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寒笑着道,“原来是她,我记起来了。”
又是她,这个名字,他已经从沈清眠嘴里听到好多次了。
不仅仅是去过她的生日会。
上个周末去陪她买了衣服。
上上个周六,她俩去湖边烧烤了。
还有,她俩还一起去看了电影,去电玩城玩游戏……
总会有无关紧要的人,来抢夺沈清眠的注意力,一次又一次。
要是她只能看到他一个人就好了。
他什么都能满足她,只要她把目光放在他身上。
“好痛……”
沈清眠抬手揉了揉头皮,钟寒忽然加重力道揉搓着她的头发,靠近头顶发璇的头发被扯痛了。
她当即就头皮发麻,估计掉了不少头发。
钟寒立马放下了毛巾,“抱歉走神了,”他轻轻揉起了她的头顶,“是扯到这里了吗?我给你按按。”
“就是这里,”他的动作轻柔又不是力道,按得她很舒服,她逐渐忽略了那痛感,“你在想什么呢,刚才。”
“我在想我们可以订二十号去往J国的机票,等你调研完成后,在家里休息几天再出发。”
沈清眠听起来觉得不错,“这样好,不会很赶。”
“那我就让小北去订机票了。”
他又按了一会儿,沈清眠头皮上的痛感已经消失了,只觉得通体舒畅。
她抬手抓住了钟寒的手腕,“差不多了,我该去吹头发了。”
钟寒说:“服务要做全套,我给你吹头发。”
“不用了,”沈清眠说,“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你去床上休息吧,我一会儿就上来。”
钟寒按住了她的肩膀,“坐着别动,我给你去拿吹风机。”
沈清眠眉眼弯弯,“不嫌麻烦。”
他拿着吹风机替她吹着头发,给她梳理着发。
他确实喜欢做件事儿。
她安安静静的、乖乖的坐在椅子上,而他站在她背后,大半个身躯笼罩着她,摆弄着她的头发。
这会让他生出一股子奇妙的满足感。
她全心全意地依赖着他,一切都触手可及。
……
问卷分发到一半才九十点的光景,太阳越来越猛了。
“清眠,”秋言指了指旁边的快餐店,“你要不要去里面休息一下。”
她见到沈清眠虽然没有出汗,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扶风弱柳,忍不住想关照一二。
沈清眠摆了摆手,笑着道,“我没事儿的,早点把问卷给搞定,就可以早些休息了。”
她自从帮助钟寒改完命后,身体就有些羸弱了,但坚持坚持,还是能完成今天的任务的。
大家都在分发问卷让路人填,她不想做特殊的一个。
秋言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把她手里的问卷拿走了一半,“这些我去让人填,你把手里的分发完,就去快餐店吹会儿空调,我做完手里的动作,就过来找你。”
沈清眠不好意思的抿了抿嘴角,“那谢谢你了。”
秋言摸了摸她的头,“我们之间有什么好感谢的,你就在树荫底下发问卷吧,我去另一个街道。”
说完,她就朝马路的方向走去。
沈清眠碰了碰秋言摸过的头,秋言还没自己高,今天怎么会想着摸她的头?
她看到有路人经过,立马就把这点小思绪抛在了脑后,熟练的拿出小礼品和问卷,拦住了路人,言语甜甜的恳请占用他几分钟时间,把这份简单的问卷给填完。
除非路人有急事,基本不会拒绝她把这份问卷填完。
“清眠?”
她正在看着路人填问卷,身后忽然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她身子一僵,是幻听吧,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该在Z市的。
“沈清眠?”
路人三两下勾选好了选项,将问卷交给她,朝她背后看了眼,道:“你叫沈清眠吗?站在你身后的男人一直在看着你,叫着这个名字。”
她神态自若地将问卷叠好,道:“谢谢你了。”
随后她转头,见到了时景云就站在自己两三米外。
看清他的样子后,沈清眠松了口气,没有想象中的颓废,他依旧像个阳光大男孩,背脊挺得笔直,站在树荫下,有细碎的阳光透过叶子漏了下来,整个人阳光温暖,看样子他已经从那段恋情中走出来了。
“好巧,我在C市出差,随便在街头逛了逛,就碰见你了,”他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好久不见,你过得好吗?”
