连寄件人姓名都没有,只有一个你的名字。”

沈清眠走了进来,并且关上门。

四人寝有一张床空着,郝凡直接把它放在了床上。

沈清眠深深的看了那箱子一眼,只觉得是烫手的山芋。

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给手机充上电后,给时景云发了个短信,问他这两天有没有给她寄过什么东西。

时景云直接就打了电话过来,“媳妇儿,我没给你寄过东西。有人给你寄了东西,没有事先打招呼吗?”

“嗯。”

时景云心中充满了浓浓的危机感,他当初追求她的时候,就是看到什么好的一股脑往她这边送,也不管沈清眠会不会接受。

当然,也得亏了他还有一张厚脸皮。

在他的一番死缠烂打之下,她才终于同意和他在一起。

他笃定道,“肯定是你的爱慕者寄的,你直接拒收吧。你现在是有男朋友的人,不要给人家留一点希望。”

沈清眠也想拒收,但上面除了写着“沈清眠收”几个大字,就没有留下任何能表明寄件人身份的信息。

“好的,”她道,“我挂了。”

时景云说:“媳妇儿,别急着挂电话,我们聊会儿天吧,”他声音中有一丝小小的抱怨,“咱俩很久没有好好聊过天了,你最近总是很忙。”

每次他主动找她聊天,没有聊上几句,就会因为这样那样的事情,把电话给挂了。

他想念的紧,又怕打扰她复习功课,这几日没有打过她电话。

好不容易,她主动打来电话了,时景云想和她好好说说话。

“考试季,总是这样忙的,”沈清眠抱歉道,“我得好好看书。”

时景云难掩失望,但还是道,“行,媳妇儿你好好复习。”

大概是错觉吧,时景云总觉得沈清眠在刻意冷落他。但两个人最近没有吵过架闹过矛盾,或许是他患得患失了。

沈清眠挂了电话,从书架里抽出了一本书,随意地翻看了起来。

郝凡就坐在沈清眠的右手边,想不听到沈清眠和时景云的对话都难,她感受到了沈清眠对时景云态度上的冷淡,问道,“你最近和你男朋友闹矛盾了?”

“没有。”时景云那么好,她想吵架都吵不起来。

郝凡在一边转笔玩,和她多说了几句,“我看的出来,时景云对你不错,你要好好珍惜这段感情。”

她经历了情伤后,本来有些许不相信爱情了,特别是有钱人家的爱情。

但这些日子,时景云对沈清眠的好,她都看在眼里,原本有些过激的爱情观又一点点掰正了。

她希望沈清眠能珍惜这段感情,毕竟对的人,是可遇不可求的。

“嗯。”关于和时景云感情方面的问题,沈清眠不欲多谈。

她注定是要辜负他了。

沈清眠对时景云的态度在一点点疏离冷淡下来,想必他也有所察觉。

这是一个温水煮青蛙的过程。

等时候到了,她就快刀斩乱麻,不会过分刺激到他。

大约会是在寒假开始的时候,她会和他正式提出分手,然后她去外面散心,实际上是躲他一阵子。

沈清眠了解时景云,贸贸然提出分手,他必定会像以前一样缠着她,热情,又不知疲倦地想要复合。

若是她提出分手后,再消失一段时间。他再怎么执着于她,随着时间的推移,热情会有所消退。

她一贯的想法是,人是独立的,没有离开了另外一个人就活不下去的事情。只不过初时会有些不适应而已,等习惯了就好。

郝凡看着身后那张床上的快递,道:“清眠,你不好奇快递里面装了什么吗?我刚才搬动它的时候,感觉分量不轻呢。”

沈清眠当然好奇,但好奇心害死猫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她不敢拆,怕钟寒会寄来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

她心里有了准备,大概是吓不到了,就怕吓到她两个室友。

“放着吧,待会儿再拆。”她压根就不想碰,打算等寝室里没人了,她就把它当垃圾给扔了。

陈艾开口道,“我忽然就想到了我前两天看到的一本侦探小说,主人公也收到了一个匿名快递,里面放了一只死兔子,”她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你们说,会不会这快递压根就不是清眠的爱慕对象寄过来的,而是有人恶作剧。”

郝凡被她说得毛毛的,“那是小说,当不得真的,”但这话,她还是听了进去,她看着沈清眠,道,“清眠,现在把它拆了吧。是吃的用的就留下,万一……也好早做个打算。”

“直接把它给扔了。”

沈清眠不想拆,起身朝那快递走去。

“别,”郝凡阻止了她,“陈艾就是随便说说的,哪有那么坏的人,故意做这种事恶心人,”她顿了顿,“这确实代表着人家的一番心意也说不定,里面没准还有情书呢。你要是直接就把它给扔了,连拆开看一眼都没有,那人该有多伤心啊。”

郝凡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直接从抽屉里面拿出了一把小刀,“你不敢拆的话,我帮你拆了它吧。”

“别……”

已经来不及了,郝凡走到纸箱面前,划拉了两下,把它给打开了。

陈艾坐在椅子上没有动,问道,“里面是什么啊!”

沈清眠看清了里面的东西,先是松了口气,又略微有些无语。

“是红枣,满满一箱的红枣。”这箱红枣是钟寒寄过来的没错了。

前脚吸了她的血,后脚就给她搬了箱红枣过来,给她补血,她该说他还算有良心吗?

郝凡道,“我说吧,小说里发生的事情,才不会出现在现实世界里呢,”她略微有些好奇,“清眠,你找找看,里面有没有寄件人的信息。”

沈清眠心里知道是不会有的,还是扒拉了那几袋红枣,道:“没有。”

虚惊一场,她现在心情异常的放松,把那几袋红枣分成了三份,分给了两个室友。

……

这一周过得风平浪静,钟寒一次也没有找过沈清眠。

她把这归功于太阳。

又到了周末,陈艾一大早就起来收拾东西了。

沈清眠还睡在床上,问她,“陈艾,你今天是要回家吗?”

“嗯,考试快结束了,我先拿些东西回去,省的下次我父亲帮我搬行李。”

沈清眠立马爬了起来,“我和你一起去,你带我去见那个老道士吧。”

“你怎么还信这一套封建迷信。”

沈清眠笑嘻嘻地道,“求个心理安慰嘛。”

“你呀,”陈艾收拾着行李,“到家该十一点了,你在我家吃个饭,我再带你过去,怎么样?”

沈清眠道:“麻烦你了。”

她并没有找道士收了钟寒的想法,道士有没有能力灭了他的能力暂时不说。

她只想向道士求个符或者开了光的辟邪之物,让钟寒也吃些苦头。

反正在钟寒眼里,她还不知道他的身份。她做这种事情,也不会涨杀意值。

既然他想演戏,她就陪他好好演,看谁的演技更胜一筹。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么么哒!

这几天头疼,胖八感觉状态不太对。

☆、第110章 死苦

陈艾家离学校很远, 沈清眠跟着她转了两班车,又走了约莫十五分钟,才到了陈艾家。

满打满算, 花了两个小时。

如陈艾所说, 到家已经是饭点了。

陈父陈母待沈清眠很客气,她在陈艾家用过饭后, 陈艾带着她去山上找老道士了。

道观被建造在半山腰上,通向它的路是被人踏出来的, 山路崎岖, 还有些泥泞,并不好走。

沈清眠有好几次差点滑倒,幸好陈艾及时扶住了她。

之后爬山, 她愈发小心翼翼。

沈清眠和陈艾走了二十分钟有余, 才到了道观门口。

大冬天的,沈清眠还是出了不少汗。

现在她站在门口,寒风吹过, 身上感到阵阵凉意。

从门口看, 道观有些破败了。

挂在门上的道观门匾,被风吹得摇摇欲坠, 字迹模糊不清, 只能勉强辨认一二。

门上的红漆掉落了大半,露出棕色的内里,门槛上的青砖都缺了几块。

她回头看来时路,弯弯绕绕看不到尽头。

原先只顾着埋头赶路, 现在才看到路边散落着零星坟地,连道观旁边都有几座,光秃秃的树枝上,还停着一只乌鸦,发出刺耳的叫声。

看起来萧瑟凄凉,又有点点渗人。

大门没有锁,陈艾一推就开了,并发出吱吱嘎嘎的响声,让人听了觉得牙酸。

陈艾对沈清眠道,“我们直接进去吧。”