沈清眠说:“挺好的。”
又有一个路人过来了,她道,“我去发问卷了。”
“我帮你吧。”说完,他走了过去,不顾她的意愿,半强硬地拿过了她手里大部分问卷。
沈清眠也顾不得发问卷了,紧抿着嘴角,道:“你不需要这样,我们俩已经没有关系了。”
时景云一脸受伤,“你就这么讨厌我?我只是想帮你。”
“景云,你知道我的意思的。”
时景云道,“我明白,”他走近了一步,低头看着她,眉眼温柔,带着些许愁意,喟叹道,“这两年,我还是有些放不下你。你抛弃我的原因,可以亲口再跟我说一遍吗?死也要死在你的手里。”
他抬起了手,那动作似是想碰她的脸颊,被沈清眠偏头躲过了。
“有一片叶子,”时景云手上的动作没有一点停顿,拂去了她头顶的叶子,他豁然道,“我也想开始新的人生,吊死在一棵树上挺没意思的,胡子他们也嘲笑我,”他碰了碰胸膛,那边有一颗心滚烫地跳动着,“可它不答应,”他颇有些无奈,“你可不可以大发慈悲,让我彻底死了对你的心思。”
是这样吗?沈清眠当然是希望时景云开始新的人生。
如初见般,活的肆意潇洒,没心没肺。
沈清眠也不发传单了,挑了家最近的快餐店,“我们去里面坐会儿吧。”
“走吧。”时景云脸上重新绽放出了笑脸,脚步轻快的朝快餐店走去。
他低头看了眼走在自己身边的沈清眠,目光幽深如海。
秋言刚好过了马路,一回头就见到沈清眠和一个陌生男子走进了快餐店,还靠的那么近。
她想重新回到对面的街道,追到沈清眠的身边,结果红灯亮了,车子启动了起来,拦住了她的去路,迫使她只能站在路边,等待绿灯重新亮起。
她看着那家快餐店,眼里似有浓墨翻滚,深沉冷冽。
而她手里的传单则遭了殃,被她捏成了一团球,借此发泄着不可名状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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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学霸变小之后
简介:五岁的小男孩捧着一束花,走到柴一桐面前,郑重地开口:“柴柴,我喜欢你,你做我女朋友吧。”
柴一桐蹲下身子,笑着说:“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再说吧。”
第二天一大早,一班学霸林斐逸拿着同样的一束花,众目睽睽之下径直走向她:“我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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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死苦
沈清眠和时景云在店里坐了下来, 里面空调打得很足,她觉得有些冷。
“你要吃点什么?”
沈清眠摇了摇头,“我不饿,我们……”
“要不来两杯鲜榨果汁吧,也蛮健康的, ”时景云打断了她的话, “来店里不消费, 我总有些不好意思,”他问,“你想喝什么果汁?”
听他这么说, 沈清眠便道,“那就西瓜汁吧。”
时景云起身,说道, “你在这儿坐一会儿, 我去买。”
“我和你一起去吧。”
“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你发传单也挺累的, 还是坐在这儿休息吧, ”时景云看着那边排的长长的队伍,“估计得等好一会儿。”
沈清眠看了那队伍一眼,道:“时景云,要不随便点些什么吧, 用不着非得点果汁。”
时景云抿了抿嘴角,“其实是我口渴了,就这么说定了, 你在这里等我回来。”
“嗯。”
沈清眠注意到在时景云排队的时候,会时不时看自己一眼。神情颇有些紧张,那模样,像是怕她中途会溜走。
她朝他微微颌首,示意他会好好坐在这里,不会离开。
既然她答应了他来这边把话给说开,自然不会做出临阵脱逃的事情。
……
等了大概五分钟左右,时景云拿着两杯果汁走了过来,将其中一杯放在她的面前。
他坐了下来,看着外面毒辣辣的日头,说:“这些天可真热,什么时候能下一场雨啊。”
说完,他把手里的果汁喝了大半。
他的视线在她桌前的那杯果汁上停了一瞬,不留痕迹地移开,说着一直盘旋在心里的问题,“你和我在一起的那段时间,真的没有对我动过心,哪怕是一点点?”
沈清眠刚要说话,就听到了秋言的声音。
“清眠,你在这里啊。”秋言一进门就看到了沈清眠,走过去和她打了个招呼,随后看到坐在她对面的时景云,“这位是?”