沈清眠点头,“走吧。”

进门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院子,由石板铺成,正中间摆放着一个香炉,里面有不少积水,旁边则是一棵茁壮的松树,根系蛮横的生长,把石板都被冲破了。地上有不少落叶,有些都已腐烂。

沈清眠见这院子里一副无人打理的样子,同陈艾道,“道长真的住在这里吗?”

“没错的,他前阵子还下山给村里无疾而终的唐爷爷做法事,”陈艾大约猜到了沈清眠在想什么,“别以为做了道长,就会变得仙风道骨了。这位郭道长有些懒,不喜欢打扫卫生。”

陈艾带着沈清眠来到了后院,那里有几间平房,由竹子制成的晾衣杆上飘着几件衣服,石台上摆了几盆葱,相当有生活气息了。

其中一间房里传出了电视机喧闹的声音,还有男人低沉沙哑的笑声。

说实话,沈清眠听着怪渗人的。

陈艾道,“看样子郭道长就住在这间房子,”在敲门前,她对沈清眠道,“我三点前得到家,听我妈说小姨前天生了个儿子,我得和我父母一起去医院看看她。如果这边郭道长要花一些时间给你驱邪,我等不到你的话,清眠,你可能得自己下山回学校了。”

沈清眠说:“好的,下山以及回去的路线,我都记在了脑海里。”

陈艾点头,“到学校了之后,记得给我打个电话。”

沈清眠应了声,“行,会给你报平安的。”

将要交代的话都说清楚后,陈艾敲响了门。

“来了来了。”低沉沙哑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粗嘎破败如旧风箱的嗓音。

门缓缓打开,一个佝偻着背,裹着厚重棉袍的老人出现在了沈清眠面前。

他看起来年岁有些大了,头发花白,一张脸跟枯树皮似的皱巴巴,看起来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人,那双眼睛却有光,让他看起来精神睿智了不少。

“郭道长好。”陈艾恭恭敬敬地道,沈清眠跟着她打了个招呼。

他微微颌首,拢了拢领口,“先进来说话。”

说完,他转身走了进去,给沈清眠她俩留了门。

沈清眠和陈艾对视一眼,说:“我们进去吧。”

俩人相继走了进去,并将门给关上了,省的冷风漏进来。

屋里的窗户被报纸给糊上了,光进不来,黑乎乎的,唯有电视机发出惨白的光芒。

大约是不透风的缘故,加之屋里的东西有些年头了,散发着淡淡的腐朽的味道。

郭道长把灯打开了,电灯泡直直的挂在桌子上方,散发着昏黄色的光。

里面的摆设很简单,四方桌,四把椅子,一台老旧的电视机,以及露出内里的沙发。

看得出来,郭道长的生活很简朴。

他指了指桌上的椅子,“坐吧。”

陈艾和沈清眠依言在椅子上坐下。

郭道长略微不舍把电视的音量给调小了,在陈艾对面坐了下来。

“两位小姑娘怎么称呼?”

陈艾介绍道,“我叫陈艾,她叫沈清眠。”

“陈小姐,沈小姐好。”他朝他俩打了个招呼。

“我……”

未等陈艾说明来意,郭道长就率先开口了,“是你们家里的老人老掉了?我直接说好了,这个天,下山做法事,价格得翻这个倍数,”他伸出了两根枯树般的干瘦手指,“并且包吃包睡抱住两天,我这身子骨不行了,下山一趟不容易,最起码得修养个一天才能上山,”他又道,“做法事要用的东西,还得你们给我搬下去,”他暗自嘀咕了一句,“你家里人真不懂事,请了两个小娃娃过来,本来直接就可以把东西搬下山了。”