沈清眠说:“是我的一个朋友,他来这里出差,好久没见了。正好在路上遇见了,就找个地方叙叙旧,”她对时景云道,“这位是我的大学好友。”
她只是简单提了句,不欲多言有关于她和时景云的事儿。
时景云朝她微微颌首,“你好。”
“你好啊,我是不是打扰你们叙旧了,”秋言笑眯眯地道,“我去买饮料,这天太热了,”她又看了看排的长长的队伍,“这队可真长。”
沈清眠主动道,“你口渴的话,喝我的饮料吧,我没有动过。”
时景云的神色显得有些许不自然,他拿起杯子喝了口果汁。
“这怎么好意思,我还是去排队吧。”秋言腼腆的笑笑。
时景云稍稍松了口气,道,“清眠,你这杯几乎没有放冰块,喝了不能解热,还是让秋言去买加冰的饮料比较好。”
沈清眠拿起了那杯果汁,“我觉得挺凉的,”她把果汁放到了秋言的手中,“秋言,别跟我客气了,你还帮我发传单呢。”
“那我就不客气了。”秋言实在是有些口渴了,喝了起来。
时景云看向那杯饮料,目光闪了闪。
秋言喝了小半,微笑道,“很好喝,我肚子饿了,去买个汉堡。你们继续聊,我不打搅你们啦。”
说完,她拿着果汁朝排的长长的队伍走去。
时景云朝秋言看去,紧捏着手中的纸质果汁杯,微微有些变形了,看起来有些紧张。
一步,两步……
沈清眠发觉自秋言离开后,时景云的视线在她身上停了两三秒,眉头轻皱,而后又松开,垂下了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回过神。
“你这两年过得好吗?”时景云明显心不在焉。
“蛮好的,”沈清眠也看了秋言一眼,问道,“你认识秋言?”
“叫秋言吗?”时景云摇头:“不认识,”而后补充了一句,“看着眼熟,感觉在哪里见过,就多看了几眼,后来想起来她长得像我一个高中女同学。”
他刚才的表情可不是这么告诉她的。
她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时景云道,“聊聊你离开我之后的生活吧。”
“我去旅游了,在旅游路上遇到了来找我的钟寒,我是真的没有想到他还活着……”她平静的聊着她的生活和近况。
时景云看到她提起钟寒时,脸上不自觉露出了幸福的表情,他看得有些许刺眼,忍不住打断了她的话,“你有想过我吗?有没有那么一刻,特别想见我?”
话一说出口,他就后悔了,知道自己在自取其辱。
“我们结束了,你已经走出了我的生活。”
“没有吗?”时景云笑容苦涩,“可我一直忘不了你。”
想过大大方方的,放手成全。结果荒唐度日,浑浑噩噩。
他后来想清楚了,当时被分手时,不应该手足无措,放她离开。
什么爱一个人就希望她好好的,不要打扰她之类的鸡汤话语,统统都是屁话。
抓在手里的才是真的。
他这次来,是想带她走的。
结果有人无意中破坏了他的计划,这样想着,他朝在排队的秋言的方向看了一眼。
秋言已经买好食物了,也在看他,俩人的视线撞在了一起,她朝他扬了扬手中的那杯果汁,又勾起嘴角露出挑衅的一笑,有些邪气。
他错愕,她那个样子,明明是知道自己做了什么的。
她怎么会知道,知道了又为什么不拆穿?
时景云想不明白。
沈清眠的手机掉在了地上,正在弯腰拾手机,没有注意到时景云和秋言的火.药味。
她用纸巾擦了擦手机,道:“我得偿所愿,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所以和你注定是不可能的,”她说得残忍直白,“即使没碰到钟寒,我们也是不可能的。你不要以为我对你笑、对你闹、对你好,就是产生感情了。你不过是一个替身而已,付诸感情的对象从来都不是你,而是我心里的钟寒。”
“不要再说了。”时景云脸上勉强维持的笑脸不见了,他痛苦地闭了闭眼睛,额上能看到微微凸起的青筋。
又是伤心,又是愤怒。
沈清眠看着这样的他,心里不太好受,还是道:“你明白了吗?”