他语速太快,几乎是一气呵成,陈艾都不能打断他的话。

沈清眠看他业务能力娴熟,言语市侩,一点也没有道长该有的样子。

她心里有点失落,自己可能找错人了。他和她想象中的道长差别太大了,在她心里道长的行事作风再不济也该是周先生那样,爱财但会问清楚客人的诉求。

而这位郭道长却全然不同,他纯粹把做法事当做了个吃饭的活计,也不知道他有没有驱鬼杀鬼的能力。

沈清眠又安慰自己,郭道长活到这个岁数了,经历的事情也多,应当有些底子的,她上次还听陈艾说过郭道长替人驱鬼的事情。

有一句老话说得好,真人不露相。郭道长兴许是年纪大了,不屑装着端着,有一说一而已。

待郭道长把话说完,沈清眠说明了自己此行的来意,“您误会了,我来是想问问您,您有没有辟邪符,最好能给鬼造成伤害的那种。”

她态度恭恭敬敬的,没有流露出一丝怀疑。

郭道长放下了一直捧在手里的搪瓷杯,那稀疏杂乱的眉毛微微挑起,“你被鬼缠上了?”

“我最近运气糟糕,这一周更加是鬼压床好几次,我怀疑我被小鬼缠上了。”

有陈艾在,沈清眠不方便把自己的情况给郭道长说清楚。

郭道长看着搪瓷杯里冒出来的袅袅热气,神色难得严肃了几分,“我手里倒是有辟邪符,不过年岁久了,效力已经失了大半。要想达到驱鬼的效果,我还得施一番法。”

“要花多少时间。”

郭道长道,“不多,”他竖起了三根手指,“三个小时足矣。你在这儿看一会儿电视,时间就过去了。”

“嗯,我就在这里等您。”

陈艾对沈清眠道,“看来我不能在这里陪你了。”

“没事儿,你去忙自己的事情吧。下山的路,我已经记下来了,”沈清眠笑吟吟地道,“谢谢你今天陪我来。”

陈艾摆了摆手,“举手之劳,反正我今天也是要回家的,爬一趟山就当做锻炼身体了。”

郭道长清了清嗓子,说:“这个辟邪符吧,是我师傅传下来的,我手里只有三枚了,所以价格有些高,但是绝对是值这个价的。不知道陈小姐肯不肯为它花钱了。”

“我是沈清眠,”沈清眠好脾气地道,“您说说看,我看付不付得起。”

郭道长道:“一万。”

陈艾睁大了眼睛,被郭道长开出的价格吓到了,“一万?!这也太贵了吧。”

对她来说,这就是求个心理安慰的物件。这世界上压根就没有鬼,更别说靠它驱鬼了,实在是不值!

陈艾被郭道长提出的那个价格吓到了,扯了扯沈清眠的袖子,小声道,“清眠,要不我们还是走吧。人太累了,就会出现鬼压床的状况,不一定是被鬼缠上了。”

郭道长老神在在的,一点也不在乎这笔生意会不会成。

见到他是这样的态度,沈清眠反而有点信他有两把刷子了。

沈清眠轻轻拍了拍陈艾的手,“可是我想要。”

“要花一万呢,你想清楚了。”

沈清眠说:“如果有用,我觉得蛮值的。”

陈艾见说不动她,就和郭道长讨价还价起来,“一万太贵了,我们是学生,没有那么多钱,能便宜点吗?”

郭道长一分钱也不肯退让,“不行,就是看你们两个是小娃娃,我出价特地便宜了不少。再便宜的话,就是侮辱了我师傅的名头。他老人家遗留下来的东西,从来没有卖到一万以下过。”

陈艾觉得这个郭道长就是吃准了沈清眠想买的心理,态度才会强硬。

未想到他下一句是:“你们不用跟我讨价还价,这符我不愁卖。我师父把符交给我的时候,跟我说了,会有人自动上来讨要符。他老人家的话向来准,所以我也没有刻意去兜售,断断续续也卖了不少,你们不买说明你们不是有缘人。”

听他怎么说,陈艾一肚子讨价还价的话,都说不出口。这郭道长高冷着,不在乎这单生意能不能成。

这倒和郭道长前头爱财的形象,大为不符了。

他喝了口热茶,看向沈清眠,“小娃娃,如果你是单纯的鬼压床,那就是那小鬼调皮了。看到前院那香炉了吗?你去上三炷香就没事儿了,心诚一点,祖师爷会听到的。我这边有香,卖你三块钱十支香,”他深深地看了沈清眠一眼,“我看你印堂发黑,不像是单纯被鬼缠上了那么简单,”他摇了摇头,移开了目光,“倒像是缠上了厉鬼,”他啧了一声,“看起来还挺色的。”

沈清眠垂下了眼眸,压下心头的讶异,他竟然看出来了。

看来这一次,她是真的找对人了。

沈清眠抿了抿嘴角,道:“要是我买了你的符,不灵怎么办?”

能看不一定能治,她确实被他这两三句话给唬住了,但也不想被他当冤大头。

郭道长无比自信地道,“这你放心,我师傅做的符,又经过我的加持,卖出去后就没有人说不好的,”他打着包票,“要是不灵,我把钱还你,我亲自把这鬼给你捉来怎么样?”

看着他信心满满,那双苍老的眼睛闪烁着明亮光芒的样子,沈清眠已经信了大半,“好的,”她说,“我没有带那么多现金,要不您先给我施法吧,我这就下山到银行把钱取出来给您送来。”

“钱的事不急,你给我写一张欠条,再把学生证压在我这儿就行了,到时候抽空给我送来,”郭道长摸了摸他并不存在的胡子,“你们年轻人,一天一个主意。不对,一个小时一个主意。我可不想我施法结束后,你嫌这符太贵反悔不要了。又嫌上山麻烦,也不告诉我这个事情,让我眼巴巴的等着。年轻人,还是要有点契约精神比较好。”

沈清眠觉得这个郭道长心眼挺多的,说:“就按照你说的做。”

见沈清眠买辟邪符的事情已经基本定下来了,陈艾向她道别,“清眠,那我先走了。”

“好的,路上注意安全。”

陈艾笑了笑,“这话该是我对你说的,下山的时候走慢点,仔细点看路。”

沈清眠把陈艾送到了道观门口,“学校见了。”

“明天见,今天到学校记得给我打电话。”

“我会的。”

……

沈清眠往回走去,院子里的阳光消失了。

她抬头向上看了一眼,一大片厚重的乌云把太阳给遮得严严实实,山雨欲来的征兆。

起风了,地上的落叶被吹起,乌鸦发出了怪异的叫声,让人觉得不详。

风吹到身上,冷嗖嗖的。

沈清眠快步走进了屋子,把门给关上了。

屋里的电视被郭道士给关上了,他背对着她而坐,手里捧着掉了瓷的搪瓷杯。

沈清眠对屋里的安静氛围有些不适应,她在他的对面坐了下来,道,“郭道长,您可以为辟邪符施法了。”

郭道长抬眼看她,问道,“沈小姐,你要这辟邪符,是单纯想让鬼不能靠近,还是希望对那鬼造成一定杀伤力,或者直接把那鬼给灭了?我好针对你的要求施法。这三者的效力不一样,杀伤力越大,效力约短。第一种辟邪符能保你三十年平安,第二种是十五年,而第三种则只有短短三年。”

竟然还能选择辟邪符的杀伤力程度,真是太好了。

“第二种吧。”沈清眠得让钟寒也尝尝苦头。

第一种纯粹就是浪费时间,他靠近不了,她去哪里刷好感度和杀意值?

第三种就更不用说了,钟寒魂飞湮灭,连胎都不能投,她怕是永远要停留在这个世界了。

郭道长神色凝重,“你可想清楚了,我一旦施法成功,这符可是不能逆转的。”

“嗯,就这种吧。”

在来的路上,沈清眠就清楚的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郭道长放下了几乎不离手的搪瓷杯,那双清亮的眸子盯着她看,问道:“你真的想清楚了?”