对她产生感情,对她抱有期待,是一个无比错误的决定,要及时止损啊,人生那么长,好好去找,总能找到一个志同道合,和自己心意相通的伴侣。
找不到也没关系,有钱有颜,日子总不会过得太糟糕。
人这一生可以追求的东西有很多,不一定要执着于一个人的感情。
时景云红着眼睛,“我不明白,我哪一点不如他了?”
“你很好,但你不是他。”
这一句话,直接把时景云钉死在柱子上。
他无论怎么改变,都不会成为钟寒。
所以他和沈清眠,始终是不可能的。
“我知道了。”时景云垂下了眼眸,嘴唇翕动着,整个人松垮了下来,弥漫着浓浓的哀伤。
温柔是没有用的。
阳光是没有用的。
卖惨是没有用的。
因为他不是钟寒,永远都不可能成为他。
他想明白了。
他得不到她的爱没有关系,只要在一起,只要他有对她好的机会就足够了。
她不需要回报同等的爱,只需要享用他的爱。
机会是自己争取,甚至是掠夺来的。
但不是现在,有一个奇怪的秋言在,他没有动手的机会。
时景云抬起了头,眼睛红红的,能见到水光,嘴角却弯着,“谢谢你如此直白的说出自己的感受,我死心了,”他面上一片豁然之色,“我会好好生活,找到属于我喜欢的,也喜欢我的那个人。”
知道他终于想通,沈清眠也替他高兴,“祝你早日得偿所愿。”
时景云说:“这得看缘分了,”他看了看表上的时间,“一点有个会议,我得走了。在走之前,我可以抱你吗?C市这么大,我即使来出差,也不一定那么凑巧能见到你,这估计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嗯。”沈清眠轻轻点头。
时景云站起了身,走到了沈清眠面前,轻轻抱了她一下,就松开了,似乎没有半点留恋,“再见了,沈清眠。”
下一次见面,他俩永远都不会再分开,他保证。
“再见。”
时景云没有立即离开,他看了坐在斜对面吃着汉堡的秋言一眼,提醒沈清眠道,“清眠,秋言这个人有些奇怪,你以后少和她来往比较好。”
沈清眠眨了眨眼睛,怪吗?她怎么不觉得,相反她觉得秋言真的挺不错的。
她还是微笑道,“我知道了。”
时景云的视线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一瞬,“我走了。”
说完,他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没有回头。
看着时景云的举止,沈清眠认为他是真的放下了。
沈清眠看了外面的大太阳一眼,决定再坐一会儿。
忽然,脑海里响起了两点好感度上升的提示音。
竟然上升了?!
仔细想想,若是钟寒知道了她刚才和时景云的对话,确实有让钟寒对她好感度上升的可能性。
她刚才直接干脆的拒绝了时景云,并且间接表达了对钟寒的坚定的爱。
可钟寒又是怎么知道的?她想起了钟寒可以附身。
若是他附身在了她身边人身上,不就可以随时随地知道自己的动向了?明目张胆的,都用不着隐藏。
时景云的话,忽然从脑海里蹦了出来:秋言这个人有些奇怪。
奇怪吗?她不知道时景云是从哪里看出来的,他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在今天之前,他可是不认识秋言的,短短的时间内,不可能对秋言产生敌意。
她对秋言起了疑心,回想着今天和秋言相处的细节。
待人温柔、亲切,说话轻声细语的,秋言似乎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不同。
不对,还是有一点不同的。
在秋言去别的街道前,她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秋言比自己矮一些,从来没有做过这个动作,做起来也挺别扭的。
相反,钟寒很喜欢揉揉她的头发。
所以说,钟寒是附身在了秋言身上!
这是做什么?是不放心她吗,还是一时兴起?
“清眠,我吃好东西了,我们一起去外面发传单吧。”
“秋言”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沈清眠正在想她的事情,吓了一跳,手一松,手机又自由落体了。
好在“秋言”眼疾手快,弯腰接住了手机,放到了桌上。
“不好意思,吓到你了,”她揉了揉沈清眠的头发,“走吗?”
这下子沈清眠确定了下来,是钟寒无疑了,习惯是不会骗人的。
她抬头看了“秋言”一眼,“秋言”笑得温温柔柔的,根本看不出一点异样。
沈清眠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拿起了放在桌上的手机,嘴角弯弯,“走吧。”
她起身,和“秋言”一起离开了。
他无处不在,把每个人学的惟妙惟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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