“我真的想清楚了,”沈清眠笑着道,“您不用问那么多遍的。”

郭道长坐着不动,目光复杂难辨。

沈清眠觉得郭道长这个人看起来有点不一样了,严肃地让她有些不适应。

他的目光有些沉重了,沈清眠顶着巨大的压力,开口道,“您可以去施法了,”她突然福至心灵,拍了拍脑袋,想明白了郭道长不说话也不动作,一直盯着她看的用意,她还没写上欠条,上交学生证,郭道长自然不肯去施法。

郭道长也真是的,也不提点她两句,她被他看着心里都发毛了。

她面上笑吟吟的,道,“您看我这个记性,我还没给你钱呢,一万对吧。”

沈清眠从包里翻找出了一本笔记本,翻到了空白页后,一笔一划的写好了欠条,又把名字给签上。

她动作小心的把纸给撕了下来,将笔放在了上头,推到了郭道长面前,“道长,签个名吧。”

她又低头在包里翻找起了学生证,在中间的夹层里找到了它。

“喏,学生证也给你。”

沈清眠抬头,看到郭道长并没有动桌上的纸笔。

她一愣,“道长,你……”

眼前的郭道长嘴角微弯,露出僵硬的微笑,在她看来有些诡异了。

他缓缓开口,“第三次了,你又一次选择了背叛我。”

是钟寒!

他附身在了郭道长身上。

沈清眠手一抖,学生卡掉在了地上。

拼演技,还是钟寒更甚一筹,唬得她一愣一愣的。

要不是他主动揭露了自己的身份,沈清眠还真认不出郭道长是他假扮的。

因为知道恶鬼的身份是钟寒,她倒没有太过害怕。

不过该演还是得演。

沈清眠脸色煞白无比,立即站了起来,朝门口奔去,期间还把椅子给绊倒了。

钟寒坐在椅子上并没有动,就像猫逗弄老鼠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她跑到了门前,试图把门给打开。这扇门就好像被胶水给黏上了,怎么拉也拉不开。

她急于逃脱,在门上又踹又踢。

身后传来了钟寒森冷的声音,“是不是觉得有阳光,我就奈何不了你了?”

她往后看了一眼,见到郭道长趴在桌子上,知道钟寒从他的体内走出来了。

她松了口气,钟寒附在郭道长身上说着霸道的话,给了她一种违和感,她怕她会忍不住笑场。

沈清眠的后背抵着门,双手握成拳,警惕的关注着周围的环境,道:“你为什么要缠着我不放。”

“这是你欠我的。”

“我从来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连架都几乎不和被人吵,你肯定是找错人了。”

钟寒冷笑一声,“我要找的就是你,小骗子。”

骗子吗?他一直记恨着她对他说着海誓山盟,结果他死后转头去找了别的男人的事情吧,才会一次次折磨她。

唯有他主动说出自己的身份,她才能放手攻略。

不然,她只能被动地承受着他所谓的恐吓折磨。

“你说说看你是谁,如果我真的对你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我随你处置。”沈清眠声音颤抖着,佯装镇定道。

钟寒缄默了一瞬,“你只要知道你现在承受的痛苦,不及我曾经受到痛苦的万分之一就行了。”

她又动弹不了了,他的唇在她的耳垂上若即若离,有些痒。

沈清眠有些失望,还是不肯说啊!

门开了,钟寒抱起她朝外面走去。

“你要带我去哪里?”

钟寒凉凉的笑着,“你不是想要让道士收拾我吗?我带你去前头的道观。我让你看看在我欺负你的时候,那些神仙会不会帮你。”

“等等,我有话要说。”沈清眠急切开口。

“知道怕了?晚了。”

沈清眠低声道,“这边太脏了,也没有床,我们去宾馆开房吧。”

自从知道恶鬼是钟寒后,沈清眠没有一点心理障碍了。

但前面的道观没有床,她怕脏,而且那几个神仙像也有些骇人。

虽然她知道钟寒变成鬼后,变得天赋异禀起来,什么样的姿势都能胜任,没有床也没太大关系,但她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钟寒脚步一顿,重重地在她耳垂上咬了一口,又刻意磨了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